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史上最危險學者
「你小子可以啊！」
牧野的聲音從機甲敞開的艙門中傳來，帶著一種不修邊幅的爽朗，在死寂的廢墟上顯得格外響亮。
「在沒有資料的前提下，瞞著全世界造了兩枚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出來！你恐怕是『史上最危險的學者』。學者！哈哈哈哈哈！」
雲景珩沒有理會他言語中的驚嘆。
他的注意力已經被那具紅級機甲完全吸走了。
他的目光從機甲頭部的感測器陣列開始，緩慢而系統地向下移動，頸部液壓關節、肩部多重複合裝甲板、胸甲核心區域的魂導反應爐外壁、手臂內側的輔助推進器管線、腿部減震結構、背部飛翼基座的向量噴口排列。
他的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右手手指在腿側輕輕敲擊，那個節奏和他在會議室里推演局勢時一模一樣。
葉星瀾站在他旁邊，默默地看著他的側臉。
她注意到雲景珩已經鬆開了剛才還緊緊握著的她的手，他完全忘了還握著，現在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經被紅級機甲吞掉了。
她見過這種狀態太多次了。
在學院實驗室里，他盯著自己新做的魂導器原型機時，就是這樣。
在避難所門口，他蹲在地上校準那台破儀器時，也是這樣。
專注到近乎目中無人，但又精準到不會漏掉任何一個關鍵細節。
「喂，小子，有沒有在聽我說話？」牧野從駕駛艙跳下來，穩穩落在焦黑的地面上。
他古銅色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眉眼彎彎的，看起來像個脾氣很好的鄰家大叔。
雲景珩艱難的把目光從機甲上移開，落在牧野身上。
他的眼神恢復了平日的清明和淡定，微微點了下頭，語氣恭敬但不卑不亢：「牧野前輩。好久不見，感謝您親自來。」
「少來這套虛的。」牧野大步走過來，圍著雲景珩轉了一圈，上下打量。
「你被揹回醫療區的時候臉白得跟牆壁一樣，現在就能站在這裡盯著老子的機甲看，連眼睛都不眨，恢復能力不錯，體質很好！」
「我媽也說我比她預期的恢復得快。」雲景珩說，語氣平淡。
雲景珩往前走了幾步，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機甲腿部裝甲板邊緣那道暗金色的魂導紋路。
「反應爐輸出功率至少是常規黑級機甲的三倍，但散熱系統的體積只增加了不到百分之四十。你怎麼做到的？」
他頭也不回地問，語氣認真得像是已經在腦子裡畫完了三張結構圖，只等牧野給出最後一道公式的驗證結果。
牧野愣了一下，然後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眼睛在月光下閃著一種很亮的光，那是一個匠人在遇到懂行的人時才會有的興奮，「常規散熱用的是液冷迴圈加外部散熱翼，我改成了等離子氣化散熱。」
「反應爐產生的廢熱直接用等離子體帶走，從飛翼末端的推進器噴口排出去。效率是液冷迴圈的五倍，體積只需要原來的六成。你小子眼光毒啊！一眼就看出了紅級機甲最大的技術瓶頸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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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瓶頸，是取捨。」
雲景珩收回手指，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筆記本上飛速寫著什麼。
他寫完之後抬起頭，看著牧野，語氣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冷靜分析，「液冷迴圈雖然體積大，但穩定性好，故障率低。」
「等離子氣化散熱效率高，但對反應爐輸出的波動容忍度極低——輸出功率一旦波動超過百分之七，氣化室就會過熱，輕則散熱效率驟降，重則整個氣化室炸掉。」
「你必須在反應爐和散熱系統之間加至少三級功率緩衝器。」
牧野低頭看著雲景珩，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然後轉過頭，朝機甲駕駛艙的方向吼了一嗓子：「舞麟！你確定這小子是自學成才？不是哪個老妖怪奪舍重生了？！」
唐舞麟的聲音從機甲通訊器里傳出來，帶著一股憋笑的鼻音：「我跟您說過，他做東西的時候從來不讓人看。看完了他就能自己做。」
