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處理結果，伊萊克斯與亡靈半位面
「找人處理？」玄子的聲音冷了下來，「找誰？端木衍？」
他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
「錢多多，我問你一句話。如果今天在湖邊的是你，端木衍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說要殺了你，你會怎麼想？」
錢多多皺眉。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玄子打斷他，「馬小桃失控的時候是沒了理智，但她清醒的時候呢？」
她是學院的弟子，是和大家一起訓練、一起出任務的同伴。端木衍今天能對失控的馬小桃動刀，明天就能對任何一個他認為『有威脅』的人動刀。這種人，你不給他立規矩，遲早會出事。」
「玄老說得對。」莊老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敲桌子的手停了，抬起眼皮看向玄子。
「但端木衍說得也沒錯。」
玄子愣了一下。
莊老緩緩站起身，枯瘦的身體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湖風灌進來，吹動了桌上幾張紙。
「馬小桃的問題，學院確實沒有處理好。這一點，在座的都有責任。」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端木衍的做法過激，但他的出發點是好的。他看到了我們一直迴避的問題，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去解決。」
他轉過身，看向所有人。
「我的意見是——馬小桃的事，學院必須拿出一個徹底的解決方案。不能再拖了。」
「端木衍的事，不作處理，但要讓他在訓練中多接觸內院的弟子，讓他明白，學院裡的人，和外面的邪魂師，不一樣。」
他看了一眼玄子，又看了一眼錢多多。
「你們覺得呢？」
錢多多點了點頭。
玄子沉默了一會兒，也點了頭。
言少哲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
穆恩從頭到尾沒有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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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散了。
眾人三三兩兩地離開海神閣，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
玄子走在最後面，手裡拎著酒葫蘆，沒有喝。
他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穆恩還坐在那裡，背對著門口，一動不動。
玄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搖了搖頭，轉身走了出去。
……
第二天一早，海神閣的通告就貼了出來。
內容四平八穩。
馬小桃因修煉不當導致武魂失控，禁閉三個月，期間禁止修煉，由專人看管。端木衍在事件中處置得當，予以口頭嘉獎。
通告貼在內院公告欄上，字跡工整，措辭官方，像一塊熨斗把昨天的褶皺燙得平平整整。
但人心不是布。
訓練照常在下午進行。
端木衍走進斗魂場時，原本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的聲音明顯低了下去。
幾個人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像是被什麼燙了一下。
伍茗站在角落裡，抱著胳膊，表情複雜。
前幾天她還想跟端木衍分個高下，今天卻連眼神都不願意多給一個。
但端木衍注意到，她把他分到了最邊緣的一組，搭檔是葉骨衣和一個備選隊員，一個他連名字都沒記住的人。
寒若若從他身邊走過時腳步頓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徑直走了過去。
端木衍不在意。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這些人交朋友。
現在不過是驗證了他的判斷。
史萊克內院的精英們，嘴上喊著團結、榮譽、家人，遇到真正棘手的事情，第一反應永遠是自保。
馬小桃是他們的同伴，失控時他們不敢靠近。
端木衍不是，處置失控時他們又覺得他太狠。
怎麼做都是錯。
「別理他們。」葉骨衣站在他旁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爽，「一群慫包。」
端木衍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訓練照常進行。
該熱身熱身，該對抗對抗。
端木衍按部就班地完成每一個環節，不多出力，也不少出力。
葉骨衣跟在他身邊，兩個人像是被透明罩子罩住了一樣，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但又自成一體。
中場休息時，端木衍靠牆站著，喝了一口水。
他已經想明白了。
史萊克不是他的歸屬。
這裡的人不需要他的做事方式，他也不需要他們的認可。
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斗魂大賽之後，他就會離開。
在那之前，他只需要做好兩件事——變強，殺邪魂師。
別的，都跟他沒關係。
……
訓練結束，端木衍徑直回了宿舍。
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他盤膝坐在床上，閉上眼，意識沉入精神之海。
灰濛濛的空間裡，伊萊克斯的身影緩緩浮現，依舊是那副溫和又帶著幾分疏離的模樣。
「呦，你來了。」伊萊克斯的聲音直接在他意識中響起，「從我的觀點來看，這件事你處理得不算錯，但顯然，這裡的人不這麼想。」
「無所謂。」端木衍的意識體平靜回應，「反正本就不是一路人。」
「對了，我打算近期出去接點任務，殺些邪魂師，實戰提升更快。」
伊萊克斯沉默了片刻。
「你的提升方式……確實特殊。」他緩緩道，「不過，或許有更合適的地方。」
端木衍抬眼看他。
伊萊克斯抬起虛幻的手，一點灰白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漸漸化作一個微縮的、不斷旋轉的漩渦門扉。
「這是我的亡靈半位面。」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一個獨立於主世界之外的空間。
「裡面……有大量我當年實驗轉化的亡靈生物，從低階骷髏到高階亡靈騎士、屍巫，甚至更特殊的存在，它們被位面規則束縛，無法離開，但會攻擊任何闖入的活物。」
他看向端木衍：「那裡沒有旁觀者，沒有規則束縛，只有生存與廝殺。」
