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使降臨
掌聲不急不緩。
龍右轉過身。
村道的盡頭，一個男人靠在殘牆上，一件暗紅色的長衫，臉上橫著一條疤，從眉骨拉到嘴角，嘴角微微上揚，兩隻手一下一下地拍著。
他身後站著三個黑袍人，比之前那批大魂師強了不止一個層次。
疤臉男人停下鼓掌。
「五歲，雙生武魂，一個人殺了五個大魂師。」
他歪了歪頭。
「把你抓回去獻給邪神大人，邪神大人一定會重重的獎賞我。」
龍右沒說話，手裡兩顆血球還在，不死星體自動開始吸收，暗金色的紋路重新從皮膚下面浮出來，但紋路斷斷續續，像快沒油的燈。
身體早到極限了。
玄骸吞曜吸來的那點生命氣血只是杯水車薪，經脈裡頭像是灌了碎玻璃，每動一下都刮著疼，死氣散得差不多了，一身魂力也馬上見底，背後萬古屍龍的虛影已經淡得只剩輪廓。
疤臉男人往前邁了一步，六枚魂環依次向下，最終在他腳下緩緩律動，魂帝的氣息向著龍右鋪面而來。
龍右胸口像被鐵錘砸了一下。
但龍右咬著牙，硬生生撐住了。
前世百萬大軍壓境他都沒跪過，一個魂帝算什麼。
疤臉男人挑了挑眉。
「骨頭倒是硬。」
他抬了抬手。
身後三個魂尊同時動了。
沒有試探，三道身影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左邊那個掌心凝出一把血色長刀，中間那個雙手結印地面冒出十幾根骨刺，右邊那個鎖鏈纏身整整九根。
龍右深吸一口氣。
手裡的兩顆血球瞬間被不死星體吸乾，暗金色的光芒猛地在體表炸開。
他右腳一蹬，身體往左邊射出去。
葬龍！
拳頭砸在血刀上，刀碎了，拳頭繼續往前，砸在那魂尊胸口，那魂尊悶哼一聲退了五步，嘴角溢位血。但沒有倒。
龍右落地的時候左邊膝蓋不受控制的軟了一下，這一具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
中間那個魂尊的骨刺已經到了，龍右側身躲開三根，第四根擦過肋骨，皮肉翻開，第五根直刺面門。
龍右右手探出，抓住骨刺。
掌心皮肉被骨刺上的倒鉤撕掉一塊，血順著手腕往下淌，他沒鬆手，左手五指併攏，枯星劍訣！
指尖刺入骨刺，暗金光芒順著骨刺蔓延過去。骨刺從內部炸開，碎骨片扎進那魂尊的臉和脖子。那魂尊慘叫著後退，雙手捂臉，血從指縫裡往外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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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人的攻擊到了。
九根鎖鏈同時纏上來，龍右想躲，可是右腿不聽使喚了。
鎖鏈纏住他的腰，纏住左臂，纏住脖子。
一股巨力把他拽翻在地，後腦勺磕在碎瓦片上，眼前白了一瞬。
疤臉男人站在遠處看著。
鎖鏈越收越緊，龍右左手抓住脖子上的鎖鏈，暗金魂力灌進去想從內部崩解，可鎖鏈依然紋絲不動。
肋骨被勒得咯吱響。
疤臉男人慢慢走過來。
居高臨下地看著龍右。
「雙生武魂，先天滿魂力，還會奇怪的功法。」他蹲下來，疤痕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
他伸出手，抓向龍右的脖子。
龍右的瞳孔裂成兩瓣。
不死星體和萬古屍龍同時炸開最後一點餘力，鎖鏈被震開一瞬，龍右從地上彈起來，右手五指併攏，全身的魂力、死氣、血精殘餘全部灌進指尖。
枯星劍訣！
