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史萊克學院
三日後。
索托城。
蕭淵看著眼前破破爛爛的大門，眼神有些怪異。
「史萊克學院？」
大門是用粗製濫造的木板胡亂釘成的，上面刷著一層剝落大半的綠漆，勉強能看出「史萊克」三個歪歪扭扭的字跡。
門框兩側的磚牆甚至出現了裂縫，仿佛一陣大風就能吹塌半邊。
這與他想像中魂師學院的宏偉壯麗相去甚遠，倒像是某個廢棄的貧民窟收容所。
前幾天亂逛在索托城內聽到的這一個奇怪的學院，要不是只有這個學院的學費勉強能交得起，蕭淵恨不得直接離開。
他抬起頭，看向門內。
院子裡雜草叢生，中央卻有一小塊被清理出來的空地。
此時正值午後，陽光正好，三個身影正圍著一個冒著熱氣的小火爐，優哉游哉地煮著茶。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留著一頭金髮的大男孩，正百無聊賴地往爐子裡添柴，勁裝下的肌肉線條充滿爆發力；旁邊是一個少年，正坐在一旁的石頭上削著土豆，偶爾偷偷瞄一眼路人；還有一個穿著華麗綢緞衣服的胖子，正蹲在不遠處，時不時用魂力燎一下茶水，發出「噗嗤噗嗤」的輕響，把茶葉燎得焦香四溢。
而在院子角落的破木屋裡，隱約能感受到一股極其隱晦卻又不容忽視的強大氣息。
「喂，那個穿黑衣服的，你也是來報名的？」
金髮大男孩——戴沐白，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蕭淵，大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屬於強者的倨傲：「那邊排隊去，沒看見我們正在煮茶嗎？」
蕭淵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只是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他在那個削土豆的少年身上停留了一瞬，能感覺到對方體內有一股極其特殊的魂力波動，溫和卻綿長；又在那個華麗胖子身上停頓片刻，那股暴躁的火焰氣息幾乎不加掩飾，甚至帶著一絲邪異。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戴沐白身上。
霸道，張揚，如同蓄勢待發的猛虎，卻又在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
「戴沐白，收斂點。」
削土豆的少年——奧斯卡，小聲提醒了一句，「這人給我的感覺不太對。他的影子……好像比正常人要深一點，像是……被什麼東西拖住了似的。」
戴沐白撇了撇嘴，剛想說什麼，木屋的門開了。
一個身穿花哨羽毛大衣、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有著一頭亂糟糟的灰發，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是什麼的草根，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我很不正經但很危險」的氣息。
「喲，今天又有新鮮血液了？」
弗蘭德院長叼著草根，繞著蕭淵轉了一圈，那雙細長的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骨骼驚奇，眼神陰鬱，一看就不是善茬。小子，你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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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淵。」
「冥水之淵，深淵之淵？」
弗蘭德挑了挑眉，突然湊近，幾乎貼到蕭淵的臉上嗅了嗅，「嘖嘖，一身洗不掉的書卷氣和……血腥味？你是從哪裡來的？」
蕭淵面無表情地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浪客。」
「浪客？有意思。」弗蘭德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行，十個金幣，你就是史萊克的一員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指了指身後那條通往森林深處的幽暗小路：「按照規矩，新生都要經過入學考核。」
蕭淵順著弗蘭德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大門內側的樹蔭下，一個面容枯槁、仿佛與老舊木椅融為一體的老者正靜靜地抽著旱菸。
那老者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袍，渾濁的目光透過繚繞的煙霧，淡漠地掃過每一個前來報名的學員，眼神中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就像在看路邊的石頭。
「那是李郁松大師，我們的教務主任。」弗蘭德順著蕭淵的目光解釋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敬重，「他會負責你們的初步篩選。只有通過他的認可，才有資格繼續往下考核。」
蕭淵點了點頭，邁步向大門走去。
當他經過戴沐白三人身邊時，那個金髮大男孩依舊保持著傲慢的姿態，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跟隨著蕭淵，低聲對身邊的奧斯卡道：「這小子有點意思，居然對我們無動於衷。」
馬紅俊則是毫不掩飾地打量著蕭淵身上那件看似普通卻一塵不染的黑袍：「我看他細皮嫩肉的，能考核完？」
蕭淵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他走到李郁松面前，停下腳步。
李郁松抬起眼皮，渾濁的目光在蕭淵身上停留了大約三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視靈魂深處。隨後，他緩緩吐出一口濃稠的煙霧，沙啞地開口，聲音乾澀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姓名。」
「蕭淵。」
「年齡。」
「六歲。」
「武魂。」
蕭淵沉默了片刻。
「冥王劍」
「冥王劍？」
