第9章 靈泉救弟
「大禮？給誰的大禮？」
小滿揉了揉鼻頭，等她出聲。
「到時候你就知道，先睡。」
錦鯉把他按回草蓆上，拿乾草把他露在外面的腳裹了一圈。
院子徹底靜了，大房和正屋的燈先後滅了，連雞圈裡的雞都消停了。
晚飯沒人送過來。
說不給吃就不給吃，王氏的話在這個家裡比聖旨好使。
錦鯉從衣服夾層里摸出一小撮粗面，兌了兩滴靈泉水捏成指甲蓋大的麵團子。
「張嘴，吃一個。」
「姐也吃。」
「姐吃了。」
小滿鼓著腮幫子嚼，咽的時候嘶了一聲，牙齦破了的那邊不敢用力。
吃完他眼皮就開始打架，後背挨的那三拳到了夜裡發作，他翻來覆去找不著一個舒坦的姿勢，最後側著身蜷起來，五根手指搭在錦鯉的手腕上，迷迷糊糊合了眼。
錦鯉沒動，等他呼吸勻了才探了一下額溫。
不燙。
她往牆根靠了靠，閉了會兒眼。
不知過了多久，搭在她手腕上的手指忽然燙了起來。
沈小滿：(；ω；)
「姐……姐姐……別走……」
小滿的嗓子啞得出不了整句話，鼻息燙得能燒手，嘴唇乾裂起了白皮。
錦鯉翻身坐直了，手掌覆上他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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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
「小滿，聽姐說話，哪裡疼？」
「後……後背……燒……姐姐，冷……」
她伸手探了探他後腰的淤腫處，皮膚底下鼓起一大塊，碰一下整個人就縮成一團。
三歲的骨架子本來就薄，八歲男孩三拳下去，軟組織淤血入了夜加上降溫，炎症躥得凶。
「姐姐不走……小滿不要一個人……」
錦鯉閉眼，意念往丹田上撞。
空間開了。
沈錦鯉：(ꐦ︿ꐦ)
三樣東西落進手心：退燒藥粉一小包，消炎草藥膏挖了半指節，靈泉水小半竹筒。
草藥膏是末世第六年她自己配的方子，原料全是深山野采，對淤血外傷見效最快。
「小滿，姐給你上藥，疼就咬姐手指。」
「嗯……」
她把食指遞到他嘴邊，另一隻手蘸了藥膏往後背的淤腫上按。
小滿咬住她的指頭，牙齒嵌下去的力氣不大，額頭上的汗珠子往草蓆上滴。
「好了，第一塊過了。」
「還……還有嗎？」
「腰上一塊，小的，很快。」
第二處淤腫靠著脊柱，錦鯉放輕了力道，指腹一圈一圈把藥膏揉進去。
末世十年她處理過的傷不計其數。
斷骨接骨，縫合刀口，閉著眼都能操作。
可掌心底下這具三歲的身體，肋骨一根一根凸著，脊椎骨從皮膚下頭拱出來，摸一下就能數清楚有幾節。
末世第七年，她最後一個搭檔老趙死在基地內鬥里。
那人靠著鐵皮牆壁，瞳孔已經散了，嘴巴還在一張一合，讓她把口糧拿走。
那之後她關上了所有的門。
三千人的基地她站在最高處調度物資分配生死，誰的名字都不往心裡擱。
這一世她本來也打算這麼幹。
苟命，屯糧，熬過災年，找個沒人的山頭躲一輩子。
可小滿趴在她胳膊裡頭燒得渾身發燙，說夢話都在喊姐姐別走。
沈錦鯉：(ᵕ̤ᴗᵕ̤)
這個三歲的小崽子，用半塊發霉的餅和一碗省下來的粥，拴死了她。
「藥喝了。」
退燒藥粉兌上靈泉水，一點一點送進他嘴裡。
小滿嗆了一口，眼淚從眼角滑出來。
「苦。」
「苦的才管用，你自己說過的。」
「小滿……說過嗎？」
「上回你也嫌苦，忘了？」
小滿的嘴角彎了彎，含含糊糊應了一聲，抓著她手腕的力氣慢慢鬆了。
靈泉水滲下去，呼吸從急促變成綿長，眉頭一點一點舒展開。
錦鯉把竹筒收好，藥膏和藥粉分開塞進衣服不同的夾層里，乾草重新裹緊了。
坐著等，等到雞叫了頭遍，窗縫的光從黑變灰，額溫才徹底退乾淨。
她後腦靠牆，盯著房樑上掛了半截灰的蛛網發了一會兒呆。
不能再待了。
後天人牙子上門，明天就得把該查的查完，該拿的證據攥到手裡。
小滿翻了個身，蹬了蹬腳，嘴巴砸吧兩下，慢慢睜了眼。
沈小滿：(ꈍ꒳ꈍ)
「姐？」
「醒了。」
