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千古塔主，聖靈教有雅位
傳靈塔總部，塔主專屬的靜室之中。
千古東風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周身魂力流轉，正在調息。
被擎天槍刺穿的傷口早已癒合，以他半神的體魄，皮肉之傷算不得什麼。
但那種被當眾挑飛、在自家總部大門口臉先著地的屈辱，卻像一根生了鏽的釘子扎在心頭，越陷越深，越疼越狠。
他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
堂堂傳靈塔塔主，九十九級極限斗羅，被人像挑一隻死狗似的挑飛了。
「雲冥。」
這個名字從他牙齒之間擠了出來，帶著徹骨的寒意。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翻湧的氣血，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段更久遠的記憶。
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他第一次見到雲冥，是在傳靈塔總部的大殿裡。
那時他還年輕，站在人群之中，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千古迭廷和雲冥交手。
父親那時已是成名多年的極限斗羅，而雲冥不過是個剛剛嶄露頭角的年輕人。
境界上，兩人相差無幾，所有人都以為這會是一場勢均力敵的龍爭虎鬥。
結果呢？
一場打下來，千古迭廷從頭到尾被壓著打，連一絲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那杆擎天槍橫貫長空，槍意所到之處，父親的盤龍棍節節敗退，最後還被擎天槍掃掉了滿口牙齒。
那種碾壓式的敗局，在千古迭廷心中留下了巨大的陰影。
此後整整三十年，父親困在心魔之中，修為寸步難進，比原本預計的時間足足晚了三十年才踏入准神境界。
那一戰，千古東風記住了雲冥的臉。
記住了那杆撐天立地的槍。
記住了那種讓人連呼吸都困難的壓迫感。
然後是冷遙茱。
千古東風的拳頭緩緩攥緊。
他追求冷遙茱多年，整個傳靈塔上下無人不知，可冷遙茱對他從來不假辭色。
那張冷艷絕美的臉上，只有在提到那個名字時才會閃過一絲柔和，只有在望向史萊克城的方向時才會露出一絲笑意。
雲冥，又是雲冥。
傳靈塔是大陸第一魂師組織，勢力遍布聯邦，號令之下莫敢不從。
可只要史萊克學院還在，只要雲冥還在，傳靈塔就永遠要被壓一頭。
哪怕傳靈塔中強者如雲，哪怕積累的財富能買下半個聯邦，可在世人眼中，大陸第一勢力永遠是史萊克，大陸第一人永遠是擎天斗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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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靈塔，永遠是第二。
千古東風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平靜。
他站起身，走到靜室一角，從暗格中取出一枚通體漆黑的傳音魂導器。
他注入一絲魂力，通訊接通。
那頭沒有聲音，只有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聽不見，像是對面根本沒有人。
千古東風沒有在意，他早已習慣了對方的謹慎。
通訊那頭依然沉默了片刻，然後響起一個沙啞的聲音，每個字都拖著一道陰冷的尾音：
「千古塔主，轉性了？」
「什麼意思。」
「之前不是說，要徐徐圖之嗎？」
鬼帝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怎麼，被擎天斗羅一槍挑飛，坐不住了？」
千古東風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沒有發怒，只是將語氣壓得更低：「我沒心情跟你閒聊，一句話，做還是不做。」
「做，當然做。」鬼帝的笑聲從通訊那頭幽幽地飄過來：「這筆買賣我們不虧。」
「只是千古塔主，事成之後呢？史萊克和唐門化為齏粉，你覺得聯邦會不會一查到底？」
「那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我自有安排。」
「好，千古塔主果然爽快。」
鬼帝頓了頓，聲音忽然壓低了幾分：「不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弒神級的威力你是知道的，一旦引爆，方圓百里寸草不生。你確定要讓這種東西在史萊克城中心炸開？」
