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連升十五級!聖女提起天師就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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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天後。

  武魂城,聖女專屬修煉室。

  厚重的石門緊閉,牆壁上狐族圖騰散著幽淡的紫輝,聚靈陣連續運轉了三天三夜,沒停過。

  胡列娜盤膝坐在蒲團上,雙手擱在膝上,十指微微交疊。

  周身的魂力平緩而綿密地流轉。

  不急,不躁,沉穩得不該出現在一個半月前還是六十九級的人身上。

  眉心那枚九尾狐印半明半暗地跳動著,每跳一下,一股溫熱就順著經脈淌過全身。

  混元靈珠的力量已經不再是最初那種洪流灌頂的衝擊,化成了涓涓細流,一點一滴地浸潤著武魂本源。

  丹田深處,鎮運鼎的力量與混元靈珠交織在一起。

  一升一降,一散一聚。

  混元靈珠提純、淨化、升華;鎮運鼎鎮壓、穩固、夯實。

  一個往上托,一個往下壓——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體內找到了某種天然的平衡,相互牽引,相互制約,渾然天成地自行運轉起來。

  修煉速度翻了不止三倍。

  以前運轉一個大周天需要兩刻鐘,現在半柱香都不到就能走完一圈,而且每一圈帶來的魂力增幅,都比過去厚實得多。

  不是拔苗助長的虛浮增長,是實打實的、根基穩得不能再穩的提升。

  精神世界裡,雪白的天狐安靜地蜷伏著。

  六條尾巴松鬆散散地搭在身側,尾尖偶爾輕顫一下,有細碎的紫金流光從毛尖滑落,沉入腳下那片清澈的精神之海。

  整隻狐的氣質跟半個月前天差地別——妖氣褪盡,剩下的全是乾淨到骨頭裡的清貴。

  胡列娜抬起右手。

  手掌上浮起一簇拳頭大小的白色火焰。

  顏色已經從原來的紫紅變成了純白,溫度高得驚人,連修煉室地面的聚靈陣紋都被烤得微微變色。

  她輕輕一彈指。

  白色狐火「嗤」地竄出去,擊在三丈外的石壁上。

  碗口大的凹坑,邊緣燒得又黑又焦,表面的狐族圖騰灼毀了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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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擊的威力,比她六十九級時全力釋放的第三魂技還強兩三成。

  隨手一彈而已。

  八十四級的魂斗羅,這個數字擱在整個武魂殿,只有比比東和幾位頂級長老能穩穩壓住她。

  而且她還在漲——雖然速度沒有最初那三天誇張,每一天都能覺察到魂力在緩慢而堅定地攀升。

  「嘎吱。」

  修煉室的石門從外面被推開了一條縫。

  六條狐尾同時豎起,耳朵轉向門口。

  邪月側著身子擠了進來,手裡拎著一個食盒,腳步壓得很輕——

  但修煉室內放大了數倍的靈力感知面前,這點小心思跟沒有一樣。

  「醒著?」

  嗓門壓得低低的。

  「沒睡。」

  邪月繞過蒲團,找了塊乾淨地方坐下,食盒擱在兩人中間,蓋子一掀,桂花糕的甜香飄出來。

  「吃點。」

  胡列娜伸手拿了一塊,咬了一口,鬆軟,甜而不膩。

  邪月沒急著說話。

  靠在牆上,胳膊交叉抱在胸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自己的妹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胡列娜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看什麼?」

  「看你。」

  邪月眯了眯眼,吐了口氣。

  「娜娜,我跟你說件事。你現在的氣息,跟半個月前完全不是一回事了,不是魂力高低的區別,是那種——」

  他撓了撓後腦勺,找了半天才拽出一個詞——「壓迫感。」

  「你什麼都沒釋放,就坐在那兒,三丈開外我都能被壓得喘不勻氣,這種感覺——菊斗羅那老頭杵在我面前的時候,差不多就這樣。」

  胡列娜咬著桂花糕,沒接話。

  邪月雙手往後一撐,仰著頭。

  「照這個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我這個當哥的怕是連給你提鞋都不夠格了。」

  「哥,你說什麼。」

  「大實話嘛,半個月前你還跟我差著十級,現在你八十四,我還在七十二晃悠,再過幾個月——」

  他拖了個長音,歪過頭看她。

  話裡頭沒有嫉妒,只有一種很純粹的感慨,和一點說不出口的苦澀。

  妹妹在變強。強到他追不上。

  這是好事——嘉陵關大戰逼近,武魂殿多一個頂尖戰力,就多一分勝算。

  可那股力量,全來自一個他連面都沒見過的男人。這件事橫在胸口,比任何戰報都讓他堵得慌。

  「說起來。」

  邪月的語氣忽然變得漫不經心了——但凡他用這種調子說話,下一句十有八九在挖坑。

  「你覺得這些變化——混元靈珠,鎮運鼎,武魂進化——都是誰帶來的?」

  胡列娜嚼桂花糕的動作停了。

  他在試探。

  當然聽得出來。

  「……那個天師的。」

  這句話出口的時候,她的視線有意無意地飄向了別處。

  手裡剩下的半塊桂花糕被翻來覆去地捏著,已經有點碎了。

  邪月把她的每一個小動作都收進了眼底。

  捏桂花糕,不看人,右邊耳朵尖開始泛粉。

  三個信號疊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他乾咳了一聲。

  「那我冒昧問一句——」

  「別問。」


  「哥。」

  「——對那個沈逸塵——」

  「邪月!」

  胡列娜猛地抬起頭,一雙眸子直直地瞪了過來。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邪月看到的是:

  他妹妹的兩隻狐耳從發間炸了出來,從淡粉燒成了深紅,耳尖透亮,臉也燒了,從顴骨紅到下巴,連脖頸根都帶上了一層粉。

  但那一瞪,沒有憤怒,沒有羞惱。

  只有一種被人一把扯掉遮羞布的慌張和窘迫。

  邪月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不用問了。答案寫在了他妹妹整張臉上。

  修煉室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胡列娜偏過頭去,下巴微收,拿半塊碎成渣的桂花糕擋在嘴邊,硬往嘴裡塞了一口——純粹是給自己那張發燙的臉找個遮擋。

  邪月沒有再追問。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伸手揉了一把她的頭頂——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那對滾燙的狐耳。

  「心裡有數就行。」

  頓了一拍。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等那姓沈的真來了,哥第一個把他攔下來,配不配得上我妹妹,得過了我這關。」

  胡列娜悶著頭沒應聲。耳朵抖了抖。

  邪月轉身推門走了。

  腳步在甬道里漸漸遠去,過了第二道封印門禁之後,徹底聽不見了。

  胡列娜走到側面那扇窄窗前。

  窗很小,一尺見方,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的手背上,暖融融的。

  她把胳膊搭在窗沿上,下巴擱在小臂上,側著頭往外望。

  天很藍,幾朵白雲慢吞吞地挪過去,半天換不了一個位置。

  她盯著那幾朵雲發了會兒呆。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開始想像那個神秘天師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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