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史萊克城的死寂
【你很狼狽。】
是嗎？或許吧，我覺得我做到了很多。
【你那個時候可以向我求助，但你沒有，為什麼？】
嗯……我確實想保住史萊克，但我無法確保那虛無縹緲的命運是否會和我開玩笑。
【虛假的位面之主與生命核心並不能阻止我。】
我知道，您的位格很高，他們不可能會是您的對手，但……這裡是我自己的家啊。
【你以為向我求助就不是你自己保護了嗎？】
或許我很蠢？
【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的。】
【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怎麼做？
雲景珩抬頭看一眼，精神力透過厚重的鋼板向外。
死寂。
沒有蟲鳴，沒有風聲，沒有任何活著的東西。
他的精神力繼續向外蔓延著，一個大坑，大的很誇張，至少他的精神力還沒能探出具體有多大。
湖水全被蒸發乾淨了，核彈和弒神級定裝魂導炮彈二合一的威力，散發出來的熱與壓強甚至讓整個坑底都形成了晶體化。
【你低估了威力。】
「什麼？」雲景珩表現的有點懵。
【你嚴重低估了那枚所謂的弒神級飛彈和你的核彈對爆的威力。】
「我…我不是很懂您的意思……」
【武器是你做出來的，你應該明白它的破壞力究竟幾何，就這麼告訴你吧，除去你善身所在地，以你為點，向外擴散七百多公里，沒有任何生命痕跡。】
「什麼？！」雲景珩猛地直起身子，又齜牙咧嘴的彎下。
「怎麼可能？兩彈對撞空爆怎麼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我當時在觀察，那兩枚炮彈是在低空區域對撞的，而且，你還有另一枚飛彈射了出去，並且沒有命中目標，被兩彈對撞的爆炸引爆，當場爆炸。】
【從我的視角來看，你所在的這座城市已經化作灰燼了，什麼都沒有。】
雲景珩的神情有些恍惚，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靠在艙壁上，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手指還維持著剛才攥緊的姿勢，指節發白，指甲在掌心掐出了幾道淺淺的月牙形血痕。
七百多公里，沒有任何生命。
這個數字在他腦子裡反覆迴響，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鋸著他的脊梁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閉上眼睛，準備揹負這份罪孽，然後太陰元君的聲音又一次響起，打斷了他還沒來得及湧出眼眶的悔恨。
【先別著急難過，你沒有殺死平民，甚至幫助他們變相報仇了。】
「嗯？」
【在你這裡遭遇襲擊的時候，外城同樣遭受了襲擊，可以說，兩枚飛彈對撞前，整座城市，只有你們這裡有活人，外城，早就被屠殺殆盡了。】
【你消滅了數千名敵人。】
雲景珩沉默了。
……
善屍猛地直起身子。
動作相當突然，相當劇烈。
靠在它肩膀上睡著了的雅莉被這個動作直接驚醒，差點摔倒，本能地伸手扶住旁邊的牆壁。
「怎麼了？！」
雅莉的聲音里還帶著剛從淺眠中被拽出來的沙啞，但她的手已經本能地抓緊了善屍的袖子。
這個動作和雲景珩小時候做噩夢驚醒時她抓住他小手的方式一模一樣，只是現在被抓住的，是那個從兒子身上剝離出來的分身。
善屍沒有回答。
它只是站在那裡，軀體在微微發顫。
震驚，後怕，那是一種從意識最深處傳來的、和本體共享的情緒衝擊。
就在剛才，它透過精神力網同步了太陰元君和本體的對話。
七百多公里，沒有任何生命——它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意識空間都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它差點就要跪倒在地，為本體揹負的那份罪孽而懺悔。
然後太陰元君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沒有殺死平民。
外城早就被屠盡了。
你消滅了數千名敵人。
從屠殺者變成復仇者，這之間的轉變只用了短短几句話的功夫，快得讓它來不及消化。
雲冥注意到了善屍的異常。
自從它出現後，它一直安靜地守在雅莉身邊，不多話，不多動。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它這樣，他快步走過來，站在它面前。
「出了什麼事？景珩那邊？他在哪？」
雲冥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的鐵釘，帶著九十九級極限斗羅特有的威壓和父親特有的焦急。
濁世和龍夜月也同時站了起來，蔡月兒從傷員中抬起頭，楓無羽無聲地往前邁了一步。
整個避難所的氣息在這一瞬間收緊了，所有人都看向善屍，都在等它說話。
善屍的嘴角抽了抽，像是在努力組織語言，但最終發現這件事無論怎麼措辭都不會變得更容易接受，於是乾脆放棄了修飾。
「本體還活著。核彈成功攔截了弒神級。第二枚核彈沒有命中傳靈塔總部，它在低空被兩彈對撞的衝擊波引爆了，史萊克城地表被完全摧毀，方圓數百公里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它停了停，然後看著雲冥的眼睛，一字一頓。
「『但從衛星傳導的畫面上來看』」
（注意這裡的單引號哦，作為自己的一部分，神與自己的對話顯然是不能說出來的，如果影響觀看我會把這段話刪掉，放在作者有話說。）