李郁松沒好氣地罵了一句，煙杆在鞋底磕了磕：「魂力多少？」
「十二級。」
「先天滿魂力！」
原本半死不活的老頭猛地站起身，渾濁的雙眼瞪得溜圓，死死盯著蕭淵，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你……你說多少？」
「十二級。」蕭淵重複了一遍，甚至補充道，「昨天測的，可能有誤差，也許已經十三級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
院子裡的戴沐白三人也愣住了。奧斯卡手裡的土豆削到了手上，忘了疼痛；馬紅俊燎茶的手停在半空，差點燒著袖子；就連一直漫不經心的弗蘭德院長，也收起了臉上的玩世不恭，目光銳利如鷹隼。
先天滿魂力！
這在魂師界意味著什麼，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是天才的代名詞，是各大宗門爭搶的苗子！
「不可能！」馬紅俊第一個叫出聲，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哪有這麼巧的事？一個小鬼，怎麼可能……」
「紅俊。」戴沐白低喝一聲，制止了胖子的失態，但他的眼神同樣充滿了震撼。
李郁松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驚濤駭浪。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塊水晶球，那球體內流轉著淡淡的銀色光澤。
「手放上來。」老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蕭淵伸出右手，輕輕貼在晶石球表面。
剎那間，璀璨奪目的藍光從晶體內部爆發出來，其亮度遠超普通的一級魂師，甚至比弗蘭德院長剛才測試的那個十幾級學員的光芒還要耀眼數倍！
整個球體都被染成了純淨的深藍色，沒有絲毫雜質。
「先天滿魂力……果然是先天滿魂力！」
李郁松激動地鬍鬚都在抖動，他猛地收回手，仿佛怕褻瀆了這塊晶石一般。
他看向蕭淵的眼神徹底變了，從最初的漠視變成了如同看珍寶般的灼熱。
「好！好！好！」
李郁松連說三個好字，從懷裡掏出一枚製作粗糙的鐵質徽章，鄭重地別在蕭淵胸前：「從今天起，你就是史萊克學院的一員了！這枚徽章你收好，它不僅能證明你的身份，關鍵時刻還能保命！」
那徽章造型是一隻綠色的怪物，醜陋卻透著一股堅固感。
弗蘭德院長此時也走了過來，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商人的精明與評估：「冥王劍……十二級先天滿魂力……小子，你很有趣。不過，入學考試還沒結束。」
他指了指戴沐白，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慵懶，但眼神卻嚴肅了不少：
「和戴沐白對戰，一炷香的時間不敗，我便讓你過關。」
蕭淵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怪物徽章，隨手將其塞進了口袋裡，然後提起冥王劍，邁步想著中央的場地走去。
自始至終，他的臉上都沒有因為「先天滿魂力」這個評價而出現任何波動，仿佛這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索托城。
蕭淵看著眼前破破爛爛的大門，眼神有些怪異。
「史萊克學院？」
大門是用粗製濫造的木板胡亂釘成的，上面刷著一層剝落大半的綠漆，勉強能看出「史萊克」三個歪歪扭扭的字跡。
門框兩側的磚牆甚至出現了裂縫，仿佛一陣大風就能吹塌半邊。
這與他想像中魂師學院的宏偉壯麗相去甚遠，倒像是某個廢棄的貧民窟收容所。
前幾天亂逛在索托城內聽到的這一個奇怪的學院，要不是只有這個學院的學費勉強能交得起，蕭淵恨不得直接離開。
他抬起頭，看向門內。
院子裡雜草叢生，中央卻有一小塊被清理出來的空地。
此時正值午後，陽光正好，三個身影正圍著一個冒著熱氣的小火爐，優哉游哉地煮著茶。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留著一頭金髮的大男孩，正百無聊賴地往爐子裡添柴，勁裝下的肌肉線條充滿爆發力；旁邊是一個少年，正坐在一旁的石頭上削著土豆，偶爾偷偷瞄一眼路人；還有一個穿著華麗綢緞衣服的胖子，正蹲在不遠處，時不時用魂力燎一下茶水，發出「噗嗤噗嗤」的輕響，把茶葉燎得焦香四溢。
而在院子角落的破木屋裡，隱約能感受到一股極其隱晦卻又不容忽視的強大氣息。
「喂，那個穿黑衣服的，你也是來報名的？」
金髮大男孩——戴沐白，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蕭淵，大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屬於強者的倨傲：「那邊排隊去，沒看見我們正在煮茶嗎？」
蕭淵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只是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他在那個削土豆的少年身上停留了一瞬，能感覺到對方體內有一股極其特殊的魂力波動，溫和卻綿長；又在那個華麗胖子身上停頓片刻，那股暴躁的火焰氣息幾乎不加掩飾，甚至帶著一絲邪異。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戴沐白身上。
霸道，張揚，如同蓄勢待發的猛虎，卻又在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
「戴沐白，收斂點。」
削土豆的少年——奧斯卡，小聲提醒了一句，「這人給我的感覺不太對。他的影子……好像比正常人要深一點，像是……被什麼東西拖住了似的。」
戴沐白撇了撇嘴，剛想說什麼，木屋的門開了。
一個身穿花哨羽毛大衣、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有著一頭亂糟糟的灰發，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是什麼的草根，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我很不正經但很危險」的氣息。
「喲，今天又有新鮮血液了？」
