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番外:比比東,你後悔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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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3章 番外:比比東,你後悔過嗎?

  武魂城。

  如今這裡早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由武魂殿絕對統治的城市。

  斗羅聯邦建立後。

  武魂殿依舊存在。

  但已經從一個掌握大量魂師力量、甚至能夠左右國家戰爭的龐大組織,逐漸轉變成了負責武魂覺醒、魂師登記、神殿管理以及部分魂師教育的公共組織。

  供奉殿還在。

  天使神殿也還在。

  只是昔日那座象徵教皇無上權威的教皇殿,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座歷史博物館。

  這一天。

  一道金色光芒悄無聲息地落在武魂城。

  千仞雪一個人走在街道上。

  沒有神裝。

  沒有天使神翼。

  更沒有任何隨從。

  街上的普通人甚至認不出她。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回來過了。

  從成神。

  到神界大戰。

  再到唐三隕落。

  斗羅聯邦成立。

  後來又嫁給唐川。

  她的人生仿佛一下進入了另外一個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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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過去不願面對的事情。

  也隨著時間慢慢變得沒有那麼尖銳。

  不知不覺間。

  千仞雪來到了教皇殿舊址。

  守門的年輕工作人員上前。

  「女士。」

  「這裡今天正常開放。」

  「需要導覽嗎?」

  千仞雪搖頭。

  「不用了。」

  「我以前來過。」

  年輕人笑道:「那您應該很多年沒來了。」

  「這幾年裡面增加了很多新的歷史展品。」

  「尤其是前任教皇比比東時期的資料。」

  聽到這個名字。

  千仞雪腳步停了一下。

  「比比東————」

  工作人員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

  繼續介紹:「對。」

  「她在大陸歷史上爭議很大。」

  「有人認為她當年統一魂師組織,對平民魂師培養起過作用。」

  「也有人認為她後期發動戰爭,造成了大量傷亡。」

  「現在聯邦歷史學界對她評價挺複雜的。」

  千仞雪沉默片刻。

  「複雜————」

  「倒也正常。」

  她邁步走入其中。

  熟悉的大廳。

  熟悉的台階。

  只是最上方那張教皇寶座已經被透明魂導屏障圍了起來。

  旁邊還寫著介紹。

  「武魂殿教皇比比東曾使用的教皇座。」

  千仞雪站在那裡。

  看了很久。

  記憶卻慢慢回到了小時候。

  她從小便知道。

  比比東不喜歡自己。

  甚至可以說。

  厭惡自己。

  每一次見面。

  那雙眼睛裡都沒有一個母親看待女兒應有的溫柔。

  只有冰冷。

  疏離。

  甚至偶爾還有她小時候無法理解的恨意。

  後來長大。

  她才漸漸明白原因。

  可明白。

  不代表能夠原諒。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站在這裡幹什麼?」

  千仞雪沒有回頭。

  「你怎麼來了?」

  唐川走到她身旁。

  「瑞兒說你突然一個人下界。」

  「讓我過來看看。」

  千仞雪瞥了他一眼。

  「怕我想不開?」

  「那倒不至於。」

  唐川隨口說道:「你要是真想不開,也不至於等到現在。」

  千仞雪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但也沒有趕他走。

  兩人一起看著那張教皇座。

  許久。

  千仞雪突然問:「唐川。」

  「你覺得她後悔過嗎?」

  「誰?」

  「比比東。」

  唐川沒有立即回答。

  千仞雪繼續說道:「後悔生下我。」

  「後悔把所有恨都放在我身上。」

  「或者————」

  「後悔後來做過的那些事情。」

  唐川看著她。

  「你希望她後悔嗎?」

  千仞雪一怔。

  這個問題。

  她以前從沒有認真想過。

  希望嗎?

  也許希望。

  因為如果比比東後悔。

  至少能夠證明。

  她曾經真正把自己當成過女兒。

  可如果不後悔呢?

  那自己曾經那些期待。

  豈不是顯得十分可笑?

