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帝天問心（二）
天幕外，生命之湖旁，帝天看著天幕中那個場景，身體微微一顫。
那是他幾十萬年來從未對人提起過的記憶。
銀龍王初臨星斗大森林的那一天，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之一。
從那一天起，他有了需要守護的主上。
可接下來，畫面再次一轉。
【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旁。
這次又是什麼時候？
帝天環視四周，心中思忖。
忽然，天空一暗。
帝天剛抬起頭，只見一道身影從生命之湖深處沖天而起，暴喝聲震天動地。
「瑞獸出事了！！」
那是「自己」的聲音，充滿了焦急與憤怒。
瑞獸出事？
可是瑞獸不是好好的嗎？
帝天眉頭一皺，隨後一臉不可思議。
難道這是未來？！
他抬頭看著這個時間點的「自己」從生命之湖上空飛掠而過，朝著星斗大森林外疾馳而去。
帝天細細感受了一下那個「自己」的修為，心中一震。
這個時間點的「自己」，修為與現在的他相差無幾！
這是不久的未來！
帝天的呼吸急促起來。
那不就是說明，瑞獸再過不久就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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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角跟著這個時間點的「自己」一路飛掠，看著「自己」衝出星斗大森林，發動獸潮，朝著人類的史萊克城方向洶湧而去。
畫面中，史萊克城的城牆在視野中逐漸放大。
城牆上，數道身影嚴陣以待。
為首的是一個滿身油膩的老者，正是饕餮斗羅玄子。
帝天看著那個時間點的「自己」與玄子戰成一團。
雖然最開始「自己」占據了絕對的上鋒。
可最終，還是被激活血脈後化身饕餮的玄子死死控制住，動彈不得。
事態繼續發展，他得知了瑞獸獻祭的原因。
因為愛。
帝天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愛？
碰了一下額頭的愛！說了幾句情話的愛！
為了這點所謂的愛！
就獻祭給一名人類！
那養育了瑞獸萬年的星斗大森林，又該如何自處！！！
帝天的胸膛劇烈起伏，暴怒的聲音如雷貫耳，金色的龍瞳中甚至出現了幾道血絲。
可還沒有完！
周圍的環境還在不斷變化。
畫面如走馬燈般在他眼前一一閃過。
自己追尋八十萬年的神位求而不得，一個人類卻有神位親自送上門。
而自己為了星斗大森林的氣運前去阻攔，最後還被其重創！
以及史萊克一方的人，還一直聲明，獻祭是雙方自願的選擇！！
是他們先偷了星斗大森林的氣運，才引起了一切事端！
事發後，又要說是雙方自願的選擇！
得利者沾沾自喜，受害者歇斯底里，然後還要被得利者反咬一口，倒打一耙！！！
他還看到了更遙遠的未來！
自己侍奉了幾十萬年的主上，甦醒後去了人類世界，愛上了一個人類。
為了魂獸一族和龍神復甦，自己親自去安排刺殺那個人類。
最後卻被主上訓斥，並受到了最嚴重的警告！
又是一個只有幾年相處，微不足道的愛！
這次又置自己幾十萬年的忠誠守護於何地？！
帝天滿臉憤怒與不甘，眼睛瞪得碩大，仿佛要掉出來。
眼中的血絲不斷增加，幾乎要將金色的龍瞳染成紅色。
周圍的環境還在不斷變化。
自己未來的各種經歷不斷浮現。
直到最後。
他看到「自己」渡劫失敗，肉身被做成戰艦。
神識如同一個可憐的寄生蟲，依附在人類身上苟延殘喘。
然後，最後一次，因為幫別人擋雷劫，徹底死去，神識破碎，灰飛煙滅。
帝天看到那個畫面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周圍的環境終於不再變化。
可站在原地的帝天卻低頭不語。
縱使是他，在此刻，也因為窺見了未來的命運，原本強大的內心碎了一地。
「難道……我註定一事無成嗎？」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聲音沙啞道。
他想到了很多很多。
努力了幾十萬年，到頭來卻一無所有。
神位求而不得。