弗蘭德院長叼著草根，繞著蕭淵轉了一圈，那雙細長的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骨骼驚奇，眼神陰鬱，一看就不是善茬。小子，你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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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淵。」
「冥水之淵，深淵之淵？」
弗蘭德挑了挑眉，突然湊近，幾乎貼到蕭淵的臉上嗅了嗅，「嘖嘖，一身洗不掉的書卷氣和……血腥味？你是從哪裡來的？」
蕭淵面無表情地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浪客。」
「浪客？有意思。」弗蘭德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行，十個金幣，你就是史萊克的一員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指了指身後那條通往森林深處的幽暗小路：「按照規矩，新生都要經過入學考核。」
蕭淵順著弗蘭德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大門內側的樹蔭下，一個面容枯槁、仿佛與老舊木椅融為一體的老者正靜靜地抽著旱菸。
那老者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袍，渾濁的目光透過繚繞的煙霧，淡漠地掃過每一個前來報名的學員，眼神中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就像在看路邊的石頭。
「那是李郁松大師，我們的教務主任。」弗蘭德順著蕭淵的目光解釋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敬重，「他會負責你們的初步篩選。只有通過他的認可，才有資格繼續往下考核。」
蕭淵點了點頭，邁步向大門走去。
當他經過戴沐白三人身邊時，那個金髮大男孩依舊保持著傲慢的姿態，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跟隨著蕭淵，低聲對身邊的奧斯卡道：「這小子有點意思，居然對我們無動於衷。」
馬紅俊則是毫不掩飾地打量著蕭淵身上那件看似普通卻一塵不染的黑袍：「我看他細皮嫩肉的，能考核完？」
蕭淵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他走到李郁松面前，停下腳步。
李郁松抬起眼皮，渾濁的目光在蕭淵身上停留了大約三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視靈魂深處。隨後，他緩緩吐出一口濃稠的煙霧，沙啞地開口，聲音乾澀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姓名。」
「蕭淵。」
「年齡。」
「六歲。」
「武魂。」
蕭淵沉默了片刻。
「冥王劍」
「冥王劍？」
李郁松沒好氣地罵了一句，煙杆在鞋底磕了磕：「魂力多少？」
「十二級。」
「先天滿魂力！」
原本半死不活的老頭猛地站起身，渾濁的雙眼瞪得溜圓，死死盯著蕭淵，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你……你說多少？」
「十二級。」蕭淵重複了一遍，甚至補充道，「昨天測的，可能有誤差，也許已經十三級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
院子裡的戴沐白三人也愣住了。奧斯卡手裡的土豆削到了手上，忘了疼痛；馬紅俊燎茶的手停在半空，差點燒著袖子；就連一直漫不經心的弗蘭德院長，也收起了臉上的玩世不恭，目光銳利如鷹隼。
先天滿魂力！
這在魂師界意味著什麼，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是天才的代名詞，是各大宗門爭搶的苗子！
「不可能！」馬紅俊第一個叫出聲，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哪有這麼巧的事？一個小鬼，怎麼可能……」
「紅俊。」戴沐白低喝一聲，制止了胖子的失態，但他的眼神同樣充滿了震撼。
李郁松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驚濤駭浪。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塊水晶球，那球體內流轉著淡淡的銀色光澤。
「手放上來。」老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蕭淵伸出右手，輕輕貼在晶石球表面。
剎那間，璀璨奪目的藍光從晶體內部爆發出來，其亮度遠超普通的一級魂師，甚至比弗蘭德院長剛才測試的那個十幾級學員的光芒還要耀眼數倍！
整個球體都被染成了純淨的深藍色，沒有絲毫雜質。
「先天滿魂力……果然是先天滿魂力！」
李郁松激動地鬍鬚都在抖動，他猛地收回手，仿佛怕褻瀆了這塊晶石一般。
他看向蕭淵的眼神徹底變了，從最初的漠視變成了如同看珍寶般的灼熱。
「好！好！好！」
李郁松連說三個好字，從懷裡掏出一枚製作粗糙的鐵質徽章，鄭重地別在蕭淵胸前：「從今天起，你就是史萊克學院的一員了！這枚徽章你收好，它不僅能證明你的身份，關鍵時刻還能保命！」
那徽章造型是一隻綠色的怪物，醜陋卻透著一股堅固感。
弗蘭德院長此時也走了過來，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商人的精明與評估：「冥王劍……十二級先天滿魂力……小子，你很有趣。不過，入學考試還沒結束。」
他指了指戴沐白，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慵懶，但眼神卻嚴肅了不少：
「和戴沐白對戰，一炷香的時間不敗，我便讓你過關。」
蕭淵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怪物徽章，隨手將其塞進了口袋裡，然後提起冥王劍，邁步想著中央的場地走去。
自始至終，他的臉上都沒有因為「先天滿魂力」這個評價而出現任何波動，仿佛這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