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甦醒的伊萊克斯，融合生靈守望之刃
端木衍的手停在半空。
「誰？」
他低聲開口，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警惕。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該演的戲還是要演。
精神世界中，那枚灰色珠子輕輕一震。
下一瞬，端木衍的意識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拖拽。
眼前的房間開始模糊，桌椅、牆壁、燭台，一切都在褪色。
等他再睜眼時，已經置身於一片灰白色的虛空之中。
腳下沒有實地，頭頂沒有穹頂，只有無盡的灰霧在遠處翻湧。
一個人影站在他面前。
不，不是「人」。
那只是一道虛影。
灰白色的長袍，枯槁的面容，眼眶深處有兩團微弱的金色火焰在跳動。
虛影的邊緣不斷有光點剝落，飄散在灰霧中，像將滅的燭火。
「老夫乃是死靈聖法神——伊萊克斯。」虛影開口，聲音蒼老而平靜，帶著一種跨越萬古的厚重，「貿然打擾，深感抱歉驚。」
端木衍看著他，沒有說話。
伊萊克斯的虛影微微頷首，算是致意：「不必擔心。老夫如今只是一縷殘存的神識，寄居在你的精神之海中，隨時可能消散。此舉實屬無奈，還望見諒。」
「老夫本應隨那蠶型魂獸一同進入那少年的精神世界，但在感知到你身上的浩然正氣後，臨時改變了主意。」伊萊克斯頓了頓，「正氣傍身之人，更適合承載老夫這縷殘魂。」
端木衍沉默了一瞬：「那現在呢？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伊萊克斯的虛影微微晃動，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老夫現在連神識都是在艱難維護，又能做什麼？」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不斷剝落的光點。
「你方才觸碰的那柄刻刀，便是由此物打造而成，生靈之金蘊含強悍的生命力，若能以之為媒介，老夫的神識便可穩固下來，不再時刻面臨消散之危。」
金色的火焰在伊萊克斯眼眶中跳了跳。
「那對我來說有好處？」端木衍問得直接。
在他的觀念里，他與伊萊克斯間的關係，本就是各取所需。
他從不相信無緣無故的饋贈。
以合作者的關係，各取所需，互不虧欠，對端木來說是最好的安排。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畢竟，在他的觀念里，著實是不擅長處理人際關係。
當然，某人除外……
伊萊克斯沒有因為這話而惱怒。
他活了太久，見過太多人，早就明白，沒有目的的善舉，在這個世界裡活不長。
「你很坦誠。」虛影微微頷首，「老夫欣賞這一點。」
他頓了頓，金色火焰在眼眶中跳了跳。
「這段時間，老夫雖在沉睡，卻也能感知外界。你對邪魂師的恨意，你的行事方式，你的底線——」他的聲音平靜如水，「一個願意背負仇恨卻不讓仇恨吞噬自己的人，在這個世界裡不多見。」
「老夫可以將畢生所學傳授於你。亡靈魔法，禁咒，神識修煉之法——以及死靈聖法神的衣缽，盡數歸你。」
端木衍皺眉：「亡靈魔法？」
他聽出了端木衍語氣里的警惕，虛影輕輕晃動，像是在搖頭。
「不必急著拒絕。老夫且問你，魔法本身，可有善惡之分？」
端木衍沒有回答。
「亡靈魔法也好，光明魔法也罷，都只是工具。」伊萊克斯的聲音變得悠遠，像是在回憶很久遠的事，「老夫在成為死靈聖法神之前，曾被人稱為光明之子。」
「光明之子？」端木衍重複了一遍。
「不錯。」伊萊克斯的虛影微微挺直，那一瞬間，他枯槁的面容上仿佛閃過一道年輕時的銳氣，「老夫曾侍奉光明，後被光明背叛。從光明墮入黑暗，又從黑暗中找到了自己的道。」
「亡靈魔法不是邪術。操控屍體、役使亡魂……這些手段確實駭人，但用它們來守護該守護的人，又有什麼錯？」
他的聲音平靜，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夫選擇你，不是因為你的力量，而是因為你心裡的那道正氣。」
「就像那把刀，握在惡人手裡是兇器，握在你手裡是利器。亡靈魔法，也是一樣。」