指尖刺向疤臉男人的眉心。
疤臉男人沒躲。
他抬起一根手指，點在龍右的指尖上。
暗金色的光芒撞上暗紅色的魂力。
碎了。
暗金光芒像玻璃一樣從指尖開始碎裂，裂縫順著手指蔓延到手掌，再到手腕，龍右聽見自己骨頭裂開的聲音，一根接一根，從指骨到掌骨到腕骨。
疤臉男人的手指往前推了一寸。
龍右整條右臂的經脈同時崩斷，像一根根繃到極限的琴弦被一刀切斷，從指尖一直斷到肩膀，然後是胸口，後背，雙腿。
全身經脈，寸寸斷裂。
龍右嘴裡湧出血，五歲的身體像被抽掉了骨頭，往地上軟下去。
意識開始模糊。
疤臉男人伸手揪住他的頭髮，把他提起來。
龍右半睜著眼。
視線模糊得像隔了一層紅色的水。
前世的畫面又浮上來了。
師傅。
師傅從遺骨里浮現的時候，殘魂已經快散了。蒼老的聲音說，痴兒，你終於來了。
師傅沒有怪他。
師傅用這最後的力量撕開時空，把他送出那片毀滅的世界，跟他說，用餘生渡人渡己，就是最好的贖罪。
他還沒做到。
他還沒贖完罪。
王老爹的血，王氏的血，青山村幾十口人的血，還在他身上燙著。
龍右的嘴唇動了一下。
沒發出聲。
正當疤臉男人拎著他轉身，準備離開。
「嘖。」
一聲輕響，從頭頂傳來。
疤臉男人腳步頓住了。
那聲音太輕了，輕得像隨口哼了一聲，但整個院子的空氣忽然變了，三個魂尊同時繃緊了身體，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掐住了後頸。
疤臉男人沒有抬頭。
他認得這種氣息，那股神聖，光明的氣息。
那是天使武魂專屬的聖光氣息，天生克制一切邪祟。對邪魂師來說，這種氣息不是威壓，是毒。
「這兒離最近的武魂殿分殿少說三百里。」疤臉男人緩緩抬起頭，「武魂殿的人來這種地方做什麼。」
屋頂上坐著一個少女。
金色的長髮垂到腰間，月光落在髮絲上映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暈。臉上沒什麼表情，一條腿搭在簷邊晃蕩，手裡把玩著一根金色的羽毛。
十五歲上下。
但那雙眼睛看著可不像十五歲。
疤臉男人看見了那雙眼睛，瞳孔猛地一縮。
金色的眼瞳深處，隱隱浮著六片羽翼的虛影。
竟然是六翼天使！
「你……」
話沒出口。
少女從屋頂上跳下來，落地的時候沒有聲音，三對雪白的羽翼在背後緩緩展開，每一根羽毛都亮了起來，柔和的金光鋪滿了整個院子。
聖光落在疤臉男人身上。
他的暗紅色魂力開始冒煙。
身後的三個魂尊已經站不住了，鎖鏈和骨刺被聖光照得自動縮了回去，有一個直接跪下了。邪魂師的魂力體系天生被天使武魂壓制，等級差距在被屬性克制面前不值一提。
「五十二級魂王。」疤臉男人眯起眼，「你覺得你一個人能從我手裡搶人？」
少女歪了歪頭。
「誰說是我一個人。」
疤臉男人的臉色變了。
他感覺到了。
一股遠在他之上的魂力氣機從暗處探出來，沒有擴散，沒有光影，就是極精準的一縷，搭在他後頸上。像一把刀架在脖子上，不動，但你知道它在那兒。
封號斗羅！
疤臉男人的手開始發抖。
他殺過很多人，見過很多高手，但封號斗羅是另一個概念。那是站在斗羅大陸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一根手指就能碾碎他。他甚至不知道對方藏在哪個方向，只知道那股氣機鎖著他，不松不緊，不急不緩。
少女往前走了一步。
六翼在她背後完全展開，金光凝聚成一把劍。
天使聖劍。
少女握住劍柄的時候，六翼同時振了一下，一圈金色的漣漪從她腳下盪開，院子裡的雜草被壓得伏在地面上。
三個魂尊連逃跑的念頭都還沒來得及生出來。
