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番外:七寶琉璃宗,最後一任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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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4章 番外:七寶琉璃宗,最後一任宗主

  七寶山。

  距離斗羅聯邦正式建立,已經過去了五年。

  昔日被戰火摧毀的七寶琉璃宗,如今早已重建。

  山門依舊宏偉。

  九層琉璃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只是。

  今天的宗門氣氛卻有些不同。

  七寶大殿之中。

  幾乎所有宗門高層全部到齊。

  寧風致坐在宗主之位。

  左側。

  劍斗羅塵心。

  右側。

  骨斗羅古榕。

  寧榮榮則站在大殿中央。

  除此之外。

  數十名宗門長老、執事以及年輕一代弟子,全部神情肅穆。

  所有人都知道。

  今日。

  寧風致將宣布一件足以改變七寶琉璃宗未來的大事。

  一名白髮長老首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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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主。」

  「榮榮小姐如今的九寶琉璃塔已經徹底穩定。」

  「魂力、天賦、心性,都足以繼承宗主之位。」

  「如今大陸局勢已經安定。」

  「我認為。」

  「也是時候正式確立少宗主了。」

  話音落下。

  大殿內不少長老紛紛點頭。

  「不錯。」

  「榮榮小姐本就是宗主獨女。」

  「又已經將七寶琉璃塔進化為九寶琉璃塔。」

  「於情於理。」

  「下一任宗主都應當是她。」

  「老夫附議。」

  「我也附議。」

  眾人議論紛紛。

  寧榮榮站在那裡。

  卻始終沒有說話。

  寧風致也沒有立刻回應。

  他只是靜靜聽著。

  直到所有人慢慢安靜下來。

  才緩緩開口。

  「你們都認為。」

  「榮榮應該成為下一任宗主?」

  「是!」

  幾乎異口同聲。

  寧風致點了點頭。

  下一刻。

  卻說出一句讓所有人愣住的話。

  「可我今天召集你們。」

  「不是為了立少宗主。」

  「而是為了宣布。」

  「從我以後。」

  「七寶琉璃宗不再設置世襲宗主。」

  大殿瞬間死寂。

  不少人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那名白髮長老猛然站起。

  「宗主!」

  「這是什麼意思?」

  「沒有宗主。」

  「七寶琉璃宗還算什麼宗門?」

  寧風致平靜道:「我沒有說取消宗主。」

  「我說的是。」

  「不再世襲。」

  「下一任宗主。」

  「不會因為姓寧。」

  「不會因為是我的女兒。」

  「也不會因為擁有七寶琉璃塔,就天然獲得這個位置。」

  眾人徹底懵了。

  一名長老急道:「可七寶琉璃宗數百年來————」

  「數百年來如何?」

  寧風致打斷。

  「數百年來,我們一直都是這樣。」

  「所以以後也必須這樣?」

  「若所有制度都因為祖先留下便永遠不能改變。」