千古東風面無表情：「史萊克城擋不了，史萊克學院也不行。」
「夠狠。」
鬼帝笑了起來，在寂靜的靜室里迴蕩不斷：
「千古塔主，你比我更像邪魂師，有沒有興趣來我聖靈教就職？」
「我保證你地位不在我之下。」
千古東風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冷冷道：「東西什麼時候能到位？」
「急什麼。」
鬼帝的聲音慢悠悠：「弒神級的定裝魂導炮彈，聯邦一共才幾枚？每一枚都被戰神殿捂得嚴嚴實實，看守的封號斗羅最少兩個，你當是翻牆入院偷只雞，說拿就能拿？」
「我沒有時間跟你耗。」
「你沒有時間？」
鬼帝不緊不慢道：
「千古塔主，你以為我不想早點看到史萊克完蛋？」
「但這種事，急就是死，光是摸清守衛輪換的底細，就得一層一層地往裡滲透，每一步都得等，等時機，等缺口，沒有兩年功夫，連門都摸不著。」
他頓了頓，語氣陰冷下來：
「最快兩年，最慢三年，你要是等不起，現在就可以去戰神殿硬闖，我不攔著，正好你可以跟陳新傑過兩招。」
千古東風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兩年，我給你兩年。」
「成交。」
鬼帝的聲音里透著一絲滿意：「這兩年裡頭，你管好你那邊，別再湊到雲冥跟前去挨槍，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低調，保持正常。」
「如果再有任何風吹草動，咱們這筆買賣，趁早爛在肚子裡。」
通訊中斷。
黑色的傳音魂導器在掌心漸漸冷卻。
千古東風低頭看著它，臉上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線中明滅不定。
他將魂導器重新鎖入暗格，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傳靈塔總部燈火通明，無數魂導師在塔中進進出出，一切如常。
他望向窗外，目光穿過夜色，落在史萊克城的方向。
幾十年了。
父親被雲冥打得三十年抬不起頭。
自己喜歡的女人，眼裡只有那個男人。
傳靈塔永遠被史萊克壓一頭。
而自己，堂堂傳靈塔塔主，被人像垃圾一樣挑飛在自家門口。
剛剛鬼帝說他像是邪魂師，他並沒有否認。
做個邪魂師又如何？
只要是能將史萊克和唐門搞垮，將雲冥弄死，讓他親眼看著自己守護半生的基業毀在自己手中，他做做邪魂師也無妨。
千古東風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周身魂力流轉，正在調息。
被擎天槍刺穿的傷口早已癒合，以他半神的體魄，皮肉之傷算不得什麼。
但那種被當眾挑飛、在自家總部大門口臉先著地的屈辱，卻像一根生了鏽的釘子扎在心頭，越陷越深，越疼越狠。
他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
堂堂傳靈塔塔主，九十九級極限斗羅，被人像挑一隻死狗似的挑飛了。
「雲冥。」
這個名字從他牙齒之間擠了出來，帶著徹骨的寒意。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翻湧的氣血，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段更久遠的記憶。
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他第一次見到雲冥，是在傳靈塔總部的大殿裡。
那時他還年輕，站在人群之中，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千古迭廷和雲冥交手。
父親那時已是成名多年的極限斗羅，而雲冥不過是個剛剛嶄露頭角的年輕人。
境界上，兩人相差無幾，所有人都以為這會是一場勢均力敵的龍爭虎鬥。
結果呢？
一場打下來，千古迭廷從頭到尾被壓著打，連一絲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那杆擎天槍橫貫長空，槍意所到之處，父親的盤龍棍節節敗退，最後還被擎天槍掃掉了滿口牙齒。
那種碾壓式的敗局，在千古迭廷心中留下了巨大的陰影。
此後整整三十年，父親困在心魔之中，修為寸步難進，比原本預計的時間足足晚了三十年才踏入准神境界。
那一戰，千古東風記住了雲冥的臉。
記住了那杆撐天立地的槍。
記住了那種讓人連呼吸都困難的壓迫感。
然後是冷遙茱。
千古東風的拳頭緩緩攥緊。
他追求冷遙茱多年，整個傳靈塔上下無人不知，可冷遙茱對他從來不假辭色。
那張冷艷絕美的臉上，只有在提到那個名字時才會閃過一絲柔和，只有在望向史萊克城的方向時才會露出一絲笑意。
雲冥，又是雲冥。
傳靈塔是大陸第一魂師組織，勢力遍布聯邦，號令之下莫敢不從。
