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極致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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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心亭的晚風溫柔繾綣,送走君臨劫與獨孤雁倉促離去的背影后,亭內的靜謐再度落回三人身上。

  葉泠泠看著兩人並肩消失在花木迴廊盡頭的身影,眼底那點淡淡的失落緩緩斂去。

  少女輕輕起身,身姿柔軟溫婉,對著葉素心與沈輕雪微微屈膝行禮,聲音清甜溫順:「娘,沈姨,天色不早,我先回房修煉了,你們也早些歇息。」

  她性情乖巧懂事,從不會無端黏人撒嬌,即便心底還惦念著方才短暫的相伴,也懂得分寸進退。

  葉素心望著女兒溫順的模樣,眼底盛滿溫柔寵溺,輕輕頷首:「去吧,好生穩固修為,莫要偷懶。」

  沈輕雪淡淡應聲,目光依舊落在手中的物資清單之上,清冷如故。

  葉泠泠淺淺一笑,轉身提著裙擺,踏著青石小徑悄然離去,纖細的背影消融在暮色花木之中,亭內徹底只剩下兩位氣質迥異的成熟女子,安靜覆盤著三日後的進山行程。

  與此同時,天斗城的林蔭長道上。

  君臨劫帶著獨孤雁緩步穿行在晚風暮色里,一路無話。白日湖心亭被葉素心當眾點破情債、單獨拷問的窘迫依舊縈繞心頭,讓他心底始終帶著一絲淺淺的不自在。

  身旁的獨孤雁渾然不覺少年的心事,乖乖挨著他行走,晚風撩動她的髮絲,鼻尖縈繞著少年身上清冽乾淨的氣息,一路安穩又安心。

  不多時,兩人抵達獨孤府邸朱紅大門前。

  君臨劫駐足站定,側身看向身側的少女,語氣溫和:「進去吧,天色已晚,夜裡安分待在府中修煉,切勿外出走動。」

  「知道啦。」獨孤雁甜甜應了一聲。

  得獨孤雁對著他揮了揮小手,轉身蹦蹦跳跳走入府中,府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兩道相望的視線。

  目送獨孤雁平安入府,君臨劫轉身朝著學院後山快步走去。

  暮色漸沉,晚風微涼,一路疾行,片刻便踏入後山清幽林地。

  柳二龍平日裡居住的木質小屋靜靜立在林間,門窗緊閉,屋內燈火熄滅,空無一人。

  君臨劫目光掃過木屋四周,心中瞭然。

  看來老師依舊還在城內處理瑣事,尚未歸來。

  原本打算前來請教修煉難題、等候師尊歸來的計劃落空,他並未就此折返。自他開創打鐵淬體的修行路子以來,他心中一直藏著一個旁人不知的終極目標——效仿斗三鍛造師,嘗試解鎖靈鍛與魂鍛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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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便是他執意苦修鍛體、日日揮錘打鐵的真正緣由。

  心念既定,他徑直走向木屋旁閒置的打鐵石台。

  石台上鐵砧、重錘、炭火熔爐一應俱全,是他早已備好的鍛體器具。

  君臨劫抬手褪去外層寬鬆勁裝,只留貼身短衫,沉心靜氣,引燃熔爐炭火,赤紅火光瞬間照亮周遭幽暗林地。

  一塊精煉黑鐵坯放入熔爐,炭火灼灼,熱浪翻湧。

  待鐵坯燒得通紅透亮,他單手提起數百斤的厚重鐵錘,沉腰立馬,臂膀發力。

  「咚——!」

  沉悶厚重的錘聲驟然劃破後山寂靜,鏗鏘有力,久久迴蕩林間。

  他摒棄所有雜念,將白日的窘迫、情絲的糾葛、獵環的顧慮盡數壓入心底。此刻心中唯有鍛鐵。

  每一錘落下,都精準砸在鐵坯正中,力道剛猛渾厚,卻又暗藏太極卸力之巧,剛柔並濟,淬鍊鐵坯的同時,也在不斷沖刷自身筋骨皮肉。

  鍛體,苦且枯燥。

  極致的力量反覆爆發,體力持續消耗,不過半柱香時間,燥熱的爐火與劇烈的發力便讓他渾身發熱,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浸濕額前碎發,順著輪廓分明的下頜線條不斷滴落。