「這tm已經不是『看完能自己做』的級別了……」牧野嘟囔了一句，轉回來重新打量雲景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欣賞。
他伸出手，在雲景珩沒受傷的右肩上重重拍了一下，力道控制得很精準，剛好能讓雲景珩感覺到這個本體斗羅手掌的分量。
「小子，回頭你跟老子去鍛造師協會的魂導實驗室，把你剛才說的三級功率緩衝器畫出來給我看看？」
「沒問題。」
雲景珩點頭，「正好我也需要一個高精度的魂導反應爐測試台，來改我的第四代防護服。」
「第四代防護服？」牧野的眉毛挑了起來。
「現在的是第三代，抗輻射塗層在紅線區域只能撐兩個小時，第四代我打算加入主動式輻射中和模組，需要用到微型魂導反應爐提供的能量。」
雲景珩說著，又掏出筆記本又記了一筆，像是完全忘了自己現在正站在一片核爆廢墟上，面前是一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本體斗羅，身邊是他剛表白完不到半小時的女朋友。
而女朋友正用一種介於無奈和寵溺之間的複雜表情看著他。
葉星瀾低頭看了看自己還空著的手心。
剛才他還握著她的手，現在那隻手正在筆記本上飛速畫著只有他自己能完全看懂的魂導器結構圖。
牧野看著這兩個年輕人，一個在廢墟上畫魂導器圖紙畫得渾然忘我，另一個握著劍站在旁邊，安靜得像一座月光下的雕像，但雕像的眼睛裡倒映著一個人的影子。
「行了行了，上機甲再聊。」他轉身朝駕駛艙走去，翻身上了機甲。
艙門在他身後敞開著，六片飛翼重新展開，等離子推進器的藍色尾焰從收縮狀態緩緩切換到預熱點火狀態，發出持續而低沉的嗡鳴聲。
牧野的聲音從駕駛艙里傳出來，帶著擴音器放大後的沙沙聲，在廢墟上空迴蕩，豪氣干云：「走——！去天斗城！老子今晚請你們喝酒——」
他低頭看了看葉星瀾微微眯起的眼睛，又看了看雲景珩纏在左肩隱約從領口露出一角的繃帶，頓了一瞬，果斷改口，「喝茶！」
雲景珩收起筆記本，牽起葉星瀾的手，朝機甲敞開的艙門走去。
葉星瀾的手指安靜地蜷在他掌心裡，指腹上那層薄繭貼著他的手背，觸感微涼，但力道比剛才反扣他手指時更緊了幾分。
他側頭看她，她也在看他。
兩個人的目光在月光和機甲尾焰的藍光交映中碰了一下，然後同時彎了彎嘴角。
「牧野前輩，能教教我紅級機甲的知識嗎？」
「嗯？你要做機甲？」
「嗯，我很感興趣。」
牧野的聲音從機甲敞開的艙門中傳來，帶著一種不修邊幅的爽朗，在死寂的廢墟上顯得格外響亮。
「在沒有資料的前提下，瞞著全世界造了兩枚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出來！你恐怕是『史上最危險的學者』。學者！哈哈哈哈哈！」
雲景珩沒有理會他言語中的驚嘆。
他的注意力已經被那具紅級機甲完全吸走了。
他的目光從機甲頭部的感測器陣列開始，緩慢而系統地向下移動，頸部液壓關節、肩部多重複合裝甲板、胸甲核心區域的魂導反應爐外壁、手臂內側的輔助推進器管線、腿部減震結構、背部飛翼基座的向量噴口排列。
他的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右手手指在腿側輕輕敲擊，那個節奏和他在會議室里推演局勢時一模一樣。
葉星瀾站在他旁邊，默默地看著他的側臉。
她注意到雲景珩已經鬆開了剛才還緊緊握著的她的手，他完全忘了還握著，現在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經被紅級機甲吞掉了。
她見過這種狀態太多次了。
在學院實驗室里，他盯著自己新做的魂導器原型機時，就是這樣。
在避難所門口，他蹲在地上校準那台破儀器時，也是這樣。
專注到近乎目中無人，但又精準到不會漏掉任何一個關鍵細節。
「喂，小子，有沒有在聽我說話？」牧野從駕駛艙跳下來，穩穩落在焦黑的地面上。
他古銅色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眉眼彎彎的，看起來像個脾氣很好的鄰家大叔。
雲景珩艱難的把目光從機甲上移開，落在牧野身上。
他的眼神恢復了平日的清明和淡定，微微點了下頭，語氣恭敬但不卑不亢：「牧野前輩。好久不見，感謝您親自來。」
「少來這套虛的。」牧野大步走過來，圍著雲景珩轉了一圈，上下打量。
「你被揹回醫療區的時候臉白得跟牆壁一樣，現在就能站在這裡盯著老子的機甲看，連眼睛都不眨，恢復能力不錯，體質很好！」
「我媽也說我比她預期的恢復得快。」雲景珩說，語氣平淡。
雲景珩往前走了幾步，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機甲腿部裝甲板邊緣那道暗金色的魂導紋路。