  千仞雪輕輕搖頭。

  「我不知道。」

  唐川淡淡說道:「那就別替死人想答案。」

  「她後不後悔。」

  「現在都已經改變不了任何事。」

  「你活著。」

  「她死了。」

  「真正還需要繼續生活的人,是你。」

  千仞雪沉默。

  唐川向前走了幾步。

  來到一件展品前。

  那是一頂教皇冠冕。

  旁邊刻著比比東生前的一些資料。

  千仞雪忽然笑了一下。

  「你這個人。」

  「安慰人還是這麼難聽。」

  「但有用。」

  唐川回頭。

  「那就行。」

  千仞雪走到他旁邊。

  過了片刻。

  她忽然說道:「其實小時候。」

  「我很羨慕別人。」

  「羨慕那些普通家庭的孩子。」

  「他們的母親會給他們做飯。」

  「會擔心他們冷不冷。」

  「會在他們受傷的時候抱他們。」

  「而我什麼都有。」

  「武魂殿少主的身份。」

  「六翼天使武魂。」

  「爺爺的寵愛。」

  「可我就是沒有母親。」

  唐川靜靜聽著。

  「後來。」

  千仞雪自嘲道:「我甚至想過。」

  「是不是只要自己足夠優秀。」

  「她有一天就會認可我。」

  「結果沒有。」

  「魂力再高。」

  「任務完成得再好。」

  「她看我的眼神還是一樣。」

  說到這裡。

  她忽然停住。

  隨後。

  釋然一笑。

  「算了。」

  「都過去了。」

  唐川點頭。

  「嗯。」

  兩人離開教皇殿。

  剛走到門口。

  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正被母親牽著從旁邊經過。

  小女孩手裡拿著剛買的糖。

  忽然抬頭。

  「媽媽。」

  「你吃。」

  女人笑著低頭咬了一小口。

  「甜嗎?」

  「甜!」

  母女二人慢慢走遠。

  千仞雪站在原地。

  看了幾秒。

  然後。

  很自然地挽住唐川手臂。

  「回神界吧。」

  「看完了?」

  「嗯。」

  「以後還來嗎?」

  千仞雪想了想。

  「也許。」

  「但不會再是為了找答案。」

  陽光落在她金色長髮上。

  過去的東西沒有消失。

  只是終於不會再控制她的未來。

  番外:葉泠泠最後還是做了一個醫師斗羅聯邦。

  中央醫院。

  凌晨。

  急救區依舊燈火通明。

  一道道身影匆匆穿過走廊。

  有魂師。

  也有普通人。

  還有一些已經能夠化形、適應人類生活的魂獸。

  如今的醫院和過去不同。

  魂師治療系武魂與魂導醫療技術已經形成了一套完整體系。

  九心海棠。

  仍舊是治療領域中最頂級的武魂之一。

  手術室外。

  一個中年男人滿臉焦急地來回踱步。

  他的兒子剛剛因為魂導車事故送進來。

  傷勢極重。

  普通治療魂師幾乎束手無策。

  就在他快要崩潰的時候。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一名身穿白色長袍的女子走來。

  容貌看起來仍舊十分年輕。

  氣質清冷。

  胸前只有一個很普通的身份牌。

  葉泠泠。

  主任醫師。

  男人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葉醫師!」

  「求求你!」

  「救救我兒子!」

  葉泠泠輕輕點頭。

  「我會盡力。」

  沒有保證。

  沒有神乎其神的承諾。

  她直接進入手術室。

  房門關閉。

  下一刻。

  九心海棠綻放。

  柔和光芒照亮整個房間。

  幾個小時後。

  天已經亮了。

  葉泠泠走出手術室。

  男人立刻衝上來。

  「怎麼樣?」

  「保住了。」

  「不過右腿傷得太重。」

  「接下來還要恢復一段時間。」

  男人眼睛一下紅了。

  「謝謝!」

  「謝謝您!」

  他甚至要跪下。

  葉泠泠伸手扶住。

  「不用。」

  「這是我的工作。」

  男人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是一個勁道謝。

  葉泠泠看著這一幕。

  忽然想起許多年前。

  那時候。

  治療系魂師數量稀少。

  真正強大的治療系魂師更少。

  普通人如果身受重傷。

  很多時候只能聽天由命。

  即便是魂師。

  也未必能夠得到高等級治療魂師出手。

  因為治療本身。

  在那個時代也是一種珍貴資源。

  身份。

  金錢。

  地位。

  都決定著一個人有沒有資格獲得救治。