  臂膀肌肉持續緊繃、發力、震顫,腰腹核心死死鎖住力道,每一次揮錘都伴隨著肌肉的極致收縮與舒展。

  整整一個時辰。

  連綿不絕的錘聲從未間斷。

  爐火灼灼,熱浪滔天,君臨劫渾身早已被汗水徹底浸透,貼身衣衫死死黏在肌膚之上,勾勒出緊實流暢的身形輪廓。

  他微微喘息,臂膀酸脹發麻,渾身熱氣蒸騰。

  他抬手隨意褪去早已濕透的貼身衣衫。

  衣衫落地的瞬間,一具線條完美、肌理分明的身軀徹底展露在赤紅爐火之下。

  肩寬腰窄,脊背挺拔,胸臂肌肉緊實勻稱,沒有粗獷笨重的臃腫感,每一寸線條都是長年打鐵淬體、武學苦修打磨出的完美體態,爆發力十足卻又乾淨利落。

  細密的汗珠順著脖頸、肩線、脊背流暢的肌肉紋理緩緩滾落,在跳躍的火光與清冷月色交織下,泛著一層薄薄的瑩亮光澤,野性凌厲,極具視覺衝擊。

  君臨劫毫不在意夜風微涼,赤著上身,任由林間晚風驅散體表燥熱,稍作調息,再度拿起鐵錘。

  他沒有停下,反而沉下更深的心神。

  這一次,他不再只求錘鍊蠻力,而是刻意引導體內魂力絲絲縷縷滲入鐵坯之中,嘗試以魂力千鍛,觸碰那虛無縹緲的靈鍛門檻。

  錘聲再度響起,比之前更加沉穩、厚重、有序。

  他全心沉浸在鍛體融魂的修行之中,心神徹底與鐵坯、鐵錘、爐火融為一體,對外界一切變化徹底失察。

  時間一分一秒悄然流逝。

  兩個時辰轉瞬而過。

  原本昏暗的暮色徹底沉入深沉黑夜,漫天星子高懸林間夜空,清冷月色灑落後山林地。

  林間早已徹底入夜,夜風寒涼,四野寂靜無聲。

  打鐵石台前,爐火依舊灼灼燃燒,沉悶的錘聲有條不紊,久久未歇。

  柳二龍方才在天斗城處理完魂師學院的瑣碎公務,又敲定了自己幾日後進山,獵取魂環,突破魂斗羅的最後事宜,拖著些許疲憊的身形返回後山居所。

  可剛踏入林間,陣陣沉穩厚重的打鐵聲便入耳而來。

  她本只當是徒弟又在固執打磨淬體根基,並未多想,可順著火光走近幾步,抬眸望去的剎那,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

  夜風簌簌,火光搖曳。

  少年赤裸著上身,背對著她立於熔爐之前。

  挺拔筆直的脊背線條利落凌厲,寬闊的肩背收攏發力時,肌肉線條繃得緊緻漂亮,腰腹收束利落,力量感十足卻又不顯得粗莽。每一次揮錘發力,脊背與臂膀的肌肉便會隨之起伏震顫,滾燙的汗珠順著肌理不斷滑落,落在微涼的肌膚上,透著蓬勃旺盛的少年生命力。