少女消失在原地，只看見一道金色的殘影在三個人之間折了兩下，天使之劍在空中劃出的光弧還沒消散，第一顆人頭已經落了地。
一劍封喉。
第一個人倒下的時候手還保持著結印的姿勢，第二個人轉身想跑，後背被金色劍光斜著切開，第三個人跪在地上，脖子上的斷口平滑得像鏡子。
三具屍體幾乎同時倒地。
天使之劍上的金色火焰燒掉了所有血跡，劍身依舊亮得像一汪水。
疤臉男人瞳孔縮成了一點。
他手往後一伸，想把龍右拽過來當人質，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後頸上的那股氣機驟然收緊了一分。
疤臉男人的手僵在半空中。
少女轉過身。
金色眼瞳看著他，像看一個死人。
「你要是……」
疤臉男人的話只說了三個字。
天使之劍從他的嘴裡捅進去，從後腦勺穿出來。金色火焰順著創口往兩頭燒，把他肚子裡還沒來得及出口的威脅燒成了灰。
少女拔出劍。
疤臉男人倒下去的時候眼睛還睜著。
院子安靜了。
少女收起天使之劍，翅膀微微收攏，她蹲到龍右旁邊，輕輕的把龍右抱了起開低頭看了看這個渾身是血的小孩。
這時龍右的意識已經快散了。
但他感覺到了光。
他想睜開眼，眼皮太沉。只能透過縫隙看到一點模糊的影子，金色的，飄動的，像雲又像水。
一個很漂亮的女子。
金色頭髮垂下來，掃在他臉上，痒痒的，有股淡淡的花香。
然後他聽見一個聲音。
「沒事了。」
龍右想回一句什麼，但嘴張不開。
意識像一塊石頭沉進了水裡，四周的光越來越遠，聲音越來越模糊。最後的感覺是溫熱的觸感和那股乾淨的香味。
然後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龍右轉過身。
村道的盡頭，一個男人靠在殘牆上，一件暗紅色的長衫，臉上橫著一條疤，從眉骨拉到嘴角，嘴角微微上揚，兩隻手一下一下地拍著。
他身後站著三個黑袍人，比之前那批大魂師強了不止一個層次。
疤臉男人停下鼓掌。
「五歲，雙生武魂，一個人殺了五個大魂師。」
他歪了歪頭。
「把你抓回去獻給邪神大人，邪神大人一定會重重的獎賞我。」
龍右沒說話，手裡兩顆血球還在，不死星體自動開始吸收，暗金色的紋路重新從皮膚下面浮出來，但紋路斷斷續續，像快沒油的燈。
身體早到極限了。
玄骸吞曜吸來的那點生命氣血只是杯水車薪，經脈裡頭像是灌了碎玻璃，每動一下都刮著疼，死氣散得差不多了，一身魂力也馬上見底，背後萬古屍龍的虛影已經淡得只剩輪廓。
疤臉男人往前邁了一步，六枚魂環依次向下，最終在他腳下緩緩律動，魂帝的氣息向著龍右鋪面而來。
龍右胸口像被鐵錘砸了一下。
但龍右咬著牙，硬生生撐住了。
前世百萬大軍壓境他都沒跪過，一個魂帝算什麼。
疤臉男人挑了挑眉。
「骨頭倒是硬。」
他抬了抬手。
身後三個魂尊同時動了。
沒有試探，三道身影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左邊那個掌心凝出一把血色長刀，中間那個雙手結印地面冒出十幾根骨刺，右邊那個鎖鏈纏身整整九根。
龍右深吸一口氣。
手裡的兩顆血球瞬間被不死星體吸乾，暗金色的光芒猛地在體表炸開。
他右腳一蹬，身體往左邊射出去。
葬龍！
拳頭砸在血刀上，刀碎了，拳頭繼續往前，砸在那魂尊胸口，那魂尊悶哼一聲退了五步，嘴角溢位血。但沒有倒。
龍右落地的時候左邊膝蓋不受控制的軟了一下，這一具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
中間那個魂尊的骨刺已經到了，龍右側身躲開三根，第四根擦過肋骨，皮肉翻開，第五根直刺面門。