  「那斗羅大陸現在為何還要建立聯邦?」

  沒人說話。

  寧風致緩緩站起。

  目光掃過整個大殿。

  「過去。」

  「宗門需要血脈維持。」

  「需要強者庇護。」

  「因為沒有人會替我們主持公道。」

  「一個宗門若沒有封號斗羅。」

  「沒有強大魂師。」

  「別人就敢殺上門來。」

  「搶奪財富。」

  「屠殺弟子。」

  說到這裡。

  塵心和古榕的眼神都微微一動。

  他們經歷過那個時代。

  所以比任何人都清楚。

  寧風致說得沒錯。

  「可現在不同。」

  寧風致繼續道:「斗羅聯邦建立統一法律。」

  「魂師殺害普通人需要受審。」

  「封號斗羅一樣不能凌駕法律。」

  「宗門也不能擁有私人軍隊。」

  「那麼七寶琉璃宗如果還按照過去那種家族方式運行。」

  「早晚會和新時代發生衝突。」

  一名長老忍不住問:「宗主準備怎麼改?」

  寧風致沒有回答。

  而是拿起桌面上早已準備好的一份文件。

  「七寶琉璃宗。」

  「以後拆分為三部分。」

  「第一。」

  「七寶商會。」

  「負責原宗門商業體系。」

  「遵守聯邦法律。」

  「正常納稅。」

  「任何宗門弟子不得利用魂師身份強迫商戶合作。」

  「第二。」

  「九寶學院。」

  「面向整個大陸招生。」

  「無論是否姓寧。」

  「無論是不是七寶琉璃塔武魂。」

  「只要通過考核。」

  「都可以進入。」

  「第三。」

  「七寶宗。」

  「保留宗門傳承。」

  「宗主之位,由各位選舉,有德者居之。」

  「那榮榮小姐呢?」

  寧風致看向女兒。

  寧榮榮終於露出笑容。

  「我?」

  「我沒準備當宗主啊。」

  所有人:「————」

  一個長老急了。

  「小姐!」

  「你可是九寶琉璃塔!」

  「所以呢?」

  寧榮榮反問。

  「九寶琉璃塔和當宗主有什麼必然聯繫?」

  長老張了張嘴。

  竟說不出話。

  寧榮榮繼續道:「我更喜歡輔助別人戰鬥。」

  「也喜歡教學生。」

  「讓我天天坐在宗主位置批文件。」

  「我才不要。」

  寧風致臉色微微一黑。

  怎麼總感覺這句話有點耳熟?

  旁邊。

  劍斗羅塵心突然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

  「風致。」

  「看來榮榮是真不想接你的班。」

  骨斗羅也幸災樂禍。

  「早跟你說了。」

  「這丫頭從小就坐不住。」

  「讓她天天處理宗門事務。」

  「不出三個月。」

  「她就得跑。」

  寧榮榮立刻抱住古榕胳膊。

  「還是骨爺爺了解我。」

  塵心臉一黑。

  「那我呢?」

  「劍爺爺也了解!」

  「敷衍。」

  整個大殿原本緊張的氣氛。

  頓時緩和不少。

  可那名白髮長老依舊有些擔心。

  「宗主。」

  「若以後選出來的人能力不足呢?」

  寧風致笑了。

  「那就換。」

  「若貪污呢?」

  「送聯邦審判院。」

  「若背叛宗門?」

  「換掉。」

  「如果連一個錯誤的宗主都無法更換。」

  「反而要整個宗門陪他一路錯下去。」

  「那這種制度。」

  「才真正危險。」

  眾人沉默。

  不少人腦海里。

  甚至不由自主想起曾經的昊天宗。

  藍電霸王龍家族。

  乃至武魂殿。

  一個勢力。

  如果所有決定全部取決於某一個人。

  那個人英明。

  勢力便興盛。

  可如果那個人瘋狂呢?