「反應爐輸出功率至少是常規黑級機甲的三倍，但散熱系統的體積只增加了不到百分之四十。你怎麼做到的？」
他頭也不回地問，語氣認真得像是已經在腦子裡畫完了三張結構圖，只等牧野給出最後一道公式的驗證結果。
牧野愣了一下，然後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眼睛在月光下閃著一種很亮的光，那是一個匠人在遇到懂行的人時才會有的興奮，「常規散熱用的是液冷迴圈加外部散熱翼，我改成了等離子氣化散熱。」
「反應爐產生的廢熱直接用等離子體帶走，從飛翼末端的推進器噴口排出去。效率是液冷迴圈的五倍，體積只需要原來的六成。你小子眼光毒啊！一眼就看出了紅級機甲最大的技術瓶頸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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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瓶頸，是取捨。」
雲景珩收回手指，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筆記本上飛速寫著什麼。
他寫完之後抬起頭，看著牧野，語氣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冷靜分析，「液冷迴圈雖然體積大，但穩定性好，故障率低。」
「等離子氣化散熱效率高，但對反應爐輸出的波動容忍度極低——輸出功率一旦波動超過百分之七，氣化室就會過熱，輕則散熱效率驟降，重則整個氣化室炸掉。」
「你必須在反應爐和散熱系統之間加至少三級功率緩衝器。」
牧野低頭看著雲景珩，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然後轉過頭，朝機甲駕駛艙的方向吼了一嗓子：「舞麟！你確定這小子是自學成才？不是哪個老妖怪奪舍重生了？！」
唐舞麟的聲音從機甲通訊器里傳出來，帶著一股憋笑的鼻音：「我跟您說過，他做東西的時候從來不讓人看。看完了他就能自己做。」
「這tm已經不是『看完能自己做』的級別了……」牧野嘟囔了一句，轉回來重新打量雲景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欣賞。
他伸出手，在雲景珩沒受傷的右肩上重重拍了一下，力道控制得很精準，剛好能讓雲景珩感覺到這個本體斗羅手掌的分量。
「小子，回頭你跟老子去鍛造師協會的魂導實驗室，把你剛才說的三級功率緩衝器畫出來給我看看？」
「沒問題。」
雲景珩點頭，「正好我也需要一個高精度的魂導反應爐測試台，來改我的第四代防護服。」
「第四代防護服？」牧野的眉毛挑了起來。
「現在的是第三代，抗輻射塗層在紅線區域只能撐兩個小時，第四代我打算加入主動式輻射中和模組，需要用到微型魂導反應爐提供的能量。」
雲景珩說著，又掏出筆記本又記了一筆，像是完全忘了自己現在正站在一片核爆廢墟上，面前是一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本體斗羅，身邊是他剛表白完不到半小時的女朋友。
而女朋友正用一種介於無奈和寵溺之間的複雜表情看著他。
葉星瀾低頭看了看自己還空著的手心。
剛才他還握著她的手，現在那隻手正在筆記本上飛速畫著只有他自己能完全看懂的魂導器結構圖。
牧野看著這兩個年輕人，一個在廢墟上畫魂導器圖紙畫得渾然忘我，另一個握著劍站在旁邊，安靜得像一座月光下的雕像，但雕像的眼睛裡倒映著一個人的影子。
「行了行了，上機甲再聊。」他轉身朝駕駛艙走去，翻身上了機甲。
艙門在他身後敞開著，六片飛翼重新展開，等離子推進器的藍色尾焰從收縮狀態緩緩切換到預熱點火狀態，發出持續而低沉的嗡鳴聲。
牧野的聲音從駕駛艙里傳出來，帶著擴音器放大後的沙沙聲，在廢墟上空迴蕩，豪氣干云：「走——！去天斗城！老子今晚請你們喝酒——」
他低頭看了看葉星瀾微微眯起的眼睛，又看了看雲景珩纏在左肩隱約從領口露出一角的繃帶，頓了一瞬，果斷改口，「喝茶！」
雲景珩收起筆記本，牽起葉星瀾的手，朝機甲敞開的艙門走去。
葉星瀾的手指安靜地蜷在他掌心裡，指腹上那層薄繭貼著他的手背，觸感微涼，但力道比剛才反扣他手指時更緊了幾分。
他側頭看她，她也在看他。
兩個人的目光在月光和機甲尾焰的藍光交映中碰了一下，然後同時彎了彎嘴角。
「牧野前輩，能教教我紅級機甲的知識嗎？」
「嗯？你要做機甲？」
「嗯，我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