龍右右手探出，抓住骨刺。
掌心皮肉被骨刺上的倒鉤撕掉一塊，血順著手腕往下淌，他沒鬆手，左手五指併攏，枯星劍訣！
指尖刺入骨刺，暗金光芒順著骨刺蔓延過去。骨刺從內部炸開，碎骨片扎進那魂尊的臉和脖子。那魂尊慘叫著後退，雙手捂臉，血從指縫裡往外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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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根鎖鏈同時纏上來，龍右想躲，可是右腿不聽使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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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巨力把他拽翻在地，後腦勺磕在碎瓦片上，眼前白了一瞬。
疤臉男人站在遠處看著。
鎖鏈越收越緊，龍右左手抓住脖子上的鎖鏈，暗金魂力灌進去想從內部崩解，可鎖鏈依然紋絲不動。
肋骨被勒得咯吱響。
疤臉男人慢慢走過來。
居高臨下地看著龍右。
「雙生武魂，先天滿魂力，還會奇怪的功法。」他蹲下來，疤痕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
他伸出手，抓向龍右的脖子。
龍右的瞳孔裂成兩瓣。
不死星體和萬古屍龍同時炸開最後一點餘力，鎖鏈被震開一瞬，龍右從地上彈起來，右手五指併攏，全身的魂力、死氣、血精殘餘全部灌進指尖。
枯星劍訣！
指尖刺向疤臉男人的眉心。
疤臉男人沒躲。
他抬起一根手指，點在龍右的指尖上。
暗金色的光芒撞上暗紅色的魂力。
碎了。
暗金光芒像玻璃一樣從指尖開始碎裂，裂縫順著手指蔓延到手掌，再到手腕，龍右聽見自己骨頭裂開的聲音，一根接一根，從指骨到掌骨到腕骨。
疤臉男人的手指往前推了一寸。
龍右整條右臂的經脈同時崩斷，像一根根繃到極限的琴弦被一刀切斷，從指尖一直斷到肩膀，然後是胸口，後背，雙腿。
全身經脈，寸寸斷裂。
龍右嘴裡湧出血，五歲的身體像被抽掉了骨頭，往地上軟下去。
意識開始模糊。
疤臉男人伸手揪住他的頭髮，把他提起來。
龍右半睜著眼。
視線模糊得像隔了一層紅色的水。
前世的畫面又浮上來了。
師傅。
師傅從遺骨里浮現的時候，殘魂已經快散了。蒼老的聲音說，痴兒，你終於來了。
師傅沒有怪他。
師傅用這最後的力量撕開時空，把他送出那片毀滅的世界，跟他說，用餘生渡人渡己，就是最好的贖罪。
他還沒做到。
他還沒贖完罪。
王老爹的血，王氏的血，青山村幾十口人的血，還在他身上燙著。
龍右的嘴唇動了一下。
沒發出聲。
正當疤臉男人拎著他轉身，準備離開。
「嘖。」
一聲輕響，從頭頂傳來。
疤臉男人腳步頓住了。
那聲音太輕了，輕得像隨口哼了一聲，但整個院子的空氣忽然變了，三個魂尊同時繃緊了身體，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掐住了後頸。
疤臉男人沒有抬頭。
他認得這種氣息，那股神聖，光明的氣息。
那是天使武魂專屬的聖光氣息，天生克制一切邪祟。對邪魂師來說，這種氣息不是威壓，是毒。
「這兒離最近的武魂殿分殿少說三百里。」疤臉男人緩緩抬起頭，「武魂殿的人來這種地方做什麼。」