  整個組織。

  都要陪葬。

  過了很久。

  劍斗羅忽然開口。

  「老夫支持。」

  眾人看向他。

  塵心神情平靜。

  「劍之一道。」

  「最忌諱的就是認為前人的劍法不能改。」

  「若只會照著祖先留下的東西練。」

  「那永遠不可能超越祖先。」

  骨斗羅也點頭。

  「老夫也沒意見。」

  「兩位護宗斗羅都同意。」

  其他人終於慢慢接受。

  寧風致看著這一幕。

  輕輕吐出一口氣。

  其實。

  做出這個決定。

  對他同樣不容易。

  他這一生。

  幾乎所有時間都奉獻給七寶琉璃宗。

  從年輕時接任宗主。

  到宗門被武魂殿襲擊。

  再到參與大陸戰爭。

  七寶琉璃宗。

  早已經和他的生命綁在一起。

  可正因為如此。

  他才希望它真正活下去。

  不是活在寧家手裡。

  而是活在一個已經改變的時代里。

  會議結束。

  眾人陸續離開。

  大殿只剩下寧風致、寧榮榮、劍斗羅、骨斗羅。

  寧榮榮忽然走到父親身邊。

  「爸爸。」

  「嗯?」

  「捨不得嗎?」

  寧風致愣了一下。

  看向那張自己坐了幾十年的宗主座椅。

  良久。

  笑道:「有一點。」

  寧榮榮抱住父親手臂。

  「那你可以繼續當呀。」

  「反正第一屆選舉你肯定還是宗主。」

  寧風致搖頭。

  「不了。」

  「為什麼?」

  「累了。」

  只有兩個字。

  寧榮榮怔住。

  她忽然發現。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父親鬢角已經出現了白髮。

  過去她一直覺得。

  寧風致永遠都會站在那裡。

  手托七寶琉璃塔。

  沉著。

  睿智。

  仿佛什麼問題都能夠解決。

  可他終究也只是一個人。

  會受傷。

  會疲憊。

  也會老。

  寧風致抬頭。

  看著陪伴自己幾十年的大殿。

  「以後。」

  「我想出去走走。」

  「去看看日月大陸的魂導城市。」

  「看看星斗大森林如今的人獸共居試驗區。」

  「也去看看唐川建立起來的這個新世界。」

  古榕立刻道:「算老夫一個。」

  塵心淡淡開口:「你去。」

  「我自然也去。」

  寧風致笑了。

  「好。」

  「那我們三個老傢伙。」

  「再出去走一次。」

  寧榮榮立刻道:「我也去!」

  三個人同時看向她。

  「不帶。」

  「憑什麼?」

  「你不是說要去九寶學院當老師?」

  寧榮榮:「————」

  她突然覺得。

  自己好像被父親算計了。

  半年以後。

  七寶琉璃宗舉行第一次宗主公開選舉。

  寧風致沒有參加。

  寧榮榮也沒有參加。

  最終。

  一名跟隨七寶琉璃宗二十多年的旁系弟子。

  成為了第一位不姓寧的宗主。

  而那一天。

  寧風致早已經和劍斗羅、骨斗羅坐上一輛普通魂導列車。

  三個人坐在車廂里。

  周圍沒有隨從。

  沒有宗主儀仗。

  也沒有七寶琉璃宗弟子前呼後擁。

  骨斗羅靠在窗邊。

  「風致。」

  「後悔嗎?」

  寧風致望著窗外不斷倒退的田野。

  輕輕一笑。

  「不後悔。」

  「以前總想著。」

  「怎麼讓七寶琉璃宗傳承一萬年。」

  「現在才明白。」

  「真正能夠傳承一萬年的。」

  「從來不是寧家的姓。」

  窗外。

  列車駛向遠方。

  一個屬於宗門世襲的時代。

  也隨著這三個老人遠去的身影。

  慢慢結束。

  番外:劍斗羅,劍一定需要武魂嗎?

  斗羅聯邦。

  九寶學院。

  劍術基礎課。

  今天來聽課的人很多。

  原因只有一個。

  授課老師叫塵心。

  沒錯。

  七殺劍塵心。

  曾經的九十七級巔峰斗羅。

  大陸公認的頂級劍道強者之一。

  雖然如今封號斗羅已經不像過去那般遙不可及。

  可劍斗羅三個字。

  依舊代表著那個時代最頂級的劍。

  操場上。

  數百名學生整齊站立。

  絕大多數都是劍類、刀類或者器武魂學生。

  只有角落。

  站著一個格格不入的男孩。

  十一二歲。

  個子不高。

  衣服洗得發白。

  最重要的是。

  他沒有魂力。

  準確來說。

  他武魂覺醒失敗了。

  一個沒有魂力的普通人。

  塵心走入操場。

  所有學生立刻安靜。

  「今天講什麼?」

  有人期待地喊:「七殺劍法!」

  另一個喊:「人劍合一!」

  還有人道:「劍爺爺」

  剛說完。

  旁邊同伴趕緊捂住他的嘴。

  塵心臉瞬間黑了一下。

  這個稱呼。

  寧榮榮喊就算了。

  怎麼現在全學院都快這麼喊了?

