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被盯上的葉家
她朝洗手間走去，腳步很輕，像怕驚動這屋裡第三個人的夢。
雲景珩仍盤坐著，月光已弱下去幾分，他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又長又淡。
葉星瀾走到洗手間門口，正要推門，耳機里忽然又響起了半甜咖啡的聲音。
「葉小姐，有一件事需要向您匯報。是關於我近日透過衛星觀測時發現的一些情況。」
葉星瀾停在門口，手搭在門把上，沒動。
「說。」
「在過去的四周里，天斗城以東方向，距離城界約兩百里的位置，有一處民宅，周邊出現了一支身份不明的小隊。」
「他們人數在四到七人之間，通常偽裝成行腳商或短工，但活動軌跡極有規律，每天會在民宅東側和北側出現至少兩次，並在夜間對民宅進行定點觀察。」
葉星瀾的手指慢慢收緊了。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忽然快起來，像有根極細的弦在胸腔里「錚」地響了一下。
她沒回頭，只低聲問：「哪座民宅？」
「您想看看嗎？」
半甜咖啡說，聲音仍然輕淡，「我已經把座標調出來，可以投射到房間裡的備用螢幕上。」
「不過您可能會覺得意外，那處民宅，和您在三個月前透過聯邦戶口系統查詢過的某處地址，高度重合。」
葉星瀾的身體僵住了。
她緩緩轉身，看向臥房一角。
那台備用螢幕正亮起來，極淡的藍光鋪滿屏面。
半甜咖啡已經將畫面調了出來：一片半山腰上的老宅，青磚灰瓦，被成片的銀杏林裹著。
鏡頭拉近，宅子東側的林間小道上，果然有兩個穿灰衣的人影正靠著樹幹休息，面前擺著幾副挑擔，看上去像行腳商販，可腰間鼓出一塊，是藏了東西的。
葉星瀾看著那片銀杏林，像被人迎面潑了一瓢雪水，從頭頂一直涼到腳底。
「他們……」
她聲音有點不穩，像在極窄的冰面上走，「在盯著葉家？」
「是的。」
半甜咖啡停頓了一下，「對方偽裝很好。但根據行為特徵判斷，至少有三人在夜間輪班，對您提供的那處地址進行監視。」
「衛星影像顯示，他們從一周前開始，就在那座宅子附近布控了。葉小姐，您認識那裡？」
葉星瀾沒有回答。
她只是盯著螢幕上那片熟悉的銀杏，像要把那座宅子從夜色里一點一點看穿。
那是家。
她很久沒回過的家。
而現在，有人正替她「守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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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很低，低得像從牙縫裡磨出來的：
「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嗎？」
「無法確認。他們未穿戴任何制式裝備，通訊也未接入聯邦公網。但其中一人——」
畫面一角忽然放大，停在其中一個灰衣人的側臉上，「面部識別後，與我資料庫中的一份舊影像有百分之七十九的匹配。」
「那份舊影像來自聯邦東疆商路巡檢司的備份，也就是說，對方很可能和聯邦東疆商路的官方勢力有關。」
葉星瀾沒再說話。
她轉過身，重新走回窗前。
雨已經小了些，可夜色更濃了。
她抬起手，慢慢把窗戶又推開了一線。
冷風灌進來，吹得她額前碎發亂舞。
她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回來，輕得幾乎要被風吞掉：
「別讓景珩知道。至少……現在別讓他知道。」
半甜咖啡沉默了幾秒，溫聲應了一句：「好。已將此條資訊標記為『待命狀態』，不會主動告知主人。」
葉星瀾閉上眼。
「能不能……確認他們的具體身份？」
葉星瀾沒回頭，聲音很低，像從窗縫裡擠進來的一線冷風，「他們是誰的人？聯邦的哪個部門？為什麼偏偏是現在盯上葉家？」
耳機里安靜了一小會兒。
半甜咖啡罕見地沒有立刻回答。
那陣安靜很短，只有兩息，可在葉星瀾聽來，像過了很久。
窗外最後一盞聯邦大樓的燈不知何時滅了，整座城徹底沉入雨霧和夜色的深底。
