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黑龍跪主
其他人散開之後，唐舞麟沒有走。
他站在原地，看著面前那株巨大的淡粉色鬱金香。
花瓣上的臉也看著他，神情溫和，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耐心。
這種耐心不是裝出來的，而是在漫長的歲月里一茬一茬地見識過太多闖入者之後，自然而然沉澱下來的從容。
「前輩，」唐舞麟開口，「我想替我一個朋友求一株仙草，他原本該和我們一起的，但現在沒法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認真，像是在替自家人討一份本該屬於自家人的東西。
綺羅鬱金香的花瓣輕輕抖了一下。
「你那朋友，什麼屬性？」
唐舞麟頓了一下，想了想怎麼措辭，「太陰之力。月亮武魂。」
綺羅鬱金香沉默了。
那張成熟穩重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為難，花瓣邊緣的淡粉色光暈也跟著暗了暗。
「太陰之力，」她慢慢重複了一遍，「這片山谷里確實有一株仙草能匹配陰屬性的魂師。」
「在哪？」唐舞麟立刻追問。
綺羅鬱金香看著他，像是在打量這個少年的決心到底有多大。
然後他看到唐舞麟手裡那枚冰火印。
紅藍交織的光芒在印面上安靜地流轉，像是某種無聲的憑證。
他的目光在冰火印上停了很久。
那枚印不是隨便哪個唐門弟子都能拿到的，能得到冰火印本身就說了一個事實，眼前這個少年，可能就是下一代唐門門主。
他的花瓣輕輕舒展開來，像是嘆了口氣。
然後看向了山谷的石壁之上。
「墨玉太陰芝。它在上面，周身都是陰氣匯聚的地方，普通人別說靠近，光是那股寒氣就夠他們喝一壺的。」
「但能不能拿到它，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多謝前輩。」
唐舞麟朝綺羅鬱金香認真行了一禮，轉身朝冰火兩儀眼跑去，回頭沖幾人喊了一聲，「你們先挑，我去給景珩找！」
謝邂的速度最快，早在唐舞麟跟綺羅鬱金香說話的時候就已經把整個山谷轉了一大圈。
古月沒有挑，她站在山谷邊緣，和其他人保持著一段不近不遠的距離，目光從他們幾人身上一一掃過。
……
謝邂把自己的仙草小心翼翼地收好，回頭看了一眼——唐舞麟還在那個懸崖峭壁上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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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那個方向喊了一嗓子：「舞麟！你行不行啊！」
「有種你來？！」唐舞麟的聲音帶著點惱怒。
等唐舞麟捧著墨玉太陰芝回到谷口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
他把屬於景珩的仙草仔仔細細收好，然後自己陷入了選擇困難。
「額……前輩。」他轉過身，看向綺羅鬱金香，撓了撓後腦勺。
「要不您幫我挑一株？」
綺羅鬱金香看著他臉上那副實在不知道的表情，花心裡傳出一聲很輕的嘆息，「小子，把你那武魂放出來讓我看看。」
唐舞麟應了一聲，抬起右手。
藍銀草應聲而出，數十根藍金色的藤蔓從他掌心的魂力光團中蔓延開來，柔韌的草葉在空氣中輕輕搖曳。
山谷里所有仙草的視線同時聚了過來，看向藍銀草上那圈綠金色的魂環。
那圈魂環的綠色不是普通的綠，而是一種極其濃郁、極其通透的翠綠，像是一整片原始森林被濃縮成了薄薄的一圈光環。
光環在藍銀草表面緩緩流轉，散發出的氣息讓整個冰火兩儀眼的植物都微微一顫。
綺羅鬱金香的花瓣猛地抖了一下，那張成熟穩重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驚容。
八瓣仙蘭從沉睡中睜開了眼，望穿秋水露停止了葉脈中銀色液體的流淌，連長在岩縫裡那些沒有靈智的普通毒草也齊刷刷地把葉片朝向唐舞麟的方向。
「自然之子？！」綺羅鬱金香的聲音忽然提高了，不再是那種雍容的、不緊不慢的語調，而是帶上了一絲急促。
他話音落下的時候，山谷里所有仙草都亮了一下。
那種光芒不是攻擊性的，更像是一種無聲的朝拜。
「普通魂師就算站在這裡一輩子，能讓一株仙草認可就已經是莫大的機緣了，而您是自然之子的擁有者，這個山谷里任何一株仙草都願意成為你的魂靈。」
他頓了頓，語氣里的急促慢慢褪去，換上了某種唐突的、不太像一株萬年仙草會有的試探，「您若是願意，我能有幸成為您的魂靈嗎？」
唐舞麟愣了一下。
那一下愣得很實在，眼睛眨了眨，嘴巴微張，腦子裡轉了一圈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一株在冰火兩儀眼裡不知活了多少萬年的仙草之王，主動開口問能不能當他的魂靈。
「當然！」
他咧嘴一笑，笑容乾淨得像山泉水，「前輩願意來，是我的榮幸。」
淡粉色的流光從綺羅鬱金香的花心湧出，緩緩流向唐舞麟的眉心。