  他輕咳一聲。

  「今天。」

  「什麼魂技都不講。」

  眾人一愣。

  塵心從旁邊兵器架上。

  拿起一柄最普通的木劍。

  「只練一個動作。」

  「刺。」

  學生們明顯有些失望。

  他們可是來看封號斗羅絕學的。

  結果就這?

  塵心沒有解釋。

  木劍前刺。

  很慢。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再來。」

  第二劍。

  第三劍。

  一直到第一百劍。

  終於有學生忍不住。

  「塵心前輩。」

  「這個我們都會啊。」

  塵心停下。

  「都會?」

  「嗯。」

  「那你來。」

  學生興奮走出。

  釋放武魂。

  竟也是一柄品質不錯的長劍。

  黃黃紫三個魂環升起。

  三環魂尊。

  在這個年齡已經算優秀。

  「刺那塊石頭。」

  少年一劍刺出。

  鐺!

  火花飛濺。

  石面多了一道白痕。

  眾人紛紛叫好。

  塵心問:「用了多少力?」

  「八成。」

  「如果敵人就在你劍尖前面半尺呢?」

  少年愣住。

  「半尺?」

  「你還來得及蓄力?」

  「.

  「如果魂力耗盡?」

  「...

  .」

  「如果武魂被封?」

  少年徹底答不上來。

  塵心收回木劍。

  忽然一劍刺出。

  沒有武魂。

  沒有魂環。

  甚至所有人都沒有感受到魂力波動。

  噗。

  那柄木劍。

  竟然直接刺進了石頭。

  整個操場瞬間安靜。

  塵心平靜道:「劍。」

  「首先是一件兵器。」

  「然後才是武魂。」

  「你們有了劍武魂。」

  「便覺得魂技就是一切。」

  「第一魂技不會用。」

  「第二魂技。」

  「第二魂技破不了防。」

  「第三魂技。」

  「可如果有一天。」

  「魂力耗盡呢?」

  「魂環被封呢?」

  沒人說話。

  塵心指了指自己的手。

  「握劍。」

  「出劍。」

  「步伐。」

  「距離。」

  「時機。」

  「這些東西。」

  「不需要魂環。」

  角落那個沒有魂力的男孩。

  眼睛卻越來越亮。

  課程結束。

  學生陸續離開。

  那孩子卻沒有走。

  塵心早就注意到他。

  「有事?」

  男孩猶豫了一下。

  「塵心老師。」

  「我能學劍嗎?」

  「為什麼不能?」

  男孩愣住。

  「可我沒有魂力。」

  「我知道。」

  「我的武魂也沒覺醒成功。」

  「我看出來了。」

  「那————」

  男孩聲音越來越小。

  「他們都說。」

  「沒有魂力練劍沒意義。」

  塵心問:「你練劍是為了成封號斗羅?」

  男孩搖頭。

  「不是。」

  「為了成神?」

  「不是。」

  「那為了什麼?」

  男孩認真道:「我喜歡。」

  塵心安靜了幾秒。

  忽然把手裡的木劍扔給他。

  男孩手忙腳亂接住。

  「既然喜歡。」

  「那就練。」

  男孩不可思議地抬頭。

  「真的?」

  「老夫什麼時候說過。」

  「只有魂師才能拿劍?」

  男孩握緊木劍。

  「可是————」

  「我以後肯定打不過魂師。」

  塵心淡淡道:「那就打不過。」

  「練劍。」

  「和天下無敵有什麼關係?」

  男孩怔住。

  塵心背負雙手。

