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墨淵的蠱惑
陳新傑坐在椅子上，目光失去焦距的，就這樣在那裡發呆。
這個狀態持續了很久。
墨淵也沒有催他，就這樣站在旁邊等著。
畢竟自己最愛的女人卻是這麼恨自己，又怎麼可能讓陳新傑這個被愛情蠱荼毒嚴重的人輕鬆接受呢？
十幾分鐘後，陳新傑突然變得急促起來，像是剛從深水中浮出水面的人第一次吸氣一樣。
他的肩膀動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從那種僵硬的狀態中鬆了下來。
他抬手抹了一下臉，手心是濕的。
不知不覺間，他竟然已經淚流滿面了。
「說說吧，你究竟看到了什麼？」墨淵看著他，突然問道，「為什麼她的精神之海里會有那麼強的負面情緒？」
陳新傑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顯然，他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那恨意讓他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老陳，你不說我怎麼幫你呢？」墨淵苦口婆心地勸道。
陳新傑低下頭，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手指絞在一起。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地說道：「我看到了一些畫面。她……她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墨淵沒有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是我的孩子……」陳新傑說這句話的時候，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她本來想告訴我，但那時候我已經跟她分開了。她一個人扛著，最後孩子沒保住，夭折了。我從來不知道這件事……我從來不知道……」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他雖然沒有哭出聲，可那種壓抑著的顫抖卻比哭更令人感慨。
墨淵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然後才開口道：「所以那股恨意的來源就是這個啊，難怪……」
陳新傑沒有抬頭，但他的肩膀在聽到這句話時抖得更厲害了。
「是我害了她……」他的聲音從指縫間傳出來，含混不清，「如果我當時沒有走，如果我沒有跟她分開，她就不會一個人扛著，孩子也不會……」
墨淵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陳新傑的肩膀。
他沒有說話，只是等著陳新傑把那股情緒釋放出來。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網→🆂🅷🆄.🆃🆆】
陳新傑維持著那個姿勢又坐了幾分鐘，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坐起來。
「呼……」
他的眼睛紅了一圈，但臉上的淚已經擦乾了。
他抬起頭看著墨淵，目光裡帶著明顯的期望，期望著墨淵能說出「還有辦法」之類的話。
他從未有一天希望墨淵能夠無所不能。
「呵，老陳，你當我是創世神呢？」
墨淵笑了。
他絲毫沒有迴避陳新傑的目光，而是直言不諱地說道：「別想了，老陳，你冷靜聽我說。」
「……你說。」
「如果她的恨意來源是這個，那麼她恢復的可能性很小。」墨淵說，「她對你的恨意太深了，深到已經和主人格繫結在一起。如果你去引導她恢復，她在恢復過程中會重新經歷那段記憶，然後她會在恢復的一瞬間看到你。以她現在精神之海的虛弱狀態，那種恨意會直接衝垮她的精神。到時候就不是失憶的問題了，是精神之海徹底碎裂，會死的。」
「死……」
陳新傑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你也不能怪她。」墨淵說，「換做任何人，經歷了那種事，都不可能原諒。她恨你是應該的。」
陳新傑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來問：「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有的，當然有。」墨淵說，「我可以換一種方式喚醒她的主人格。但代價是，你不能再出現在她的生活里。她恢復之後，你不能見她，不能聯絡她，不能讓她聽到你的名字，不能讓她想起你的存在。你要從她的世界裡徹底消失。」
陳新傑的身體微微往前傾了一下，然後停住了。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又鬆開，反覆了好幾次。
「徹底……消失？」
「對，徹底消失，讓她在恢復之後的人生里，完全不知道有你這個人存在過。這樣她的精神之海才能穩定下來，不會因為恨意而再次崩潰。」
「甚至不能讓她從任何渠道里知道你的名字，因為這也有可能引動她的那段記憶。」
「精神之海這東西太脆弱了，尤其她還是因為位面法則和時空通道的影響變成這樣的。位面法則這東西你也知道，就連你這個神元境都不敢觸碰，更何況她只是一個普通的極限斗羅呢？」
