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事無成的頹喪
北域荒原凌冽的風，在那一戰後都開始變得安靜。
天妖凰族的那位一星斗尊老者，在硬接了靈霜隨手揮出的三道寒冰勁氣後，整條右臂的衣袖化為齏粉，露出一條被徹底凍結的手臂。
他死死地咬著牙根，臉上滿是驚駭屈辱與難以置信——他堂堂一星老牌斗尊，竟然在一個後輩年輕人面前連三息都沒撐過去。
鳳清兒在身後雙手扶著那名踉蹌後退的老者，銀牙幾近要咬碎。她狹長的鳳眸死死地盯著靈霜那張雲淡風輕的臉，目光中翻湧著怨毒與不甘，以及一種被徹底碾壓的濃烈忌憚。
她沒有放任何狠話，畢竟在絕對實力的差距面前，任何狠話都只會讓自己顯得更加可笑。
她只是回頭狠狠地看了靈霜最後一眼，仿佛要將這張臉刻進靈魂深處，然後扶著那名老者，頭也不回地邁入身後的空間裂縫，帶著殘餘的天妖凰族人狼狽遁入其中。
當那道空間裂縫在空氣中徹底閉合時，這片焦灼的荒原上，終於恢復了原本的寧靜。
蕭炎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緊繃的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咧著嘴，一邊吸著涼氣處理身上諸多傷口，一邊仰著頭看著那張三年未見卻熟悉如昨日的臉，笑道。
「大哥……你怎麼會在這兒？」
靈霜伸出手，一把探住蕭炎的手腕，鬥氣在蕭炎的體內探查。片刻後，在確認蕭炎雖然傷得不輕，但根基未損後，靈霜也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我若是不在這兒，你小子，怕不是要被那頭老鳳凰抓走，掛人家族裡當標本展覽了。」
蕭炎乾咳了兩聲，也是沖靈霜嘿嘿一笑。
一旁的紫妍不知何時已經抱著她那大葫蘆走到了兩人身邊。她仰著腦袋，一雙漂亮的紫色眼眸忽閃忽閃地打量著靈霜，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好奇。
「你是蕭炎的大哥？」
她的聲音帶著小女孩特有的清脆軟糯，但說的話卻老氣橫秋。
「剛才那一手不錯嘛，比那頭老鳥強多了。」
靈霜低頭看了紫妍一眼，眼眸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訝異，以他的靈魂感知，自然能夠察覺到這個小女孩體內隱藏著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但他沒有多問什麼，只是沖她笑了笑——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他自己，也有許多與人不可言說之事。
靈霜看著蕭炎與紫妍說道。
「先離開這裡，你們這一架打得驚天動地，難保不會引來其他麻煩。」
蕭炎深以為然。
一行三人很快便離開了那片滿目瘡痍的荒原。在蕭炎的指引下，約莫趕了半個時辰的路程，一座依山而建的青石城池便出現在三人視野盡頭。
入城後，三人找了一間環境清幽的客棧，要了二樓一處臨窗的雅間。蕭炎先去房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又簡單地處理了一下身上的傷口。等他重新出現在雅間時，雖然臉色依然有些蒼白，但精神明顯比方才好了許多。
此時桌上已經擺上了幾道當地的菜品，一壺溫好的烈酒散發著醇厚的酒香，紫妍毫不客氣地占據了靠窗最好的位置，正抱著一隻比她臉還大的肘子啃得滿嘴是油。
她在戰鬥時兇悍的模樣早已消失無蹤，此刻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貪吃的小姑娘。
蕭炎倒了兩碗酒，將其中一碗推到靈霜面前，自己端起另一碗，沒有急著喝，而是透過那微微蒸騰的熱氣，目光灼灼地看著靈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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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這三年怎麼回事？你當初走的時候說去中州尋那千機溯源桐，後來就一點音信都沒了，我派人前去黑門打聽過好幾次，傳回來的消息都說你一直在移動，根本找不到你固定的落腳點。」