  向遠處走去。

  「明天早上。」

  「太陽出來之前。」

  「一千次刺劍。」

  男孩眼睛驟然亮起。

  「是!」

  「遲到一次。」

  「兩千。」

  「是!」

  「動作錯一次。」

  「加一百。」

  男孩臉上的興奮頓時凝固了一點。

  但下一秒。

  還是大聲答道:「是!」

  第二天清晨。

  塵心來到操場時。

  那個孩子已經在那裡了。

  一劍。

  一劍。

  不斷前刺。

  動作很醜。

  手臂也在發抖。

  甚至虎口已經磨破。

  塵心站在遠處。

  沒有過去幫忙。

  只是看了一會兒。

  嘴角輕輕揚起。

  幾百年前。

  大陸上幾乎所有人都認為。

  沒有魂力。

  便註定只是普通人。

  如今。

  聯邦已經越來越多地使用魂導器。

  普通人也可以駕駛魂導車輛。

  使用工具。

  進入學院。

  學習過去只有魂師才能接觸的知識。

  也許有一天。

  「魂師」和「普通人」之間那條巨大的鴻溝。

  也會變得越來越小。

  塵心突然覺得。

  這或許比再出現一個九十九級絕世斗羅。

  更有意義。

  番外:第一枚真正免費的神賜魂環斗羅聯邦建立第七年。

  諾丁城。

  武魂殿分殿。

  今天。

  這裡排起了一條極長的隊伍。

  卻不是來覺醒武魂。

  而是領取—

  神賜魂環。

  自從唐川重新制定神界規則之後。

  神賜魂環終於不再是只有神考繼承者才能獲得的東西。

  普通魂師只要達到瓶頸。

  完成登記。

  便可申請。

  根據魂師身體承受能力。

  由神界法則自動凝聚適合的魂環。

  這項制度。

  幾乎從根本上改變了魂師與魂獸之間數萬年的關係。

  可制度剛剛推行的時候。

  很多人根本不相信。

  尤其是偏遠地區。

  「神賜魂環?」

  「不要錢?」

  「天下哪有這種好事?」

  「是不是以後要替神界賣命?」

  「我聽說領了以後,死了靈魂就歸神界。」

  各種謠言滿天飛。

  諾丁分殿大廳里。

  一個中年農婦死死拉著自己兒子。

  「咱不要。」

  「娘。」

  「不要!」

  「免費的東西最貴!」

  少年滿臉無奈。

  「學院老師都說是真的。」

  「老師懂什麼?」

  婦人壓低聲音。

  「你爹說了。」

  「以前獵一頭百年魂獸,光請獵魂隊就要幾十個金魂幣。」

  「現在突然白送。」

  「肯定有問題。」

  少年:「————」

  就在母子爭執的時候。

  隊伍前方忽然傳來聲音。

  「下一位。」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走上台。

  武魂。

  一柄普通柴刀。

  先天魂力三級。

  如今十級。

  工作人員完成檢測。

  確認身體強度。

  隨後拿出一枚聯邦身份晶卡。

  「確認申請第一魂環?」

  小女孩緊張地點頭。

  「確認。」

  大廳中央。

  神賜魂環法陣亮起。

  無數金色光點從虛空出現。

  最終。

  在女孩頭頂形成一枚淡黃色魂環。

  周圍人瞬間安靜。

  女孩盤膝坐下。

  開始吸收。

  不到半個時辰。

  魂環徹底穩定。

  她睜開眼。

  興奮地釋放武魂。

  「第一魂技!」

  「劈柴!」

  一刀落下。

  咔嚓!

