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抱歉，我來咬你一口
聖君對雲景珩表露了極高的善意，也許諾了「光明」的未來前景。
深淵聖君又遞了杯「深淵精華」過來。
這次雲景珩沒有直接拒絕，只看著那深紫色的液體，像在琢磨。
聖君似乎挺高興，補一句，「這個東西對你以後有幫助。」
深淵聖君說得很輕，像在說一件極平常的事。
他把那杯深紫色漿液往雲景珩面前又推了推，石案上那點微弱的光紋映在杯沿，像一圈極細極冷的火。
「你在斗羅大陸吸收過的深淵能量，太淺了，那些只是外逸的雜氣。真正的好東西，在這裡。」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那杯漿液，「這是第一層本源里凝出來的精華。你喝下去，只會讓你的身體更適應這裡，對你後面的路，有好處。」
雲景珩看著那杯東西，沒有碰。
他抬起眼，不冷不熱道：「你就不怕我喝完，更想殺你？」
聖君笑了。
他搖搖頭，說：「你殺孤做什麼？孤又沒讓你損失什麼，極北那些小打小鬧，算不得什麼仇。」
「你父母還在，你朋友也活著，孤從頭到尾，都沒真正出過手，你該看得出來。」
他頓了頓，端起另一杯，極輕地抿了一口：「如果孤想要你死，你不會有機會坐在孤面前，喝不喝這杯東西。」
雲景珩輕輕點了點頭，他知道聖君說的是實話。
至少表面是，從極北幾場仗打下來，深淵聖君的確沒有親自降臨過。
現在想來，哪一次都不是深淵的全力。
他在釣魚，從煉化第一縷深淵能量開始，他就已經成了這條魚。
現在，線已經收得差不多了，他已經被請到了這張石案前，對面坐著深淵最不能見的人。
而這個人，正笑著請他喝一杯「好東西」。
「你說給我一個位置。」雲景珩終於開口。
他往後靠了靠，語氣隨意：「什麼樣的位置？」
聖君見他終於鬆口，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放下杯盞，說：「做孤的人。做這深淵的另一半，你身上有孤都沒有的東西，月華，太陰，還有些別的。」
「孤是深淵的主，可這地方太久了，已經不會變了。你進來，它都在讓路。為什麼？因為它缺你這樣的人。」
他停了停，像在斟酌，又像在等雲景珩的反應。
雲景珩聽著，慢慢「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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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你不怕我反咬你？」
聖君輕輕的笑了笑，「你不會的，我觀察你很久了，做事永遠留一線，對外人來說，深淵是碰不得的東西，如果你擔心這一點，你不會來的。」
「你是個聰明人，但你很累。」
雲景珩沉默片刻，輕輕笑了笑。
端起杯盞，剛湊到嘴邊卻又停了下來。
戒指，爆炸了。
雲景珩幾乎是在震動傳來的一瞬間就站了起來。
他抬頭，眼裡冷光一閃。
「發生什麼了？」
他看向深淵聖君，語氣透著防備，「什麼意思？」
深淵聖君臉上的笑淡了下去。
他沒有起身，只微微側過頭，像在聽。
片刻後，他皺眉道：「應該是人類往孤的地盤裡丟了東西，爆炸了。」
他看向雲景珩：「是你的戒指？」
「戒指？什麼戒指？」雲景珩又氣又怒。
「我的戒指一直都在！虧我瞞著全人類跑進來找你，你懷疑我？！」
深淵聖君沒說話，目光看向他的左手。
雲景珩氣憤之餘順著他的視角看去。
抬起左手，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懵逼。
他朝身後看去，似乎是在找自己的戒指。
聖君的表情有點尷尬，他之前還打算帶著他一起去找，從而體現他的體貼呢。
可突然出了這麼一檔，給他整不會了。
雲景珩的戒指確實不見了，剛才的震動他確實有嫌疑。
可他的戒指是在第17層掉的，爆炸是在第99層爆的，戒指會瞬移？
開什麼玩笑。
一陣精神力湧現後，確定戒指依舊在原位後，聖君開口。
「咳……你的戒指孤找到了，在第17層，孤現在去第99層處理一下，回來的時候幫你帶回來。」
「你先坐，等孤回來，我們繼續聊。」
雲景珩強行壓下自己複雜的情緒，點了點頭。
聖君見他的表情，打消了心中疑慮，腳下一轉，整個人像被風卷進黑霧，轉眼就不見了。
