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有沒有聽說
「你認識他？」周濟訝異地抬起頭。
「以前同屋的雜役，幫過我幾次。」顧書閒如實回答。
「哦……」周濟露出恍然的神色，「那倒是巧了，你那孟師兄，是想加入丹藥堂，來找我搭關係的。」
顧書閒有些訝異：「周師兄還有路子把外門弟子也塞進丹藥堂？」
他可是之前聽周濟說過，丹藥堂想加入，競爭很激烈。
「當然有，我在丹藥堂多少還是有些門路的。」
周濟壓低聲音，「我二舅是丹藥堂的元老之一，丹藥堂幾個管事都得給我幾分薄面。」
顧書閒有點無語。
怪不得你經常練壞藥也沒人把你趕出去。
合著你是關係戶。
「那孟平師兄加入了嗎？」
「我要是插手，自然是能成的。」周濟隨口答道，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了一句，「既然是顧師弟的朋友，那我能幫的自然要幫一把。」
顧書閒若有所思點點頭。
「對了。」周濟忽然湊過來，神神秘秘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少陽劍的事？」
「少陽劍？」
「就是前幾天打敗那個什麼沈、沈劍一？的那個神秘高手，現在外門都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他說過少陽這兩個字，乾脆就用少陽劍來稱呼他。」
顧書閒含糊道：「沒親眼見過，只聽其他人說過。」
「我也沒見到，挺可惜的。」周濟有點遺憾，當時他在煉藥，根本沒空。
「我本來不信這些傳聞的，什麼木劍碎鐵劍，什麼一劍破劍勢，聽著就假，但你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什麼？」顧書閒疑惑道。
這事還有後續？
自己這個當事人怎麼不知道？
「那個獨臂劍叟，韓百韜！他在咱們外門放出話來，說要把畢生劍道傳給那個少陽劍！」
顧書閒手中動作一頓。
「嘖嘖，那可是韓百韜！能得到他的指點，多少人做夢都不敢想，但那少陽劍根本不露面……」
周濟搖頭晃腦感嘆一番，然後又話鋒一轉，「可惜，我已經決定走煉藥的路子，要不然，以我的天賦，當年一心練劍，現在也是個劍道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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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書閒笑了笑，隨口捧了兩句：「那是，周師兄當初要是練劍，說不得今日揚名的就是周師兄了。」
「哈哈哈，說得好！顧師弟，回頭我再給拿你幾盒壯骨膏！」周濟大笑。
顧書閒手上幫著周濟的忙，心裡卻想著其他的事。
那韓百韜說要傳自己劍道，恐怕自個兒是不能赴約了。
先不說自己能不能學會。
自己的幾個功法，哪一個都不是綏山劍派的東西，一旦被韓百韜這樣的人物近距離考察，很可能被發現出來什麼。
得不償失。
這傳承，不要也罷。
幫著周濟挑完藥材，又拿了幾盒藥，顧書閒告辭離開。
看天色，離傍晚顯然還有一段距離。
顧書閒在山道上轉了個彎，朝著熟悉的偏僻小道走去。
藏書閣。
老槐樹的葉子已經落了大半，枯黃的樹葉鋪滿了地面。
風老依舊躺在樹下的椅子上，偶爾咳嗽幾聲，不同的是，這次他拿著筆，在一個冊子上寫寫畫畫。
顧書閒走上前去，從懷裡取出一個油紙包，遞了過去。
「風老，最近天冷了，這是我從丹藥堂的師兄那裡討來的養生湯藥，暖身的，您老試著喝喝看。」
風老抬起眼皮，笑了笑。
「有心了。」
「我能來這兒借書，多虧風老。」
顧書閒笑了笑，這話倒是挺真心的。
這幾個月，風老隨便他進閣中翻閱，若是換個人看守，恐怕就沒這麼方便了。
就算願意借的，說不定還得拉著他講兩個時辰的造反理論。
所以，這老頭啊，還是多活幾年為好。
顧書閒進了藏書閣，隨便借了幾本書。
本想告辭離開。
但出來一看，這老頭似乎挺閒的，忍不住又開始跟他吹起牛皮，當然，主要是門派管理上面的。
風老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偶爾點個頭。
說到最後，顧書閒忽然問道：「風老，您老什麼時候來綏山的？」