靈霜端起酒，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著碗中澄澈的酒液，酒液中倒映著一張被三載風霜磨去了幾分少年稜角的臉龐。在沉默了數息的時間，靈霜有些無奈地笑了一聲，便端起酒碗和蕭炎碰了碰，仰頭喝下。
「嗐。」
靈霜放下酒碗，用拇指擦去嘴角酒漬，語氣中帶著一抹輕描淡寫的自嘲。
「說出來也不怕你小子笑話，我這三年在這中洲繞了一大圈，幾處疑似千機溯源桐遺蹟的地方都去探過，錢花了不少，人情也欠了一些……結果連那東西的一片葉子都沒見著。它就像只存在於古書和傳說里一樣，根本不是現實之物。」
靈霜又喝了一口酒，目光望向窗外，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掩飾的澀意。
「你也知道，我以前運氣一直挺好。從伽瑪到大陸北境，幾乎沒吃過什麼大虧。但這一回……還真讓我碰上了。整整三年，境界一點沒動。看來運氣這東西，也會有用完的一天呀，要是你再突破個三兩星，恐怕大哥就得換你來罩著我了。」
靈霜說著說著，語氣開始帶著一種故意為之的輕鬆與調侃，仿佛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但蕭炎卻聽得出那玩笑背後，藏著怎樣的沉重與不甘。
蕭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寬慰的話，卻發現以他現在的立場，任何安慰在「三年毫無寸進」的事實面前都顯得蒼白。他憋了半天，最終只是端起酒碗，重重地和靈霜碰了一下，一仰頭也將碗中的酒喝了精光。
「大哥，你可是林寒。即使如今你仍是九轉斗尊巔峰，但這不代表你在原地踏步啊。九轉斗尊巔峰啊，放眼整個中州，能有幾人？那所謂的千機溯源桐，找不到也就找不到了，恕小弟直言，以大哥你的天賦，就算沒那東西，破聖也只是遲早的事。」
靈霜端著酒碗的手微頓，看著蕭炎認真的神情，不由得也是一笑。
原本有些悵然的心，也是平復了些許。
而坐在窗邊的紫妍，此時已經啃完了整隻肘子，開始抓著一塊桂花糕往嘴裡塞，她瞪著一雙葡萄般的眼睛，目光在靈霜和蕭炎之間來迴轉來轉去，腮幫子鼓鼓囊囊，像是一隻偷聽大人講話卻又聽不太懂，但覺得好像很重要，所以必須豎起耳朵聽的模樣。
天妖凰族的那位一星斗尊老者，在硬接了靈霜隨手揮出的三道寒冰勁氣後，整條右臂的衣袖化為齏粉，露出一條被徹底凍結的手臂。
他死死地咬著牙根，臉上滿是驚駭屈辱與難以置信——他堂堂一星老牌斗尊，竟然在一個後輩年輕人面前連三息都沒撐過去。
鳳清兒在身後雙手扶著那名踉蹌後退的老者，銀牙幾近要咬碎。她狹長的鳳眸死死地盯著靈霜那張雲淡風輕的臉，目光中翻湧著怨毒與不甘，以及一種被徹底碾壓的濃烈忌憚。
她沒有放任何狠話，畢竟在絕對實力的差距面前，任何狠話都只會讓自己顯得更加可笑。
她只是回頭狠狠地看了靈霜最後一眼，仿佛要將這張臉刻進靈魂深處，然後扶著那名老者，頭也不回地邁入身後的空間裂縫，帶著殘餘的天妖凰族人狼狽遁入其中。
當那道空間裂縫在空氣中徹底閉合時，這片焦灼的荒原上，終於恢復了原本的寧靜。
蕭炎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緊繃的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咧著嘴，一邊吸著涼氣處理身上諸多傷口，一邊仰著頭看著那張三年未見卻熟悉如昨日的臉，笑道。
「大哥……你怎麼會在這兒？」
靈霜伸出手，一把探住蕭炎的手腕，鬥氣在蕭炎的體內探查。片刻後，在確認蕭炎雖然傷得不輕，但根基未損後，靈霜也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我若是不在這兒，你小子，怕不是要被那頭老鳳凰抓走，掛人家族裡當標本展覽了。」
蕭炎乾咳了兩聲，也是沖靈霜嘿嘿一笑。
一旁的紫妍不知何時已經抱著她那大葫蘆走到了兩人身邊。她仰著腦袋，一雙漂亮的紫色眼眸忽閃忽閃地打量著靈霜，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好奇。
「你是蕭炎的大哥？」
她的聲音帶著小女孩特有的清脆軟糯，但說的話卻老氣橫秋。
「剛才那一手不錯嘛，比那頭老鳥強多了。」