  柳二龍腳步瞬間頓住,呼吸幾不可察地亂了半拍。

  她已是四十餘歲的婦人,歷經世事,見慣風月,心性早已沉澱得極為成熟沉穩,尋常景象根本無法讓她心緒起伏。

  可此刻看著眼前這幅畫面,心底那片早已平靜無波的湖面,卻像是被投入一顆石子,驟然漾開層層紛亂的漣漪。

  夜色靜謐,火光暖艷。

  少年年輕滾燙、充滿力量感的完美軀體毫無遮掩地展露在她眼前,褪去了平日師徒相處的乖巧沉穩,只剩屬於年輕強者的野性與凌厲。

  燥熱的鍛體氣息混雜著少年獨有的清冽荷爾蒙撲面而來,明明隔著數步距離,卻讓她臉頰莫名微微發燙。

  她眸光下意識凝滯在那流暢緊實的肌肉線條、不斷發力的挺拔身形之上,心頭一陣莫名的慌亂不寧。

  胸腔里的心跳悄然快了幾分,原本成熟淡然的心境徹底亂了章法。

  她連忙下意識偏過目光,想要壓下心底突兀升起的躁動,可視線卻像被牢牢吸附一般,總會不受控制地落回那道赤著上身、奮力鍛打的挺拔身影上。

  夜深人靜,後山無人,唯有師徒二人。

  單調厚重的錘聲一遍遍迴蕩林間,也像是一下下敲在柳二龍的心頭。

  成熟婦人的心底湧上一陣難言的彆扭與羞赧,慌亂、燥熱、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悸動交織纏繞,讓她手足微僵,只能靜靜隱在暗處,望著那道專注的背影失神駐足。

  而此刻,全力沉心鍛打的君臨劫,看似忘我,實則五感早已淬鍊到極致。

  柳二龍腳步停滯、氣息紊亂、心神波動的細微變化,盡數落入他的感知之中。

  他眼底掠過一抹瞭然的淡笑,手中揮錘的動作依舊沉穩落下,「咚」的一聲重錘落地,鐵坯震顫火星四濺。

  下一瞬,他沒有回頭,嗓音帶著鍛體過後微微低啞的磁性,帶著幾分篤定肆意的調侃,悠然開口:

  「看了這麼久,老師看得可還滿意?」

  暗處的柳二龍渾身一僵!

  她本以為自己隱匿樹影,靜立無聲,偷看的動作天衣無縫,萬萬沒想到,這小子早就發現了她!

  窘迫、羞燥、心慌瞬間衝上頭頂,臉頰唰的一下染上緋紅。

  她堂堂魂斗羅,竟然像個小姑娘一樣躲在暗處偷看自家徒弟鍛體,還被當場抓包!

  柳二龍又羞又惱,強裝鎮定,刻意板起清冷嚴厲的師尊腔調,硬撐著走出樹影,眸光強作鎮定,卻不敢直視少年赤身的利落身軀,視線彆扭地落在鐵砧上:「放肆!為師路過檢視你修行,什麼偷看不偷看,口無遮攔!」

  君臨劫聞言,終於緩緩收錘。

  他側身轉頭,火光襯得他眉眼深邃乾淨,額角汗珠未乾,肌膚泛著溫熱光澤,挺拔健碩的身軀毫無遮擋,少年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

  他唇角勾著一抹淺淺的、瞭然的笑意,目光直落落落在柳二龍略顯慌亂、強裝鎮定的絕美臉蛋上,繼續輕挑調侃:

  「是嗎?可我怎麼感覺,老師方才看得有些出神,心跳都亂了。」

  夜色火光之間,少年眼神坦蕩又肆意,偏偏句句戳中她心底最隱秘的躁動。

  柳二龍被懟得語塞,心口怦怦直跳,被晚輩戳穿心思的羞赧,加上眼前少年健壯惹眼的身材,讓她整個人愈發心神不寧、燥熱難安。

  羞惱徹底壓過矜持,她抬手便想去推開他,故作慍怒地嗔怪:「小小年紀,愈發沒規矩!」

  柳二龍抵在他胸膛的手不斷用力推搡,纖細手腕卻被君臨劫穩穩扣著,幾番拉扯之下心神愈發慌亂,眼底慍怒摻著藏不住的羞紅。

  「還不鬆開!夜裡在此赤身鍛打,為師撞見也就罷了,你還出言調侃,如今這般拉扯,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她掙動的力道綿軟無力,非但沒能拉開距離,反倒被君臨劫藉著她掙扎的力道順勢往懷中一帶。

  堅實滾燙的臂膀直接環住她纖細腰肢,牢牢將人箍進自己赤裸溫熱的胸膛。柳二龍猝不及防,整個人直直撞進他懷裡,鼻尖蹭過少年帶著熱氣的頸側,渾身瞬間繃緊。

  溫熱緊實的肌肉貼著她的衣衫,少年鍛打後蒸騰的溫熱氣息包裹住她,柳二龍呼吸一滯,雙手下意識抵在他胸肌上,想要往外掙脫,卻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放開我!誰准你這般無禮抱我的!」她抬眼瞪他,眸光水光氤氳,惱意之下反倒多了幾分動人的嬌軟。