可只要史萊克學院還在，只要雲冥還在，傳靈塔就永遠要被壓一頭。
哪怕傳靈塔中強者如雲，哪怕積累的財富能買下半個聯邦，可在世人眼中，大陸第一勢力永遠是史萊克，大陸第一人永遠是擎天斗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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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靈塔，永遠是第二。
千古東風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平靜。
他站起身，走到靜室一角，從暗格中取出一枚通體漆黑的傳音魂導器。
他注入一絲魂力，通訊接通。
那頭沒有聲音，只有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聽不見，像是對面根本沒有人。
千古東風沒有在意，他早已習慣了對方的謹慎。
通訊那頭依然沉默了片刻，然後響起一個沙啞的聲音，每個字都拖著一道陰冷的尾音：
「千古塔主，轉性了？」
「什麼意思。」
「之前不是說，要徐徐圖之嗎？」
鬼帝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怎麼，被擎天斗羅一槍挑飛，坐不住了？」
千古東風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沒有發怒，只是將語氣壓得更低：「我沒心情跟你閒聊，一句話，做還是不做。」
「做，當然做。」鬼帝的笑聲從通訊那頭幽幽地飄過來：「這筆買賣我們不虧。」
「只是千古塔主，事成之後呢？史萊克和唐門化為齏粉，你覺得聯邦會不會一查到底？」
「那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我自有安排。」
「好，千古塔主果然爽快。」
鬼帝頓了頓，聲音忽然壓低了幾分：「不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弒神級的威力你是知道的，一旦引爆，方圓百里寸草不生。你確定要讓這種東西在史萊克城中心炸開？」
千古東風面無表情：「史萊克城擋不了，史萊克學院也不行。」
「夠狠。」
鬼帝笑了起來，在寂靜的靜室里迴蕩不斷：
「千古塔主，你比我更像邪魂師，有沒有興趣來我聖靈教就職？」
「我保證你地位不在我之下。」
千古東風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冷冷道：「東西什麼時候能到位？」
「急什麼。」
鬼帝的聲音慢悠悠：「弒神級的定裝魂導炮彈，聯邦一共才幾枚？每一枚都被戰神殿捂得嚴嚴實實，看守的封號斗羅最少兩個，你當是翻牆入院偷只雞，說拿就能拿？」
「我沒有時間跟你耗。」
「你沒有時間？」
鬼帝不緊不慢道：
「千古塔主，你以為我不想早點看到史萊克完蛋？」
「但這種事，急就是死，光是摸清守衛輪換的底細，就得一層一層地往裡滲透，每一步都得等，等時機，等缺口，沒有兩年功夫，連門都摸不著。」
他頓了頓，語氣陰冷下來：
「最快兩年，最慢三年，你要是等不起，現在就可以去戰神殿硬闖，我不攔著，正好你可以跟陳新傑過兩招。」
千古東風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兩年，我給你兩年。」
「成交。」
鬼帝的聲音里透著一絲滿意：「這兩年裡頭，你管好你那邊，別再湊到雲冥跟前去挨槍，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低調，保持正常。」
「如果再有任何風吹草動，咱們這筆買賣，趁早爛在肚子裡。」
通訊中斷。
黑色的傳音魂導器在掌心漸漸冷卻。
千古東風低頭看著它，臉上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線中明滅不定。
他將魂導器重新鎖入暗格，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傳靈塔總部燈火通明，無數魂導師在塔中進進出出，一切如常。
他望向窗外，目光穿過夜色，落在史萊克城的方向。
幾十年了。
父親被雲冥打得三十年抬不起頭。
自己喜歡的女人，眼裡只有那個男人。
傳靈塔永遠被史萊克壓一頭。
而自己，堂堂傳靈塔塔主，被人像垃圾一樣挑飛在自家門口。
剛剛鬼帝說他像是邪魂師，他並沒有否認。
做個邪魂師又如何？
只要是能將史萊克和唐門搞垮，將雲冥弄死，讓他親眼看著自己守護半生的基業毀在自己手中，他做做邪魂師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