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連升十五級，這聘禮誰能拒絕得住？
深夜，胡列娜坐在寢宮的窗台邊。
單腿蜷在胸前，下巴擱在膝蓋上，月光從半開的窗扉里漏進來，灑在她的側臉上。
手指不自覺地抬起來，摸向眉心。
那枚淡紫色的九尾狐印還在，微微發燙，帶著一種持續的、穩定的暖意。
腦海中那天的畫面又浮上來了。
紫金色的光從虛空裂縫裡傾瀉而下，那道宏大到近乎壓碎靈魂的梵音在天地間迴蕩——
「承上古青丘盟約，以天道為媒，狐族為證，擇武魂殿聖女胡列娜為吾道侶。」
胡列娜記得自己當時的第一反應。
不是震驚，不是恐懼，是純粹的、毫無道理的憤怒。
她衝上去，動用了第三魂技，想把那張婚書燒成灰。
結果狐火被道紋吞得乾乾淨淨，自己還被彈飛出去，狐耳不受控制地蹦出來耷拉著，在幾千號人面前出了個大醜。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這輩子沒這麼狼狽過。
比比東的話還在耳邊——「無論你願不願意，你已經和那個沈逸塵扯上了關係。」
老師說這話的時候，右手還在冒黑煙。
五根手指腫脹變形，指甲縫裡滲著暗紅色的血。
胡列娜的手指從狐印上移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三天三夜，血脈覺醒，妖狐進化成九尾天狐，魂力從六十九級一路飆到八十四級，連破十五級，整個武魂殿有史以來都沒出過這種事。
靈格從上到下被洗了一遍，殺戮之都沾染的邪祟殘留被清得一絲不剩，精神世界清澈得不像話。
星斗大森林裡所有的狐類魂獸，在她血脈覺醒的那一刻，齊齊匍匐朝拜。
這一切，都是那個素未謀面的人給她的。
胡列娜抬頭看向窗外的月亮。
今晚的月色很好，圓得不像話，光灑在屋檐的琉璃瓦上，映出一片冷白。
他到底長什麼樣？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胡列娜的耳尖猛地一熱。
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捂那對從發間探出來的狐耳，捂住的瞬間發現耳尖已經燙得不行了。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網→🆂🅷🆄.🆃🆆】
透明的淡粉色從耳尖一路蔓延到耳根。
行吧，丟人就丟人吧，反正沒人看見。
她索性放開了耳朵，由著自己往下想。
能引動天道之力的人，拿得出混元靈珠這種逆天至寶當聘禮的人，閉關百年還保持著青年模樣的人。
應該不醜。
不，不是不醜。
能用這種方式提親的男人，白衣勝雪，氣質出塵，站在那裡就自成一方天地——胡列娜的腦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了這麼一幅畫面。
她趕緊甩了甩頭，把那幅畫面趕走。
沒用，甩走了又冒出來。
上古青丘狐族的盟約，到底是什麼樣的盟約？
那天的濁氣凝成九尾狐虛影又消散——婚書上的那些內容她反覆推敲了很多遍。
天師一脈跟青丘狐族，在萬年前立下過什麼樣的約定，以至於萬年之後，他還要找到青丘最後一縷血脈的傳承者，用十八重聘禮來迎娶？
這不是隨便找個人湊合的事。
「他選了我。」
胡列娜低聲自語，聲音小得連自己都差點沒聽清。
這三四字從嘴裡冒出來的時候，心口竄上來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血管擴散到四肢。
眉心的狐印跟著跳了一下。
嗵嗵嗵。
敲門聲。
胡列娜整個人彈了起來，六條狐尾「唰」地豎直，耳朵轉向門口的方向。
「誰？」
「我。」
邪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悶悶的，還帶著困意。
胡列娜鬆了口氣，伸手把散亂的頭髮攏了攏，順便把燒紅的耳尖藏進髮絲里。
「進來吧。」
門推開，邪月端著一個青瓷碗走進來。碗裡白色的湯水冒著熱氣，蓮子的清香飄出來。
他掃了一眼窗台，又掃了一眼胡列娜的臉。
「這麼晚了還不睡？」
邪月沒追問，把碗遞過去。
「蓮子羹，安神的，御膳房早關了，我自己熬的，火候差點意思，湊合喝。」
胡列娜接過碗，低頭抿了一口。
甜的。
蓮子煮得爛透了，入口即化，紅棗的香味和著冰糖的清甜在口腔里散開。
火候差點意思？
分明是盯著爐子熬了很久。
胡列娜又喝了一口，捧著碗沒說話。
