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深淵
力場內部的戰鬥已經持續了將近十分鐘。
深淵生物仍在不斷地從那片被隔離的空間上方湧出，它們的數量並沒有因為前幾輪炮擊而減少，反而呈現出一種更加密集的趨勢。
那些從通道深處湧出的灰色身影擠滿了深坑上方的開闊區域，像是被某種力量不斷從地下推擠出來的泥漿，一層疊著一層，踩踏著前面同類的殘骸向前蠕動，越過那些已經被炸碎的同類，踩著依然滾燙的地面，繼續向前推進。
血神軍團的火力持續不斷，炮陣的轟鳴聲在力場內部形成了持續的迴響，彈幕的密度足以覆蓋任何試圖穿過火力封鎖線的目標，深淵生物在彈幕覆蓋下不斷被撕裂、被蒸發、被碾碎，灰色的氣流狀深淵能量在力場上方越積越厚，像一大片被壓縮到有限空間內的烏雲，在力場邊界的內壁上緩慢翻滾著，無法穿透那層透明的隔離壁，也無法回歸它們原本該去的地方。
那些灰色氣流始終無法突破邊界，只能在邊緣處反覆堆積，形成一層越來越厚的霧狀沉積。
曹德智的身影在最前線移動著，速度極快，所過之處深淵生物紛紛潰散成灰色氣流。
他全身覆蓋著一層近乎透明的白色光暈，手中的無情劍每一次出手都會帶走一大片深淵生物的生命，在力場內部密集的深淵生物群中撕開一道又一道短暫的缺口。
那些缺口在深淵生物持續湧入後迅速被填補，但填補的速度始終跟不上曹德智清理的速度。
「血神營，壓上去。」
張幻雲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血神營的戰士們立刻加速推進，機甲部隊的火力陣列緊隨其後，幾輪集火後沖在最前面的那一批深淵生物在密集火力覆蓋下被切割成散落的氣流。
那些灰色氣流在力場上方飄散後依然無法回歸深淵通道，只能緩慢地向上浮動，在邊界處與之前積累的霧層匯合，在透明的邊界上形成一道越來越厚重的灰白色屏障。
深淵生物仍在不斷湧出，補充的速度略慢於清理的速度，但密集度依然維持在一個很高的水平，力場上方的灰色霧氣越來越厚，已經遮蔽了部分光線，使整個戰場籠罩在一種昏沉的光線下。
但就在這時，深淵潮汐再一次噴發，濃郁的深淵能量伴隨著更高階的深淵生物從通道深處湧出。
最先出現的是魔魅。
它們的體型比普通深淵生物大了一圈，移動速度更快，形態上更接近人形，但四肢的比例明顯拉長，手指末端延伸出尖銳的骨刺。
它們在衝出通道後沒有像普通生物那樣直接衝擊正面防線，而是分散開來，沿著力場內壁的邊緣高速移動，試圖從側翼切入血神軍團的防線後方。
張幻雲在看到魔魅出現的瞬間就調整了指令，遠端火力立刻轉向側翼，幾門專門配置的高能魂導炮在魔魅叢集移動路徑上提前鋪設了火力封鎖線，使魔魅叢集在衝鋒過程中被切斷了後續補充力量，沖在最前面的魔魅在火力封鎖後被截斷退路，逐漸被壓縮到一個小範圍內，最後被幾輪交叉火力全部消滅。
隨後湧出的是黑皇。
它們的數量比魔魅少得多，但每一隻的體型都接近人類大小，皮膚呈暗黑色，覆蓋著一層類似甲殼的結構，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弱的光澤。
她們甫一出現，便立刻伸出雙臂，一個個黑色的漩渦出現在她們周身，將來不及躲避的幾台機甲徑直吸收進去。
尋常的魂導炮彈落在那上面，也被全數吞噬，根本無法掀起一點波瀾。
這就是黑皇，深淵第九層的頂級存在，每一個都相當於封號斗羅級別的戰力。
隨後，她們將目光落在了周圍的空間之上，她們揮手，想要嘗試攻擊囚籠彈產生的單向空間壁壘。
「是黑皇！老曹！」
血神營的幾位血神在張幻雲示意下立刻迎了上去，正面接住了黑皇叢集的衝擊。
一隻黑皇在被血三的擎天槍命中後倒下了，灰色氣流從它的身體中升起，匯入力場上方的霧層。
另一隻黑皇試圖從側面包抄，被血四和血五聯手截停。
隨後又有幾隻黑皇從通道中湧出，數量還在持續增加，她們像是從同一個源頭被反覆擠壓出來，不斷填補著同類倒下後留下的空缺。
血神營的戰士們交替接敵，保持著防禦陣型的完整，黑皇的攻擊確實比普通深淵生物更強，但在血神營的持續壓制下，它們能夠突破防線的次數非常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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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幻雲一邊在戰場上指揮，一邊聽著指揮所的匯報。
