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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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辭別楊玉環,君臨劫步履從容,沿著層層宮道緩步走向天斗東宮。

  整座皇城肅穆森嚴,宮牆連綿萬里,琉璃瓦在天光下泛著冷金光澤,唯獨東宮地界清雅安靜,少了幾分朝堂的肅殺,多了幾分書卷沉穩。往來侍衛、宮人早已對君臨劫頻繁出入東宮見怪不怪,心知他是太子殿下最為特殊的貴客,無人敢攔,紛紛垂首避讓。

  君臨劫隨意攔下一名值守小太監,語氣慵懶平淡:「太子殿下何在?」

  小太監躬身恭恭敬敬回話:「回公子,殿下自清晨便在御書房批閱奏摺,未曾移步。」

  「知道了。」

  君臨劫擺了擺手遣退宮人,順著長廊直達東宮御書房門口。他素來隨性不羈,從不講究繁文縟節,也無需下人通傳,抬手直接推開實木雕花房門,大搖大擺邁步走了進去。

  書房之內靜謐無塵,墨香裊裊,書香混著淡淡的龍涎薰香,沁人心脾。

  案牘堆積如山,一卷卷奏摺整齊排布。

  案前端坐之人,一身規制嚴謹的明黃太子朝服,身姿挺拔儒雅,眉眼溫潤冷峻,正是雪清河。

  他垂著修長的眼睫,指尖捏著狼毫筆,落筆行雲流水,字字端正大氣,周身縈繞著儲君獨有的沉穩、端莊與威嚴,一舉一動皆是天斗未來儲主的氣度,完美無缺,無人能窺破分毫破綻。

  聽見房門被人推開的動靜,雪清河頭都未曾抬起,筆鋒未頓,淡淡出聲,嗓音是少年儲君低沉穩重的音色:「所有宮人盡數退下,守在殿外百步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門外值守的內侍、侍衛齊齊躬身應諾,腳步輕緩盡數退去,殿門自外側輕輕合攏,咔嗒一聲輕響,徹底隔絕了殿內外的一切聲響與視線。

  待到整座書房徹底無人,四下靜謐空蕩。

  端坐案前的雪清河,周身金光微閃,天使偽裝魂骨悄然運轉、緩緩卸去。

  細微的骨骼輕響悄然響起,硬朗英氣的男性輪廓一點點柔和舒展,利落短髮化作一襲傾瀉而下的鎏金長發,眉眼間的儲君冷銳褪去,化作傾城絕世的清冷柔美,身形線條窈窕婀娜,轉瞬之間,徹底褪去雪清河的偽裝,變回了千仞雪原本的絕美模樣。

  她輕輕放下手中狼毫,抬眸望向旁若無人走進來的君臨劫,清冷鳳眸里的疏離威嚴盡數化開,染上幾分慵懶又戲謔的嗔怪,聲線恢復了少女清柔動聽的質感:

  「你倒是自在很。這大半年蹤影全無,四處遊走,我還以為你在外逍遙,早把我拋到腦後了。」

  君臨劫順勢走到她身側的紫檀木座椅落座,一臉委屈巴巴的模樣,連連嘆氣訴苦:

  「小雪,你冤枉我了。這大半年哪裡是逍遙?簡直是勞碌奔波、四處吃苦。出生入死不敢懈怠,天天緊繃著心神,累得身心俱疲,差點沒把半條命搭進去,你居然說我去瀟灑?」

  千仞雪斜眸睨著他,似笑非笑,半點不信他的賣慘,指尖輕點桌面,從容淡然:

  「少說廢話。玩了這麼久,可有什麼收穫?」

  一提收穫,君臨劫瞬間掃去滿臉疲憊,眼底亮起狡黠熠熠的光澤,身子微微前傾,湊到她身側,壞笑著打趣:

  「收穫可太大了,說出來保管你大吃一驚。不過——好東西不能白分享,想要我分給你,總得有點報酬吧?」

  他挑眉得寸進尺:「雪兒姐,給我捏捏肩、捶捶背,伺候我舒坦了,所有好處,分你一點如何?」

  這話一出,書房裡微妙的氣氛瞬間凝滯。

  千仞雪眼底瞬間掠過一抹惱意,耳根微熱,又氣又好笑。

  她是誰?