  可現在不一樣。

  中央醫院規定。

  急救先看傷勢。

  不看身份。

  封號斗羅來了。

  如果傷勢輕。

  照樣排隊。

  一個沒有魂力的普通人如果瀕死。

  也可以優先接受最好的治療。

  這條規則。

  最開始就是唐川強行定下來的。

  當時不少魂師反對。

  甚至有人質問。

  「憑什麼我們魂師和普通人一樣?」

  唐川只回答了一句。

  「因為躺在病床上的時候。」

  「都會死。」

  後來。

  沒人再敢質疑。

  「還沒下班?」

  一道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葉泠泠抬頭。

  唐川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走廊長椅上。

  手裡還提著兩份早餐。

  「你怎麼來了?」

  「路過。」

  葉泠泠白了他一眼。

  這句話她已經不知道聽過多少次。

  神界距離中央醫院。

  這也能路過?

  唐川將早餐遞給她。

  「吃點。」

  葉泠泠接過。

  坐到旁邊。

  兩個人一時間都沒說話。

  片刻後。

  唐川問:「有沒有想過成神?」

  葉泠泠咬早餐的動作停住。

  「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的資質夠。」

  「現在神界規則也和以前不同。」

  「以九心海棠的能力。」

  「走生命、治癒一類的神位並不難。」

  葉泠泠想了想。

  搖頭。

  「不急。」

  「為什麼?」

  「這裡還缺醫生。」

  唐川:「————」

  理由簡單得甚至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葉泠泠看向前方忙碌的走廊。

  「以前我覺得。」

  「成為最強的治療系魂師。」

  「應該就是我的目標。」

  「後來認識你。」

  「認識獨孤雁。」

  「經歷了那麼多事情。」

  「我才發現。」

  「治療能力強不強。」

  「其實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

  「真正需要治療的人。」

  「能不能得到治療。」

  她輕輕笑了笑。

  「神界不缺神。」

  「這裡缺醫生。」

  「那我就先留在這裡。」

  唐川看了她一眼。

  「你不怕老?」

  葉泠泠反問:「你能讓我老死?」

  唐川想了一下。

  「好像不能。」

  「那不就行了。」

  葉泠泠低頭繼續吃早餐。

  「等哪天這裡真的不需要我了。」

  「我再去神界。」

  「到時候你給我安排個輕鬆職位。」

  唐川點頭。

  「可以。」

  「不要批文件。」

  「也不要處理祈禱。」

  「——.——」

  「最好每天只工作兩個時辰。」

  唐川面無表情。

  「你還是留在人間吧。」

  葉泠泠終於笑出了聲。

  窗外。

  晨光一點點升起。

  走廊里又響起新的腳步。

  「葉主任!」

  「急診送來一個重傷患者!」

  葉泠泠立刻站起來。

  把剩下半個包子塞進唐川手裡。

  「替我拿著。」

  然後轉身就走。

  唐川坐在長椅上。

  手裡拿著她吃了一半的早餐。

  看著葉泠泠匆匆消失在走廊。

  忽然笑了一下。

  有些人成神。

  是為了站得更高。

  有些人不成神。

  卻一樣值得尊敬。

  番外:獨孤雁,你爺爺又闖禍了神界。

  邪惡神殿。

  這一天。

  獨孤雁剛剛從斗羅大陸上來。

  才走到門口。

  便看見兩個神官鬼鬼祟祟站在那裡。

  兩人看見她。

  眼睛瞬間亮起。

  「獨孤小姐!」

  「你終於來了!」

  獨孤雁皺眉。

  「怎麼了?」

  兩個神官對視一眼。

  最後其中一人小聲說道:「邪惡神王大人————」

  「又出事了。」

  獨孤雁眼角一跳。

  「我爺爺幹什麼了?」

  神官咽了口唾沫。

  「他把神界藥園毒死了一半。」

  獨孤雁:「————」

  她沉默了三秒。

  「怎麼毒的?」

  「邪惡神王大人最近說。」

  「普通神界藥草沒有特點。」

  「準備培育一批能夠吸收邪惡神力的毒屬性神草。」

  「然後————」

  「然後呢?」

  「然後毒霧擴散。」

  「生命神殿旁邊三座藥園全黃了。」

  獨孤雁閉上眼。

  深吸一口氣。

  「古月娜知道嗎?」

  兩個神官同時點頭。

  「知道。」

  「人呢?」

  「正在裡面打。」

  轟!!

