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長槍橫關破陣
「這桿槍，我借了。」
陸衍的話剛落，長槍已經從民團漢子手裡脫開，槍尾貼著地面掃過他的腳腕，那人站立不住，膝蓋砸進散落的苦參里，嘴裡的叫罵還沒出來，槍桿便頂在他肩窩，將人送回木樁旁邊。
民團頭目拔刀指向陸衍。
「拿下他，斷手斷腳都算我的。」
「周有根，病車往後拉。」
錦鯉牽著小滿退向溝邊，視線掃過兩側弓手，接連把命令送出去。
「周大娘帶孩子蹲到車輪後，方先生收文書，別管地上的書，趙叔盯弓，阿青去西側。」
周大娘抱起鐵蛋便走，嘴裡還招呼著幾個婦人。
「都別愣著，車翻過來擋箭，孩子先趴下。」
方秀才把破損名冊塞進衣襟，拉起方靈兒朝病車後面撤。
「靈兒別撿了，書丟了能再抄，人傷了拿什麼抄。」
阿青帶著兩個漢子順著西側乾溝跑向草棚，環首刀沒有出鞘，只用木棍挑開擋路的拒馬。
「東邊三匹馬交給你們，別讓騎手繞到隊伍背後。」
「青哥放心，馬敢過溝，我們先打馬腿。」
圍住陸衍的民團漢子已經加到七人，兩桿槍從正面遞來，另有三把腰刀分別攔住他的左側和退路。
陸衍沒有退向人群，反而迎著最前面的槍鋒走進去，手裡的長槍貼住對方槍身往外送，那桿槍偏離方向扎進土路，持槍漢子的肩臂也跟著露了出來。
「左邊。」
錦鯉站在車後提醒一聲。
陸衍槍尾回挑，先打掉左側那人的腰刀，槍桿順著對方抬起的手臂滑到手腕，向上一托，那人手掌失力，腰刀落地以後又被陸衍踢進乾溝。
另一人從背後撲來，陸衍側開肩背，長槍從肋下穿回去，槍尾頂進那人的膝彎，將人帶得跪倒在地。
「他還是個孩子，一起上，別叫他轉槍。」
瘦臉漢子抓起長刀衝進人堆，刀刃直奔陸衍握槍的右手。
陸衍改用左手控住槍身，右手順勢扣住對方腕骨，長槍橫在兩人中間往前一推，瘦臉漢子的手臂便被槍桿帶到胸前，刀刃貼著自己的下巴划過，嚇得他鬆手後退。
「你敢傷民團的人，等張爺來了，全家都得掛在關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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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顧你的手。」
陸衍的槍桿落下來，打在瘦臉漢子的手腕外側，那隻手再也抬不起來，長刀也掉進路邊的碎石堆。
隊伍里的漢子原先還舉著木棍準備拼命，此時卻沒人插得進手，只能護在老幼前面看著陸衍在七八件兵器之間來迴轉身。
周有根忍不住低聲說道。
「這孩子在村里守門時還沒用全力。」
趙獵戶已經把獵弓握在手裡，眼睛沒有看陸衍，只盯著草棚前那六名弓手。
「他用槍比用斷劍順手，你們別過去添亂，守好車。」
民團頭目連退幾步，見自己的人接連倒下，抬手朝弓手叫道。
「放箭，射那個拿槍的。」
最靠東邊的弓手才把弓弦拉開，趙獵戶手裡的箭便越過木樁，箭頭貼著對方握弓的手背飛過，正中弓弦。
弦被箭簇割斷，弓臂彈回來抽在那人臉上，他捂著鼻子蹲下去，血從指縫裡漏到了號衣上。
趙獵戶抽出第二支箭，朝剩下五人說道。
「誰再拉弓，下一箭不找弦。」
一個弓手不信邪，轉身從草棚側面繞向病車，弓剛抬到肩頭，阿青已經從西側拒馬後撲出來，木棍橫掃在他腰間，將人連弓帶箭趕回草棚。
「你們六張弓都叫人瞧住了，還拿什麼嚇唬孩子？」
另外兩個民團漢子想去救人，阿青身後的周有根和山里漢子一起衝上去，三根木棍守住草棚側口，誰也沒讓他們靠近糧車。
東溝後的騎手聽見關前混戰，催馬往這邊趕，馬蹄才踏上溝邊，兩塊從荒田裡扔來的石頭便砸在前方地面，驚得馬匹揚起前蹄。
「再過來，我們可砸馬頭了。」
守在溝後的兩個漢子揮著木棒，專門盯著馬腿和韁繩，騎手擔心坐騎受傷，只能隔著乾溝叫罵。
民團頭目見弓手和騎手全被攔住，便提刀親自沖向陸衍。
「小崽子，你真當學過幾招便能橫著走？」
「你的刀抬得太高。」
錦鯉從車後看清他的動作，開口提醒。