  君臨劫垂眸望著懷中人泛紅的臉頰,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任由她雙手在自己胸前推來搡去,唇角漫開散漫笑意,語氣輕佻又無所謂,慢悠悠開口回懟:「不過抱一抱而已,老師何必這麼大反應,又不是第一次這般放肆了,何必裝得這般拘謹。」

  這話一出,柳二龍渾身一僵,耳尖瞬間紅透,往日二人私下親近的畫面猛地湧入腦海,羞臊感順著心口直衝頭頂。

  她又氣又窘,抬手輕輕捶了一下他結實的胸膛,力道輕得如同撓癢:「你還好意思提!往日是往日,眼下夜深人靜,萬一有人過來瞧見,你我師徒二人顏面何存!」

  「後山這片林地平日裡無人踏足,何況天色漆黑,哪裡會有人來。」君臨劫低笑,胸膛震動蹭得她手心發麻,環在她腰上的手掌輕輕摩挲了兩下,「方才老師躲在樹後盯著我看半天,目不轉睛的,那會兒怎麼沒想過師徒分寸,如今被我抱住反倒計較起來?」


  君臨劫順勢低頭,氣息擦過她耳畔,漫不經心地調侃:「我可沒欺負,是老師自己看呆了,我不過順勢親近一番,再說了,咱們之間,本就不必守著那些死板規矩。」

  林間夜風徐徐吹過,爐火暖意驅散深夜浸骨的微涼。

  君臨劫穩穩環住懷裡的柳二龍,緊實滾燙的胸膛緊緊貼合她柔軟的身軀。柳二龍掙扎的力道漸漸松垮,不再刻意推拒,只將雙手輕抵在他胸口,勉強維持最後一絲師尊該有的矜持。

  兩人靜靜相擁片刻,少年鍛體後溫熱的氣息混著淡淡煙火氣縈繞周身,包裹住柳二龍。她心底紛亂的躁動緩緩沉澱,掌心貼著他赤裸結實的胸肌,清晰感受著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下震得心頭髮癢發亂,曖昧靜謐的氛圍在夜色里纏綿不散。

  良久,柳二龍耳根通紅,臉上掛著故作嫌棄的彆扭神情,抬手抵著他胸膛輕輕推開半分距離。她眸光躲閃,不敢對上他含笑深邃的眼眸,刻意裝出冷淡厭棄的語調:「抱夠了沒有,一身汗味實在難聞。快去清水潭梳洗乾淨,洗完來我木屋。」

  她板起臉擺出師尊的架勢,可微微發顫的聲線、泛紅的眼角,早已藏不住心底的羞澀悸動。

  君臨劫垂眸瞧著她口是心非的模樣,眼底笑意濃郁,手臂鬆了些許力道,任由她半推半就地脫離懷抱。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汗濕、肌理瑩亮的身軀,他故作認真頷首,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順勢調侃:「確實一身汗,要不老師陪我一同清洗?方才我渾身汗液都蹭在你衣上,正好一併沖淨。」

  直白大膽的話語瞬間擊碎柳二龍勉強穩住的矜持。

  她臉頰唰地漲得通紅,胸腔急促起伏,胸前隨著呼吸輕輕抖動,又羞又氣,抬手不輕不重拍在他緊實肩頭,氣急又軟糯地嗔罵:「滾滾滾!你也清楚自己滿身汗臭,方才死死抱著我,弄得我衣裳全沾了你的味道,如今還敢胡言亂語!」

