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水環疑雲
比比東派出88級器魂斗羅雲影出馬平定運河水寇本就是殺雞用了牛刀，故比比東要求雲影務必在半月內就解決運河問題，保障運河暢通。
雲影率領一百武魂殿武衛乘坐船隻順流而行，兩天內便抵達了水環鎮。
水環鎮的碼頭比預想中更為破敗。
雲影站在船頭，目光掃過眼前這片依山傍水的小鎮。木質棧橋年久失修，幾處橋板已經腐朽斷裂，露出底下渾濁的河水。沿岸的房屋大多低矮簡陋，屋頂鋪著發黑的茅草，牆壁上布滿雨水沖刷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混雜著河水的腥氣。
唯一算得上像樣的，是碼頭上聚集的人群。
「歡迎！歡迎武魂殿的各位大人！」
鎮長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棉布長衫，臉上堆滿了殷勤的笑容。他身後跟著二十幾個鎮民，大多是老人、婦女和孩子，一個個拘謹地搓著手，眼神里混雜著好奇與不安。
幾個頭髮花白的老者顫巍巍地捧著簡陋的花束，孩子們手裡舉著用紙糊的小旗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歡迎武魂殿」。
場面雖簡陋，卻透著一股竭力為之的誠意。
雲影從船上走下，白金主教袍在河風中微微擺動。他身後的武衛們整齊列隊下船，銀甲在陰沉的天空下泛著冷光。
「鄙人是水環鎮鎮長，李福貴。」矮胖男人小跑上前，深深作揖，「聽聞武魂殿要來剿滅水賊，打通運河，全鎮上下無不翹首以盼啊！今日終於把諸位盼來了！」
雲影微微頷首，灰藍色的眼眸掃過人群：「有勞鎮長迎接。」
他的視線在人群中停留片刻，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老人、婦女、孩子……青壯年的男子寥寥無幾。
「鎮長，」雲影的聲音平靜無波，「鎮上青壯似乎不多？」
李福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化作一聲長嘆：「大人有所不知啊……自打獸潮逼近的消息傳來，帝國那邊就派軍隊下來抓壯丁，說是要組建民兵團抵禦獸潮。鎮上但凡有點力氣的男人，要麼被抓走了，要麼就……就跑進山里躲起來了。」
這位肥圓的鎮長搓著蘿蔔般的手指，臉上露出苦澀：「現在鎮裡剩下的，不是老弱就是婦孺，連種地打漁都成問題。要不是運河偶爾還有商船冒險通過，賣點山貨換些糧食，這日子可真不知道怎麼過下去……」
雲影沉默地聽著，目光轉向遠處連綿的青山。
群山蒼翠，雲霧繚繞，確實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水賊的情況，鎮長了解多少？」雲影問道。
提到水賊，李福貴的臉色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大人，情況……不容樂觀啊。」他壓低聲音，湊近幾分，「那伙水賊盤踞在這一帶已經快一年了，起初只是零星幾個，後來人越來越多，現在聽說……得有三千人！」
「三千？我們來時得到的情報是不足兩千。」雲影身後的副手忍不住出聲，「增加了這麼多賊寇，你們鎮上為何不早報？」
「報了！怎麼沒報！」李福貴連連叫苦，「可洛馬城那邊一直說兵力不足，抽不出人手來剿匪。賊寇越來越多，還時不時有獸潮威脅，我們派出的信使都死兩個，所以也沒辦法實時更新情報。」
「好，那你繼續介紹一下水賊的情況，他們是怎麼活動的？老巢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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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影對水賊數量增加並不敏感，在他看來一千水賊和三千水賊沒有區別，再多的烏合之眾，在他這個魂斗羅面前都是土雞瓦狗。
李福貴繼續道：「這些水賊狡猾得很，他們的山寨藏在深山老林里，具體在哪兒，沒人知道。他們平時也不來鎮上騷擾，就是封著運河，時不時出來劫船。前兩個月，有好幾艘商船被他們擊沉了，船上的貨物全沒了，人也……唉。」