  話音剛落。

  邪惡神殿裡面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

  一道人影從屋頂飛了出來。

  獨孤雁抬頭。

  十分熟悉。

  正是獨孤博。

  轟!

  獨孤博在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下一秒。

  古月娜從神殿裡面走出。

  臉色冰冷。

  「獨孤博。」

  「今天你不給我把生命神殿的藥園恢復。」

  「這件事情沒完。」

  獨孤博從坑裡爬起來。

  「都說了是意外!」

  「老夫怎麼知道那幾株毒草成神以後毒性會放大幾百倍?」

  「你不知道還敢種?」

  「做實驗不就得試?」

  「你拿我的藥園試?」

  「那毒霧自己飄過去的!」

  獨孤雁站在旁邊。

  額頭青筋已經開始跳動。

  「爺爺。」

  熟悉聲音響起。

  獨孤博身體一僵。

  慢慢轉頭。

  「雁雁?」

  獨孤雁露出一個笑容。

  「你在幹什麼?」

  「沒什麼。」

  獨孤博立刻把手背到身後。

  「和古月娜討論一下藥草。」

  古月娜冷冷道:「他毒死了我三千七百六十二株神藥。」

  獨孤博立刻反駁:「哪有那麼多!」

  「三千七百六十二。」

  「你數了?」

  「生命神殿每一株植物都在我的感知中。」

  獨孤博:「————」

  獨孤雁扶額。

  「爺爺。」

  「你在人間冰火兩儀眼折騰還不夠。」

  「又跑到神界折騰?」

  獨孤博頓時不服。

  「什麼叫折騰?」

  「老夫這是研究!」

  「毒道也是大道!」

  獨孤雁根本不接他的理論。

  「賠。」

  「沒錢。」

  「你是神王。」

  「神王也沒神界貨幣。」

  獨孤雁看向古月娜。

  「那怎麼辦?」

  古月娜顯然早想好了。

  「生命神殿缺一個藥園管理員。」

  獨孤博臉色瞬間變了。

  「你想幹什麼?」

  「三千七百六十二株神藥。」

  古月娜淡淡道:「什麼時候重新培育出來。」

  「什麼時候結束。」

  「老夫是邪惡神王!」

  「那又如何?」

  「讓老夫給你種地?」

  「你不是喜歡研究藥草?」

  獨孤博張了張嘴。

  竟然發現自己被堵得無話可說。

  不遠處。

  唐川和帝天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

  帝天努力保持面無表情。

  肩膀卻明顯在抖。

  唐川更加直接。

  「挺適合你的。」

  獨孤博猛然轉頭。

  「唐川!」

  「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不是。」

  「老夫不信!」

  唐川十分坦然。

  「但如果讓我處理。」

  「我會判五千株。」

  獨孤博:「————」

  「滾!」

  最後。

  神界出現了一道奇景。

  堂堂邪惡神王。

  每天早晨拎著水壺。

  蹲在生命神殿藥園裡種草。

  有神官經過。

  都會恭敬行禮。

  「邪惡神王大人。」

  獨孤博臉色漆黑。

  「看什麼?」

  「沒見過神王種地?」

  久而久之。

  還真沒人敢看了。

  只有獨孤雁偶爾上神界的時候。

  會帶一壺酒。

  祖孫二人坐在藥園旁邊。

  獨孤博一邊喝酒。

  一邊罵:「古月娜那個女人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獨孤雁翻了個白眼。

  「你毒死人家三千多株藥草。」

  「還怪人家?」

  「意外!」

  「行行行。」

  「意外。」

  獨孤雁給他倒了一杯。

  獨孤博喝了一口。

  忽然看著自己親手重新種起來的一片藥田。

  罵聲慢慢停了。

  其實。

  好像也沒那麼糟。

  番外:又一個先天一級的藍銀草斗羅大陸南部。

  一座很不起眼的小城。

  唐川今天只是路過。

  真正意義上的路過。

  他沒有動用神念。

  也沒有驚動當地官員。

  只是一個人走在街上。

  準備買點當地特產帶回神界。

  經過一座初級魂師學院時。