「外城的百姓，早在核彈對撞之前，就被殺光了，本體那枚核彈沒有炸死任何一個平民，它炸死的，是那些殺完了人正準備撤退的劊子手。數千名敵人，無一人存活。」
雲冥垂在身側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攥緊，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九十九級極限斗羅的威壓不受控制地往外溢了一瞬，又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身後的濁世猛地轉過身去，肩膀在微微發抖，一個經歷了太多的老人，在聽到「屠城」兩個字時從骨頭縫裡泛出來的、對某些人刻骨銘心的恨。
龍夜月閉上了眼睛，嘴唇翕動，無聲地念了一句什麼，像是在為外城那些素不相識的亡魂送行。
蔡月兒輕輕嘆了口氣。
楓無羽沉默著，沉默得像一座隨時會爆發的火山。
臧鑫靠在他旁邊的牆上，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天花板，嘴唇抿成一條極細的線，什麼都沒說，但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唐舞麟靠在牆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呼吸比平時重了太多。
他想起了那些在學院門口賣烤包子的攤販，想起了食堂阿姨那口被砸凹了的鐵鍋，想起了外城那些他叫不出名字但每天都會互相點頭打招呼的面孔。
古月娜站在他旁邊，銀色的瞳孔里映著善屍身上散發的柔和月華，垂在袖中的手指輕輕蜷縮著。
她感知不到雲景珩的氣息，但她能看到善屍還站在這裡。
葉星瀾站了起來。
她的動作很穩，和平時在訓練場上起身拔劍時一模一樣，沒有猶豫，沒有顫抖。
她穿過人群，走到善屍面前，抬起頭看著它。
她的眼睛很亮。
「地表輻射什麼時候能散？我去挖。」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問明天的訓練課幾點開始。
善屍看著她，月華模糊了它的五官，但它看到她握著劍鞘的手指節節發白。
它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搖頭。
「發射井的封閉房間在設計時就沒有預留外部開啟的裝置。」
「核彈對撞的衝擊波把入口的岩層整個炸塌了，上方壓著幾十米厚的輻射熔岩和晶化廢墟。」
「本體分析，他短時間內出不來，我們也進不去，任何外力強行挖掘都有可能觸發發射井的二次自鎖，或者更糟，引發坍塌，把他唯一的安全空間壓垮。」
「他現在的魂力儲備不允許他離開那裡，魂力護盾扛不住輻射侵蝕，目前在想辦法挖掘通道獲取氧氣。」
「那裡的氧氣儲備倉……大概還能為他提供三天的需求。」
是嗎？或許吧，我覺得我做到了很多。
【你那個時候可以向我求助，但你沒有，為什麼？】
嗯……我確實想保住史萊克，但我無法確保那虛無縹緲的命運是否會和我開玩笑。
【虛假的位面之主與生命核心並不能阻止我。】
我知道，您的位格很高，他們不可能會是您的對手，但……這裡是我自己的家啊。
【你以為向我求助就不是你自己保護了嗎？】
或許我很蠢？
【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的。】
【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怎麼做？
雲景珩抬頭看一眼，精神力透過厚重的鋼板向外。
死寂。
沒有蟲鳴，沒有風聲，沒有任何活著的東西。
他的精神力繼續向外蔓延著，一個大坑，大的很誇張，至少他的精神力還沒能探出具體有多大。
湖水全被蒸發乾淨了，核彈和弒神級定裝魂導炮彈二合一的威力，散發出來的熱與壓強甚至讓整個坑底都形成了晶體化。
【你低估了威力。】
「什麼？」雲景珩表現的有點懵。
【你嚴重低估了那枚所謂的弒神級飛彈和你的核彈對爆的威力。】
「我…我不是很懂您的意思……」
【武器是你做出來的，你應該明白它的破壞力究竟幾何，就這麼告訴你吧，除去你善身所在地，以你為點，向外擴散七百多公里，沒有任何生命痕跡。】
「什麼？！」雲景珩猛地直起身子，又齜牙咧嘴的彎下。
「怎麼可能？兩彈對撞空爆怎麼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我當時在觀察，那兩枚炮彈是在低空區域對撞的，而且，你還有另一枚飛彈射了出去，並且沒有命中目標，被兩彈對撞的爆炸引爆，當場爆炸。】
【從我的視角來看，你所在的這座城市已經化作灰燼了，什麼都沒有。】
雲景珩的神情有些恍惚，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靠在艙壁上，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手指還維持著剛才攥緊的姿勢，指節發白，指甲在掌心掐出了幾道淺淺的月牙形血痕。
七百多公里，沒有任何生命。
這個數字在他腦子裡反覆迴響，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鋸著他的脊梁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閉上眼睛，準備揹負這份罪孽，然後太陰元君的聲音又一次響起，打斷了他還沒來得及湧出眼眶的悔恨。
【先別著急難過，你沒有殺死平民，甚至幫助他們變相報仇了。】
「嗯？」
【在你這裡遭遇襲擊的時候，外城同樣遭受了襲擊，可以說，兩枚飛彈對撞前，整座城市，只有你們這裡有活人，外城，早就被屠殺殆盡了。】