「擊沉商船？」雲影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普通水賊，應當不具備擊沉商船的能力。」
李福貴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大人明察。我們鎮上有人親眼見過……水賊里，有魂師。據說是水屬性的，能在河裡興風作浪，掀翻船隻。」
雲影的瞳孔微微收縮。
水屬性魂師參與劫掠，這已經不是普通匪患了。
「運河現在是否徹底封堵？」雲影問。
「那倒沒有。」李福貴搖頭，「水賊也不是天天出來。運河大部分時間還是能通行的，就是……沒人敢走。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冒出來？商隊寧願繞遠路，也不敢冒險。」
雲影沉默片刻，望向遠處蜿蜒的河道。
河水不僅渾濁湍急，而且河道窄小的同時，兩岸群山夾峙，設伏襲擊確實太過容易。
「鎮長，」他轉過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我等既來，必當剷除水賊，打通運河。但需鎮上全力配合。」
李福貴連忙躬身：「大人吩咐！鎮上一定全力配合！要人出人，要力出力！」
「第一，我需要詳細的本地地圖，越詳盡越好。」
「第二，召集所有熟悉附近山形水勢的鎮民，作為嚮導。」
「第三，清點鎮內所有船隻，暫由我軍統一調度。」
雲影一連下達三條指令，李福貴連連點頭，轉身吩咐身後幾個老者去辦。
當日下午，水環鎮祠堂。
簡陋的木質建築內，雲影將一張手繪的粗糙地圖鋪在破舊的供桌上。地圖上山脈河流標註得還算清晰，但許多細節處仍是空白。
十名武衛隊長圍在桌邊，神情肅穆。
「情況比預想的複雜。」雲影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水賊人數眾多，且有魂師參與。山寨位置不明，地形複雜。」
「大人，」一名隊長遲疑道，「分兵搜山，會不會兵力太過分散？萬一遭遇水賊主力……」
「所以你們不能相距太遠，而且你們的主要目的是收集情報而非殲滅賊寇。」雲影的聲音冰冷，「每隊配發信號彈，遇險即刻求援。我們的目的不是剿匪，是摸清地形，找到賊巢。三日為限，無論有無發現，必須返回。」
「是！」眾隊長齊聲應諾。
雲影的目光落在地圖上的空白處，那裡標註著一片被稱為「迷霧谷」的區域。
「這裡，」雲影的指尖點在谷地位置，「據說常年霧氣瀰漫，容易迷路。若水賊藏身於此，倒是個好選擇。」
雲影看向李福貴問道：「鎮長，迷霧谷可有熟悉路徑的嚮導？」
李福貴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堆笑道：「有是有……不過那地方邪性，平時沒人敢去。我這就去找找看，看有沒有老獵戶願意帶路。」
「有勞。」
命令下達後，搜山行動即刻展開。
七支小隊在鎮民嚮導的帶領下，分別進入不同方向的山林。留守的三十名武衛在鎮子外圍設下崗哨，巡邏河道。
起初一日，風平浪靜。
各隊傳回的消息大同小異：山路崎嶇，林深樹密，未發現明顯賊蹤，只找到幾處疑似臨時營地的痕跡，但都已廢棄多時。
第二日，變故突生。
一支深入北山的小隊遭遇伏擊。
信號彈在午後的天空中炸開猩紅的光芒時，雲影正在祠堂里研究地圖。他猛地抬頭，身影如電般衝出祠堂。
雲影使用武魂風哨御風而行，飛速趕到事發地點時，戰鬥已經結束。
林間空地上一片狼藉，折斷的樹枝、散落的箭矢、尚未乾涸的血跡。七名武衛中，三人重傷，兩人輕傷，嚮導不知所蹤。
「怎麼回事？」雲影蹲下身，檢查一名重傷武衛的傷勢。
那武衛胸口中了一箭，臉色慘白，艱難地喘息：「我們……走到一處山澗……突然從兩邊冒出……幾十個水賊……箭雨……嚮導……嚮導不見了……」
雲影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
伏擊地點選得極好，兩側山壁陡峭，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典型的「口袋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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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影率領一百武魂殿武衛乘坐船隻順流而行，兩天內便抵達了水環鎮。