邪月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手臂搭在椅背上。
月光照在他臉上，眼底的青黑很重——守了三天三夜，回去也沒補覺。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邪月先開口。
「娜娜。」
「嗯。」
「你現在——」
他頓了頓，斟酌了一下措辭：
「還恨那個沈逸塵嗎？」
胡列娜捧碗的手停了一下。
她想說恨，本能地、條件反射地想說恨，可這個字到了嘴邊，卻怎麼都吐不出來。
恨什麼呢？
恨他強行下了婚書？恨他霸道地把自己的人生釘死在一卷紫金捲軸上？
可他也給了她血脈覺醒，給了她脫胎換骨的武魂進化，給了她十五級魂力的飛躍。
那枚混元靈珠的每一項功效，都精準地對應著她的需求。
不是隨手施捨，是用了心的。
「不恨了。」
這三個字說出口的瞬間，胡列娜的臉燒了起來。
她趕緊低頭喝了一大口蓮子羹，用碗沿擋住了半張臉。
「他確實霸道，一聲招呼都不打就定下了婚約，這事放誰身上都會炸。」
她盯著碗裡剩下的蓮子，聲音放低了。
「但他沒傷害我，從頭到尾，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幫我。」
邪月歪著頭看她。
月光下，他妹妹的臉頰泛著薄紅，耳尖從髮絲里探出來一點——那個粉色，藏都藏不住。
邪月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看你這幾天魂不守舍的。」
他慢悠悠地開口，故意拖著調子：
「是不是在想那個沈逸塵啊？」
「哥！」
胡列娜抬頭瞪他，一雙眼睛裡寫滿了「你再說一個字試試」。
但那兩團紅暈從臉頰一路燒到了脖子根。
「你胡說什麼呢。」
她別過臉，語速明顯快了：
「我只是好奇。好奇而已，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會想他」
胡列娜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的眼神卻出賣了她。
她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心中也生出了一絲期待，期待著那個神秘的天師，能夠早日來到武魂城，與她相見。
單腿蜷在胸前，下巴擱在膝蓋上，月光從半開的窗扉里漏進來，灑在她的側臉上。
手指不自覺地抬起來，摸向眉心。
那枚淡紫色的九尾狐印還在，微微發燙，帶著一種持續的、穩定的暖意。
腦海中那天的畫面又浮上來了。
紫金色的光從虛空裂縫裡傾瀉而下，那道宏大到近乎壓碎靈魂的梵音在天地間迴蕩——
「承上古青丘盟約，以天道為媒，狐族為證，擇武魂殿聖女胡列娜為吾道侶。」
胡列娜記得自己當時的第一反應。
不是震驚，不是恐懼，是純粹的、毫無道理的憤怒。
她衝上去，動用了第三魂技，想把那張婚書燒成灰。
結果狐火被道紋吞得乾乾淨淨，自己還被彈飛出去，狐耳不受控制地蹦出來耷拉著，在幾千號人面前出了個大醜。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這輩子沒這麼狼狽過。
比比東的話還在耳邊——「無論你願不願意，你已經和那個沈逸塵扯上了關係。」
老師說這話的時候，右手還在冒黑煙。
五根手指腫脹變形，指甲縫裡滲著暗紅色的血。
胡列娜的手指從狐印上移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三天三夜，血脈覺醒，妖狐進化成九尾天狐，魂力從六十九級一路飆到八十四級，連破十五級，整個武魂殿有史以來都沒出過這種事。
靈格從上到下被洗了一遍，殺戮之都沾染的邪祟殘留被清得一絲不剩，精神世界清澈得不像話。
星斗大森林裡所有的狐類魂獸，在她血脈覺醒的那一刻，齊齊匍匐朝拜。
這一切，都是那個素未謀面的人給她的。
胡列娜抬頭看向窗外的月亮。
今晚的月色很好，圓得不像話，光灑在屋檐的琉璃瓦上，映出一片冷白。
他到底長什麼樣？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胡列娜的耳尖猛地一熱。
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捂那對從發間探出來的狐耳，捂住的瞬間發現耳尖已經燙得不行了。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網→🆂🅷🆄.🆃🆆】
透明的淡粉色從耳尖一路蔓延到耳根。
