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熊貓燒香 Pro Max
雲景珩飛快地掃了一眼右側分屏。
唐舞麟的光點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葉星瀾的方向移動。
此刻葉星瀾還在正門附近，腳步不疾不徐，正和崗亭邊的哨兵說著什麼，手裡還提著那隻裝了兩個梨子的菜籃子。
他壓下通訊鍵，聲音又低又穩：「星瀾，舞麟已經得手了。不要急著走。四秒後有一隊巡邏兵從正門東側路過，會經過你身邊。」
「等他們過去後再慢慢離開。你右後方的巷子是視線死角。」
葉星瀾的沒有回應，她正在和哨兵接話。
畫面里，唐舞麟已經掠過倉庫區，從葉星瀾所在街道的東側巷口冒了出來。
他的身影在明處只晃了一下，便閃入巷子，再沒出來。
葉星瀾依舊在和哨兵說話，還微微彎腰行了個禮，那模樣溫順得不像劍客。
雲景珩緊盯著天網資料。
隨身碟廣播訊號的強度在攀升，天網的追蹤程式已經被啟用。
但與此同時，他設計的那段程式也開始發揮效用，它在順著加密通道向上回溯。
兩股資料流在虛擬世界裡像是兩隻撕咬的野獸，一個正向鎖定目標，一個在反向吞噬追蹤路徑。
「一號、二號終端已進入公共區域。」
半甜咖啡輕聲道，「未發現追捕單位，通訊站哨塔未進入警報狀態。隨身碟訊號未被天網記錄，追蹤程式受到干擾。」
「二號隱身，啟動。」雲景珩沉聲道。
「二號隱身已啟動。」半甜咖啡的聲音里多了一絲讓人安心的篤定。
此時葉星瀾已經離開正門，拐進那條右後方的巷子。
她一步邁進巷口的瞬間，整個人的輪廓在監控畫面里微微虛化，像一滴水沒入油麵。
巷子裡兩個倚牆瞌睡的閒漢甚至沒有抬頭。
她貼著牆慢慢穿過，從另一頭出來時，正好和從北面折返的唐舞麟在約定的巷角碰頭。
「未發現追捕。」葉星瀾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語氣平靜。
「立刻返回，走備用路線。」
雲景珩下完指令，不再管兩人，把全部注意力拉回到面前的三塊螢幕上。
螢幕上，天網的追蹤程式還在像章魚的觸手一樣四處試探，但每一次快要觸到隨身碟位置時，就被他釋放的干擾流帶偏。
他清楚隨身碟的位置已經暴露，必須讓它在廢掉前，成為他打進去的橋頭堡。
他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另一枚通體漆黑的隨身碟，插進電腦側面的埠。
這枚隨身碟和唐舞麟帶走的那枚不同，它帶著他自己都不怎麼想再碰的、他私底下改良過無數次的「網路武器」之——熊貓燒香Prom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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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動的那一刻，螢幕上跳出一隻極簡的黑白熊貓圖示，手捧一炷香，緩緩彎腰，像在祭奠什麼。
那是前世網路病毒圖騰，又帶著獨屬於斗羅世界的兇悍和嘲諷。
「半甜咖啡。」
雲景珩敲下Enter，「將熊貓燒香Promax投送到天斗城公共網路區域，以城北通訊站為跳板，先癱瘓天斗城的民用網路。」
「所有新聞終端、廣播中樞、公共監控，全部打上我們的糖霜，並沿著網路以最快速度向其他城市輻射。」
「如您所願。」半甜咖啡輕描淡寫地應道。