靈霜低頭看了紫妍一眼，眼眸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訝異，以他的靈魂感知，自然能夠察覺到這個小女孩體內隱藏著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但他沒有多問什麼，只是沖她笑了笑——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他自己，也有許多與人不可言說之事。
靈霜看著蕭炎與紫妍說道。
「先離開這裡，你們這一架打得驚天動地，難保不會引來其他麻煩。」
蕭炎深以為然。
一行三人很快便離開了那片滿目瘡痍的荒原。在蕭炎的指引下，約莫趕了半個時辰的路程，一座依山而建的青石城池便出現在三人視野盡頭。
入城後，三人找了一間環境清幽的客棧，要了二樓一處臨窗的雅間。蕭炎先去房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又簡單地處理了一下身上的傷口。等他重新出現在雅間時，雖然臉色依然有些蒼白，但精神明顯比方才好了許多。
此時桌上已經擺上了幾道當地的菜品，一壺溫好的烈酒散發著醇厚的酒香，紫妍毫不客氣地占據了靠窗最好的位置，正抱著一隻比她臉還大的肘子啃得滿嘴是油。
她在戰鬥時兇悍的模樣早已消失無蹤，此刻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貪吃的小姑娘。
蕭炎倒了兩碗酒，將其中一碗推到靈霜面前，自己端起另一碗，沒有急著喝，而是透過那微微蒸騰的熱氣，目光灼灼地看著靈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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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這三年怎麼回事？你當初走的時候說去中州尋那千機溯源桐，後來就一點音信都沒了，我派人前去黑門打聽過好幾次，傳回來的消息都說你一直在移動，根本找不到你固定的落腳點。」
靈霜端起酒，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著碗中澄澈的酒液，酒液中倒映著一張被三載風霜磨去了幾分少年稜角的臉龐。在沉默了數息的時間，靈霜有些無奈地笑了一聲，便端起酒碗和蕭炎碰了碰，仰頭喝下。
「嗐。」
靈霜放下酒碗，用拇指擦去嘴角酒漬，語氣中帶著一抹輕描淡寫的自嘲。
「說出來也不怕你小子笑話，我這三年在這中洲繞了一大圈，幾處疑似千機溯源桐遺蹟的地方都去探過，錢花了不少，人情也欠了一些……結果連那東西的一片葉子都沒見著。它就像只存在於古書和傳說里一樣，根本不是現實之物。」
靈霜又喝了一口酒，目光望向窗外，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掩飾的澀意。
「你也知道，我以前運氣一直挺好。從伽瑪到大陸北境，幾乎沒吃過什麼大虧。但這一回……還真讓我碰上了。整整三年，境界一點沒動。看來運氣這東西，也會有用完的一天呀，要是你再突破個三兩星，恐怕大哥就得換你來罩著我了。」
靈霜說著說著，語氣開始帶著一種故意為之的輕鬆與調侃，仿佛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但蕭炎卻聽得出那玩笑背後，藏著怎樣的沉重與不甘。
蕭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寬慰的話，卻發現以他現在的立場，任何安慰在「三年毫無寸進」的事實面前都顯得蒼白。他憋了半天，最終只是端起酒碗，重重地和靈霜碰了一下，一仰頭也將碗中的酒喝了精光。
「大哥，你可是林寒。即使如今你仍是九轉斗尊巔峰，但這不代表你在原地踏步啊。九轉斗尊巔峰啊，放眼整個中州，能有幾人？那所謂的千機溯源桐，找不到也就找不到了，恕小弟直言，以大哥你的天賦，就算沒那東西，破聖也只是遲早的事。」
靈霜端著酒碗的手微頓，看著蕭炎認真的神情，不由得也是一笑。
原本有些悵然的心，也是平復了些許。
而坐在窗邊的紫妍，此時已經啃完了整隻肘子，開始抓著一塊桂花糕往嘴裡塞，她瞪著一雙葡萄般的眼睛，目光在靈霜和蕭炎之間來迴轉來轉去，腮幫子鼓鼓囊囊，像是一隻偷聽大人講話卻又聽不太懂，但覺得好像很重要，所以必須豎起耳朵聽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