水環鎮的碼頭比預想中更為破敗。
雲影站在船頭，目光掃過眼前這片依山傍水的小鎮。木質棧橋年久失修，幾處橋板已經腐朽斷裂，露出底下渾濁的河水。沿岸的房屋大多低矮簡陋，屋頂鋪著發黑的茅草，牆壁上布滿雨水沖刷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混雜著河水的腥氣。
唯一算得上像樣的，是碼頭上聚集的人群。
「歡迎！歡迎武魂殿的各位大人！」
鎮長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棉布長衫，臉上堆滿了殷勤的笑容。他身後跟著二十幾個鎮民，大多是老人、婦女和孩子，一個個拘謹地搓著手，眼神里混雜著好奇與不安。
幾個頭髮花白的老者顫巍巍地捧著簡陋的花束，孩子們手裡舉著用紙糊的小旗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歡迎武魂殿」。
場面雖簡陋，卻透著一股竭力為之的誠意。
雲影從船上走下，白金主教袍在河風中微微擺動。他身後的武衛們整齊列隊下船，銀甲在陰沉的天空下泛著冷光。
「鄙人是水環鎮鎮長，李福貴。」矮胖男人小跑上前，深深作揖，「聽聞武魂殿要來剿滅水賊，打通運河，全鎮上下無不翹首以盼啊！今日終於把諸位盼來了！」
雲影微微頷首，灰藍色的眼眸掃過人群：「有勞鎮長迎接。」
他的視線在人群中停留片刻，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老人、婦女、孩子……青壯年的男子寥寥無幾。
「鎮長，」雲影的聲音平靜無波，「鎮上青壯似乎不多？」
李福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化作一聲長嘆：「大人有所不知啊……自打獸潮逼近的消息傳來，帝國那邊就派軍隊下來抓壯丁，說是要組建民兵團抵禦獸潮。鎮上但凡有點力氣的男人，要麼被抓走了，要麼就……就跑進山里躲起來了。」
這位肥圓的鎮長搓著蘿蔔般的手指，臉上露出苦澀：「現在鎮裡剩下的，不是老弱就是婦孺，連種地打漁都成問題。要不是運河偶爾還有商船冒險通過，賣點山貨換些糧食，這日子可真不知道怎麼過下去……」
雲影沉默地聽著，目光轉向遠處連綿的青山。
群山蒼翠，雲霧繚繞，確實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水賊的情況，鎮長了解多少？」雲影問道。
提到水賊，李福貴的臉色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大人，情況……不容樂觀啊。」他壓低聲音，湊近幾分，「那伙水賊盤踞在這一帶已經快一年了，起初只是零星幾個，後來人越來越多，現在聽說……得有三千人！」
「三千？我們來時得到的情報是不足兩千。」雲影身後的副手忍不住出聲，「增加了這麼多賊寇，你們鎮上為何不早報？」
「報了！怎麼沒報！」李福貴連連叫苦，「可洛馬城那邊一直說兵力不足，抽不出人手來剿匪。賊寇越來越多，還時不時有獸潮威脅，我們派出的信使都死兩個，所以也沒辦法實時更新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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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貴繼續道：「這些水賊狡猾得很，他們的山寨藏在深山老林里，具體在哪兒，沒人知道。他們平時也不來鎮上騷擾，就是封著運河，時不時出來劫船。前兩個月，有好幾艘商船被他們擊沉了，船上的貨物全沒了，人也……唉。」
「擊沉商船？」雲影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普通水賊，應當不具備擊沉商船的能力。」