對主上幾十萬年的信任與忠誠，被區區幾年的愛所取代。
渡劫失敗，寄人籬下，最後灰飛煙滅。
帝天一臉憔悴，已經沒有了憤怒的力氣，眼中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空洞。
「難道……這就是我帝天的命運嗎？」
就在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周圍的場景再次變化。
「你是昔日龍神座下最忠誠的黑龍，銀龍王幾十萬年如一日的守護者。」
聲音落下的瞬間，帝天的左邊出現了兩道巨大的身影。
龍神與銀龍王。
龍神的身軀遮天蔽日，渾身上下散發著足以撼動天地的恐怖威壓。
銀龍王站在他身側，銀色的鱗甲在熠熠生輝。
兩道身影氣勢恢宏，震人心弦。
帝天的呼吸微微一滯。
「你是星斗大森林的最高統治者與守護者，幾十萬年來，一直堅守振興魂獸一族的決心。」
聲音再次響起。
帝天的右側，出現了碧姬、熊君、赤王、萬妖王等凶獸的身影。
然後，畫面還在不斷擴大，出現了更多的魂獸。
十萬年的、萬年的……
甚至最後，還出現了一隻十年風狒狒，還有一根十年孤竹。
它們密密麻麻地站在一起，數量龐大，一眼望不到邊際。
可這一邊，魂獸數量雖多，氣勢上卻遠不如另一邊的龍神和銀龍王。
哪怕是半分都比不上。
帝天眼睛沒有神采地望著兩邊，不知道這突然出現的聲音是要幹什麼。
「當兩者發生不可避免的衝突時，已經窺見命運的你，又會怎麼選擇？」
此話一出，帝天渾身一顫。
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有想過。
幾十萬年來，他一直以為自己對龍神和銀龍王的忠誠，與對魂獸一族的守護，是同一件事，是同一個方向。
可如果真的發生了衝突呢？
如果龍神和銀龍王的意志，與魂獸一族的利益背道而馳呢？
他會怎麼選？
他會怎麼做？
他有能力做什麼？
見帝天久久沒有回應，那聲音又道：
「龍神曾經立下了『除非他復甦，否則魂獸不能成神』的誓言。」
「你一直以來不能成神，除了神界委員會，可也有龍神的重大功勞在裡面。」
「現在的你，究竟是忠於龍神、忠於銀龍王，還是只是你認為他們有能讓魂獸一族崛起，並且守護魂獸一族的力量？」
聲音頓了頓，像是在給帝天思考的時間。
「還是說……你實際上，是忠於讓魂獸一族崛起，恢復往日輝煌的夙願！」】
那是他幾十萬年來從未對人提起過的記憶。
銀龍王初臨星斗大森林的那一天，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之一。
從那一天起，他有了需要守護的主上。
可接下來，畫面再次一轉。
【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旁。
這次又是什麼時候？
帝天環視四周，心中思忖。
忽然，天空一暗。
帝天剛抬起頭，只見一道身影從生命之湖深處沖天而起，暴喝聲震天動地。
「瑞獸出事了！！」
那是「自己」的聲音，充滿了焦急與憤怒。
瑞獸出事？
可是瑞獸不是好好的嗎？
帝天眉頭一皺，隨後一臉不可思議。
難道這是未來？！
他抬頭看著這個時間點的「自己」從生命之湖上空飛掠而過，朝著星斗大森林外疾馳而去。
帝天細細感受了一下那個「自己」的修為，心中一震。
這個時間點的「自己」，修為與現在的他相差無幾！
這是不久的未來！
帝天的呼吸急促起來。
那不就是說明，瑞獸再過不久就要出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的視角跟著這個時間點的「自己」一路飛掠，看著「自己」衝出星斗大森林，發動獸潮，朝著人類的史萊克城方向洶湧而去。
畫面中，史萊克城的城牆在視野中逐漸放大。
城牆上，數道身影嚴陣以待。
為首的是一個滿身油膩的老者，正是饕餮斗羅玄子。
帝天看著那個時間點的「自己」與玄子戰成一團。
雖然最開始「自己」占據了絕對的上鋒。
可最終，還是被激活血脈後化身饕餮的玄子死死控制住，動彈不得。
事態繼續發展，他得知了瑞獸獻祭的原因。
因為愛。
帝天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愛？
碰了一下額頭的愛！說了幾句情話的愛！
為了這點所謂的愛！
就獻祭給一名人類！
那養育了瑞獸萬年的星斗大森林，又該如何自處！！！