  裡面突然傳來爭吵聲。

  「我不退學!」

  一個少年聲音很大。

  「我一定可以成為魂師!」

  緊接著。

  一個中年老師無奈道:「林青。」

  「老師不是看不起你。」

  「你的先天魂力只有一級。」

  「武魂又是最普通的藍銀草。」

  「學院資源有限。」

  「你已經十二歲了。」

  「魂力才九級。」

  「繼續留下來意義真的不大。」

  唐川腳步停住。

  藍銀草。

  先天一級。

  十二歲九級。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他走進學院。

  操場角落。

  一個衣服有些破舊的少年死死攥著拳頭。

  掌心裡。

  是一株細弱藍銀草。

  幾個同學站在遠處。

  有人同情。

  也有人竊竊私語。

  「十二歲還不到十級。」

  「確實沒必要練了。」

  「藍銀草又沒什麼戰鬥力。」

  「修羅神也是藍銀草。」

  「你還真把自己當修羅神啊?」

  少年臉色漲紅。

  卻沒有反駁。

  因為這些話。

  他已經聽了太多。

  中年老師嘆氣。

  「你文化課成績很好。」

  「如果轉去魂導理論或者植物研究。」

  「未來一樣有出路。」

  少年咬牙。

  「可我想當戰魂師。」

  「為什麼?」

  「因為————」

  他猶豫了一下。

  「我父親以前是聯邦護衛隊魂師。」

  「在一次魂獸暴動中死了。」

  「我想變強。」

  老師沉默。

  但最終還是說道:「想法和現實不是一回事。」

  「天賦————」

  「有時候確實會決定很多東西。」

  就在這時。

  旁邊突然有人開口。

  「這句話沒錯。」

  眾人同時轉頭。

  只見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青年站在那裡。

  沒人認識。

  正是唐川。

  中年老師皺眉。

  「你是哪位?」

  「路過。」

  唐川看向少年。

  「先天魂力一級?」

  少年點頭。

  「嗯。」

  「藍銀草?」

  「嗯。」

  「十二歲九級?」

  少年聲音低了一點。

  「是。」

  唐川點頭。

  「確實很差。」

  周圍幾個學生沒忍住笑了。

  少年臉瞬間漲紅。

  唐川卻繼續道:「所以呢?」

  少年一愣。

  「什麼所以?」

  「天賦差。」

  「修煉慢。」

  「所以你要放棄?」

  少年怔住。

  「我————」

  唐川走到他面前。

  「我問你。」

  「你為什麼十二歲只有九級?」

  「修煉慢?」

  「還是偷懶?」

  少年立刻道:「我沒偷懶!」

  「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和上課。」

  「我都在冥想!」

  「那就行。」

  唐川淡淡道:「慢一點而已。」

  「有什麼關係?」

  旁邊老師忍不住道:「可十二歲還不到十級。」

  「未來能夠達到魂尊都很難。」

  唐川反問:「魂尊就不是魂師?」

  老師一愣。

  「當然是。」

  「那為什麼非要封號斗羅才叫成功?」

  所有人安靜下來。

  唐川看向少年。

  「你想成為戰魂師。」

  「可以。」

  「但是你要先想清楚。」

  「你是因為真正喜歡戰鬥。」

  「還是因為父親死了,所以把變強當成一種執念。」

  少年沉默。

  這個問題。

  從來沒人問過他。

  唐川繼續道:「另外。」

  「藍銀草弱不代表不能戰鬥。」

  他伸出右手。

  掌心。

  一株最普通的藍銀草浮現。

  少年瞪大眼睛。

  「你也是藍銀草?」

  「嗯。」

  「先天魂力多少?」

  唐川嘴角微微揚起。

  「一級。」

  少年瞬間抬頭。

  「真的?」

  「真的。」

  中年老師卻已經慢慢變了臉色。

  因為。

  一個可怕的名字。

  突然從他腦海里浮現。

  藍銀草。

  先天一級。

  而且這個人的樣子————

  似乎和歷史教材中的畫像有些像。

  他聲音開始發顫。

  「您————您難道是————」

  唐川看了他一眼。

  輕輕搖頭。