  她薄唇緊抿,眉頭微蹙,氣惱時肩峰微微聳動,身段起伏撩人。

  君臨劫目光驟然凝滯,視線牢牢落在此刻嬌惱動人的她身上,喉結微微滾動,整個人看得失神發痴,一時忘了接話。

  柳二龍瞥見他驟然呆滯、滿眼貪戀的模樣,唇角幾不可查地微揚,面上卻愈發冷嗔,佯裝怒意更盛。

  深夜林間只餘下她嬌惱的嗔聲,往日火爆嚴師的氣場蕩然無存,只剩被撩撥後的慌亂羞赧。

  君臨劫回過神,望著她眉眼緋紅、惱羞交加的模樣低笑出聲,緩緩鬆開攬在她腰間的手。挺拔赤裸的身形在跳動爐火下線條凌厲,充滿少年獨有的力量感。

  「好好好,我這就去,保證洗乾淨準時赴約。」他舉手假意妥協,眼底戲謔絲毫未減。

  柳二龍被他撩得渾身燥熱,胸前又是輕輕一顫,狠狠瞪了一眼,慌忙轉過身不敢再多看,生怕被這逆徒窺見自己失態:「快去,別在這兒礙眼!」

  她腳步凌亂退到一旁,背身平復狂跳的心跳,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君臨劫望著她窈窕慌亂的背影,笑意不改,拾起地上備好的換洗衣物,轉身走向後山清水潭。爐火搖曳,晚風繾綣,林間滿是未散的曖昧,只待夜深木屋再會。

  爐邊打趣拉扯許久,柳二龍實在招架不住他肆無忌憚的調笑,羞惱地掙脫開,快步回到木屋後側的山泉隔間沐浴。山間清冽泉水洗去白日處理公務的疲憊,也沖淡了方才滋生的滿身燥熱。

  晚風穿過林間木窗,捎來細碎涼意,將木屋中殘留的燥熱輕輕吹散。

  柳二龍浴罷歸來,褪去了白日奔波的疲憊與平日的凌厲鋒芒,一身紅衣襯得肌膚白皙明艷。她並未立刻落座床榻,而是側身坐在屋中木椅上,身姿端正卻帶著幾分故作冷淡的傲嬌。雙臂環於飽滿胸前,左腿優雅疊在右腿之上,修長筆直的雙腿線條被紅衣襯得愈發動人,一雙精緻玉足裸露出細膩瑩潤的肌膚。

  她微微側著頭,眼眸低垂,眸光帶著幾分嗔惱,靜靜盯著身前少年,一言不發,擺明了還在佯裝介懷方才林間被調戲的窘迫,清冷的眉眼間藏著未散的羞赧。

  君臨劫早已洗漱完畢,一身清爽乾淨,褪去了鍛體時的滿身汗水與燥熱。看著自家師尊這副故作冷淡、實則心軟彆扭的模樣,他眼底閃過一抹溫和笑意,心中瞭然。

  他知曉柳二龍麵皮薄,方才被他當眾戳中心事、肆意調侃,定然還存著幾分小脾氣。

  心念微動,君臨劫腳步輕緩上前,姿態放得溫順恭敬,褪去了方才的肆意張揚。他在柳二龍身前緩緩屈膝蹲下,抬眸望著眼前明艷動人的師尊,語氣誠懇帶了幾分討饒:「老師,弟子方才言語無狀,屢次冒犯師尊,惹您生氣了。弟子知錯,願為老師捏腳贖罪,還望老師莫要再氣。」

  話音落下,他靜靜等候著她的責罰。

  柳二龍頭微微偏向一側,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唇瓣緊抿,面上依舊維持著清冷傲嬌的神色,不發一言,沒有應允,也沒有拒絕。

  這沉默的模樣,便是最溫柔的預設。

  君臨劫心領神會,眼底笑意柔和,小心翼翼伸出手,輕輕托住她微涼細膩的玉足,動作輕柔至極,沒有半分唐突。他掌心溫熱,指尖力道輕重得當,順著腳踝、足背、足底穴位緩緩按壓揉捏,手法嫻熟穩妥,是常年細心鑽研養生、深諳經絡舒緩之道的功底。

  溫熱的觸感順著足底蔓延全身,驅散了柳二龍深夜的微涼,也撫平了她心底殘留的那點彆扭與羞惱。

  靜謐溫柔的氛圍里,君臨劫一邊專心為她舒緩疲憊,一邊抬眸望著側臉精緻、眉眼清冷的柳二龍,語氣認真而鄭重,緩緩道出早已籌備妥當的一切:「老師,弟子知曉你一直憂心幾日後進星斗大森林措取魂獸,突破八十級魂斗羅之事。」

  「所以我早前便親自登門託付了葉家和獨老爺子諸事,一切盡數安排穩妥。葉姐姐精通經脈調和,可為你突破全程兜底,杜絕魂力暴走、經脈受損的隱患;沈姐姐會規劃好最穩妥的前進路線。有老爺子在,足以應對山林間一切突發危機。」