行吧，丟人就丟人吧，反正沒人看見。
她索性放開了耳朵，由著自己往下想。
能引動天道之力的人，拿得出混元靈珠這種逆天至寶當聘禮的人，閉關百年還保持著青年模樣的人。
應該不醜。
不，不是不醜。
能用這種方式提親的男人，白衣勝雪，氣質出塵，站在那裡就自成一方天地——胡列娜的腦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了這麼一幅畫面。
她趕緊甩了甩頭，把那幅畫面趕走。
沒用，甩走了又冒出來。
上古青丘狐族的盟約，到底是什麼樣的盟約？
那天的濁氣凝成九尾狐虛影又消散——婚書上的那些內容她反覆推敲了很多遍。
天師一脈跟青丘狐族，在萬年前立下過什麼樣的約定，以至於萬年之後，他還要找到青丘最後一縷血脈的傳承者，用十八重聘禮來迎娶？
這不是隨便找個人湊合的事。
「他選了我。」
胡列娜低聲自語，聲音小得連自己都差點沒聽清。
這三四字從嘴裡冒出來的時候，心口竄上來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血管擴散到四肢。
眉心的狐印跟著跳了一下。
嗵嗵嗵。
敲門聲。
胡列娜整個人彈了起來，六條狐尾「唰」地豎直，耳朵轉向門口的方向。
「誰？」
「我。」
邪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悶悶的，還帶著困意。
胡列娜鬆了口氣，伸手把散亂的頭髮攏了攏，順便把燒紅的耳尖藏進髮絲里。
「進來吧。」
門推開，邪月端著一個青瓷碗走進來。碗裡白色的湯水冒著熱氣，蓮子的清香飄出來。
他掃了一眼窗台，又掃了一眼胡列娜的臉。
「這麼晚了還不睡？」
邪月沒追問，把碗遞過去。
「蓮子羹，安神的，御膳房早關了，我自己熬的，火候差點意思，湊合喝。」
胡列娜接過碗，低頭抿了一口。
甜的。
蓮子煮得爛透了，入口即化，紅棗的香味和著冰糖的清甜在口腔里散開。
火候差點意思？
分明是盯著爐子熬了很久。
胡列娜又喝了一口，捧著碗沒說話。
邪月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手臂搭在椅背上。
月光照在他臉上，眼底的青黑很重——守了三天三夜，回去也沒補覺。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邪月先開口。
「娜娜。」
「嗯。」
「你現在——」
他頓了頓，斟酌了一下措辭：
「還恨那個沈逸塵嗎？」
胡列娜捧碗的手停了一下。
她想說恨，本能地、條件反射地想說恨，可這個字到了嘴邊，卻怎麼都吐不出來。
恨什麼呢？
恨他強行下了婚書？恨他霸道地把自己的人生釘死在一卷紫金捲軸上？
可他也給了她血脈覺醒，給了她脫胎換骨的武魂進化，給了她十五級魂力的飛躍。
那枚混元靈珠的每一項功效，都精準地對應著她的需求。
不是隨手施捨，是用了心的。
「不恨了。」
這三個字說出口的瞬間，胡列娜的臉燒了起來。
她趕緊低頭喝了一大口蓮子羹，用碗沿擋住了半張臉。
「他確實霸道，一聲招呼都不打就定下了婚約，這事放誰身上都會炸。」
她盯著碗裡剩下的蓮子，聲音放低了。
「但他沒傷害我，從頭到尾，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幫我。」
邪月歪著頭看她。
月光下，他妹妹的臉頰泛著薄紅，耳尖從髮絲里探出來一點——那個粉色，藏都藏不住。
邪月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看你這幾天魂不守舍的。」
他慢悠悠地開口，故意拖著調子：
「是不是在想那個沈逸塵啊？」
「哥！」
胡列娜抬頭瞪他，一雙眼睛裡寫滿了「你再說一個字試試」。
但那兩團紅暈從臉頰一路燒到了脖子根。
「你胡說什麼呢。」
她別過臉，語速明顯快了：
「我只是好奇。好奇而已，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會想他」
胡列娜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的眼神卻出賣了她。
她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心中也生出了一絲期待，期待著那個神秘的天師，能夠早日來到武魂城，與她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