「嗯。」他伸手夠了夠自己後背，指頭戳了戳昨晚還疼得打顫的地方，整張臉從迷糊變成了不敢信。
「姐，不疼了。」
「藥管用。」
「一丁點兒都不疼了，摸著也沒腫了！」
他翻過來又翻過去，擰著腰去夠另一塊，手指按來按去，越按越驚。
「姐！全好了！你到底給我抹了啥？趙大夫也沒這本事吧？」
「噓。」
「哦。」小滿兩隻手捂住嘴，眼珠子左右轉了一圈確認沒別人，湊到她耳根子底下。
「姐，你是不是仙女？」
沈錦鯉：(ꆤ⍸ꆤ)
「仙女住柴房？」
「那……那為啥你的藥比誰的都靈？」
「姐會的東西多，至於為什麼多，你不用管。你只需要記一件事。」
小滿兩隻手規規矩矩擱在膝蓋上，腰杆拔得直直的。
「姐說。」
「姐能治傷能弄到吃的，但這些事誰都不能知道。不管是奶還是大伯還是二嬸，不管他們拿什麼好話哄你拿什麼吃的引你，一個字都不許漏。」
沈小滿：(•̀ᴗ•́)
小滿的臉繃了起來，嘴抿成一道橫線。
「小滿不說。」
「不光不說，出門你得裝疼，走路慢點，臉上帶著疼，別蹦別跳。」
「為啥？」
「好得太快他們會問你吃了什麼藥，問到藥就問到姐，問到姐就全完了。」
小滿腦袋點得斬釘截鐵。
「小滿懂，出去就裝。」
他站起來，佝著腰，右手虛虛搭著後腰，一瘸一拐在柴房裡走了兩步，回頭看她。
「姐，這樣行不行？」
沈錦鯉：(¬‿¬)
「右腳落地的時候頓一下，別一拐一拐蹦太大幅度。」
小滿調整了步子，改成右腳著地時微微一滯，臉上還皺了下眉頭配合。
「這樣呢？」
「比方才強。記住了，出了這道門，你就是個還在疼的小可憐。」
小滿揉了揉鼻頭，等她出聲。
「到時候你就知道，先睡。」
錦鯉把他按回草蓆上，拿乾草把他露在外面的腳裹了一圈。
院子徹底靜了，大房和正屋的燈先後滅了，連雞圈裡的雞都消停了。
晚飯沒人送過來。
說不給吃就不給吃，王氏的話在這個家裡比聖旨好使。
錦鯉從衣服夾層里摸出一小撮粗面，兌了兩滴靈泉水捏成指甲蓋大的麵團子。
「張嘴，吃一個。」
「姐也吃。」
「姐吃了。」
小滿鼓著腮幫子嚼，咽的時候嘶了一聲，牙齦破了的那邊不敢用力。
吃完他眼皮就開始打架，後背挨的那三拳到了夜裡發作，他翻來覆去找不著一個舒坦的姿勢，最後側著身蜷起來，五根手指搭在錦鯉的手腕上，迷迷糊糊合了眼。
錦鯉沒動，等他呼吸勻了才探了一下額溫。
不燙。
她往牆根靠了靠，閉了會兒眼。
不知過了多久，搭在她手腕上的手指忽然燙了起來。
沈小滿：(；ω；)
「姐……姐姐……別走……」
小滿的嗓子啞得出不了整句話，鼻息燙得能燒手，嘴唇乾裂起了白皮。
錦鯉翻身坐直了，手掌覆上他的額頭。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滾燙。
「小滿，聽姐說話，哪裡疼？」
「後……後背……燒……姐姐，冷……」
她伸手探了探他後腰的淤腫處，皮膚底下鼓起一大塊，碰一下整個人就縮成一團。
三歲的骨架子本來就薄，八歲男孩三拳下去，軟組織淤血入了夜加上降溫，炎症躥得凶。
「姐姐不走……小滿不要一個人……」
錦鯉閉眼，意念往丹田上撞。
空間開了。
沈錦鯉：(ꐦ︿ꐦ)
三樣東西落進手心：退燒藥粉一小包，消炎草藥膏挖了半指節，靈泉水小半竹筒。
草藥膏是末世第六年她自己配的方子，原料全是深山野采，對淤血外傷見效最快。
「小滿，姐給你上藥，疼就咬姐手指。」
「嗯……」
她把食指遞到他嘴邊，另一隻手蘸了藥膏往後背的淤腫上按。
小滿咬住她的指頭，牙齒嵌下去的力氣不大，額頭上的汗珠子往草蓆上滴。
「好了，第一塊過了。」
「還……還有嗎？」
「腰上一塊，小的，很快。」
第二處淤腫靠著脊柱，錦鯉放輕了力道，指腹一圈一圈把藥膏揉進去。
末世十年她處理過的傷不計其數。
斷骨接骨，縫合刀口，閉著眼都能操作。
可掌心底下這具三歲的身體，肋骨一根一根凸著，脊椎骨從皮膚下頭拱出來，摸一下就能數清楚有幾節。
末世第七年，她最後一個搭檔老趙死在基地內鬥里。