  「此番突破,全程有人保駕護航,無任何後顧之憂,老師只管安心吸納魂環、穩穩突破便可。」

  一字一句,清晰穩妥,字字皆是周全至極的籌謀。

  柳二龍靜靜聽著,環在胸前的手臂微微鬆弛,心底積攢多日的忐忑、忌憚與不安,在少年溫柔鄭重的話語中盡數煙消雲散。

  她沒想到這個平日肆意頑劣、總愛撩撥戲弄她的逆徒,早已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默默為她鋪好了所有後路,掃清了一切危機。

  心頭瞬間被滾燙的暖意填滿,酸澀與溫柔交織,泛濫蔓延。

  她緩緩低下頭,垂眸看向蹲在自己身前、認真為自己捏腳的少年。

  暖黃的燈火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眉眼乾淨溫柔,褪去了往日的戲謔張揚,只剩下滿心滿眼的認真與專注,修長的指尖有條不紊地舒緩著她的疲憊,一舉一動皆是細緻用心。

  柳二龍望著這一幕,心底悄然軟成一汪春水,心頭默默暗想:平日裡放肆頑劣,總愛惹我生氣,可認真做事、專心待我的模樣,竟然這般沉穩帥氣。

  心底的矜持與清冷徹底消融,柔軟占據了全部心房。她伸出纖細溫熱的手掌,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發頂,動作溫柔繾綣,帶著難以掩飾的寵溺,唇瓣輕啟,嗓音軟糯溫煦,帶著一絲無奈的嗔怪:「你這個逆徒,心思倒是細膩穩妥,就是平日裡,有時候太過放肆了一點。」

  君臨劫聞言,立刻抬眸望向她,漆黑的眼眸亮晶晶的,帶著少年純粹的暖意與幾分憨憨的狡黠,咧嘴傻笑:「嘿嘿,還不是因為咱們師徒情深、關係最好,弟子才敢在老師面前這般放肆,換做旁人,我向來恪守規矩。」

  說罷,他眼底戲謔微起,指尖輕輕撓了撓她柔軟的足底。

  「唔!」

  細碎微癢的觸感瞬間席捲全身,柳二龍本就最怕癢,身子驟然一僵,緊繃起來。下意識想要收回腳掌,眉眼瞬間染上細碎笑意,克制不住的癢意讓她肩頭輕顫、胸口微微起伏抖動,清麗的眉眼彎起,褪去所有清冷,鮮活又嬌軟。

  「別鬧……」

  她聲音軟糯帶笑,帶著幾分慌亂的嗔攔。

  君臨劫看著美人師尊笑靨嫣然、身段輕顫的動人模樣,一時間看得徹底失神,眸光凝滯在她身上,呆呆忘神,手上的動作都驟然停下。

  就在他恍惚失神的剎那,柳二龍眼疾手快,趁他不備,微微俯身,一雙纖細白皙的雙手驟然伸出,輕輕捧住他的臉頰。

  溫熱柔軟的掌心貼合著他的面龐,微微用力,直接將他的臉龐拉近。

  驟然拉近的距離,讓君臨劫瞬間回神,下意識鬆開了握住她玉足的手,雙臂順勢輕輕搭在她纖細柔韌的腰間,穩穩穩住身形。

  兩人距離近在咫尺,呼吸緊緊糾纏。

  燈火搖曳,將柳二龍精緻的眉眼映照得愈發動人。她長長的眼睫因為羞澀輕輕顫抖,眼底漾著淺淺的水汽,俏臉帶著未散的緋紅,因為方才的嬉鬧和此刻的近距離貼近,帶著幾分羞惱的氣鼓鼓模樣,腮幫微鼓,褪去了長輩的威嚴,只剩極致的可愛和誘人,惹人心動。

  暖意融融,曖昧溫柔的氛圍鋪滿整間木屋。

  君臨劫望著眼前近在咫尺、嬌艷動人的師尊,心頭悸動翻湧,再也克制不住心底貪戀,微微低頭,順勢將臉龐輕輕埋入她溫熱柔軟傲人的胸脯之中,靜靜感受著獨屬於她的溫柔暖意。

  柳二龍本還存著幾分師長的威嚴,心裡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育一番這個無法無天的逆徒,讓他恪守師徒分寸,不許再肆意越界胡鬧。

