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惡魔在人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謝廣坤站在包房門前,整理了衣服,這才推門而入。

  入目便是一個白淨的孩子,看上去跟一個瓷娃娃一樣。

  約莫十歲左右,一身華服,里襯若隱若現的黃色,彰顯著身份尊貴。

  身後則是站著一個面無表情的壯漢,明顯就是一位武道高手。

  「爺,您怎麼來了,也不通知小的一聲,我好去親自去迎接。」謝廣坤換上一副巴結的模樣。


  「小的能為少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謝廣坤十分誠懇,態度恭敬。

  「對了,如花媽媽這是怎麼了?」小孩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如花,語氣有些憤怒,「是不是被人打了?何人敢如此對待本公子的手下?你且說來,本公子自會給你討要一個公道。」

  謝廣坤進來後,注意力全落在這位公子的身上,沒有注意到,如花也在此處。

  如花依舊魅力無限,風韻猶存,只是如今臉頰還有些脹紅,明顯就是被人毆打過的。

  「還不退下去,別污了公子的眼,順便讓人把帳本拿上來。」謝廣坤笑容溫和地看向如花。

  那模樣外人看來,就是一位翩翩公子,可在如花看來,那就是披著人皮的惡鬼。

  她不由得渾身一顫,告罪道:「奴家只是不小心從樓梯摔了下去,奴家現在就去叫人將帳本給拿上來。」

  如花一瘸一拐地退出了包房。

  「她真的沒事?」小孩有些不信。

  謝廣坤笑道:「無礙,她只是摔了一跤。」

  果然,小孩不再過問,而是吃起了桌面的糕點。

  身後的護衛想要阻止,卻被小孩攔下。

  小孩厲聲道:「本公子不想再吃你們的口水。」

  不一會,謝廣坤站在醉仙樓的後巷,目送著那輛奢華的馬車遠去,臉上的笑容不減反增。

  遠處走來一位壯漢,謝廣坤眯起了眼睛,他認得此人,是梁君彥身邊的護衛。

  「謝公子,世子說.....」護衛將梁君彥的話,原原本本帶給了謝廣坤。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聽完後,謝廣坤內心大罵不已,差點忍不住脫口而出,都這個時候,還惦記著沈家小姐,他都不能人道了,還要美女幹什麼?

  除了弄別人一身口水,還能做什麼?

  謝廣坤忍住情緒,露出一個微笑:「請世子放心,謝某一定會將人送到他的房間。」

  待人走後,他招招手,一個小廝跑了過來。

  「將這裡今日的消息,給主子遞上去。」

  小廝點點頭,沒有過多言語,立馬跑出小巷。

  醉仙樓,後院。

  天氣依舊冷得不像話。

  謝廣坤躺在暖閣的榻上,吃著漂亮侍女送到嘴邊的糕點點心。

  面前則是站著瑟瑟發抖的如花。

  「柳伊人和千雪回來了沒有?」謝廣坤依舊面帶溫和的笑意。

  「回....回來了,」如花有些忐忑,「只是兩位姑娘感染了風寒,怕是不好出來迎客。」

  「也罷,既然感染了風寒,那就讓她們歇歇,不然傳染了貴客可就不好了。」

  謝廣坤並沒有威逼利誘,上次將如花綁了起來,甚至叫來幾個漢子侮辱了她,依舊是不肯說出柳伊人和千雪的藏身地。

  要是再打她,估計就活不成了,如花參與經營醉仙樓多年,現在還不能死,等日後找到能頂替她位置的人,再把這條不聽話的狗給踢死。

  謝廣坤默默盤算著,沈家小姐是不可能的了,皇上明確下旨,不可為難沈家。可兩名花魁可以動,先送去讓梁君彥消消氣,維持好關係才是關鍵。

  他比梁君彥要好一點,謝廣坤只是純粹喜歡美的東西,並不是只靠下半身驅使的牲口,他只在乎,他名下美麗的東西能給他帶來多少利益。

  兩女雖然也是姿色出眾,各有千秋,平時看著賞心悅目,可拿來跟世子交好,完全不虧,日後再找兩名花魁便是。

  先放鬆如花的警惕,後面就能輕鬆找到兩女的居身之所。

  謝廣坤起身,走到如花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笑意不減:「如花,說來你這傷也是因我而起,可曾記恨本少爺?」

  聞言,如花大驚失色,急忙跪倒:「如花不敢,承蒙東家抬眼,賞了奴婢一口飯吃,感謝還來不及呢,怎敢記恨東家。」

  「奴婢事情做得不好,東家懲罰奴婢也是應該的。」

  如花說完,還砰砰磕了幾個響頭,從始至終,未敢看過一眼謝廣坤。

  「如此甚好,」謝廣坤重新躺回榻上,「跟著公子做事,虧待不了你。」

  閒來無事,謝廣坤索性繞著醉仙樓閒逛起來,這都是他的領地,心裡倍感自豪。

  眼前的一幕卻是引起了謝廣坤的注意,不少醉仙樓的女子,零零散散地從後巷出去,有一道還是如花的身影。

  謝廣坤笑了起來,帶著兩個打手,跟了上去。

  ......