陳新傑靠回椅背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他的表情在變化，從痛苦到猶豫，從猶豫到某種正在掙扎的麻木。
對於墨淵的話，他是信的，畢竟那可是位面法則啊，只有他這種直面過其力量的人才清楚那恐怖的力量。
即使惡魔位面沒那麼強，但龍夜月不也沒他強不是嗎？
墨淵看著他，等了一會兒，然後突然小聲說道：「不過我這裡還有另一個方案。」
陳新傑的目光從天花板上移下來，落在墨淵臉上。
「什麼方案？你說。」
他彷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既然她是主人格沉睡，那這就意味著必然有一個新生的副人格。而這部分人格沒有繫結那部分恨意，只是純粹地擁有和主人格相同的記憶、相同的性格、相同的情感偏好，但她卻不會繼承那份恨意。」
陳新傑看著墨淵，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簡單來說，你可以在她恢復之後，得到另一個她。她記得你們之間所有的事，記得那些好的部分，不會因為孩子的事而恨你。她可以和以前一樣愛你，你也可以和以前一樣和她在一起。她甚至不會知道自己是一個副人格，她會以為她就是龍夜月本人。」
墨淵說完之後停了下來，看著陳新傑。
陳新傑坐在椅子上，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目光落在地面上。
雖然他沒有立刻回應，但他的呼吸頻率在墨淵說完之後明顯變得更快了。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反覆收緊又鬆開，臉上的表情從猶豫變成了糾結，從糾結又變成了某種更深的掙扎。
「好了，你自己決定吧。」墨淵說，「這個方案和那個徹底消失的方案，效果是完全相反的，你可以和她相守一生，就像你們曾經的海誓山盟一樣。無論怎麼做，決定權都在你手上。」
陳新傑沉默了很久。
他終於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啞：「我需要好好想一下。」
「不急，你慢慢想，想好了告訴我。」
說著，他轉身離開。
但在門口，他卻突然停下回頭說道：「好好想想吧，你是想和她在一起，還是永遠離開她，就像以前那樣，看著她嫁給一個也許並不喜歡的人。」
「當然，就算如此也無妨，你是失去了她，但你不還有我嗎？大不了我帶你搞科研去，我相信你這種失戀的人的科研能力肯定靠譜。」
蠱惑的聲音傳進陳新傑耳中，令他心裡不斷顫動著，那個名為理智的的天平漸漸傾斜。
「就這樣，我先走了。」
說完，墨淵就推門而出。
這個狀態持續了很久。
墨淵也沒有催他，就這樣站在旁邊等著。
畢竟自己最愛的女人卻是這麼恨自己，又怎麼可能讓陳新傑這個被愛情蠱荼毒嚴重的人輕鬆接受呢？
十幾分鐘後，陳新傑突然變得急促起來，像是剛從深水中浮出水面的人第一次吸氣一樣。
他的肩膀動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從那種僵硬的狀態中鬆了下來。
他抬手抹了一下臉，手心是濕的。
不知不覺間，他竟然已經淚流滿面了。
「說說吧，你究竟看到了什麼？」墨淵看著他，突然問道，「為什麼她的精神之海里會有那麼強的負面情緒？」
陳新傑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顯然，他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那恨意讓他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老陳，你不說我怎麼幫你呢？」墨淵苦口婆心地勸道。
陳新傑低下頭，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手指絞在一起。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地說道：「我看到了一些畫面。她……她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墨淵沒有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是我的孩子……」陳新傑說這句話的時候，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她本來想告訴我，但那時候我已經跟她分開了。她一個人扛著，最後孩子沒保住，夭折了。我從來不知道這件事……我從來不知道……」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他雖然沒有哭出聲，可那種壓抑著的顫抖卻比哭更令人感慨。
墨淵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然後才開口道：「所以那股恨意的來源就是這個啊，難怪……」
陳新傑沒有抬頭，但他的肩膀在聽到這句話時抖得更厲害了。
「是我害了她……」他的聲音從指縫間傳出來，含混不清，「如果我當時沒有走，如果我沒有跟她分開，她就不會一個人扛著，孩子也不會……」