顧書閒有點好奇，這風老看著孤僻，但似乎又有點話語權的樣子，但綏山劍派年紀很小，養不出這種老頭，明顯是外來戶，外來戶要有權力，那這個外來戶可不簡單，說不定是開派元老之一。
當然，這些都只是猜測，這老頭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地兒，看著不像什麼大權在握的樣子。
說不定之前擂台的事只是巧合，只是這老頭隨口一提，他所謂的門路正好有這個想法也不一定。
風老沉默了一會兒。
顧書閒以為他不想說，正準備岔開話題，老頭卻忽然開口了。
「我以前不是這兒的人。」
「很多年前，我在別處。」風老仰頭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空。
「那地方很高，高的你不敢想，世上不知有多少人想上去，卻都只能在山腳下仰望。」
顧書閒心中一動。
風老繼續說道：「我在那兒待了很多年，那時候我還很年輕，所以遇到不喜歡的物事便會質疑，然後我遇到一個很不喜歡的物事。」
「什麼？」顧書閒好奇問道。
「一個物件。」
「山上有一個物件，不知道多少代人了，全門上下的前輩、同輩、晚輩，都圍著那樣東西打轉，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顧書閒皺眉：「到底是什麼東西？」
「誰也不知道。」風老淡淡道，「沒人參透過，一代又一代人，枯守在那東西前，耗盡心血。」
「我看著他們，一輩子都在參悟同一個東西，覺得沒什麼意思，後來我就走了。」
「從那裡離開後，我在江湖上漂泊了一些年。」風老繼續道，「那時候年輕，覺得天下不平事太多，想管一管，幸好我劍術還拿得出手，做過幾件像樣的事，有了點名頭。」
「再後來，年紀上來了，就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的養老。」
「所以，就來到了綏山。」
顧書閒聽完了風老簡短的故事，有些細節值得推敲，但最令他不解的還是風老說的物件。
所以他好奇問道：「關於那什麼物件，您……真就什麼也不清楚嗎？呃，比如它的外形或是什麼？」
風老沒有回答，而是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你認為，這世上有人能活很久很久嗎？」
「以前同屋的雜役，幫過我幾次。」顧書閒如實回答。
「哦……」周濟露出恍然的神色，「那倒是巧了，你那孟師兄，是想加入丹藥堂，來找我搭關係的。」
顧書閒有些訝異：「周師兄還有路子把外門弟子也塞進丹藥堂？」
他可是之前聽周濟說過，丹藥堂想加入，競爭很激烈。
「當然有，我在丹藥堂多少還是有些門路的。」
周濟壓低聲音，「我二舅是丹藥堂的元老之一，丹藥堂幾個管事都得給我幾分薄面。」
顧書閒有點無語。
怪不得你經常練壞藥也沒人把你趕出去。
合著你是關係戶。
「那孟平師兄加入了嗎？」
「我要是插手，自然是能成的。」周濟隨口答道，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了一句，「既然是顧師弟的朋友，那我能幫的自然要幫一把。」
顧書閒若有所思點點頭。
「對了。」周濟忽然湊過來，神神秘秘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少陽劍的事？」
「少陽劍？」
「就是前幾天打敗那個什麼沈、沈劍一？的那個神秘高手，現在外門都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他說過少陽這兩個字，乾脆就用少陽劍來稱呼他。」
顧書閒含糊道：「沒親眼見過，只聽其他人說過。」
「我也沒見到，挺可惜的。」周濟有點遺憾，當時他在煉藥，根本沒空。
「我本來不信這些傳聞的，什麼木劍碎鐵劍，什麼一劍破劍勢，聽著就假，但你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什麼？」顧書閒疑惑道。
這事還有後續？
自己這個當事人怎麼不知道？
「那個獨臂劍叟，韓百韜！他在咱們外門放出話來，說要把畢生劍道傳給那個少陽劍！」
顧書閒手中動作一頓。
「嘖嘖，那可是韓百韜！能得到他的指點，多少人做夢都不敢想，但那少陽劍根本不露面……」