  訓練木樁直接被劈開。

  整個大廳沉默兩秒。

  然後有人忍不住問:「這魂技名字是不是太————」

  工作人員嘴角抽了一下。

  小女孩卻開心得不得了。

  「以後我幫爺爺砍柴肯定特別快!」

  眾人:

  角落裡。

  一個穿著普通長袍的青年看見這一幕。

  臉上露出笑意。

  正是唐川。

  今天是諾丁城第一批正式開放神賜魂環。

  他特意下來看看。

  沒想到第一個魂技。

  竟然叫劈柴。

  身旁。

  千仞雪忍著笑。

  「偉大的修羅神王。」

  「海神大人。」

  「你辛辛苦苦改革神界。」

  「第一個受益者獲得的魂技。」

  「用來劈柴。」

  唐川瞥了她一眼。

  「劈柴怎麼了?」

  「挺實用。」

  「一個魂技就為了劈柴?」

  唐川卻認真道:「她本來就是普通家庭。」

  「未來也未必需要戰鬥。」

  「如果魂技能夠讓她每天少干兩個時辰的活。」

  「就有兩個時辰可以讀書。」

  「或者玩。」

  「有什麼不好?」

  千仞雪微微一怔。

  沒再笑。

  唐川看著那個抱著母親興奮說個不停的小女孩。

  他突然想起自己小時候。

  聖魂村。

  那時候。

  唐三和他每天都要自己砍柴。

  自己燒火。

  自己做飯。

  唐昊喝醉後。

  家裡的所有事情都只能靠兩個孩子。

  如果當年。

  他們也有這種魂技。

  至少生活會輕鬆一點。

  又一名少年走上法陣。

  第二枚魂環出現。

  第三枚。

  第四枚。

  沒有魂獸死亡。

  沒有獵魂隊。

  也沒有家長因為承擔不起獵魂費用。

  讓孩子一輩子卡在十級。

  門口那名農婦看著一個又一個孩子順利獲得魂環。

  終於遲疑。

  「兒啊。」

  「嗯?」

  「好像————」

  「真不要錢?」

  少年哭笑不得。

  「真的。」

  「那領。」

  「趕緊領!」

  「萬一以後收費了怎麼辦!」

  唐川聽到。

  差點笑出來。

  千仞雪也忍不住莞爾。

  一個上午。

  諾丁城一共發放七十三枚神賜魂環。

  七十三名孩子。

  沒有獵殺任何一頭魂獸。

  與此同時。

  星斗大森林外圍。

  過去每到魂師學院放假都會異常緊張的百年魂獸區域。

  今天。

  安靜得出奇。

  一頭百年斑斕貓趴在樹枝上。

  懶洋洋曬著太陽。

  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

  最近那些拿著刀劍進森林尋找魂環的人類。

  越來越少了。

  遠處。

  幾個剛剛出生的小魂獸在草叢裡追逐。

  沒有人知道。

  對於它們而言。

  一項遠在神界制定的制度。

  究竟意味著什麼。

  或許意味著。

  它們第一次真正擁有機會。

  正常地活到老。

  番外:唐川給自己放了一天假神界。

  清晨。

  修羅神殿。

  唐川睜開眼睛。

  第一件事。

  不是起床。

  而是翻身。

  繼續睡。

  旁邊。

  蕭瑞兒已經醒了。

  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不用去神界委員會?」

  「不去。」

  「為什麼?」

  「休假。」

  蕭瑞兒愣了幾秒。

  「你還有休假?」

  「從今天開始有。」

  「誰批准的?」

  唐川閉著眼。

  「我。」

  蕭瑞兒:「————」

  片刻後。

  另一邊的千仞雪也醒了。

  聽見兩人對話。

  忍不住道:「神界執法者自己批准自己休假。」

  「算不算濫用職權?」

  唐川眼睛都沒睜。

  「去舉報。」

  「找誰?」

  「神界執法者。」

  千仞雪:「————」

  蕭瑞兒已經笑出了聲。

  半個時辰後。

  唐川終於起床。

  今天。

  他決定什麼都不干。

  不批文件。

  不處理神界衝突。

  不管斗羅聯邦。

  甚至連神念都不準備往下界放。

  上午。

