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查無此人？第二件聘禮即將降臨
天師大婚的消息在武魂城裡發酵了整整七天。
從教皇殿前廣場到城南的菜市場，從軍營里的魂師到街角修鞋的老頭。
所有人嘴裡翻來覆去就那幾個詞——紫金婚書，上古天師，混元靈珠，連破十五級。
茶館裡最熱鬧。
「你們聽說了嗎？聖女殿下的武魂直接進化成九尾天狐了！九條尾巴，雪白雪白的！」
「何止九尾天狐，我聽守衛說，她魂力從六十九級直接蹦到八十四級，一枚珠子就辦了別人一輩子都辦不到的事。」
一個穿短褐的中年漢子磕了磕菸斗，搖頭。
「圖什麼？人家明明白白說了，要娶聖女當道侶。」
「那不一樣。」
中年漢子壓低了嗓門：
「萬一是衝著武魂殿來的呢？拉攏了聖女，等於在教皇冕下身邊埋了一顆釘子，你們想想，嘉陵關大戰在即，這個時候冒出來一個來歷不明的高手，盯上了我們武魂殿最有前途的年輕一代——這不是巧合。」
茶館裡安靜了兩秒。
旁邊桌一個年輕魂師嗤了一聲。
「巧合不巧合我不懂，我就知道一件事——混元靈珠的那股威壓降下來的時候，教皇冕下被彈飛了十幾丈。連教皇冕下都擋不住一枚聘禮，這種人想算計誰還用得著拐彎抹角？」
沒人接話了。
這句話把所有陰謀論都堵死了。
能引動天道的人，需要玩陰的？
……
教皇殿，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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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東坐在長桌後面，右手包著厚厚的藥布，擱在桌面上。
七天了，那股道氣灼傷的後遺症還沒完全消退，經脈里時不時躥過一陣刺痛，提醒她那天的狼狽。
桌上攤著十幾份密報，每一份封皮上都蓋著武魂殿最高密級的朱印。
全是調查沈逸塵的。
她一份一份翻過去。
天盪山——探子花了五天找遍了整座山脈，確實發現了一座古觀遺址，但空無一人，只有半塌的石牆和幾根斷裂的立柱。
沒有道士，沒有弟子，沒有任何近期有人活動的痕跡。
星斗大森林——森林邊緣的獵人和附近村落的居民，沒有一個人聽說過「太虛觀」三個字。
各大帝國——天斗、星羅、巴拉克……所有暗樁回報的結果一模一樣：查無此人，查無此觀。
比比東把最後一份密報合上，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三下。
查不到。
一個能引動天道之力、隨手拿出混元靈珠這種逆天至寶的人，在整個斗羅大陸上竟然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不是隱藏得好。
是根本不在這個世界的規則體系內。
這個認知讓比比東脊背發涼。
她能對付看得見的敵人，能算計摸得透的對手，但一個完全超出認知範圍的未知存在——
她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
海神島，海神殿。
唐三盤坐在殿中央，金色神光籠罩全身，海神三叉戟橫在膝上。他的眉頭擰得很緊。
第八考已經進行了半個月。
按照他原本的推算，以他現在的實力和悟性，第八考最多再需要十天就能完成。
但實際情況遠比預期糟糕——修煉速度慢了將近一半，魂力的增長變得粘滯，每運轉一個周天，都要比以前多花三成的時間。
更煩的是那些莫名其妙的岔子。
三天前，他在吸收海神之力的關鍵時刻，殿頂突然落下一塊碎石，正砸在三叉戟上，震動打斷了他的冥想，差點導致走火入魔。
昨天，他調動藍銀皇武魂進行第八考的核心試煉時，體內的氣運突然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就那麼一瞬，他的藍銀皇域直接崩散了，重新凝聚花了整整兩個時辰。
這不是巧合，有什麼東西在壓制他。
唐三睜開眼，三叉戟上的金光黯了三分。
氣運被牽制的感覺越來越清晰了。
不是被剝奪，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住了頭頂，讓他的所有上升通道都變得狹窄。