端木衍沉默了很久。
灰霧在他腳邊翻湧，伊萊克斯的虛影明滅不定，光點不斷剝落又凝聚。
「學了你的東西，」端木衍開口，「我還是我？」
「自然是。」伊萊克斯的聲音里多了一絲笑意，「老夫教的是工具，不是枷鎖。」
端木衍點頭：「成交。」
緊接著，他又繼續道：「我端木衍不會白拿你的東西，既然你說你只是一縷神識，那麼在有生之年，我會盡力幫你找尋更多的神識。」
聞言，伊萊克斯的虛影微微一顫，像是在笑。
「好，老夫就等著那一天。」
伊萊克斯的虛影微微抬起手，兩團金色火焰在眼眶中跳動。
「那麼現在，就讓老夫來幫你淨化這柄噬靈刻刀，讓生靈之金展示其被掩蓋的那一面。」
話音落下，伊萊克斯的虛影忽然向前邁了一步。
端木衍感到一股冰涼的意識灌入四肢百骸，像是有人在他的骨骼里點亮了一盞燈。
他沒有抗拒，任由那股力量接管自己的身體。
灰白虛空中，端木衍閉目而立。
外界，他的本體睜開了眼。
他那前一刻還面無表情的眼眸顏色又發生了變化，烏黑色迅速轉化為了灰色，他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那雙灰色的眼眸中充滿了無盡的死寂。
可是，就在這份死寂之中，卻又有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神聖，甚至比葉骨衣的天使武魂還要神聖得多。
端木衍年輕的面龐上，甚至都隨著這層灰色的出現而散發著幾分聖潔的味道。
那柄噬靈刻刀靜靜躺在桌上，刀刃上隱約有暗紅色的紋路流轉。
端木衍——或者說伊萊克斯——伸出右手，虛虛一握。
刻刀被無形的力量攝起，懸在半空。
「以我之名。」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屬於少年的蒼老迴響。
潔白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將刻刀包裹。
刀刃開始震顫。
暗紅色的紋路像是活物，在金光中瘋狂扭動，發出細微的尖嘯。
那是被吞噬的生靈殘念，在掙扎，在哀嚎。
伊萊克斯不為所動。
潔白色的光芒越來越盛，將那些暗紅色的紋路一寸寸逼出刀刃。
「誰？」
他低聲開口，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警惕。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該演的戲還是要演。
精神世界中，那枚灰色珠子輕輕一震。
下一瞬，端木衍的意識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拖拽。
眼前的房間開始模糊，桌椅、牆壁、燭台，一切都在褪色。
等他再睜眼時，已經置身於一片灰白色的虛空之中。
腳下沒有實地，頭頂沒有穹頂，只有無盡的灰霧在遠處翻湧。
一個人影站在他面前。
不，不是「人」。
那只是一道虛影。
灰白色的長袍，枯槁的面容，眼眶深處有兩團微弱的金色火焰在跳動。
虛影的邊緣不斷有光點剝落，飄散在灰霧中，像將滅的燭火。
「老夫乃是死靈聖法神——伊萊克斯。」虛影開口，聲音蒼老而平靜，帶著一種跨越萬古的厚重，「貿然打擾，深感抱歉驚。」
端木衍看著他，沒有說話。
伊萊克斯的虛影微微頷首，算是致意：「不必擔心。老夫如今只是一縷殘存的神識，寄居在你的精神之海中，隨時可能消散。此舉實屬無奈，還望見諒。」
「老夫本應隨那蠶型魂獸一同進入那少年的精神世界，但在感知到你身上的浩然正氣後，臨時改變了主意。」伊萊克斯頓了頓，「正氣傍身之人，更適合承載老夫這縷殘魂。」
端木衍沉默了一瞬：「那現在呢？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伊萊克斯的虛影微微晃動，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老夫現在連神識都是在艱難維護，又能做什麼？」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不斷剝落的光點。
「你方才觸碰的那柄刻刀，便是由此物打造而成，生靈之金蘊含強悍的生命力，若能以之為媒介，老夫的神識便可穩固下來，不再時刻面臨消散之危。」