雲景珩沒有坐。
他站在原地，神識像水銀一樣無聲鋪開。
他「看」著聖君走遠。
看那道黑霧穿過第一層與第二層之間的位面裂縫，繼續往下。
直到確認他離這裡足夠遠，雲景珩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他抬起左手。
手腕上那枚極不起眼的儲物魂導器，此刻像被什麼喚醒似的，極輕地亮了一下。
他從裡面取出一枚炸彈，很小，像個半舊的灰白色金屬盒子，可它極沉。
雲景珩將它輕輕放在地上，沒發出一點聲音。
像放下一份遲到了很久的回禮，然後，他直起身，看向那柄天聖裂淵戟。
它仍插在那裡，藍紫色的紋路極緩極緩地亮著。
像在呼吸，像在看他。
雲景珩走過去，第一步，沒有反應，第二步，戟身上的光忽然強了一分，第三步，整柄戟像被風吹過的火，一下子亮了起來。
雲景珩伸手，五指落在戟杆上。
很涼。
他沒有立刻用力，只是握了握。
那柄天聖裂淵戟竟極輕地震顫起來。
雲景珩閉上眼，把呼吸放到底，然後，單手一拔。
沒有想像中的天崩地裂，也沒有千百道紫光反噬。
它只是輕輕一松，像一柄插進爛泥太久的劍，終於被從土裡提了出來。
藍紫色的光順著戟身流到他手上，又順著手臂往上游。
雲景珩沒有攔，他能感覺到，這柄戟很高興。
它真的在歡呼。
「喜歡我？」雲景珩低低說了一句。
隨後，他右手一翻，將天聖裂淵戟橫在身後。
左手抬起，又往儲物魂導器里一探。
這一回，他取出的是一團肉塊。
拳頭大小，微微起伏，通體暗紅，表面泛著一層極淡極薄的月白色。
它一動不動地停在他掌心，雲景珩低頭看它，那肉塊上全是他自己的氣息。
是他利用生物克隆技術弄出來的東西，他並不熟練這個技術，但不妨礙他以假亂真。
他蹲下來，把那肉塊放在炸彈旁邊，它一落地，那層月白色便像活了一樣向四周鋪開。
這肉塊很快會被深淵第一層認成他，它身上的氣味和他的一模一樣。
等炸彈一響，這裡會徹底亂，聖君若返回，只會看見他的「殘息」還在原地。
他直起身，雲景珩看著它們，忽然極輕地說了句：「替我再待一會兒。」然後他轉身。
月光從他腳下亮起來，他笑了。
「抱歉，我還真是來咬你的。」
然後，他引爆了它。
白光衝起，照亮了整個第一層。
天崩，地裂。
整座深淵，第一次聽清了他的名字。
深淵聖君又遞了杯「深淵精華」過來。
這次雲景珩沒有直接拒絕，只看著那深紫色的液體，像在琢磨。
聖君似乎挺高興，補一句，「這個東西對你以後有幫助。」
深淵聖君說得很輕，像在說一件極平常的事。
他把那杯深紫色漿液往雲景珩面前又推了推，石案上那點微弱的光紋映在杯沿，像一圈極細極冷的火。
「你在斗羅大陸吸收過的深淵能量，太淺了，那些只是外逸的雜氣。真正的好東西，在這裡。」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那杯漿液，「這是第一層本源里凝出來的精華。你喝下去，只會讓你的身體更適應這裡，對你後面的路，有好處。」
雲景珩看著那杯東西，沒有碰。
他抬起眼，不冷不熱道：「你就不怕我喝完，更想殺你？」
聖君笑了。
他搖搖頭，說：「你殺孤做什麼？孤又沒讓你損失什麼，極北那些小打小鬧，算不得什麼仇。」
「你父母還在，你朋友也活著，孤從頭到尾，都沒真正出過手，你該看得出來。」
他頓了頓，端起另一杯，極輕地抿了一口：「如果孤想要你死，你不會有機會坐在孤面前，喝不喝這杯東西。」
雲景珩輕輕點了點頭，他知道聖君說的是實話。
至少表面是，從極北幾場仗打下來，深淵聖君的確沒有親自降臨過。
現在想來，哪一次都不是深淵的全力。
他在釣魚，從煉化第一縷深淵能量開始，他就已經成了這條魚。
現在，線已經收得差不多了，他已經被請到了這張石案前，對面坐著深淵最不能見的人。
而這個人，正笑著請他喝一杯「好東西」。
「你說給我一個位置。」雲景珩終於開口。
他往後靠了靠，語氣隨意：「什麼樣的位置？」
聖君見他終於鬆口，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放下杯盞，說：「做孤的人。做這深淵的另一半，你身上有孤都沒有的東西，月華，太陰，還有些別的。」
「孤是深淵的主，可這地方太久了，已經不會變了。你進來，它都在讓路。為什麼？因為它缺你這樣的人。」
他停了停，像在斟酌，又像在等雲景珩的反應。