  武魂殿萬年不遇的天使聖女,天之驕女,身份尊貴無雙,潛伏天斗數年,身居儲君高位,萬人敬仰、百官跪拜,何時被人如此肆無忌憚的調侃調戲,還敢讓她屈尊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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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五指悄然收緊,微微攥起拳頭,強壓下心底的慍怒,語氣清冷帶刺:

  「君臨劫,你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誰給你的底氣,敢這麼跟我說話?」

  「開玩笑開玩笑!別生氣」

  君臨劫秒認慫,深知這位大小姐傲嬌記仇,不敢真惹她生氣,立馬起身繞到她身後,動作熟練,抬手復上她纖細的肩頸,輕重有度地揉捏按摩起來,語氣哄人:

  「我哪敢讓尊貴無雙的小雪殿下伺候我?是我嘴貧,我這就給你按摩,給你舒緩筋骨,消消氣,別跟我一般見識。」

  他手法絕佳,精準揉開連日處理朝政積壓的僵硬酸澀。

  連日伏案批奏摺的疲憊瞬間消散,溫熱舒服的觸感蔓延全身,千仞雪緊繃的身子徹底放鬆下來,眉眼舒展,淡淡哼了一聲,帶著幾分傲嬌的受用:

  「算你識相,還算有點眼力見。」

  君臨劫一邊細心替她按摩舒緩,一邊收斂嬉鬧,語氣鄭重起來,切入正題:

  「我這幾次入宮,看得出來,你如今對朝政已然是半撒手狀態。大部分朝堂事務、官員對接、政務處置,你都慢慢推給皇后蕭瑾瑤了。看樣子,你是徹底下定決心,準備徹底抽身天斗,回歸武魂殿了?」

  談及正事,千仞雪斂去所有戲謔慵懶,神色凝重認真,輕輕頷首:

  「沒錯。」

  「最起初,爺爺並不贊同我放棄苦心經營數年的天斗儲君布局,認為太過可惜。是我母親力排眾議,獨自一人壓下了所有反對聲音。」

  「她看完你所有的布局謀劃,十分認可你的眼光與策略。」

  「按照進度,再過兩三個月,我便能將天斗所有朝政、兵權、人事盡數對接完畢,乾淨利落抽身離開,不留半點隱患。」

  說到此處,她秀眉微蹙,眼底掠過一絲深思與顧慮,道出了眼下最後的難題:

  「只是如今還剩下最後一樁最大的麻煩。」

  「我一旦假死脫身,如何保證心機深沉、權欲極重的皇后,不會瞬間反水倒戈?如何讓她明知我們是敵對陣營,依舊願意安穩和我們長期合作?這點我始終拿捏不准。」

  君臨劫指尖輕輕揉開她蹙起的眉心褶皺,語氣篤定從容,條理清晰無比:

  「這點我早已替你深思熟慮,你且聽我細細道來。」

  「第一,如今天斗朝堂三足鼎立,皇后母族勢力根深蒂固、底蘊最為雄厚,足以穩壓皇貴妃楊氏一族與老舊皇族勢力,是眼下唯一有能力執掌大局、穩住朝堂的人。」

  「第二,長公主雪洛璃生性淡泊,無心權勢朝政,無繼位掌權的心思。剩餘皇子盡數年幼,難堪大任,根本撐不起偌大天斗帝國。而雪夜大帝壽元將近,撐不過兩年必然駕崩。到那時,朝堂無主,能角逐權位的,僅剩下皇后與楊玉環二人。」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我們可以暗中許諾,全力扶持皇后坐穩朝堂、執掌大權,助她創下輔國安邦的曠世功績。待天斗局勢徹底平穩、朝野安定之後,我們再順勢讓她功成身退、還政於皇室幼子。」