李福貴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大人明察。我們鎮上有人親眼見過……水賊里，有魂師。據說是水屬性的，能在河裡興風作浪，掀翻船隻。」
雲影的瞳孔微微收縮。
水屬性魂師參與劫掠，這已經不是普通匪患了。
「運河現在是否徹底封堵？」雲影問。
「那倒沒有。」李福貴搖頭，「水賊也不是天天出來。運河大部分時間還是能通行的，就是……沒人敢走。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冒出來？商隊寧願繞遠路，也不敢冒險。」
雲影沉默片刻，望向遠處蜿蜒的河道。
河水不僅渾濁湍急，而且河道窄小的同時，兩岸群山夾峙，設伏襲擊確實太過容易。
「鎮長，」他轉過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我等既來，必當剷除水賊，打通運河。但需鎮上全力配合。」
李福貴連忙躬身：「大人吩咐！鎮上一定全力配合！要人出人，要力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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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召集所有熟悉附近山形水勢的鎮民，作為嚮導。」
「第三，清點鎮內所有船隻，暫由我軍統一調度。」
雲影一連下達三條指令，李福貴連連點頭，轉身吩咐身後幾個老者去辦。
當日下午，水環鎮祠堂。
簡陋的木質建築內，雲影將一張手繪的粗糙地圖鋪在破舊的供桌上。地圖上山脈河流標註得還算清晰，但許多細節處仍是空白。
十名武衛隊長圍在桌邊，神情肅穆。
「情況比預想的複雜。」雲影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水賊人數眾多，且有魂師參與。山寨位置不明，地形複雜。」
「大人，」一名隊長遲疑道，「分兵搜山，會不會兵力太過分散？萬一遭遇水賊主力……」
「所以你們不能相距太遠，而且你們的主要目的是收集情報而非殲滅賊寇。」雲影的聲音冰冷，「每隊配發信號彈，遇險即刻求援。我們的目的不是剿匪，是摸清地形，找到賊巢。三日為限，無論有無發現，必須返回。」
「是！」眾隊長齊聲應諾。
雲影的目光落在地圖上的空白處，那裡標註著一片被稱為「迷霧谷」的區域。
「這裡，」雲影的指尖點在谷地位置，「據說常年霧氣瀰漫，容易迷路。若水賊藏身於此，倒是個好選擇。」
雲影看向李福貴問道：「鎮長，迷霧谷可有熟悉路徑的嚮導？」
李福貴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堆笑道：「有是有……不過那地方邪性，平時沒人敢去。我這就去找找看，看有沒有老獵戶願意帶路。」
「有勞。」
命令下達後，搜山行動即刻展開。
七支小隊在鎮民嚮導的帶領下，分別進入不同方向的山林。留守的三十名武衛在鎮子外圍設下崗哨，巡邏河道。
起初一日，風平浪靜。
各隊傳回的消息大同小異：山路崎嶇，林深樹密，未發現明顯賊蹤，只找到幾處疑似臨時營地的痕跡，但都已廢棄多時。
第二日，變故突生。
一支深入北山的小隊遭遇伏擊。
信號彈在午後的天空中炸開猩紅的光芒時，雲影正在祠堂里研究地圖。他猛地抬頭，身影如電般衝出祠堂。
雲影使用武魂風哨御風而行，飛速趕到事發地點時，戰鬥已經結束。
林間空地上一片狼藉，折斷的樹枝、散落的箭矢、尚未乾涸的血跡。七名武衛中，三人重傷，兩人輕傷，嚮導不知所蹤。
「怎麼回事？」雲影蹲下身，檢查一名重傷武衛的傷勢。
那武衛胸口中了一箭，臉色慘白，艱難地喘息：「我們……走到一處山澗……突然從兩邊冒出……幾十個水賊……箭雨……嚮導……嚮導不見了……」
雲影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
伏擊地點選得極好，兩側山壁陡峭，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典型的「口袋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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