  老師瞬間明白。

  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唐川重新看向少年。

  「釋放你的藍銀草。」

  少年照做。

  唐川觀察片刻。

  「韌性一般。」

  「生命力普通。」

  「魂力傳導速度倒不錯。」

  少年有些失望。

  「所以還是很弱?」

  「我什麼時候說弱了?」

  唐川撿起地上一顆小石子。

  「用藍銀草纏住。」

  少年照做。

  「然後呢?」

  「甩出去。」

  少年一愣。

  「啊?」

  「甩。」

  他只能照做。

  藍銀草猛然揮動。

  石子飛出去。

  啪。

  砸在五米外的牆上。

  力道很小。

  幾個學生又笑了。

  唐川卻問:「如果魂力全部集中在最後甩出的瞬間呢?」

  少年嘗試。

  第二次。

  啪!

  明顯更響。

  「如果藍銀草再長三米呢?」

  第三次。

  啪!

  石子直接砸出一道淺痕。

  少年眼睛開始發亮。

  唐川又問:「如果扔的不是石頭。」

  「而是一枚飛刀呢?」

  少年呼吸漸漸急促。

  「如果藍銀草不是一根。」

  「而是十根?」

  「如果十根藍銀草從不同方向同時甩出暗器?」

  「如果它可以扎入地下。」

  「感知腳步震動?」

  「如果你控制足夠精準。」

  「讓草葉鑽進敵人鞋底、袖口甚至鎧甲縫隙呢?」

  整個操場。

  越來越安靜。

  唐川最後說道:「不要總想著。」

  「別人是怎麼用武魂的。」

  「先看看。」

  「你的武魂到底能做什麼。」

  少年呆呆看著掌心。

  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株陪伴自己六年的藍銀草。

  許久。

  他猛然抬頭。

  「前輩!」

  「你能收我為徒嗎?」

  唐川回答得十分乾脆。

  「不能。」

  少年表情頓時垮了。

  「為什麼?」

  「我很忙。」

  「而且。」

  唐川指了指他的胸口。

  「自己的路。」

  「自己走。」

  「別人最多告訴你有路。」

  「不能替你走。」

  說完。

  唐川轉身離開。

  少年急忙追了兩步。

  「前輩!」

  「你叫什麼名字?」

  唐川腳步沒停。

  只是擺了擺手。

  「一個同樣先天魂力一級的人。」

  少年站在原地。

  一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旁邊。

  中年老師已經滿臉震撼。

  少年忍不住問:「老師。」

  「你是不是認識他?」

  老師沉默片刻。

  看了看少年。

  忽然笑了。

  「回去翻一下《斗羅聯邦近代史》第一冊。」

  「第一頁。」

  「你就知道了。」

  當天晚上。

  學院宿舍突然傳出一聲驚叫。

  「臥槽!!!」

  幾乎整棟宿舍的人都被嚇醒。

  而很多年後。

  大陸上又出現了一位十分奇怪的魂師。

  沒有頂級武魂。

  沒有神位血脈。

  甚至終其一生。

  都沒能成為封號斗羅。

  他的最高等級。

  只有八十七級。

  可他創造出了一整套專門適用於普通植物武魂的低魂力戰鬥體系。

  讓無數過去被認定「沒有培養價值」的平民魂師。

  第一次擁有了真正適合自己的道路。

  他的著作第一頁。

  只寫著一句話。

  「我一生從未見過我的老師第二次。」

  「他也從未承認我是他的學生。」

  「他只在我十二歲那年告訴我」

  「武魂弱。」

  「並不意味著人必須認輸。」

  很多年後。

  唐川在神界偶然看見這本書。

  翻了幾頁。

  最後只是笑了笑。

  蕭瑞兒問:「你認識作者?」

  「見過一次。」

  「你教的?」

  「算不上。」

  唐川合上書。

  看著封面上那個已經頭髮花白的老人。

  輕聲道:「路是他自己走出來的。」

  「這樣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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