隨即螢幕上像有無數隻黑白小熊同時從地面冒出來，一隻接一隻，沿著線路朝整個天斗城覆蓋而去。
街邊的廣告屏、公共資訊亭、民用通訊器，在接下來的幾息間，一個接一個地黑了下去，只留下那隻沉默地捧著香的熊貓，在螢幕中央一幀一幀地閃動。
「天斗城公共網路已被鎖定，正在向外輻射。」半甜咖啡說。
雲景珩沒有時間點頭。
他直起身，手指在鍵盤上的速度已經快到模糊。
唐舞麟和葉星瀾正在趕回，他的任務只有一個：順著隨身碟炸出的裂縫，親手砸開聯邦最高防火牆的門。
他觸到了那層門。
冰冷、厚重，像一塊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鐵幕。
「現在……」
他盯著螢幕，指尖停了一瞬，旋即像劍一樣落下，「該我了。」
「半甜咖啡，全力控制熊貓進攻明都方向。」
「收到。」
……
天斗城的正午陽光很烈，往常這個時候，市中心廣場上的公共魂導大屏總會準時響起聯邦午間新聞的前奏。
賣貨的攤販習慣了那聲音，推著車慢慢從街角拐出來。
玩鬧的孩子們也習慣了，他們會停下追跑，仰頭看一會兒螢幕里那些衣著筆挺的議員講話，然後覺得無趣，又吵吵嚷嚷地跑遠。
可今天，螢幕忽然黑了。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街角賣烤餅的中年漢子。
他抬頭掃了一眼那面巨大的魂導屏，正等著螢幕上跳出聯邦議員的半身像。
可螢幕像被誰從內部咬斷了一口氣，連前奏都沒放出來，直接「啪」地閃了一下，藍光轉暗，最後定格在極簡的黑白畫面上。
一隻熊貓，捧著三炷香，朝著螢幕外深深一揖。
那畫面極素，素得甚至有些安靜，若不是它出現在正午最熱鬧的市中心，幾乎沒有人會覺得它有什麼威脅。
「這是啥？」烤餅漢子翻著鍋里的餅，眼睛卻挪不開了。
那熊貓又動了一下，三炷香上的青煙在螢幕里緩緩裊繞，像真在燒。
周圍的幾個攤販也慢慢停下動作。
賣布的大嬸「咦」了一聲，說城裡是不是又換新的廣播台了。
學生們倒是最先興奮起來，圍在螢幕下面又笑又跳，說這是新的動畫片，比聯邦午間新聞有趣多了。
可緊接著，街上幾塊路況導視屏、幾台自助繳費魂導機、甚至連傳送帶末端的報價屏都開始一個接一個地黑下去。
那隻熊貓像會跑一樣，從一塊螢幕鑽到另一塊螢幕，從街頭躥到街尾。
連一個正在店裡跟人影片通訊的小女孩都「哇」地叫起來，說爸爸的臉不見了，變成了一隻黑白熊。
一時間，天斗城東市片區所有和網路沾邊的裝置都在同一時刻「罷工」。
沒有爆炸，沒有濃煙，沒有警報。
整座城市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潮水漫過，文明的電子脈搏在幾息之間被按停了。
人們圍在街邊的黑屏前，指指點點，有人笑著，有人發懵，有人對著螢幕拍打，以為只是訊號不好。
與此同時，明都。
聯邦網路安全部門大廈。
最先響起的是西南角三號監測台的一級警告音。
那聲音不大，值班員一口咖啡嗆在喉嚨里，捂著嘴撲到操作台前，原本眯著的眼睛猛地睜大。
螢幕上，代表天斗城公共網路的綠色節點正在成片成片地變灰，像被火燒過的森林，只留下黑色的、冒著焦煙的骨架。
「什麼情況？！」他大喊，聲音還沒落，另一個方向又響起警告。
緊接著是第二台、第三台、第七台，整個大廳像突然被丟進了滾水，幾十個警報器同時尖嘯起來，紅藍兩色的警示燈把每個人臉上都照得陰晴不定。
「天斗城區域網路大規模斷流！」
有人尖聲報告，「公共廣播、民用通訊、軍用網路、資訊終端全部進入異常狀態，有攻擊！」
「追蹤不到源頭的攻擊。」另一個年紀稍長的操作員低聲接了一句，聲音發乾。