雲景珩聽著，慢慢「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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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你不怕我反咬你？」
聖君輕輕的笑了笑，「你不會的，我觀察你很久了，做事永遠留一線，對外人來說，深淵是碰不得的東西，如果你擔心這一點，你不會來的。」
「你是個聰明人，但你很累。」
雲景珩沉默片刻，輕輕笑了笑。
端起杯盞，剛湊到嘴邊卻又停了下來。
戒指，爆炸了。
雲景珩幾乎是在震動傳來的一瞬間就站了起來。
他抬頭，眼裡冷光一閃。
「發生什麼了？」
他看向深淵聖君，語氣透著防備，「什麼意思？」
深淵聖君臉上的笑淡了下去。
他沒有起身，只微微側過頭，像在聽。
片刻後，他皺眉道：「應該是人類往孤的地盤裡丟了東西，爆炸了。」
他看向雲景珩：「是你的戒指？」
「戒指？什麼戒指？」雲景珩又氣又怒。
「我的戒指一直都在！虧我瞞著全人類跑進來找你，你懷疑我？！」
深淵聖君沒說話，目光看向他的左手。
雲景珩氣憤之餘順著他的視角看去。
抬起左手，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懵逼。
他朝身後看去，似乎是在找自己的戒指。
聖君的表情有點尷尬，他之前還打算帶著他一起去找，從而體現他的體貼呢。
可突然出了這麼一檔，給他整不會了。
雲景珩的戒指確實不見了，剛才的震動他確實有嫌疑。
可他的戒指是在第17層掉的，爆炸是在第99層爆的，戒指會瞬移？
開什麼玩笑。
一陣精神力湧現後，確定戒指依舊在原位後，聖君開口。
「咳……你的戒指孤找到了，在第17層，孤現在去第99層處理一下，回來的時候幫你帶回來。」
「你先坐，等孤回來，我們繼續聊。」
雲景珩強行壓下自己複雜的情緒，點了點頭。
聖君見他的表情，打消了心中疑慮，腳下一轉，整個人像被風卷進黑霧，轉眼就不見了。
雲景珩沒有坐。
他站在原地，神識像水銀一樣無聲鋪開。
他「看」著聖君走遠。
看那道黑霧穿過第一層與第二層之間的位面裂縫，繼續往下。
直到確認他離這裡足夠遠，雲景珩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他抬起左手。
手腕上那枚極不起眼的儲物魂導器，此刻像被什麼喚醒似的，極輕地亮了一下。
他從裡面取出一枚炸彈，很小，像個半舊的灰白色金屬盒子，可它極沉。
雲景珩將它輕輕放在地上，沒發出一點聲音。
像放下一份遲到了很久的回禮，然後，他直起身，看向那柄天聖裂淵戟。
它仍插在那裡，藍紫色的紋路極緩極緩地亮著。
像在呼吸，像在看他。
雲景珩走過去，第一步，沒有反應，第二步，戟身上的光忽然強了一分，第三步，整柄戟像被風吹過的火，一下子亮了起來。
雲景珩伸手，五指落在戟杆上。
很涼。
他沒有立刻用力，只是握了握。
那柄天聖裂淵戟竟極輕地震顫起來。
雲景珩閉上眼，把呼吸放到底，然後，單手一拔。
沒有想像中的天崩地裂，也沒有千百道紫光反噬。
它只是輕輕一松，像一柄插進爛泥太久的劍，終於被從土裡提了出來。
藍紫色的光順著戟身流到他手上，又順著手臂往上游。
雲景珩沒有攔，他能感覺到，這柄戟很高興。
它真的在歡呼。
「喜歡我？」雲景珩低低說了一句。
隨後，他右手一翻，將天聖裂淵戟橫在身後。
左手抬起，又往儲物魂導器里一探。
這一回，他取出的是一團肉塊。
拳頭大小，微微起伏，通體暗紅，表面泛著一層極淡極薄的月白色。
它一動不動地停在他掌心，雲景珩低頭看它，那肉塊上全是他自己的氣息。
是他利用生物克隆技術弄出來的東西，他並不熟練這個技術，但不妨礙他以假亂真。
他蹲下來，把那肉塊放在炸彈旁邊，它一落地，那層月白色便像活了一樣向四周鋪開。
這肉塊很快會被深淵第一層認成他，它身上的氣味和他的一模一樣。
等炸彈一響，這裡會徹底亂，聖君若返回，只會看見他的「殘息」還在原地。
他直起身，雲景珩看著它們，忽然極輕地說了句：「替我再待一會兒。」然後他轉身。
月光從他腳下亮起來，他笑了。
「抱歉，我還真是來咬你的。」
然後，他引爆了它。
白光衝起，照亮了整個第一層。
天崩，地裂。
整座深淵，第一次聽清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