  與此同時,醉仙樓的附近的某條巷子,一個小院中,搭著一個簡易的靈堂。

  靈堂里擺著兩幅棺材,裡面躺著的正是櫻桃和沈卓然。

  明日便是他們的出殯日。

  大魏主推的是土葬法,官方禁止火葬和水葬。

  江南等土地稀缺、貧民眾多的地方,依然頑固地存在著。

  為了解決貧民葬地問題,朝廷下令各郡縣設立「義冢」,作為公共墓地,讓無地貧民得以安葬。

  後來又在京城等地設置「漏澤園」,專門收葬無主屍骨和暴露的遺骸。

  出殯與下葬後還有一個「做七」,每隔七天做法事,直到四十九天「斷七」為止。

  院中沒有披麻戴孝的場面,只有一些好友過來慰問。

  棺材前的香爐,插著零零散散的香,青煙縈繞,瀰漫在整個靈堂里。

  千雪和柳伊人換上一身常服,守在一旁,兩人眼眶通紅,顯然哭了許久。

  「柳姐姐,千雪姐姐。」一位素衣姑娘走了進來,「我想給櫻桃姐姐上柱香。」

  柳伊人擦了擦淚水,遞過三根香,素衣女子跪在靈堂前,自顧自說了幾句,無非就是些前塵往事,感謝櫻桃幫助過她。

  最後留一下一點銀子和一路走好,便離開此處。

  三三兩兩的人走進靈堂,有青樓女子,也有少數才子。

  這些人都是從小道消息得知,兩人設置靈堂,便自發而來。

  如花一瘸一拐的走進院中,柳伊人看見受傷不輕的如花,立馬就哭了起來。

  「如花媽媽,那些畜生是不是虐待你了。」柳伊人握住如花白皙的手,發現上面全是青紫的勒痕。

  千雪哭著撲進如花的懷抱。

  「沒事的,媽媽沒事,倒是苦了我的櫻桃!」如花進門時的輕鬆,瞬間瓦解,淚珠不受控制的滴落下來。

  身著天藍色長褂的江淮安也出現在此處,他站在院外,確認了沒找錯地方後,邁步而入。

  「見過柳姑娘和千雪姑娘,在下江淮安,給沈兄上柱香。」江淮安行了一禮,說明了來意。

  接過點燃的香,江淮安跪了下來,一言不發。

  沈卓然與他相識於臨安,亦師亦友,兩人在詩詞上有過不少的交流。

  臨安分別時,還曾許下承諾,日後京城相聚,必定把酒言歡。

  只是來到京城後,不是沈卓然有事,就是江淮安有事,始終未能好好聚一聚。

  年終詩會一別,沒想到竟成了天人永隔。

  他江淮安自詡才子,也見過不少自稱才子的人,更見過一些真正名副其實的才子。

  可至今,他只欽佩兩個人,一個是黃淮左,另一個就是棺材裡面躺著的沈卓然。

  江淮安將香插入香爐,留下了一點心意,對柳伊人和千雪道:「節哀。」

  就在此時,剛進門的幾名青樓女子,面露驚恐,齊齊京噤聲。

  一位身材修長翩翩公子走了進來。

  來人錦衣玉帶,眉眼俊朗,唇角帶著一抹溫潤笑意。

  一些不明真相的女子被男子吸引,她們有些奇怪,為何其他的女子會如此懼怕這位英俊的小郎君。

  可那些退開的女子認識面前的公子,那是她們東家,謝廣坤。

  柳伊人唰的一下站起身來,臉色蒼白如紙,千雪直接躲在柳伊人身後,連探出腦袋的勇氣都沒有。

  如花更是大驚失色,將兩人護在身後,如臨大敵。

  一股寒意籠罩住了柳伊人,震驚不已。

  謝廣坤?

  他不是下大獄了嗎?怎麼出現在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