網路安全部門的值班主管從裡間衝出來，領帶歪到一邊，手還停在系扣子的位置。
他一目十行地掃過主屏上瘋狂跳動的資料流，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那攻擊像一條長著無數細鱗的黑蛇，在天斗城外圍靈巧地兜著圈，不突進，也不撤退，只是一點一點地把整座城的網路節點啃穿。
天網覆蓋區域內的軍用訊號，也開始出現間歇性丟失。
「快！啟動三級應急響應！所有人上手動協議，把天斗城核心資料流切到備線！」主管吼道。
「備線也被感染了！」
南邊工位一個年輕人聲音都變了調，「切過去的瞬間就開始崩解，像有東西在裡面……在複製！」
「複製？」
「是熊貓！」
另一個戴著耳機的女操作員忽然摘下耳機，臉色蒼白地轉過頭，「所有被感染的終端都在顯示同一隻熊貓！比我們記錄過的任何樣本都先進！」
「它……它不偷資料，是在鎖死我們所有的對外介面！」
話音未落，正東方向一排大屏同時跳成黑白色。
那隻捧著香的熊貓出現在每一塊螢幕上，黑眼圈深得發亮，三炷香不緊不慢地燃著，像在給誰辦一場極安靜的葬禮。
明都網路安全大廳里，幾十張臉被螢幕映成慘白色。
「天網呢？天網為什麼還沒有響應？！」主管一拳砸在總控台邊緣，怒吼出聲。
角落裡的聯絡官慌忙撥出第二十七號加密頻道，可耳機里只有一片刺耳的電流噪點。
他連喊三遍「天網一號節點請回話」，那邊才終於斷斷續續地傳來一個夾雜著嗡鳴和警報的聲音。
「天網工程部……這裡是天網工程部……」
那聲音像從很深的水裡浮上來，斷斷續續，夾著啪啦啪啦的鍵盤響，「我們……正在被入侵……中央排程系統出現異常……不，不是異常，是被人反向滲透……我們正在嘗試切……嗞——！」
通訊斷線前，對面傳來一聲極重的悶響，魂導裝置被燒穿了。
緊接著，天網工程部的備用頻道也只剩下一片沙沙聲。
大廳里安靜了半秒。
然後，所有警報同時拔到了最高點。
而那隻黑白熊貓，依舊不緊不慢地立在主螢幕中央，香火裊裊，像在對整座明都網路安全部門，深深地鞠躬。
唐舞麟的光點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葉星瀾的方向移動。
此刻葉星瀾還在正門附近，腳步不疾不徐，正和崗亭邊的哨兵說著什麼，手裡還提著那隻裝了兩個梨子的菜籃子。
他壓下通訊鍵，聲音又低又穩：「星瀾，舞麟已經得手了。不要急著走。四秒後有一隊巡邏兵從正門東側路過，會經過你身邊。」
「等他們過去後再慢慢離開。你右後方的巷子是視線死角。」
葉星瀾的沒有回應，她正在和哨兵接話。
畫面里，唐舞麟已經掠過倉庫區，從葉星瀾所在街道的東側巷口冒了出來。
他的身影在明處只晃了一下，便閃入巷子，再沒出來。
葉星瀾依舊在和哨兵說話，還微微彎腰行了個禮，那模樣溫順得不像劍客。
雲景珩緊盯著天網資料。
隨身碟廣播訊號的強度在攀升，天網的追蹤程式已經被啟用。
但與此同時，他設計的那段程式也開始發揮效用，它在順著加密通道向上回溯。
兩股資料流在虛擬世界裡像是兩隻撕咬的野獸，一個正向鎖定目標，一個在反向吞噬追蹤路徑。
「一號、二號終端已進入公共區域。」
半甜咖啡輕聲道，「未發現追捕單位，通訊站哨塔未進入警報狀態。隨身碟訊號未被天網記錄，追蹤程式受到干擾。」
「二號隱身，啟動。」雲景珩沉聲道。
「二號隱身已啟動。」半甜咖啡的聲音里多了一絲讓人安心的篤定。
此時葉星瀾已經離開正門，拐進那條右後方的巷子。
她一步邁進巷口的瞬間，整個人的輪廓在監控畫面里微微虛化，像一滴水沒入油麵。
巷子裡兩個倚牆瞌睡的閒漢甚至沒有抬頭。