墨淵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陳新傑的肩膀。
他沒有說話，只是等著陳新傑把那股情緒釋放出來。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網→🆂🅷🆄.🆃🆆】
陳新傑維持著那個姿勢又坐了幾分鐘，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坐起來。
「呼……」
他的眼睛紅了一圈，但臉上的淚已經擦乾了。
他抬起頭看著墨淵，目光裡帶著明顯的期望，期望著墨淵能說出「還有辦法」之類的話。
他從未有一天希望墨淵能夠無所不能。
「呵，老陳，你當我是創世神呢？」
墨淵笑了。
他絲毫沒有迴避陳新傑的目光，而是直言不諱地說道：「別想了，老陳，你冷靜聽我說。」
「……你說。」
「如果她的恨意來源是這個，那麼她恢復的可能性很小。」墨淵說，「她對你的恨意太深了，深到已經和主人格繫結在一起。如果你去引導她恢復，她在恢復過程中會重新經歷那段記憶，然後她會在恢復的一瞬間看到你。以她現在精神之海的虛弱狀態，那種恨意會直接衝垮她的精神。到時候就不是失憶的問題了，是精神之海徹底碎裂，會死的。」
「死……」
陳新傑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你也不能怪她。」墨淵說，「換做任何人，經歷了那種事，都不可能原諒。她恨你是應該的。」
陳新傑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來問：「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有的，當然有。」墨淵說，「我可以換一種方式喚醒她的主人格。但代價是，你不能再出現在她的生活里。她恢復之後，你不能見她，不能聯絡她，不能讓她聽到你的名字，不能讓她想起你的存在。你要從她的世界裡徹底消失。」
陳新傑的身體微微往前傾了一下，然後停住了。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又鬆開，反覆了好幾次。
「徹底……消失？」
「對，徹底消失，讓她在恢復之後的人生里，完全不知道有你這個人存在過。這樣她的精神之海才能穩定下來，不會因為恨意而再次崩潰。」
「甚至不能讓她從任何渠道里知道你的名字，因為這也有可能引動她的那段記憶。」
「精神之海這東西太脆弱了，尤其她還是因為位面法則和時空通道的影響變成這樣的。位面法則這東西你也知道，就連你這個神元境都不敢觸碰，更何況她只是一個普通的極限斗羅呢？」
陳新傑靠回椅背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他的表情在變化，從痛苦到猶豫，從猶豫到某種正在掙扎的麻木。
對於墨淵的話，他是信的，畢竟那可是位面法則啊，只有他這種直面過其力量的人才清楚那恐怖的力量。
即使惡魔位面沒那麼強，但龍夜月不也沒他強不是嗎？
墨淵看著他，等了一會兒，然後突然小聲說道：「不過我這裡還有另一個方案。」
陳新傑的目光從天花板上移下來，落在墨淵臉上。
「什麼方案？你說。」
他彷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既然她是主人格沉睡，那這就意味著必然有一個新生的副人格。而這部分人格沒有繫結那部分恨意，只是純粹地擁有和主人格相同的記憶、相同的性格、相同的情感偏好，但她卻不會繼承那份恨意。」
陳新傑看著墨淵，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簡單來說，你可以在她恢復之後，得到另一個她。她記得你們之間所有的事，記得那些好的部分，不會因為孩子的事而恨你。她可以和以前一樣愛你，你也可以和以前一樣和她在一起。她甚至不會知道自己是一個副人格，她會以為她就是龍夜月本人。」
墨淵說完之後停了下來，看著陳新傑。
陳新傑坐在椅子上，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目光落在地面上。
雖然他沒有立刻回應，但他的呼吸頻率在墨淵說完之後明顯變得更快了。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反覆收緊又鬆開，臉上的表情從猶豫變成了糾結，從糾結又變成了某種更深的掙扎。
「好了，你自己決定吧。」墨淵說，「這個方案和那個徹底消失的方案，效果是完全相反的，你可以和她相守一生，就像你們曾經的海誓山盟一樣。無論怎麼做，決定權都在你手上。」
陳新傑沉默了很久。
他終於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啞：「我需要好好想一下。」
「不急，你慢慢想，想好了告訴我。」
說著，他轉身離開。
但在門口，他卻突然停下回頭說道：「好好想想吧，你是想和她在一起，還是永遠離開她，就像以前那樣，看著她嫁給一個也許並不喜歡的人。」
「當然，就算如此也無妨，你是失去了她，但你不還有我嗎？大不了我帶你搞科研去，我相信你這種失戀的人的科研能力肯定靠譜。」
蠱惑的聲音傳進陳新傑耳中，令他心裡不斷顫動著，那個名為理智的的天平漸漸傾斜。
「就這樣，我先走了。」
說完，墨淵就推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