整株巨大的鬱金香開始縮小，花瓣一片一片地收攏，每收攏一片，花身上的光芒就明亮一分。
山谷里所有的仙草同時搖曳，像是在舉行某種古老而肅穆的送別儀式。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輕輕握住了唐舞麟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穩。
「等一下。」
古月的聲音。
唐舞麟轉頭看向她，綺羅鬱金香的光芒微微一頓。
古月站在他身邊，瞳孔里映著綺羅鬱金香的光芒，表情很平靜，平靜到和周圍仙草齊鳴的盛大場面格格不入。
她的手指扣在唐舞麟的手腕上，指尖微涼。
「在你吸收綺羅鬱金香之前，我有話跟你說。」
唐舞麟看著她，笑容還掛在臉上，但眼神里多了一絲疑惑，「什麼話？」
「古月？」葉星瀾看向了邁出了腳步。
但下一秒。
轟——
葉星瀾，許小言，謝邂，原恩夜輝同時跪倒在地。
「唔——！」
一道黑色的身影就那麼站在他們身後。
唐舞麟猛地回頭，「嗯……？」
他一把扯過古月，將其護在身後，大聲質問，「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你想幹什麼？！」
黑色的身影睜開雙眼，亮出其中的金眸，「我乃……帝，天。」
「帝天……金…金眼黑龍王——帝天？！」唐舞麟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手指節節收緊。
帝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道目光很平靜，平靜到讓人產生一種錯覺，好像眼前這個少年隊長的憤怒、警惕和護在同伴身前的姿態，在他眼裡都只是某種值得觀察的自然現象，而非需要回應的情緒。
「帝天！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不怕引來神罰嗎？！」烈火杏嬌疏怒喝一聲。
帝天沒有回答，只是冷冷的撇了她一眼。
他再次看著唐舞麟，看了很久，久到唐舞麟感覺自己的脊背開始發麻。
然後帝天收回了目光。
他向前邁出一步。
只是一步，沒有釋放任何額外的威壓，但唐舞麟感覺自己擋在古月身前的手臂像是被一柄無形的鐵錘擊中。
他半步不退。
帝天沒有理會他。
那雙金色豎瞳越過唐舞麟的肩膀，落在古月身上。
然後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動作，他單膝跪地。
「主上，雲景珩已按計劃被困在了史萊克城，有我在，不會有人干擾您。」
他站在原地，看著面前那株巨大的淡粉色鬱金香。
花瓣上的臉也看著他，神情溫和，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耐心。
這種耐心不是裝出來的，而是在漫長的歲月里一茬一茬地見識過太多闖入者之後，自然而然沉澱下來的從容。
「前輩，」唐舞麟開口，「我想替我一個朋友求一株仙草，他原本該和我們一起的，但現在沒法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認真，像是在替自家人討一份本該屬於自家人的東西。
綺羅鬱金香的花瓣輕輕抖了一下。
「你那朋友，什麼屬性？」
唐舞麟頓了一下，想了想怎麼措辭，「太陰之力。月亮武魂。」
綺羅鬱金香沉默了。
那張成熟穩重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為難，花瓣邊緣的淡粉色光暈也跟著暗了暗。
「太陰之力，」她慢慢重複了一遍，「這片山谷里確實有一株仙草能匹配陰屬性的魂師。」
「在哪？」唐舞麟立刻追問。
綺羅鬱金香看著他，像是在打量這個少年的決心到底有多大。
然後他看到唐舞麟手裡那枚冰火印。
紅藍交織的光芒在印面上安靜地流轉，像是某種無聲的憑證。
他的目光在冰火印上停了很久。
那枚印不是隨便哪個唐門弟子都能拿到的，能得到冰火印本身就說了一個事實，眼前這個少年，可能就是下一代唐門門主。
他的花瓣輕輕舒展開來，像是嘆了口氣。
然後看向了山谷的石壁之上。
「墨玉太陰芝。它在上面，周身都是陰氣匯聚的地方，普通人別說靠近，光是那股寒氣就夠他們喝一壺的。」
「但能不能拿到它，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多謝前輩。」
唐舞麟朝綺羅鬱金香認真行了一禮，轉身朝冰火兩儀眼跑去，回頭沖幾人喊了一聲，「你們先挑，我去給景珩找！」
謝邂的速度最快，早在唐舞麟跟綺羅鬱金香說話的時候就已經把整個山谷轉了一大圈。
古月沒有挑，她站在山谷邊緣，和其他人保持著一段不近不遠的距離，目光從他們幾人身上一一掃過。
……
謝邂把自己的仙草小心翼翼地收好，回頭看了一眼——唐舞麟還在那個懸崖峭壁上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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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那個方向喊了一嗓子：「舞麟！你行不行啊！」