民團頭目聽見她的話，立刻將刀勢改向腰間，卻發現陸衍根本沒有攻他上身，長槍貼著路面從木樁旁繞過去，槍頭挑住他的腳踝往外一送。
他腳下踩空，身體朝前撲去，手中腰刀慌忙撐地，陸衍已經收回槍身，槍尾打中他握刀的肩膀。
腰刀落地，民團頭目還想伸手去撿，槍尖已從他下巴底下穿過，停在喉結前方。
「別動。」
陸衍一手持槍，另一隻手將民團頭目往木樁上推，槍尖隨著他的動作向前遞進，皮膚表面很快多出一個血點。
其餘民團漢子橫七豎八倒在路上，有人捂手腕，有人抱著膝蓋，還有兩個肩臂脫力，連刀都拿不穩，卻沒有一個丟了性命。
溝沿上的流民看得忘了避開，先前被搶糧的婦人抱緊孩子，朝民團頭目罵道。
「你們也有今天。」
瘦臉漢子扶著手腕爬起來，還想搬出民團的名號。
「你們闖了大禍，這處關卡歸張家照管，打傷我們等同打張家的臉，荊州境內沒有你們的活路。」
阿青一腳將他踢回地上。
「方才說自己保境安民，這會兒又成張家的狗了，你們到底掛哪家的牌？」
民團頭目頂著槍尖，仍咬牙說道。
「有本事殺了我，你們過了關也活不過三日，前頭每條路都有我們的人。」
錦鯉讓周大娘守住小滿，自己走到民團頭目身前，先從他腰間取下錢袋，又把手伸進號衣內側。
「你敢搜老子的身？」
「你拆了我的車，我搜回來，公平。」
錢袋裡只有幾串銅錢和碎銀，衣襟內側卻縫著一隻暗袋，錦鯉用短刀挑開針腳，從裡面取出一枚黑木腰牌。
腰牌正面刻著張字，背面刻著一個細小的七，邊沿還沾著經年累月摩挲出來的油光。
民團頭目看見腰牌落到錦鯉手裡，原本還在叫罵的嘴閉上了。
方秀才走過來接過腰牌，看清背面的刻痕以後說道。
「這不是尋常民團號牌，倒像是私宅家丁出入內院用的牌子。」
錦鯉把腰牌翻回正面，朝民團頭目晃了晃。
「方才你說我們是山匪細作，眼下該輪到你說說，張家為何派家丁穿號衣私設關卡，又為何搶流民的糧和人了。」
民團頭目的目光追著腰牌，喉嚨前的槍尖卻讓他不敢向前。
「把牌還我，那不是你能碰的東西。」
錦鯉將腰牌收進圍腰，抬手指了指被拆壞的板車和散落滿地的家當。
「牌可以還，先談談你們該賠多少。」
陸衍的話剛落，長槍已經從民團漢子手裡脫開，槍尾貼著地面掃過他的腳腕，那人站立不住，膝蓋砸進散落的苦參里，嘴裡的叫罵還沒出來，槍桿便頂在他肩窩，將人送回木樁旁邊。
民團頭目拔刀指向陸衍。
「拿下他，斷手斷腳都算我的。」
「周有根，病車往後拉。」
錦鯉牽著小滿退向溝邊，視線掃過兩側弓手，接連把命令送出去。
「周大娘帶孩子蹲到車輪後，方先生收文書，別管地上的書，趙叔盯弓，阿青去西側。」
周大娘抱起鐵蛋便走，嘴裡還招呼著幾個婦人。
「都別愣著，車翻過來擋箭，孩子先趴下。」
方秀才把破損名冊塞進衣襟，拉起方靈兒朝病車後面撤。
「靈兒別撿了，書丟了能再抄，人傷了拿什麼抄。」
阿青帶著兩個漢子順著西側乾溝跑向草棚，環首刀沒有出鞘，只用木棍挑開擋路的拒馬。
「東邊三匹馬交給你們，別讓騎手繞到隊伍背後。」
「青哥放心，馬敢過溝，我們先打馬腿。」
圍住陸衍的民團漢子已經加到七人，兩桿槍從正面遞來，另有三把腰刀分別攔住他的左側和退路。
陸衍沒有退向人群，反而迎著最前面的槍鋒走進去，手裡的長槍貼住對方槍身往外送，那桿槍偏離方向扎進土路，持槍漢子的肩臂也跟著露了出來。
「左邊。」
錦鯉站在車後提醒一聲。
陸衍槍尾回挑，先打掉左側那人的腰刀，槍桿順著對方抬起的手臂滑到手腕，向上一托，那人手掌失力，腰刀落地以後又被陸衍踢進乾溝。
另一人從背後撲來，陸衍側開肩背，長槍從肋下穿回去，槍尾頂進那人的膝彎，將人帶得跪倒在地。
「他還是個孩子，一起上，別叫他轉槍。」
瘦臉漢子抓起長刀衝進人堆，刀刃直奔陸衍握槍的右手。
陸衍改用左手控住槍身，右手順勢扣住對方腕骨，長槍橫在兩人中間往前一推，瘦臉漢子的手臂便被槍桿帶到胸前，刀刃貼著自己的下巴划過，嚇得他鬆手後退。
「你敢傷民團的人，等張爺來了，全家都得掛在關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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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顧你的手。」