【你消滅了數千名敵人。】
雲景珩沉默了。
……
善屍猛地直起身子。
動作相當突然，相當劇烈。
靠在它肩膀上睡著了的雅莉被這個動作直接驚醒，差點摔倒，本能地伸手扶住旁邊的牆壁。
「怎麼了？！」
雅莉的聲音里還帶著剛從淺眠中被拽出來的沙啞，但她的手已經本能地抓緊了善屍的袖子。
這個動作和雲景珩小時候做噩夢驚醒時她抓住他小手的方式一模一樣，只是現在被抓住的，是那個從兒子身上剝離出來的分身。
善屍沒有回答。
它只是站在那裡，軀體在微微發顫。
震驚，後怕，那是一種從意識最深處傳來的、和本體共享的情緒衝擊。
就在剛才，它透過精神力網同步了太陰元君和本體的對話。
七百多公里，沒有任何生命——它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意識空間都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它差點就要跪倒在地，為本體揹負的那份罪孽而懺悔。
然後太陰元君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沒有殺死平民。
外城早就被屠盡了。
你消滅了數千名敵人。
從屠殺者變成復仇者，這之間的轉變只用了短短几句話的功夫，快得讓它來不及消化。
雲冥注意到了善屍的異常。
自從它出現後，它一直安靜地守在雅莉身邊，不多話，不多動。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它這樣，他快步走過來，站在它面前。
「出了什麼事？景珩那邊？他在哪？」
雲冥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的鐵釘，帶著九十九級極限斗羅特有的威壓和父親特有的焦急。
濁世和龍夜月也同時站了起來，蔡月兒從傷員中抬起頭，楓無羽無聲地往前邁了一步。
整個避難所的氣息在這一瞬間收緊了，所有人都看向善屍，都在等它說話。
善屍的嘴角抽了抽，像是在努力組織語言，但最終發現這件事無論怎麼措辭都不會變得更容易接受，於是乾脆放棄了修飾。
「本體還活著。核彈成功攔截了弒神級。第二枚核彈沒有命中傳靈塔總部，它在低空被兩彈對撞的衝擊波引爆了，史萊克城地表被完全摧毀，方圓數百公里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它停了停，然後看著雲冥的眼睛，一字一頓。
「『但從衛星傳導的畫面上來看』」
（注意這裡的單引號哦，作為自己的一部分，神與自己的對話顯然是不能說出來的，如果影響觀看我會把這段話刪掉，放在作者有話說。）
「外城的百姓，早在核彈對撞之前，就被殺光了，本體那枚核彈沒有炸死任何一個平民，它炸死的，是那些殺完了人正準備撤退的劊子手。數千名敵人，無一人存活。」
雲冥垂在身側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攥緊，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九十九級極限斗羅的威壓不受控制地往外溢了一瞬，又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身後的濁世猛地轉過身去，肩膀在微微發抖，一個經歷了太多的老人，在聽到「屠城」兩個字時從骨頭縫裡泛出來的、對某些人刻骨銘心的恨。
龍夜月閉上了眼睛，嘴唇翕動，無聲地念了一句什麼，像是在為外城那些素不相識的亡魂送行。
蔡月兒輕輕嘆了口氣。
楓無羽沉默著，沉默得像一座隨時會爆發的火山。
臧鑫靠在他旁邊的牆上，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天花板，嘴唇抿成一條極細的線，什麼都沒說，但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唐舞麟靠在牆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呼吸比平時重了太多。
他想起了那些在學院門口賣烤包子的攤販，想起了食堂阿姨那口被砸凹了的鐵鍋，想起了外城那些他叫不出名字但每天都會互相點頭打招呼的面孔。
古月娜站在他旁邊，銀色的瞳孔里映著善屍身上散發的柔和月華，垂在袖中的手指輕輕蜷縮著。
她感知不到雲景珩的氣息，但她能看到善屍還站在這裡。
葉星瀾站了起來。
她的動作很穩，和平時在訓練場上起身拔劍時一模一樣，沒有猶豫，沒有顫抖。
她穿過人群，走到善屍面前，抬起頭看著它。
她的眼睛很亮。
「地表輻射什麼時候能散？我去挖。」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問明天的訓練課幾點開始。
善屍看著她，月華模糊了它的五官，但它看到她握著劍鞘的手指節節發白。
它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搖頭。
「發射井的封閉房間在設計時就沒有預留外部開啟的裝置。」
「核彈對撞的衝擊波把入口的岩層整個炸塌了，上方壓著幾十米厚的輻射熔岩和晶化廢墟。」
「本體分析，他短時間內出不來，我們也進不去，任何外力強行挖掘都有可能觸發發射井的二次自鎖，或者更糟，引發坍塌，把他唯一的安全空間壓垮。」
「他現在的魂力儲備不允許他離開那裡，魂力護盾扛不住輻射侵蝕，目前在想辦法挖掘通道獲取氧氣。」
「那裡的氧氣儲備倉……大概還能為他提供三天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