那人靠著鐵皮牆壁，瞳孔已經散了，嘴巴還在一張一合，讓她把口糧拿走。
那之後她關上了所有的門。
三千人的基地她站在最高處調度物資分配生死，誰的名字都不往心裡擱。
這一世她本來也打算這麼幹。
苟命，屯糧，熬過災年，找個沒人的山頭躲一輩子。
可小滿趴在她胳膊裡頭燒得渾身發燙，說夢話都在喊姐姐別走。
沈錦鯉：(ᵕ̤ᴗᵕ̤)
這個三歲的小崽子，用半塊發霉的餅和一碗省下來的粥，拴死了她。
「藥喝了。」
退燒藥粉兌上靈泉水，一點一點送進他嘴裡。
小滿嗆了一口，眼淚從眼角滑出來。
「苦。」
「苦的才管用，你自己說過的。」
「小滿……說過嗎？」
「上回你也嫌苦，忘了？」
小滿的嘴角彎了彎，含含糊糊應了一聲，抓著她手腕的力氣慢慢鬆了。
靈泉水滲下去，呼吸從急促變成綿長，眉頭一點一點舒展開。
錦鯉把竹筒收好，藥膏和藥粉分開塞進衣服不同的夾層里，乾草重新裹緊了。
坐著等，等到雞叫了頭遍，窗縫的光從黑變灰，額溫才徹底退乾淨。
她後腦靠牆，盯著房樑上掛了半截灰的蛛網發了一會兒呆。
不能再待了。
後天人牙子上門，明天就得把該查的查完，該拿的證據攥到手裡。
小滿翻了個身，蹬了蹬腳，嘴巴砸吧兩下，慢慢睜了眼。
沈小滿：(ꈍ꒳ꈍ)
「姐？」
「醒了。」
「嗯。」他伸手夠了夠自己後背，指頭戳了戳昨晚還疼得打顫的地方，整張臉從迷糊變成了不敢信。
「姐，不疼了。」
「藥管用。」
「一丁點兒都不疼了，摸著也沒腫了！」
他翻過來又翻過去，擰著腰去夠另一塊，手指按來按去，越按越驚。
「姐！全好了！你到底給我抹了啥？趙大夫也沒這本事吧？」
「噓。」
「哦。」小滿兩隻手捂住嘴，眼珠子左右轉了一圈確認沒別人，湊到她耳根子底下。
「姐，你是不是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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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住柴房？」
「那……那為啥你的藥比誰的都靈？」
「姐會的東西多，至於為什麼多，你不用管。你只需要記一件事。」
小滿兩隻手規規矩矩擱在膝蓋上，腰杆拔得直直的。
「姐說。」
「姐能治傷能弄到吃的，但這些事誰都不能知道。不管是奶還是大伯還是二嬸，不管他們拿什麼好話哄你拿什麼吃的引你，一個字都不許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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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的臉繃了起來，嘴抿成一道橫線。
「小滿不說。」
「不光不說，出門你得裝疼，走路慢點，臉上帶著疼，別蹦別跳。」
「為啥？」
「好得太快他們會問你吃了什麼藥，問到藥就問到姐，問到姐就全完了。」
小滿腦袋點得斬釘截鐵。
「小滿懂，出去就裝。」
他站起來，佝著腰，右手虛虛搭著後腰，一瘸一拐在柴房裡走了兩步，回頭看她。
「姐，這樣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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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腳落地的時候頓一下，別一拐一拐蹦太大幅度。」
小滿調整了步子，改成右腳著地時微微一滯，臉上還皺了下眉頭配合。
「這樣呢？」
「比方才強。記住了，出了這道門，你就是個還在疼的小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