屋頂上坐著一個少女。
金色的長髮垂到腰間，月光落在髮絲上映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暈。臉上沒什麼表情，一條腿搭在簷邊晃蕩，手裡把玩著一根金色的羽毛。
十五歲上下。
但那雙眼睛看著可不像十五歲。
疤臉男人看見了那雙眼睛，瞳孔猛地一縮。
金色的眼瞳深處，隱隱浮著六片羽翼的虛影。
竟然是六翼天使！
「你……」
話沒出口。
少女從屋頂上跳下來，落地的時候沒有聲音，三對雪白的羽翼在背後緩緩展開，每一根羽毛都亮了起來，柔和的金光鋪滿了整個院子。
聖光落在疤臉男人身上。
他的暗紅色魂力開始冒煙。
身後的三個魂尊已經站不住了，鎖鏈和骨刺被聖光照得自動縮了回去，有一個直接跪下了。邪魂師的魂力體系天生被天使武魂壓制，等級差距在被屬性克制面前不值一提。
「五十二級魂王。」疤臉男人眯起眼，「你覺得你一個人能從我手裡搶人？」
少女歪了歪頭。
「誰說是我一個人。」
疤臉男人的臉色變了。
他感覺到了。
一股遠在他之上的魂力氣機從暗處探出來，沒有擴散，沒有光影，就是極精準的一縷，搭在他後頸上。像一把刀架在脖子上，不動，但你知道它在那兒。
封號斗羅！
疤臉男人的手開始發抖。
他殺過很多人，見過很多高手，但封號斗羅是另一個概念。那是站在斗羅大陸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一根手指就能碾碎他。他甚至不知道對方藏在哪個方向，只知道那股氣機鎖著他，不松不緊，不急不緩。
少女往前走了一步。
六翼在她背後完全展開，金光凝聚成一把劍。
天使聖劍。
少女握住劍柄的時候，六翼同時振了一下，一圈金色的漣漪從她腳下盪開，院子裡的雜草被壓得伏在地面上。
三個魂尊連逃跑的念頭都還沒來得及生出來。
少女消失在原地，只看見一道金色的殘影在三個人之間折了兩下，天使之劍在空中劃出的光弧還沒消散，第一顆人頭已經落了地。
一劍封喉。
第一個人倒下的時候手還保持著結印的姿勢，第二個人轉身想跑，後背被金色劍光斜著切開，第三個人跪在地上，脖子上的斷口平滑得像鏡子。
三具屍體幾乎同時倒地。
天使之劍上的金色火焰燒掉了所有血跡，劍身依舊亮得像一汪水。
疤臉男人瞳孔縮成了一點。
他手往後一伸，想把龍右拽過來當人質，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後頸上的那股氣機驟然收緊了一分。
疤臉男人的手僵在半空中。
少女轉過身。
金色眼瞳看著他，像看一個死人。
「你要是……」
疤臉男人的話只說了三個字。
天使之劍從他的嘴裡捅進去，從後腦勺穿出來。金色火焰順著創口往兩頭燒，把他肚子裡還沒來得及出口的威脅燒成了灰。
少女拔出劍。
疤臉男人倒下去的時候眼睛還睜著。
院子安靜了。
少女收起天使之劍，翅膀微微收攏，她蹲到龍右旁邊，輕輕的把龍右抱了起開低頭看了看這個渾身是血的小孩。
這時龍右的意識已經快散了。
但他感覺到了光。
他想睜開眼，眼皮太沉。只能透過縫隙看到一點模糊的影子，金色的，飄動的，像雲又像水。
一個很漂亮的女子。
金色頭髮垂下來，掃在他臉上，痒痒的，有股淡淡的花香。
然後他聽見一個聲音。
「沒事了。」
龍右想回一句什麼，但嘴張不開。
意識像一塊石頭沉進了水裡，四周的光越來越遠，聲音越來越模糊。最後的感覺是溫熱的觸感和那股乾淨的香味。
然後什麼都感覺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