「各單位注意，力場持續時間還有剩餘，繼續維持當前火力密度。」
灰色氣流在力場邊界處持續堆積著，厚度已經覆蓋了力場內壁的大半區域。
……
深淵位面第九層，黑帝的王座前。
黑色的殿堂中瀰漫著濃郁的深淵能量，空氣中有著持續的低頻流動，像是某種巨大的肺部在緩慢呼吸。
王座高懸於殿堂中央的台階之上，黑帝坐在那上面。
那是一位容貌絕美的女子，一身緊貼身軀的黑色鱗紋皮裝襯出曼妙身姿，烏黑的長髮在腦後鋪展成一輪渾圓的發盤。
她眼眸冰冷刺骨，彷佛能洞穿人心，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暗紫黑霧，舉手之間便有絲絲縷縷的漆黑能量觸手悄然浮動，如同黑洞的核心，將周遭的光線都隱隱吞噬，渾身上下散發著冷漠暴戾、俯瞰眾生的深淵王者氣息。
下方站著數名黑皇，她們身上氣息遠強於一般的黑皇，一看就是黑帝的親信。
黑帝的目光落在殿堂入口的方向，那裡空空蕩蕩的。
她等待了很長時間，久到殿堂中的能量流動都開始出現一種微弱的延遲感。
按照以往的規律，這個時間點應該已經有大量的深淵能量回流到位面中，補充各層的消耗。
但今天沒有任何能量回來，殿堂中安靜得只剩下空氣流動的聲音。
而且，她能夠感覺到自己所在的第九層的位面之種里的能量確確實實減少了。
雖然黑皇一族戰力強悍，但她可不相信在這種進攻之中會沒有黑皇死亡，但現在卻沒有一點屬於黑皇的能量回來……
她站了起來。
「傳令，我要見聖君。」
黑帝穿過連線各層的空間通道，抵達深淵聖君所在的空間時，卻驚訝地發現還有其他兩位帝君已經比她先到場了。
智帝站在深淵聖君的左側，靈帝在右側靠後的位置。
深淵聖君坐在最上方的位置上，瑩白色的長髮垂落至肩下，黑袍的寬大邊緣覆蓋了座椅兩側的扶手，手指交叉擱在膝蓋上，目光沒有聚焦在任何一個方向，像是正在感知某種遙遠的變化。
黑帝顧不得多想，在台階下方停住腳步，立刻將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聖君，深淵能量沒有回歸。」
深淵生物仍在不斷地從那片被隔離的空間上方湧出，它們的數量並沒有因為前幾輪炮擊而減少，反而呈現出一種更加密集的趨勢。
那些從通道深處湧出的灰色身影擠滿了深坑上方的開闊區域，像是被某種力量不斷從地下推擠出來的泥漿，一層疊著一層，踩踏著前面同類的殘骸向前蠕動，越過那些已經被炸碎的同類，踩著依然滾燙的地面，繼續向前推進。
血神軍團的火力持續不斷，炮陣的轟鳴聲在力場內部形成了持續的迴響，彈幕的密度足以覆蓋任何試圖穿過火力封鎖線的目標，深淵生物在彈幕覆蓋下不斷被撕裂、被蒸發、被碾碎，灰色的氣流狀深淵能量在力場上方越積越厚，像一大片被壓縮到有限空間內的烏雲，在力場邊界的內壁上緩慢翻滾著，無法穿透那層透明的隔離壁，也無法回歸它們原本該去的地方。
那些灰色氣流始終無法突破邊界，只能在邊緣處反覆堆積，形成一層越來越厚的霧狀沉積。
曹德智的身影在最前線移動著，速度極快，所過之處深淵生物紛紛潰散成灰色氣流。
他全身覆蓋著一層近乎透明的白色光暈，手中的無情劍每一次出手都會帶走一大片深淵生物的生命，在力場內部密集的深淵生物群中撕開一道又一道短暫的缺口。
那些缺口在深淵生物持續湧入後迅速被填補，但填補的速度始終跟不上曹德智清理的速度。
「血神營，壓上去。」
張幻雲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血神營的戰士們立刻加速推進，機甲部隊的火力陣列緊隨其後，幾輪集火後沖在最前面的那一批深淵生物在密集火力覆蓋下被切割成散落的氣流。
那些灰色氣流在力場上方飄散後依然無法回歸深淵通道，只能緩慢地向上浮動，在邊界處與之前積累的霧層匯合，在透明的邊界上形成一道越來越厚重的灰白色屏障。
深淵生物仍在不斷湧出，補充的速度略慢於清理的速度，但密集度依然維持在一個很高的水平，力場上方的灰色霧氣越來越厚，已經遮蔽了部分光線，使整個戰場籠罩在一種昏沉的光線下。
但就在這時，深淵潮汐再一次噴發，濃郁的深淵能量伴隨著更高階的深淵生物從通道深處湧出。
最先出現的是魔魅。
它們的體型比普通深淵生物大了一圈，移動速度更快，形態上更接近人形，但四肢的比例明顯拉長，手指末端延伸出尖銳的骨刺。