沈逸塵。
這個名字從海神島弟子送來情報的那天起，就刻在了他的腦子裡。
唐三站起身，走到海神殿的窗前。
窗外是無邊無際的大海，浪頭翻湧，咸腥的風灌進來。
不能再拖了。
第八考必須在五天內完成，第九考也要全力加速。
只有徹底完成海神傳承，成為真正的海神，他才有可能掙脫這種壓制。
每拖一天，差距就大一分。
……
神界，修羅殿。
殿內幽暗，只有修羅劍身上流轉的血紅光芒映在黑色的牆壁上，一明一滅。
修羅神盤坐在殿中央，正在煉化一縷神格本源。
但他的神念捕捉到了一絲異常。
下界出現了一股天道之力的波動。
修羅神當時沒有在意，下界偶爾也會出現一些天地異象，不值得大驚小怪。
可那股波動沒有消失，反而在持續增強。
更讓他不安的是，唐三的氣運在肉眼可見地衰減。
修羅神睜開雙眼，豎瞳中血光一閃，他的神念穿透神界與凡界的壁障，投向斗羅大陸。
武魂城上空，一卷紫金婚書懸浮不動。
修羅神的神念落在那捲婚書上——
嗡。
一股排斥之力從婚書上反彈回來，輕飄飄的，卻讓修羅神的神念被生生彈退了三尺。
修羅殿內，修羅神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再次釋放神念，這一次用了三成神力。
結果一樣。
被彈開了。
修羅神徹底坐直了身體。他的豎瞳鎖在那捲婚書上，瞳中的血光劇烈跳動。
一卷婚書，彈開了他三成神力的神念探查。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捲婚書的主人，至少——至少是神王級以上的存在。
下界什麼時候冒出了這種東西？
修羅神的手按上了修羅劍的劍柄，血紅的光芒在殿內陡然暴漲了一倍。
……
武魂城。
第七天的黃昏。
胡列娜從修煉場出來，六條狐尾收在身後，步伐輕快。
這幾天她一直在適應暴漲後的魂力，八十四級的力量運轉起來跟以前完全不同，每一縷魂力都精純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穿過迴廊，經過議事廳的時候，聽到裡面傳來比比東和菊斗羅的談話，腳步慢了一拍。
「——所有探子全部無功而返。」
菊斗羅的聲帶著壓不住的焦躁。
「沈逸塵這個人，就跟憑空冒出來的一樣，天盪山那座古觀連個鬼影都沒有，教皇冕下，您說這到底——」
「不必再查了。」
比比東的聲打斷了他，平靜得過分。
「查不到，說明對方根本不想讓我們查到，強行去探，只會打草驚蛇。」
胡列娜沒有停留，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心裡卻翻了個個兒。
查不到任何來歷。
一個能引動天道的人，在整個大陸上找不到一絲痕跡。
她本以為多少能查到點什麼——師承、來歷、過往——哪怕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也好。
但什麼都沒有。
就好像沈逸塵這個人，是從天地間憑空誕生的。
胡列娜走到庭院中央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眉心的狐印突然劇烈發燙。
她猛地抬頭。
西邊的天空還掛著最後一抹殘陽，但東方——
東方的天際線上，一道浩蕩的紫氣正在翻湧而來。
紫氣鋪天蓋地，從地平線一直延伸到穹頂，將整片天空染成了瑰麗的紫金色。
漫天的祥雲從四面八方匯聚，層層疊疊地堆積在武魂城上空，雲層中隱約可見龍鳳、麒麟、仙鶴等祥瑞虛影交替閃爍。
天地間的靈氣開始瘋狂涌動，濃度在幾個呼吸之間翻了十倍不止。
遠超七天前混元靈珠降臨時的動靜。
教皇殿的大門被猛地推開，比比東、邪月、菊斗羅、鬼斗羅依次沖了出來。
比比東站在殿前台階的最高處，藥布包裹的右手抬起，擋在額前，遮住紫金色的刺目光芒。
「天地至寶降臨的徵兆。」
她一字一頓：
「第二重聘禮，馬上就要來了。」
胡列娜的心跳驟然拉到了嗓子眼。
六條狐尾不受控制地豎直，耳尖從發間彈出來，朝著東方的方向微微顫動。
祥雲翻滾之中，一道宏大悠遠的天地梵音穿透雲層，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仿佛就在耳邊響起。