陸衍的槍桿落下來，打在瘦臉漢子的手腕外側，那隻手再也抬不起來，長刀也掉進路邊的碎石堆。
隊伍里的漢子原先還舉著木棍準備拼命，此時卻沒人插得進手，只能護在老幼前面看著陸衍在七八件兵器之間來迴轉身。
周有根忍不住低聲說道。
「這孩子在村里守門時還沒用全力。」
趙獵戶已經把獵弓握在手裡，眼睛沒有看陸衍，只盯著草棚前那六名弓手。
「他用槍比用斷劍順手，你們別過去添亂，守好車。」
民團頭目連退幾步，見自己的人接連倒下，抬手朝弓手叫道。
「放箭，射那個拿槍的。」
最靠東邊的弓手才把弓弦拉開，趙獵戶手裡的箭便越過木樁，箭頭貼著對方握弓的手背飛過，正中弓弦。
弦被箭簇割斷，弓臂彈回來抽在那人臉上，他捂著鼻子蹲下去，血從指縫裡漏到了號衣上。
趙獵戶抽出第二支箭，朝剩下五人說道。
「誰再拉弓，下一箭不找弦。」
一個弓手不信邪，轉身從草棚側面繞向病車，弓剛抬到肩頭，阿青已經從西側拒馬後撲出來，木棍橫掃在他腰間，將人連弓帶箭趕回草棚。
「你們六張弓都叫人瞧住了，還拿什麼嚇唬孩子？」
另外兩個民團漢子想去救人，阿青身後的周有根和山里漢子一起衝上去，三根木棍守住草棚側口，誰也沒讓他們靠近糧車。
東溝後的騎手聽見關前混戰，催馬往這邊趕，馬蹄才踏上溝邊，兩塊從荒田裡扔來的石頭便砸在前方地面，驚得馬匹揚起前蹄。
「再過來，我們可砸馬頭了。」
守在溝後的兩個漢子揮著木棒，專門盯著馬腿和韁繩，騎手擔心坐騎受傷，只能隔著乾溝叫罵。
民團頭目見弓手和騎手全被攔住，便提刀親自沖向陸衍。
「小崽子，你真當學過幾招便能橫著走？」
「你的刀抬得太高。」
錦鯉從車後看清他的動作，開口提醒。
民團頭目聽見她的話，立刻將刀勢改向腰間，卻發現陸衍根本沒有攻他上身，長槍貼著路面從木樁旁繞過去，槍頭挑住他的腳踝往外一送。
他腳下踩空，身體朝前撲去，手中腰刀慌忙撐地，陸衍已經收回槍身，槍尾打中他握刀的肩膀。
腰刀落地，民團頭目還想伸手去撿，槍尖已從他下巴底下穿過，停在喉結前方。
「別動。」
陸衍一手持槍，另一隻手將民團頭目往木樁上推，槍尖隨著他的動作向前遞進，皮膚表面很快多出一個血點。
其餘民團漢子橫七豎八倒在路上，有人捂手腕，有人抱著膝蓋，還有兩個肩臂脫力，連刀都拿不穩，卻沒有一個丟了性命。
溝沿上的流民看得忘了避開，先前被搶糧的婦人抱緊孩子，朝民團頭目罵道。
「你們也有今天。」
瘦臉漢子扶著手腕爬起來，還想搬出民團的名號。
「你們闖了大禍，這處關卡歸張家照管，打傷我們等同打張家的臉，荊州境內沒有你們的活路。」
阿青一腳將他踢回地上。
「方才說自己保境安民，這會兒又成張家的狗了，你們到底掛哪家的牌？」
民團頭目頂著槍尖，仍咬牙說道。
「有本事殺了我，你們過了關也活不過三日，前頭每條路都有我們的人。」
錦鯉讓周大娘守住小滿，自己走到民團頭目身前，先從他腰間取下錢袋，又把手伸進號衣內側。
「你敢搜老子的身？」
「你拆了我的車，我搜回來，公平。」
錢袋裡只有幾串銅錢和碎銀，衣襟內側卻縫著一隻暗袋，錦鯉用短刀挑開針腳，從裡面取出一枚黑木腰牌。
腰牌正面刻著張字，背面刻著一個細小的七，邊沿還沾著經年累月摩挲出來的油光。
民團頭目看見腰牌落到錦鯉手裡，原本還在叫罵的嘴閉上了。
方秀才走過來接過腰牌，看清背面的刻痕以後說道。
「這不是尋常民團號牌，倒像是私宅家丁出入內院用的牌子。」
錦鯉把腰牌翻回正面，朝民團頭目晃了晃。
「方才你說我們是山匪細作，眼下該輪到你說說，張家為何派家丁穿號衣私設關卡，又為何搶流民的糧和人了。」
民團頭目的目光追著腰牌，喉嚨前的槍尖卻讓他不敢向前。
「把牌還我，那不是你能碰的東西。」
錦鯉將腰牌收進圍腰，抬手指了指被拆壞的板車和散落滿地的家當。
「牌可以還，先談談你們該賠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