  「如此一來,她手握滔天權勢、享有萬世美名,不擔篡朝罵名、不留千古詬病,名利雙收、穩賺不賠。這樣的絕佳買賣,以蕭瑾瑤的城府心智,絕不可能拒絕。」

  一番層層遞進、環環相扣的謀劃說完,邏輯縝密、布局深遠,將人心、朝局、利弊拿捏得恰到好處。

  千仞雪靜靜聽完,胸腔微微起伏,心頭震撼無比。


  「你這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年紀輕輕,卻把朝堂權謀、人心利弊算計到這種地步,布局深遠、面面俱到,簡直……簡直堪稱天衣無縫!」

  看著她震驚動容的模樣,君臨劫瞬間飄飄然,得意之色溢於言表,徹底忘了兩人之間天差地別的實力差距,挑眉嘚瑟打趣:

  「那可不!這種縱觀全域性、運籌帷幄的大謀劃,還得靠我吧?小雪雪,你那點小心思小格局,頂多只能輔助打雜,真要定天下大局,還得我出手!」

  此話一出,原本溫和的空氣瞬間驟冷。

  千仞雪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去,眼底溫柔盡數褪去,只剩寒意森森。

  她緩緩轉頭,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一字一頓,語氣冰涼:

  「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君臨劫後背猛地一涼,瞬間從得意中驚醒,頭皮發麻,心裡瘋狂暗道不好!

  得意忘形,忘了這位是實打實的天花板!

  他慌忙想要尬笑解釋、開口求饒,可千仞雪根本不給他半點辯解的機會。

  纖細白皙的手指直接伸出,精準捏住他的耳朵,微微用力,疼得他齜牙咧嘴。

  「囂張得很。」千仞雪冷聲道,「看來平日裡太過縱容你,讓你分不清誰大誰小了。今日,便好好教教你規矩。」

  話音落,她指尖一動,啟動書房暗藏的密室機關。

  轟隆一聲輕響,側面牆體裂開一道暗門。

  千仞雪直接拽著耳朵,把哀嚎求饒的君臨劫拖了進去。

  「我錯了!雪兒姐我真錯了!我開玩笑的!純屬口嗨!」君臨劫欲哭無淚,一路掙扎求饒,「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嘚瑟了!」

  「晚了。」

  密室暗門緩緩閉合,徹底隔絕外界一切蹤跡。

  密室內溫暖靜謐,燈燭搖曳,正中擺放一張柔軟寬大的錦床。

  千仞雪反手輕輕一甩,將君臨劫直接扔在床榻之上,隨後順勢俯身,穩穩坐在他的腰腹之間,徹底將他禁錮鎖死,居高臨下,眼神傲嬌又強勢:

  「繼續飄啊?怎麼不繼續吹噓你運籌帷幄了?」

  君臨劫被她壓得動彈不得,姿勢窘迫無比,臉頰發燙,急忙開口提醒:

  「小雪!能不能換個姿勢!你這樣坐著太近了,到時候吃虧的是你自己!」

  千仞雪白皙的臉頰泛起一層淡淡的緋紅,卻半點不退讓,反而揚起精緻的下巴,眼底滿是威脅,抬手比出一個利落的剪刀手勢,語氣帶著濃濃的警告:

  「你敢有半點不該有的反應,試試看。但凡動了分毫,我直接讓你徹底安分,再也囂張不起來!」

  君臨劫滿臉絕望,哀嚎出聲:

  「你簡直就是惡魔!欺負人也就算了,還逼著我清心寡欲、強行憋著,天底下哪有這麼不講理的道理!半點天使的溫柔都沒有!」

  「講道理?這裡,我就是道理。」

  千仞雪淡淡一語,隨手拿起床頭備好的柔韌錦繩,直接丟在他胸口:

  「自己動手,把手反綁在身後。」

  君臨劫盯著繩子,一臉生無可戀:

  「救命啊!城市套路深,我想回農村!哪有人懲罰還自帶流程的!」

  吐槽歸吐槽,在絕對的實力壓制面前,他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乖乖抬手,將自己雙手反綁結實。