從教皇殿前廣場到城南的菜市場，從軍營里的魂師到街角修鞋的老頭。
所有人嘴裡翻來覆去就那幾個詞——紫金婚書，上古天師，混元靈珠，連破十五級。
茶館裡最熱鬧。
「你們聽說了嗎？聖女殿下的武魂直接進化成九尾天狐了！九條尾巴，雪白雪白的！」
「何止九尾天狐，我聽守衛說，她魂力從六十九級直接蹦到八十四級，一枚珠子就辦了別人一輩子都辦不到的事。」
一個穿短褐的中年漢子磕了磕菸斗，搖頭。
「圖什麼？人家明明白白說了，要娶聖女當道侶。」
「那不一樣。」
中年漢子壓低了嗓門：
「萬一是衝著武魂殿來的呢？拉攏了聖女，等於在教皇冕下身邊埋了一顆釘子，你們想想，嘉陵關大戰在即，這個時候冒出來一個來歷不明的高手，盯上了我們武魂殿最有前途的年輕一代——這不是巧合。」
茶館裡安靜了兩秒。
旁邊桌一個年輕魂師嗤了一聲。
「巧合不巧合我不懂，我就知道一件事——混元靈珠的那股威壓降下來的時候，教皇冕下被彈飛了十幾丈。連教皇冕下都擋不住一枚聘禮，這種人想算計誰還用得著拐彎抹角？」
沒人接話了。
這句話把所有陰謀論都堵死了。
能引動天道的人，需要玩陰的？
……
教皇殿，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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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東坐在長桌後面，右手包著厚厚的藥布，擱在桌面上。
七天了，那股道氣灼傷的後遺症還沒完全消退，經脈里時不時躥過一陣刺痛，提醒她那天的狼狽。
桌上攤著十幾份密報，每一份封皮上都蓋著武魂殿最高密級的朱印。
全是調查沈逸塵的。
她一份一份翻過去。
天盪山——探子花了五天找遍了整座山脈，確實發現了一座古觀遺址，但空無一人，只有半塌的石牆和幾根斷裂的立柱。
沒有道士，沒有弟子，沒有任何近期有人活動的痕跡。
星斗大森林——森林邊緣的獵人和附近村落的居民，沒有一個人聽說過「太虛觀」三個字。
各大帝國——天斗、星羅、巴拉克……所有暗樁回報的結果一模一樣：查無此人，查無此觀。
比比東把最後一份密報合上，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三下。
查不到。
一個能引動天道之力、隨手拿出混元靈珠這種逆天至寶的人，在整個斗羅大陸上竟然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不是隱藏得好。
是根本不在這個世界的規則體系內。
這個認知讓比比東脊背發涼。
她能對付看得見的敵人，能算計摸得透的對手，但一個完全超出認知範圍的未知存在——
她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
海神島，海神殿。
唐三盤坐在殿中央，金色神光籠罩全身，海神三叉戟橫在膝上。他的眉頭擰得很緊。
第八考已經進行了半個月。
按照他原本的推算，以他現在的實力和悟性，第八考最多再需要十天就能完成。
但實際情況遠比預期糟糕——修煉速度慢了將近一半，魂力的增長變得粘滯，每運轉一個周天，都要比以前多花三成的時間。
更煩的是那些莫名其妙的岔子。
三天前，他在吸收海神之力的關鍵時刻，殿頂突然落下一塊碎石，正砸在三叉戟上，震動打斷了他的冥想，差點導致走火入魔。
昨天，他調動藍銀皇武魂進行第八考的核心試煉時，體內的氣運突然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就那麼一瞬，他的藍銀皇域直接崩散了，重新凝聚花了整整兩個時辰。
這不是巧合，有什麼東西在壓制他。
唐三睜開眼，三叉戟上的金光黯了三分。
氣運被牽制的感覺越來越清晰了。
不是被剝奪，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住了頭頂，讓他的所有上升通道都變得狹窄。
沈逸塵。
這個名字從海神島弟子送來情報的那天起，就刻在了他的腦子裡。
唐三站起身，走到海神殿的窗前。