金色的火焰在伊萊克斯眼眶中跳了跳。
「那對我來說有好處？」端木衍問得直接。
在他的觀念里，他與伊萊克斯間的關係，本就是各取所需。
他從不相信無緣無故的饋贈。
以合作者的關係，各取所需，互不虧欠，對端木來說是最好的安排。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畢竟，在他的觀念里，著實是不擅長處理人際關係。
當然，某人除外……
伊萊克斯沒有因為這話而惱怒。
他活了太久，見過太多人，早就明白，沒有目的的善舉，在這個世界裡活不長。
「你很坦誠。」虛影微微頷首，「老夫欣賞這一點。」
他頓了頓，金色火焰在眼眶中跳了跳。
「這段時間，老夫雖在沉睡，卻也能感知外界。你對邪魂師的恨意，你的行事方式，你的底線——」他的聲音平靜如水，「一個願意背負仇恨卻不讓仇恨吞噬自己的人，在這個世界裡不多見。」
「老夫可以將畢生所學傳授於你。亡靈魔法，禁咒，神識修煉之法——以及死靈聖法神的衣缽，盡數歸你。」
端木衍皺眉：「亡靈魔法？」
他聽出了端木衍語氣里的警惕，虛影輕輕晃動，像是在搖頭。
「不必急著拒絕。老夫且問你，魔法本身，可有善惡之分？」
端木衍沒有回答。
「亡靈魔法也好，光明魔法也罷，都只是工具。」伊萊克斯的聲音變得悠遠，像是在回憶很久遠的事，「老夫在成為死靈聖法神之前，曾被人稱為光明之子。」
「光明之子？」端木衍重複了一遍。
「不錯。」伊萊克斯的虛影微微挺直，那一瞬間，他枯槁的面容上仿佛閃過一道年輕時的銳氣，「老夫曾侍奉光明，後被光明背叛。從光明墮入黑暗，又從黑暗中找到了自己的道。」
「亡靈魔法不是邪術。操控屍體、役使亡魂……這些手段確實駭人，但用它們來守護該守護的人，又有什麼錯？」
他的聲音平靜，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夫選擇你，不是因為你的力量，而是因為你心裡的那道正氣。」
「就像那把刀，握在惡人手裡是兇器，握在你手裡是利器。亡靈魔法，也是一樣。」
端木衍沉默了很久。
灰霧在他腳邊翻湧，伊萊克斯的虛影明滅不定，光點不斷剝落又凝聚。
「學了你的東西，」端木衍開口，「我還是我？」
「自然是。」伊萊克斯的聲音里多了一絲笑意，「老夫教的是工具，不是枷鎖。」
端木衍點頭：「成交。」
緊接著，他又繼續道：「我端木衍不會白拿你的東西，既然你說你只是一縷神識，那麼在有生之年，我會盡力幫你找尋更多的神識。」
聞言，伊萊克斯的虛影微微一顫，像是在笑。
「好，老夫就等著那一天。」
伊萊克斯的虛影微微抬起手，兩團金色火焰在眼眶中跳動。
「那麼現在，就讓老夫來幫你淨化這柄噬靈刻刀，讓生靈之金展示其被掩蓋的那一面。」
話音落下，伊萊克斯的虛影忽然向前邁了一步。
端木衍感到一股冰涼的意識灌入四肢百骸，像是有人在他的骨骼里點亮了一盞燈。
他沒有抗拒，任由那股力量接管自己的身體。
灰白虛空中，端木衍閉目而立。
外界，他的本體睜開了眼。
他那前一刻還面無表情的眼眸顏色又發生了變化，烏黑色迅速轉化為了灰色，他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那雙灰色的眼眸中充滿了無盡的死寂。
可是，就在這份死寂之中，卻又有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神聖，甚至比葉骨衣的天使武魂還要神聖得多。
端木衍年輕的面龐上，甚至都隨著這層灰色的出現而散發著幾分聖潔的味道。
那柄噬靈刻刀靜靜躺在桌上，刀刃上隱約有暗紅色的紋路流轉。
端木衍——或者說伊萊克斯——伸出右手，虛虛一握。
刻刀被無形的力量攝起，懸在半空。
「以我之名。」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屬於少年的蒼老迴響。
潔白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將刻刀包裹。
刀刃開始震顫。
暗紅色的紋路像是活物，在金光中瘋狂扭動，發出細微的尖嘯。
那是被吞噬的生靈殘念，在掙扎，在哀嚎。
伊萊克斯不為所動。
潔白色的光芒越來越盛，將那些暗紅色的紋路一寸寸逼出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