  釣魚。

  神界有一座很大的湖。

  唐川坐在湖邊。

  魚竿剛剛放下。

  獨孤博來了。

  「你怎麼在這裡?」


  「今天不辦公?」

  「不。」

  獨孤博眼睛一亮。

  「那老夫也不去了。」

  唐川立即道:「你今天值班。」

  獨孤博臉色一黑。

  「憑什麼你能休?」

  「因為我昨天已經把自己的事情做完。」

  獨孤博:「————」

  最後。

  獨孤博罵罵咧咧走了。

  中午。

  唐川準備睡覺。

  剛躺下。

  帝天來了。

  「星斗大森林有兩頭二十萬年魂獸同時申請飛升。」

  「找古月娜。」

  「她在生命神殿。」

  「她讓我找你。」

  「那就找獨孤博。」

  「他說今天他值班,只管邪惡案件。」

  唐川眼角一跳。

  這老東西報復得挺快。

  「明天再說。」

  帝天皺眉。

  「飛升通道已經打開一半。」

  「讓它們等。」

  「其中一頭正在渡劫。」

  「.

  唐川最終還是起來處理。

  下午。

  終於清靜。

  他帶蕭瑞兒和千仞雪下界。

  準備找一家普通飯館吃頓飯。

  剛坐下。

  一個聯邦工作人員匆匆跑過來。

  「唐————」

  唐川立刻瞪了他一眼。

  工作人員瞬間改口。

  「先生。」

  「城外出現一頭迷路的十萬年魂獸。」

  「已經引起恐慌。」

  唐川問:「傷人了嗎?」

  「沒有。」

  「那找當地執法隊。」

  「執法隊不敢過去。」

  「為什麼?」

  「那是一頭十萬年泰坦巨猿。」

  唐川:「————」

  千仞雪輕輕抿了一口茶。

  努力不笑。

  蕭瑞兒已經趴在桌子上笑得肩膀發抖。

  唐川嘆氣。

  「位置。」

  一個時辰後。

  事情處理完。

  天已經黑了。

  唐川重新回到神界。

  剛進修羅神殿。

  一名神官已經站在門口。

  手中抱著厚厚一摞卷宗。

  「神王大人。」

  「今日緊急事務。」

  唐川盯著那摞文件。

  沉默。

  神官被看得有些害怕。

  「神王大人?」

  唐川忽然問:「我今天是不是休假?」

  「是————」

  「那這些是什麼?」

  「可這些確實很急。」

  「有多急?」

  神官翻開第一份。

  「熊君把食神殿廚房燒了。」

  唐川:

  第二份。

  「兩個新飛升魂獸為了神殿位置打起來。」

  第三份。

  「下界有人冒充修羅神騙取金魂幣。」

  第四份。

  「邪惡神王說最後一件歸您管,因為冒充的是您,不是他。」

  唐川額頭青筋跳了一下。

  他終於明白。

  為什麼獨孤博走的時候笑得那麼詭異。

  蕭瑞兒從後面經過。

  「休假感覺怎麼樣?」

  唐川面無表情。

  「很好。」

  千仞雪問:「明天還休嗎?」

  「不休了。」

  「為什麼?」

  唐川拿起第一份卷宗。

  咬牙。

  「上班至少知道自己在上班。」

  「休假還要幹活。」

  「更氣。」

  神殿外。

  獨孤博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

  聽到這裡。

  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秒。

  一道修羅劍氣沖天而起。

  「獨孤博!」

  「你還敢回來!」

  「神界禁止私鬥!」

  「老子今天休假!」

  「規則暫時不管!」

  「你這叫濫用職權!」

  「站住!」

  夜色下。

  兩個神王一前一後。

  直接從修羅神殿追到了神界邊緣。

  蕭瑞兒和千仞雪站在門口。

  互相看了一眼。

  同時嘆氣。

  什麼神王。

  什麼神界執法者。

  有時候。

  和沒長大的孩子也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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