她貼著牆慢慢穿過，從另一頭出來時，正好和從北面折返的唐舞麟在約定的巷角碰頭。
「未發現追捕。」葉星瀾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語氣平靜。
「立刻返回，走備用路線。」
雲景珩下完指令，不再管兩人，把全部注意力拉回到面前的三塊螢幕上。
螢幕上，天網的追蹤程式還在像章魚的觸手一樣四處試探，但每一次快要觸到隨身碟位置時，就被他釋放的干擾流帶偏。
他清楚隨身碟的位置已經暴露，必須讓它在廢掉前，成為他打進去的橋頭堡。
他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另一枚通體漆黑的隨身碟，插進電腦側面的埠。
這枚隨身碟和唐舞麟帶走的那枚不同，它帶著他自己都不怎麼想再碰的、他私底下改良過無數次的「網路武器」之——熊貓燒香Prom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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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動的那一刻，螢幕上跳出一隻極簡的黑白熊貓圖示，手捧一炷香，緩緩彎腰，像在祭奠什麼。
那是前世網路病毒圖騰，又帶著獨屬於斗羅世界的兇悍和嘲諷。
「半甜咖啡。」
雲景珩敲下Enter，「將熊貓燒香Promax投送到天斗城公共網路區域，以城北通訊站為跳板，先癱瘓天斗城的民用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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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厚重，像一塊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鐵幕。
「現在……」
他盯著螢幕，指尖停了一瞬，旋即像劍一樣落下，「該我了。」
「半甜咖啡，全力控制熊貓進攻明都方向。」
「收到。」
……
天斗城的正午陽光很烈，往常這個時候，市中心廣場上的公共魂導大屏總會準時響起聯邦午間新聞的前奏。
賣貨的攤販習慣了那聲音，推著車慢慢從街角拐出來。
玩鬧的孩子們也習慣了，他們會停下追跑，仰頭看一會兒螢幕里那些衣著筆挺的議員講話，然後覺得無趣，又吵吵嚷嚷地跑遠。
可今天，螢幕忽然黑了。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街角賣烤餅的中年漢子。
他抬頭掃了一眼那面巨大的魂導屏，正等著螢幕上跳出聯邦議員的半身像。
可螢幕像被誰從內部咬斷了一口氣，連前奏都沒放出來，直接「啪」地閃了一下，藍光轉暗，最後定格在極簡的黑白畫面上。
一隻熊貓，捧著三炷香，朝著螢幕外深深一揖。
那畫面極素，素得甚至有些安靜，若不是它出現在正午最熱鬧的市中心，幾乎沒有人會覺得它有什麼威脅。
「這是啥？」烤餅漢子翻著鍋里的餅，眼睛卻挪不開了。
那熊貓又動了一下，三炷香上的青煙在螢幕里緩緩裊繞，像真在燒。
周圍的幾個攤販也慢慢停下動作。
賣布的大嬸「咦」了一聲，說城裡是不是又換新的廣播台了。
學生們倒是最先興奮起來，圍在螢幕下面又笑又跳，說這是新的動畫片，比聯邦午間新聞有趣多了。
可緊接著，街上幾塊路況導視屏、幾台自助繳費魂導機、甚至連傳送帶末端的報價屏都開始一個接一個地黑下去。