她等著，手指不自覺地扣緊了窗框。
「葉小姐，很抱歉。」
半甜咖啡終於開口，聲音比之前更輕，輕得幾乎像在道歉，「在現有條件下，我無法透過網路確認他們的具體身份。」
「為什麼？」葉星瀾的聲音依舊壓著，可尾音里已經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
「聯邦網路目前處於大面積癱瘓狀態。」
半甜咖啡說，「公網節點損毀嚴重，殘餘的軍網與政務網路已經轉入老式有線和獨立迴路通訊。」
「沒有統一入口，我無法像之前那樣呼叫外部資料庫，我能獲取到的，只有此前已經快取的歷史資料。」
「關於這些人的實時身份，資料庫里沒有更多資訊。」
雨聲又密起來，打在窗外的銀杏葉上，沙沙的，像有人在極遠處翻一本舊書。
她忽然覺得自己正站在一片巨大的盲區中央。
她明明看得見那座宅子，看得見那些在林間晃動的灰影，卻夠不上去，摸不著，像隔著一層滿是雨霧的玻璃。
而製造這片盲區的人，此刻正安安靜靜地坐在她身後，閉著眼，什麼都不知道。
但如果不摧毀網路，那麼他們可能連一周都待不了就會被發現。
「一點辦法都沒有嗎？」她問，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能確定的是，根據現有行為特徵和歷史影像，對方大機率與東疆商路巡檢司有關。」
「但更深層的隸屬關係、行動目的、是否受聯邦軍方直接指揮，當前無法判斷。」
半甜咖啡停頓了一下，溫聲道，「葉小姐，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嘗試透過殘餘的民用有線訊號接入幾個舊式情報節點，但成功率不高，且極可能暴露當前位置。」
「不用。」葉星瀾幾乎是在它說完前就否了。
她睜開眼，望著雨夜深處那片看不見的銀杏林，聲音低而果斷，「不能讓景珩的位置冒一點風險。你已經做到你能做的了。」
「那……能否確認房子裡人的安全？」
「可以。」半甜咖啡回應的乾脆利落。
雲景珩仍盤坐著，月光已弱下去幾分，他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又長又淡。
葉星瀾走到洗手間門口，正要推門，耳機里忽然又響起了半甜咖啡的聲音。
「葉小姐，有一件事需要向您匯報。是關於我近日透過衛星觀測時發現的一些情況。」
葉星瀾停在門口，手搭在門把上，沒動。
「說。」
「在過去的四周里，天斗城以東方向，距離城界約兩百里的位置，有一處民宅，周邊出現了一支身份不明的小隊。」
「他們人數在四到七人之間，通常偽裝成行腳商或短工，但活動軌跡極有規律，每天會在民宅東側和北側出現至少兩次，並在夜間對民宅進行定點觀察。」
葉星瀾的手指慢慢收緊了。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忽然快起來，像有根極細的弦在胸腔里「錚」地響了一下。
她沒回頭，只低聲問：「哪座民宅？」
「您想看看嗎？」
半甜咖啡說，聲音仍然輕淡，「我已經把座標調出來，可以投射到房間裡的備用螢幕上。」
「不過您可能會覺得意外，那處民宅，和您在三個月前透過聯邦戶口系統查詢過的某處地址，高度重合。」
葉星瀾的身體僵住了。
她緩緩轉身，看向臥房一角。
那台備用螢幕正亮起來，極淡的藍光鋪滿屏面。
半甜咖啡已經將畫面調了出來：一片半山腰上的老宅，青磚灰瓦，被成片的銀杏林裹著。
鏡頭拉近，宅子東側的林間小道上，果然有兩個穿灰衣的人影正靠著樹幹休息，面前擺著幾副挑擔，看上去像行腳商販，可腰間鼓出一塊，是藏了東西的。
葉星瀾看著那片銀杏林，像被人迎面潑了一瓢雪水，從頭頂一直涼到腳底。
「他們……」
她聲音有點不穩，像在極窄的冰面上走，「在盯著葉家？」
「是的。」
半甜咖啡停頓了一下，「對方偽裝很好。但根據行為特徵判斷，至少有三人在夜間輪班，對您提供的那處地址進行監視。」
「衛星影像顯示，他們從一周前開始，就在那座宅子附近布控了。葉小姐，您認識那裡？」
葉星瀾沒有回答。
她只是盯著螢幕上那片熟悉的銀杏，像要把那座宅子從夜色里一點一點看穿。
那是家。
她很久沒回過的家。