  可下一秒,感受著少年溫熱的面龐緊緊貼合著自己的肌膚,她瞬間渾身僵硬,心底瞬間湧上濃烈的羞赧。

  她身上的寬鬆紅衣本就輕薄柔軟,僅僅堪堪遮掩身形,根本算不上嚴實。此刻少年毫無隔閡的貼近,溫熱的皮膚相貼,少年沉穩溫熱的呼吸一次次輕輕噴灑在她的肌膚上,溫熱的氣流拂過,帶來一陣陣細密滾燙的癢意,順著肌膚蔓延至四肢百骸,讓她渾身燥熱,臉頰紅得愈發透徹。

  她下意識抬手想要將身前的少年推開,守住最後的師徒分寸。可指尖剛觸碰到他柔軟的發頂,看著他難得安靜溫順、乖乖依偎著自己的模樣,心底的力道瞬間散了。

  她暗自在心裡說服自己:他今日費心為我安排好了一切,事事周全貼心,如今這般安靜乖巧,若是我強行推開,怕是又要胡鬧,反倒徒增尷尬。罷了,僅此一次,便縱容他這一回。

  這般想著,柳二龍徹底放下了推開他的念頭,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原本抬起的手輕輕落下,溫柔地覆在他的髮絲上,一下下輕柔撫摸著,動作繾綣又溫柔,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

  君臨劫安靜依偎在她懷中,貪戀著這份溫暖柔軟的溫度,靜靜享受著師尊的溫柔安撫。

  片刻後,他不捨得挪了挪腦袋,雙臂驟然伸出,穩穩環抱住柳二龍纖細的大腿,藉著力道緩緩起身。動作輕柔卻堅定,穩穩托著身形,轉身一步步走向床邊。

  不等柳二龍反應過來,他輕輕俯身,小心翼翼將她護著躺臥床榻,隨即順勢俯身而上,雙臂牢牢環抱住她的腰身,整個人輕輕壓在她身上,腦袋依舊深深埋在她溫暖的懷中,絲毫不捨得抬起來。

  沉寂片刻,他貼著她溫熱的肌膚,嗓音悶悶,帶著少年獨有的溫順與執拗,輕輕開口:「老師,今日折騰許久,您定然累了。弟子怕夜裡無人照看,您睡不安穩,所以今晚,弟子守著您。」

  話音落下,腦袋還親暱地輕輕蹭了蹭,像只尋求安撫的溫順少年,黏人又乖巧。

  柳二龍瞬間心慌意亂,臉頰滾燙,下意識想要推拒,輕聲嗔道:「胡鬧!師徒之別,豈容你這般放肆,快起來!」

  她抬手抵在他肩頭,輕輕用力想要將他推開,可君臨劫抱得緊實溫柔,力道分寸剛好,既不會弄疼她,也讓她根本無法掙脫半分。

  幾番無力的掙扎過後,柳二龍徹底沒了力氣,感受著身上少年安穩溫熱的身軀,心底的矜持與規矩徹底敗給了滿心的無夸與說不清道不明原因。

  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無奈又寵溺地輕嘆一聲:「真是拿你沒辦法。」

  話落,她放棄了所有推拒,雙臂輕輕抬起,溫柔環住他的頭顱,下意識微微調整了自己的身形姿態,讓他可以埋得更安穩、更舒服。

  連柳二龍自己都說不清為何要這般縱容,明明該堅守的規矩,在他面前,卻一次次心甘情願讓步。

  身下床榻柔軟,屋內燈火暖融融的,曖昧溫柔的氛圍繾綣不散。

  君臨劫敏銳察覺到懷中人的順從與縱容,感受著自己得以愈發安穩舒適的依偎,漆黑的眼底瞬間亮起細碎的光亮,心底暗暗竊喜:有戲!老師分明也是縱容我的。

  心頭雀躍不已,他愈發溫順地依偎在她懷裡,一動不動,靜靜感受著獨屬於師尊的溫柔與暖意。

  木屋之中再無嬉鬧爭執,只剩極致的安穩與靜謐。晚風輕拂窗欞,燈火緩緩黯淡,兩人相擁相依,卸下了所有疲憊與心事,在溫柔繾綣的夜色里,不知不覺,雙雙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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