它們在衝出通道後沒有像普通生物那樣直接衝擊正面防線，而是分散開來，沿著力場內壁的邊緣高速移動，試圖從側翼切入血神軍團的防線後方。
張幻雲在看到魔魅出現的瞬間就調整了指令，遠端火力立刻轉向側翼，幾門專門配置的高能魂導炮在魔魅叢集移動路徑上提前鋪設了火力封鎖線，使魔魅叢集在衝鋒過程中被切斷了後續補充力量，沖在最前面的魔魅在火力封鎖後被截斷退路，逐漸被壓縮到一個小範圍內，最後被幾輪交叉火力全部消滅。
隨後湧出的是黑皇。
它們的數量比魔魅少得多，但每一隻的體型都接近人類大小，皮膚呈暗黑色，覆蓋著一層類似甲殼的結構，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弱的光澤。
她們甫一出現，便立刻伸出雙臂，一個個黑色的漩渦出現在她們周身，將來不及躲避的幾台機甲徑直吸收進去。
尋常的魂導炮彈落在那上面，也被全數吞噬，根本無法掀起一點波瀾。
這就是黑皇，深淵第九層的頂級存在，每一個都相當於封號斗羅級別的戰力。
隨後，她們將目光落在了周圍的空間之上，她們揮手，想要嘗試攻擊囚籠彈產生的單向空間壁壘。
「是黑皇！老曹！」
血神營的幾位血神在張幻雲示意下立刻迎了上去，正面接住了黑皇叢集的衝擊。
一隻黑皇在被血三的擎天槍命中後倒下了，灰色氣流從它的身體中升起，匯入力場上方的霧層。
另一隻黑皇試圖從側面包抄，被血四和血五聯手截停。
隨後又有幾隻黑皇從通道中湧出，數量還在持續增加，她們像是從同一個源頭被反覆擠壓出來，不斷填補著同類倒下後留下的空缺。
血神營的戰士們交替接敵，保持著防禦陣型的完整，黑皇的攻擊確實比普通深淵生物更強，但在血神營的持續壓制下，它們能夠突破防線的次數非常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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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幻雲一邊在戰場上指揮，一邊聽著指揮所的匯報。
「各單位注意，力場持續時間還有剩餘，繼續維持當前火力密度。」
灰色氣流在力場邊界處持續堆積著，厚度已經覆蓋了力場內壁的大半區域。
……
深淵位面第九層，黑帝的王座前。
黑色的殿堂中瀰漫著濃郁的深淵能量，空氣中有著持續的低頻流動，像是某種巨大的肺部在緩慢呼吸。
王座高懸於殿堂中央的台階之上，黑帝坐在那上面。
那是一位容貌絕美的女子，一身緊貼身軀的黑色鱗紋皮裝襯出曼妙身姿，烏黑的長髮在腦後鋪展成一輪渾圓的發盤。
她眼眸冰冷刺骨，彷佛能洞穿人心，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暗紫黑霧，舉手之間便有絲絲縷縷的漆黑能量觸手悄然浮動，如同黑洞的核心，將周遭的光線都隱隱吞噬，渾身上下散發著冷漠暴戾、俯瞰眾生的深淵王者氣息。
下方站著數名黑皇，她們身上氣息遠強於一般的黑皇，一看就是黑帝的親信。
黑帝的目光落在殿堂入口的方向，那裡空空蕩蕩的。
她等待了很長時間，久到殿堂中的能量流動都開始出現一種微弱的延遲感。
按照以往的規律，這個時間點應該已經有大量的深淵能量回流到位面中，補充各層的消耗。
但今天沒有任何能量回來，殿堂中安靜得只剩下空氣流動的聲音。
而且，她能夠感覺到自己所在的第九層的位面之種里的能量確確實實減少了。
雖然黑皇一族戰力強悍，但她可不相信在這種進攻之中會沒有黑皇死亡，但現在卻沒有一點屬於黑皇的能量回來……
她站了起來。
「傳令，我要見聖君。」
黑帝穿過連線各層的空間通道，抵達深淵聖君所在的空間時，卻驚訝地發現還有其他兩位帝君已經比她先到場了。
智帝站在深淵聖君的左側，靈帝在右側靠後的位置。
深淵聖君坐在最上方的位置上，瑩白色的長髮垂落至肩下，黑袍的寬大邊緣覆蓋了座椅兩側的扶手，手指交叉擱在膝蓋上，目光沒有聚焦在任何一個方向，像是正在感知某種遙遠的變化。
黑帝顧不得多想，在台階下方停住腳步，立刻將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聖君，深淵能量沒有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