窗外是無邊無際的大海，浪頭翻湧，咸腥的風灌進來。
不能再拖了。
第八考必須在五天內完成，第九考也要全力加速。
只有徹底完成海神傳承，成為真正的海神，他才有可能掙脫這種壓制。
每拖一天，差距就大一分。
……
神界，修羅殿。
殿內幽暗，只有修羅劍身上流轉的血紅光芒映在黑色的牆壁上，一明一滅。
修羅神盤坐在殿中央，正在煉化一縷神格本源。
但他的神念捕捉到了一絲異常。
下界出現了一股天道之力的波動。
修羅神當時沒有在意，下界偶爾也會出現一些天地異象，不值得大驚小怪。
可那股波動沒有消失，反而在持續增強。
更讓他不安的是，唐三的氣運在肉眼可見地衰減。
修羅神睜開雙眼，豎瞳中血光一閃，他的神念穿透神界與凡界的壁障，投向斗羅大陸。
武魂城上空，一卷紫金婚書懸浮不動。
修羅神的神念落在那捲婚書上——
嗡。
一股排斥之力從婚書上反彈回來，輕飄飄的，卻讓修羅神的神念被生生彈退了三尺。
修羅殿內，修羅神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再次釋放神念，這一次用了三成神力。
結果一樣。
被彈開了。
修羅神徹底坐直了身體。他的豎瞳鎖在那捲婚書上，瞳中的血光劇烈跳動。
一卷婚書，彈開了他三成神力的神念探查。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捲婚書的主人，至少——至少是神王級以上的存在。
下界什麼時候冒出了這種東西？
修羅神的手按上了修羅劍的劍柄，血紅的光芒在殿內陡然暴漲了一倍。
……
武魂城。
第七天的黃昏。
胡列娜從修煉場出來，六條狐尾收在身後，步伐輕快。
這幾天她一直在適應暴漲後的魂力，八十四級的力量運轉起來跟以前完全不同，每一縷魂力都精純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穿過迴廊，經過議事廳的時候，聽到裡面傳來比比東和菊斗羅的談話，腳步慢了一拍。
「——所有探子全部無功而返。」
菊斗羅的聲帶著壓不住的焦躁。
「沈逸塵這個人，就跟憑空冒出來的一樣，天盪山那座古觀連個鬼影都沒有，教皇冕下，您說這到底——」
「不必再查了。」
比比東的聲打斷了他，平靜得過分。
「查不到，說明對方根本不想讓我們查到，強行去探，只會打草驚蛇。」
胡列娜沒有停留，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心裡卻翻了個個兒。
查不到任何來歷。
一個能引動天道的人，在整個大陸上找不到一絲痕跡。
她本以為多少能查到點什麼——師承、來歷、過往——哪怕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也好。
但什麼都沒有。
就好像沈逸塵這個人，是從天地間憑空誕生的。
胡列娜走到庭院中央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眉心的狐印突然劇烈發燙。
她猛地抬頭。
西邊的天空還掛著最後一抹殘陽，但東方——
東方的天際線上，一道浩蕩的紫氣正在翻湧而來。
紫氣鋪天蓋地，從地平線一直延伸到穹頂，將整片天空染成了瑰麗的紫金色。
漫天的祥雲從四面八方匯聚，層層疊疊地堆積在武魂城上空，雲層中隱約可見龍鳳、麒麟、仙鶴等祥瑞虛影交替閃爍。
天地間的靈氣開始瘋狂涌動，濃度在幾個呼吸之間翻了十倍不止。
遠超七天前混元靈珠降臨時的動靜。
教皇殿的大門被猛地推開，比比東、邪月、菊斗羅、鬼斗羅依次沖了出來。
比比東站在殿前台階的最高處，藥布包裹的右手抬起，擋在額前，遮住紫金色的刺目光芒。
「天地至寶降臨的徵兆。」
她一字一頓：
「第二重聘禮，馬上就要來了。」
胡列娜的心跳驟然拉到了嗓子眼。
六條狐尾不受控制地豎直，耳尖從發間彈出來，朝著東方的方向微微顫動。
祥雲翻滾之中，一道宏大悠遠的天地梵音穿透雲層，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仿佛就在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