帝天的胸膛劇烈起伏，暴怒的聲音如雷貫耳，金色的龍瞳中甚至出現了幾道血絲。
可還沒有完！
周圍的環境還在不斷變化。
畫面如走馬燈般在他眼前一一閃過。
自己追尋八十萬年的神位求而不得，一個人類卻有神位親自送上門。
而自己為了星斗大森林的氣運前去阻攔，最後還被其重創！
以及史萊克一方的人，還一直聲明，獻祭是雙方自願的選擇！！
是他們先偷了星斗大森林的氣運，才引起了一切事端！
事發後，又要說是雙方自願的選擇！
得利者沾沾自喜，受害者歇斯底里，然後還要被得利者反咬一口，倒打一耙！！！
他還看到了更遙遠的未來！
自己侍奉了幾十萬年的主上，甦醒後去了人類世界，愛上了一個人類。
為了魂獸一族和龍神復甦，自己親自去安排刺殺那個人類。
最後卻被主上訓斥，並受到了最嚴重的警告！
又是一個只有幾年相處，微不足道的愛！
這次又置自己幾十萬年的忠誠守護於何地？！
帝天滿臉憤怒與不甘，眼睛瞪得碩大，仿佛要掉出來。
眼中的血絲不斷增加，幾乎要將金色的龍瞳染成紅色。
周圍的環境還在不斷變化。
自己未來的各種經歷不斷浮現。
直到最後。
他看到「自己」渡劫失敗，肉身被做成戰艦。
神識如同一個可憐的寄生蟲，依附在人類身上苟延殘喘。
然後，最後一次，因為幫別人擋雷劫，徹底死去，神識破碎，灰飛煙滅。
帝天看到那個畫面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周圍的環境終於不再變化。
可站在原地的帝天卻低頭不語。
縱使是他，在此刻，也因為窺見了未來的命運，原本強大的內心碎了一地。
「難道……我註定一事無成嗎？」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聲音沙啞道。
他想到了很多很多。
努力了幾十萬年，到頭來卻一無所有。
神位求而不得。
對主上幾十萬年的信任與忠誠，被區區幾年的愛所取代。
渡劫失敗，寄人籬下，最後灰飛煙滅。
帝天一臉憔悴，已經沒有了憤怒的力氣，眼中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空洞。
「難道……這就是我帝天的命運嗎？」
就在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周圍的場景再次變化。
「你是昔日龍神座下最忠誠的黑龍，銀龍王幾十萬年如一日的守護者。」
聲音落下的瞬間，帝天的左邊出現了兩道巨大的身影。
龍神與銀龍王。
龍神的身軀遮天蔽日，渾身上下散發著足以撼動天地的恐怖威壓。
銀龍王站在他身側，銀色的鱗甲在熠熠生輝。
兩道身影氣勢恢宏，震人心弦。
帝天的呼吸微微一滯。
「你是星斗大森林的最高統治者與守護者，幾十萬年來，一直堅守振興魂獸一族的決心。」
聲音再次響起。
帝天的右側，出現了碧姬、熊君、赤王、萬妖王等凶獸的身影。
然後，畫面還在不斷擴大，出現了更多的魂獸。
十萬年的、萬年的……
甚至最後，還出現了一隻十年風狒狒，還有一根十年孤竹。
它們密密麻麻地站在一起，數量龐大，一眼望不到邊際。
可這一邊，魂獸數量雖多，氣勢上卻遠不如另一邊的龍神和銀龍王。
哪怕是半分都比不上。
帝天眼睛沒有神采地望著兩邊，不知道這突然出現的聲音是要幹什麼。
「當兩者發生不可避免的衝突時，已經窺見命運的你，又會怎麼選擇？」
此話一出，帝天渾身一顫。
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有想過。
幾十萬年來，他一直以為自己對龍神和銀龍王的忠誠，與對魂獸一族的守護，是同一件事，是同一個方向。
可如果真的發生了衝突呢？
如果龍神和銀龍王的意志，與魂獸一族的利益背道而馳呢？
他會怎麼選？
他會怎麼做？
他有能力做什麼？
見帝天久久沒有回應，那聲音又道：
「龍神曾經立下了『除非他復甦，否則魂獸不能成神』的誓言。」
「你一直以來不能成神，除了神界委員會，可也有龍神的重大功勞在裡面。」
「現在的你，究竟是忠於龍神、忠於銀龍王，還是只是你認為他們有能讓魂獸一族崛起，並且守護魂獸一族的力量？」
聲音頓了頓，像是在給帝天思考的時間。
「還是說……你實際上，是忠於讓魂獸一族崛起，恢復往日輝煌的夙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