「你可以把它當作一個……無限刷新的實戰訓練場。而且，擊殺亡靈生物，對你那種需要汲取特定『養分』的武魂，或許也有裨益。」
端木衍的目光落在那個灰白漩渦上，眼神銳利起來。
「怎麼進去？」
他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
「錢多多，我問你一句話。如果今天在湖邊的是你，端木衍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說要殺了你，你會怎麼想？」
錢多多皺眉。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玄子打斷他，「馬小桃失控的時候是沒了理智，但她清醒的時候呢？」
她是學院的弟子，是和大家一起訓練、一起出任務的同伴。端木衍今天能對失控的馬小桃動刀，明天就能對任何一個他認為『有威脅』的人動刀。這種人，你不給他立規矩，遲早會出事。」
「玄老說得對。」莊老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敲桌子的手停了，抬起眼皮看向玄子。
「但端木衍說得也沒錯。」
玄子愣了一下。
莊老緩緩站起身，枯瘦的身體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湖風灌進來，吹動了桌上幾張紙。
「馬小桃的問題，學院確實沒有處理好。這一點，在座的都有責任。」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端木衍的做法過激，但他的出發點是好的。他看到了我們一直迴避的問題，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去解決。」
他轉過身，看向所有人。
「我的意見是——馬小桃的事，學院必須拿出一個徹底的解決方案。不能再拖了。」
「端木衍的事，不作處理，但要讓他在訓練中多接觸內院的弟子，讓他明白，學院裡的人，和外面的邪魂師，不一樣。」
他看了一眼玄子，又看了一眼錢多多。
「你們覺得呢？」
錢多多點了點頭。
玄子沉默了一會兒，也點了頭。
言少哲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
穆恩從頭到尾沒有轉過身來。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會議散了。
眾人三三兩兩地離開海神閣，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
玄子走在最後面，手裡拎著酒葫蘆，沒有喝。
他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穆恩還坐在那裡，背對著門口，一動不動。
玄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搖了搖頭，轉身走了出去。
……
第二天一早，海神閣的通告就貼了出來。
內容四平八穩。
馬小桃因修煉不當導致武魂失控，禁閉三個月，期間禁止修煉，由專人看管。端木衍在事件中處置得當，予以口頭嘉獎。
通告貼在內院公告欄上，字跡工整，措辭官方，像一塊熨斗把昨天的褶皺燙得平平整整。
但人心不是布。
訓練照常在下午進行。
端木衍走進斗魂場時，原本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的聲音明顯低了下去。
幾個人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像是被什麼燙了一下。
伍茗站在角落裡，抱著胳膊，表情複雜。
前幾天她還想跟端木衍分個高下，今天卻連眼神都不願意多給一個。
但端木衍注意到，她把他分到了最邊緣的一組，搭檔是葉骨衣和一個備選隊員，一個他連名字都沒記住的人。
寒若若從他身邊走過時腳步頓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徑直走了過去。
端木衍不在意。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這些人交朋友。
現在不過是驗證了他的判斷。
史萊克內院的精英們，嘴上喊著團結、榮譽、家人，遇到真正棘手的事情，第一反應永遠是自保。
馬小桃是他們的同伴，失控時他們不敢靠近。
端木衍不是，處置失控時他們又覺得他太狠。
怎麼做都是錯。
「別理他們。」葉骨衣站在他旁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爽，「一群慫包。」
端木衍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訓練照常進行。
該熱身熱身，該對抗對抗。
端木衍按部就班地完成每一個環節，不多出力，也不少出力。
葉骨衣跟在他身邊，兩個人像是被透明罩子罩住了一樣，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但又自成一體。
中場休息時，端木衍靠牆站著，喝了一口水。
他已經想明白了。
史萊克不是他的歸屬。
這裡的人不需要他的做事方式，他也不需要他們的認可。
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斗魂大賽之後，他就會離開。
在那之前，他只需要做好兩件事——變強，殺邪魂師。
別的，都跟他沒關係。
……
訓練結束，端木衍徑直回了宿舍。
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他盤膝坐在床上，閉上眼，意識沉入精神之海。
灰濛濛的空間裡，伊萊克斯的身影緩緩浮現，依舊是那副溫和又帶著幾分疏離的模樣。
「呦，你來了。」伊萊克斯的聲音直接在他意識中響起，「從我的觀點來看，這件事你處理得不算錯，但顯然，這裡的人不這麼想。」
「無所謂。」端木衍的意識體平靜回應，「反正本就不是一路人。」
「對了，我打算近期出去接點任務，殺些邪魂師，實戰提升更快。」
伊萊克斯沉默了片刻。
「你的提升方式……確實特殊。」他緩緩道，「不過，或許有更合適的地方。」
端木衍抬眼看他。
伊萊克斯抬起虛幻的手，一點灰白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漸漸化作一個微縮的、不斷旋轉的漩渦門扉。
「這是我的亡靈半位面。」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一個獨立於主世界之外的空間。
「裡面……有大量我當年實驗轉化的亡靈生物，從低階骷髏到高階亡靈騎士、屍巫，甚至更特殊的存在，它們被位面規則束縛，無法離開，但會攻擊任何闖入的活物。」
他看向端木衍：「那裡沒有旁觀者，沒有規則束縛，只有生存與廝殺。」
「你可以把它當作一個……無限刷新的實戰訓練場。而且，擊殺亡靈生物，對你那種需要汲取特定『養分』的武魂，或許也有裨益。」
端木衍的目光落在那個灰白漩渦上，眼神銳利起來。
「怎麼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