而現在，有人正替她「守著」它。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過了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很低，低得像從牙縫裡磨出來的：
「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嗎？」
「無法確認。他們未穿戴任何制式裝備，通訊也未接入聯邦公網。但其中一人——」
畫面一角忽然放大，停在其中一個灰衣人的側臉上，「面部識別後，與我資料庫中的一份舊影像有百分之七十九的匹配。」
「那份舊影像來自聯邦東疆商路巡檢司的備份，也就是說，對方很可能和聯邦東疆商路的官方勢力有關。」
葉星瀾沒再說話。
她轉過身，重新走回窗前。
雨已經小了些，可夜色更濃了。
她抬起手，慢慢把窗戶又推開了一線。
冷風灌進來，吹得她額前碎發亂舞。
她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回來，輕得幾乎要被風吞掉：
「別讓景珩知道。至少……現在別讓他知道。」
半甜咖啡沉默了幾秒，溫聲應了一句：「好。已將此條資訊標記為『待命狀態』，不會主動告知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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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瀾沒回頭，聲音很低，像從窗縫裡擠進來的一線冷風，「他們是誰的人？聯邦的哪個部門？為什麼偏偏是現在盯上葉家？」
耳機里安靜了一小會兒。
半甜咖啡罕見地沒有立刻回答。
那陣安靜很短，只有兩息，可在葉星瀾聽來，像過了很久。
窗外最後一盞聯邦大樓的燈不知何時滅了，整座城徹底沉入雨霧和夜色的深底。
她等著，手指不自覺地扣緊了窗框。
「葉小姐，很抱歉。」
半甜咖啡終於開口，聲音比之前更輕，輕得幾乎像在道歉，「在現有條件下，我無法透過網路確認他們的具體身份。」
「為什麼？」葉星瀾的聲音依舊壓著，可尾音里已經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
「聯邦網路目前處於大面積癱瘓狀態。」
半甜咖啡說，「公網節點損毀嚴重，殘餘的軍網與政務網路已經轉入老式有線和獨立迴路通訊。」
「沒有統一入口，我無法像之前那樣呼叫外部資料庫，我能獲取到的，只有此前已經快取的歷史資料。」
「關於這些人的實時身份，資料庫里沒有更多資訊。」
雨聲又密起來，打在窗外的銀杏葉上，沙沙的，像有人在極遠處翻一本舊書。
她忽然覺得自己正站在一片巨大的盲區中央。
她明明看得見那座宅子，看得見那些在林間晃動的灰影，卻夠不上去，摸不著，像隔著一層滿是雨霧的玻璃。
而製造這片盲區的人，此刻正安安靜靜地坐在她身後，閉著眼，什麼都不知道。
但如果不摧毀網路，那麼他們可能連一周都待不了就會被發現。
「一點辦法都沒有嗎？」她問，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能確定的是，根據現有行為特徵和歷史影像，對方大機率與東疆商路巡檢司有關。」
「但更深層的隸屬關係、行動目的、是否受聯邦軍方直接指揮，當前無法判斷。」
半甜咖啡停頓了一下，溫聲道，「葉小姐，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嘗試透過殘餘的民用有線訊號接入幾個舊式情報節點，但成功率不高，且極可能暴露當前位置。」
「不用。」葉星瀾幾乎是在它說完前就否了。
她睜開眼，望著雨夜深處那片看不見的銀杏林，聲音低而果斷，「不能讓景珩的位置冒一點風險。你已經做到你能做的了。」
「那……能否確認房子裡人的安全？」
「可以。」半甜咖啡回應的乾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