那隻熊貓像會跑一樣，從一塊螢幕鑽到另一塊螢幕，從街頭躥到街尾。
連一個正在店裡跟人影片通訊的小女孩都「哇」地叫起來，說爸爸的臉不見了，變成了一隻黑白熊。
一時間，天斗城東市片區所有和網路沾邊的裝置都在同一時刻「罷工」。
沒有爆炸，沒有濃煙，沒有警報。
整座城市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潮水漫過，文明的電子脈搏在幾息之間被按停了。
人們圍在街邊的黑屏前，指指點點，有人笑著，有人發懵，有人對著螢幕拍打，以為只是訊號不好。
與此同時，明都。
聯邦網路安全部門大廈。
最先響起的是西南角三號監測台的一級警告音。
那聲音不大，值班員一口咖啡嗆在喉嚨里，捂著嘴撲到操作台前，原本眯著的眼睛猛地睜大。
螢幕上，代表天斗城公共網路的綠色節點正在成片成片地變灰，像被火燒過的森林，只留下黑色的、冒著焦煙的骨架。
「什麼情況？！」他大喊，聲音還沒落，另一個方向又響起警告。
緊接著是第二台、第三台、第七台，整個大廳像突然被丟進了滾水，幾十個警報器同時尖嘯起來，紅藍兩色的警示燈把每個人臉上都照得陰晴不定。
「天斗城區域網路大規模斷流！」
有人尖聲報告，「公共廣播、民用通訊、軍用網路、資訊終端全部進入異常狀態，有攻擊！」
「追蹤不到源頭的攻擊。」另一個年紀稍長的操作員低聲接了一句，聲音發乾。
網路安全部門的值班主管從裡間衝出來，領帶歪到一邊，手還停在系扣子的位置。
他一目十行地掃過主屏上瘋狂跳動的資料流，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那攻擊像一條長著無數細鱗的黑蛇，在天斗城外圍靈巧地兜著圈，不突進，也不撤退，只是一點一點地把整座城的網路節點啃穿。
天網覆蓋區域內的軍用訊號，也開始出現間歇性丟失。
「快！啟動三級應急響應！所有人上手動協議，把天斗城核心資料流切到備線！」主管吼道。
「備線也被感染了！」
南邊工位一個年輕人聲音都變了調，「切過去的瞬間就開始崩解，像有東西在裡面……在複製！」
「複製？」
「是熊貓！」
另一個戴著耳機的女操作員忽然摘下耳機，臉色蒼白地轉過頭，「所有被感染的終端都在顯示同一隻熊貓！比我們記錄過的任何樣本都先進！」
「它……它不偷資料，是在鎖死我們所有的對外介面！」
話音未落，正東方向一排大屏同時跳成黑白色。
那隻捧著香的熊貓出現在每一塊螢幕上，黑眼圈深得發亮，三炷香不緊不慢地燃著，像在給誰辦一場極安靜的葬禮。
明都網路安全大廳里，幾十張臉被螢幕映成慘白色。
「天網呢？天網為什麼還沒有響應？！」主管一拳砸在總控台邊緣，怒吼出聲。
角落裡的聯絡官慌忙撥出第二十七號加密頻道，可耳機里只有一片刺耳的電流噪點。
他連喊三遍「天網一號節點請回話」，那邊才終於斷斷續續地傳來一個夾雜著嗡鳴和警報的聲音。
「天網工程部……這裡是天網工程部……」
那聲音像從很深的水裡浮上來，斷斷續續，夾著啪啦啪啦的鍵盤響，「我們……正在被入侵……中央排程系統出現異常……不，不是異常，是被人反向滲透……我們正在嘗試切……嗞——！」
通訊斷線前，對面傳來一聲極重的悶響，魂導裝置被燒穿了。
緊接著，天網工程部的備用頻道也只剩下一片沙沙聲。
大廳里安靜了半秒。
然後，所有警報同時拔到了最高點。
而那隻黑白熊貓，依舊不緊不慢地立在主螢幕中央，香火裊裊，像在對整座明都網路安全部門，深深地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