周濟搖頭晃腦感嘆一番，然後又話鋒一轉，「可惜，我已經決定走煉藥的路子，要不然，以我的天賦，當年一心練劍，現在也是個劍道高手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
顧書閒笑了笑，隨口捧了兩句：「那是，周師兄當初要是練劍，說不得今日揚名的就是周師兄了。」
「哈哈哈，說得好！顧師弟，回頭我再給拿你幾盒壯骨膏！」周濟大笑。
顧書閒手上幫著周濟的忙，心裡卻想著其他的事。
那韓百韜說要傳自己劍道，恐怕自個兒是不能赴約了。
先不說自己能不能學會。
自己的幾個功法，哪一個都不是綏山劍派的東西，一旦被韓百韜這樣的人物近距離考察，很可能被發現出來什麼。
得不償失。
這傳承，不要也罷。
幫著周濟挑完藥材，又拿了幾盒藥，顧書閒告辭離開。
看天色，離傍晚顯然還有一段距離。
顧書閒在山道上轉了個彎，朝著熟悉的偏僻小道走去。
藏書閣。
老槐樹的葉子已經落了大半，枯黃的樹葉鋪滿了地面。
風老依舊躺在樹下的椅子上，偶爾咳嗽幾聲，不同的是，這次他拿著筆，在一個冊子上寫寫畫畫。
顧書閒走上前去，從懷裡取出一個油紙包，遞了過去。
「風老，最近天冷了，這是我從丹藥堂的師兄那裡討來的養生湯藥，暖身的，您老試著喝喝看。」
風老抬起眼皮，笑了笑。
「有心了。」
「我能來這兒借書，多虧風老。」
顧書閒笑了笑，這話倒是挺真心的。
這幾個月，風老隨便他進閣中翻閱，若是換個人看守，恐怕就沒這麼方便了。
就算願意借的，說不定還得拉著他講兩個時辰的造反理論。
所以，這老頭啊，還是多活幾年為好。
顧書閒進了藏書閣，隨便借了幾本書。
本想告辭離開。
但出來一看，這老頭似乎挺閒的，忍不住又開始跟他吹起牛皮，當然，主要是門派管理上面的。
風老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偶爾點個頭。
說到最後，顧書閒忽然問道：「風老，您老什麼時候來綏山的？」
顧書閒有點好奇，這風老看著孤僻，但似乎又有點話語權的樣子，但綏山劍派年紀很小，養不出這種老頭，明顯是外來戶，外來戶要有權力，那這個外來戶可不簡單，說不定是開派元老之一。
當然，這些都只是猜測，這老頭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地兒，看著不像什麼大權在握的樣子。
說不定之前擂台的事只是巧合，只是這老頭隨口一提，他所謂的門路正好有這個想法也不一定。
風老沉默了一會兒。
顧書閒以為他不想說，正準備岔開話題，老頭卻忽然開口了。
「我以前不是這兒的人。」
「很多年前，我在別處。」風老仰頭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空。
「那地方很高，高的你不敢想，世上不知有多少人想上去，卻都只能在山腳下仰望。」
顧書閒心中一動。
風老繼續說道：「我在那兒待了很多年，那時候我還很年輕，所以遇到不喜歡的物事便會質疑，然後我遇到一個很不喜歡的物事。」
「什麼？」顧書閒好奇問道。
「一個物件。」
「山上有一個物件，不知道多少代人了，全門上下的前輩、同輩、晚輩，都圍著那樣東西打轉，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顧書閒皺眉：「到底是什麼東西？」
「誰也不知道。」風老淡淡道，「沒人參透過，一代又一代人，枯守在那東西前，耗盡心血。」
「我看著他們，一輩子都在參悟同一個東西，覺得沒什麼意思，後來我就走了。」
「從那裡離開後，我在江湖上漂泊了一些年。」風老繼續道，「那時候年輕，覺得天下不平事太多，想管一管，幸好我劍術還拿得出手，做過幾件像樣的事，有了點名頭。」
「再後來，年紀上來了，就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的養老。」
「所以，就來到了綏山。」
顧書閒聽完了風老簡短的故事，有些細節值得推敲，但最令他不解的還是風老說的物件。
所以他好奇問道：「關於那什麼物件，您……真就什麼也不清楚嗎？呃，比如它的外形或是什麼？」
風老沒有回答，而是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你認為，這世上有人能活很久很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