「有種你來？！」唐舞麟的聲音帶著點惱怒。
等唐舞麟捧著墨玉太陰芝回到谷口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
他把屬於景珩的仙草仔仔細細收好，然後自己陷入了選擇困難。
「額……前輩。」他轉過身，看向綺羅鬱金香，撓了撓後腦勺。
「要不您幫我挑一株？」
綺羅鬱金香看著他臉上那副實在不知道的表情，花心裡傳出一聲很輕的嘆息，「小子，把你那武魂放出來讓我看看。」
唐舞麟應了一聲，抬起右手。
藍銀草應聲而出，數十根藍金色的藤蔓從他掌心的魂力光團中蔓延開來，柔韌的草葉在空氣中輕輕搖曳。
山谷里所有仙草的視線同時聚了過來，看向藍銀草上那圈綠金色的魂環。
那圈魂環的綠色不是普通的綠，而是一種極其濃郁、極其通透的翠綠，像是一整片原始森林被濃縮成了薄薄的一圈光環。
光環在藍銀草表面緩緩流轉，散發出的氣息讓整個冰火兩儀眼的植物都微微一顫。
綺羅鬱金香的花瓣猛地抖了一下，那張成熟穩重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驚容。
八瓣仙蘭從沉睡中睜開了眼，望穿秋水露停止了葉脈中銀色液體的流淌，連長在岩縫裡那些沒有靈智的普通毒草也齊刷刷地把葉片朝向唐舞麟的方向。
「自然之子？！」綺羅鬱金香的聲音忽然提高了，不再是那種雍容的、不緊不慢的語調，而是帶上了一絲急促。
他話音落下的時候，山谷里所有仙草都亮了一下。
那種光芒不是攻擊性的，更像是一種無聲的朝拜。
「普通魂師就算站在這裡一輩子，能讓一株仙草認可就已經是莫大的機緣了，而您是自然之子的擁有者，這個山谷里任何一株仙草都願意成為你的魂靈。」
他頓了頓，語氣里的急促慢慢褪去，換上了某種唐突的、不太像一株萬年仙草會有的試探，「您若是願意，我能有幸成為您的魂靈嗎？」
唐舞麟愣了一下。
那一下愣得很實在，眼睛眨了眨，嘴巴微張，腦子裡轉了一圈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一株在冰火兩儀眼裡不知活了多少萬年的仙草之王，主動開口問能不能當他的魂靈。
「當然！」
他咧嘴一笑，笑容乾淨得像山泉水，「前輩願意來，是我的榮幸。」
淡粉色的流光從綺羅鬱金香的花心湧出，緩緩流向唐舞麟的眉心。
整株巨大的鬱金香開始縮小，花瓣一片一片地收攏，每收攏一片，花身上的光芒就明亮一分。
山谷里所有的仙草同時搖曳，像是在舉行某種古老而肅穆的送別儀式。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輕輕握住了唐舞麟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穩。
「等一下。」
古月的聲音。
唐舞麟轉頭看向她，綺羅鬱金香的光芒微微一頓。
古月站在他身邊，瞳孔里映著綺羅鬱金香的光芒，表情很平靜，平靜到和周圍仙草齊鳴的盛大場面格格不入。
她的手指扣在唐舞麟的手腕上，指尖微涼。
「在你吸收綺羅鬱金香之前，我有話跟你說。」
唐舞麟看著她，笑容還掛在臉上，但眼神里多了一絲疑惑，「什麼話？」
「古月？」葉星瀾看向了邁出了腳步。
但下一秒。
轟——
葉星瀾，許小言，謝邂，原恩夜輝同時跪倒在地。
「唔——！」
一道黑色的身影就那麼站在他們身後。
唐舞麟猛地回頭，「嗯……？」
他一把扯過古月，將其護在身後，大聲質問，「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你想幹什麼？！」
黑色的身影睜開雙眼，亮出其中的金眸，「我乃……帝，天。」
「帝天……金…金眼黑龍王——帝天？！」唐舞麟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手指節節收緊。
帝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道目光很平靜，平靜到讓人產生一種錯覺，好像眼前這個少年隊長的憤怒、警惕和護在同伴身前的姿態，在他眼裡都只是某種值得觀察的自然現象，而非需要回應的情緒。
「帝天！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不怕引來神罰嗎？！」烈火杏嬌疏怒喝一聲。
帝天沒有回答，只是冷冷的撇了她一眼。
他再次看著唐舞麟，看了很久，久到唐舞麟感覺自己的脊背開始發麻。
然後帝天收回了目光。
他向前邁出一步。
只是一步，沒有釋放任何額外的威壓，但唐舞麟感覺自己擋在古月身前的手臂像是被一柄無形的鐵錘擊中。
他半步不退。
帝天沒有理會他。
那雙金色豎瞳越過唐舞麟的肩膀，落在古月身上。
然後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動作，他單膝跪地。
「主上，雲景珩已按計劃被困在了史萊克城，有我在，不會有人干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