  他剛綁好,正要張嘴多說兩句軟話求饒,千仞雪直接伸出一根纖細玉指,輕輕抵在他唇上,堵住了他所有的話語。

  「閉嘴,安分受著。」

  隨後,她帶著幾分嗔怒、幾分出氣的心思,抬手輕輕懲戒。力道極輕,不痛不癢,純粹是為了收拾他的囂張氣焰,消解心頭悶氣。

  一下一下,溫柔又帶著懲罰的意味。

  片刻過後,心中所有的慍怒、被調侃的憋屈盡數消散,千仞雪渾身舒暢,眉眼愜意。

  她微微揚起修長優美的天鵝頸,傲嬌十足地俯視著他:

  「記住今日的教訓。往後見我,乖乖低頭認慫,喊我大姐頭,不許再囂張了。」

  君臨劫幽怨地盯著她,眼神委屈巴巴,整個人憋屈到極致:

  「記住了……」

  他渾身緊繃燥熱,一遍遍默念清心咒,可貼身的壓迫感、少女獨有的幽香縈繞鼻尖,讓他所有克制盡數失效。

  他嗓音發緊,急促催促:

  「你趕緊下來!我真的扛不住了,再這樣下去,我真憋不住了!」

  千仞雪見他一臉憋屈窘迫,只當他是依舊不服管教、心存怨氣,心頭微惱,故意身子微微用力一壓,想要徹底磨平他的稜角:

  「我看你是半點教訓都沒記住!還敢跟我討價還價?」

  就是這驟然一下。

  君臨劫堅持已久的克制,瞬間徹底崩塌。

  變化驟起。

  壓在身上的千仞雪渾身瞬間僵硬,絕美臉龐唰的一下紅透耳根,從脖頸到臉頰緋紅欲滴,滿眼羞怒震驚,死死瞪著身下的少年,聲音都微微發顫:

  「君臨劫!你、你好大的膽子!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壓制、被調侃、被拿捏,此刻又被當眾揭穿窘迫,君臨劫也徹底被激起了脾氣。

  管不了實力差距,管不了後續懲罰!

  「我忍你很久了!」

  他猛然運力,手腕猛地掙脫綁繩,同時指尖凝出一縷微弱魂力,精準籠罩其身,瞬間短暫封鎖了千仞雪體內的魂力流轉。

  千仞雪瞳孔驟然收縮,滿臉難以置信!

  她萬萬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敢、也有手段反手禁錮自己!

  趁著她失神錯愕、無法運功的瞬間,君臨劫翻身而起,反手將她穩穩按倒在床榻之上。

  動作利落,拿起散落的錦繩,轉瞬之間,便將她一雙皓白纖細的手腕牢牢反綁在身後。

  錦繩勒緊,將她身姿勾勒得凹凸有致、曲線畢露,腰背挺拔、臀線翹起,姿勢格外羞恥撩人。

  魂力被封、雙手被縛,一身實力徹底封禁,驕傲了一輩子的天使聖女,此刻徹底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千仞雪又羞又氣,又慌又怒,胸腔起伏劇烈,厲聲怒斥,聲音又嬌又厲:

  「君臨劫!你放肆!立刻給我解開!你可知以下犯上、對我不敬是什麼罪名?!等我恢復魂力,定要將你重重懲戒!」

  看著她色厲內荏、嘴硬傲嬌的模樣,君臨劫眼底滿是戲謔,抬手打屁股,沉聲追問:

  「還敢隨意拿捏我嗎?還敢仗著實力欺負我嗎?還敢對我處處施壓、百般刁難嗎?」

  千仞雪傲骨極強,咬牙硬撐,字字凌厲:

  「痴心妄想!我絕不服軟!有本事你便一直困著我!待我脫困,定讓你追悔莫及!」

  起初,她怒聲呵斥、硬氣十足,半點不肯低頭。

  可隨著一次次輕柔的懲戒落下,奇妙的觸感蔓延全身。

  她強硬的怒斥慢慢微弱,緊繃的身軀漸漸發軟,周身的怒意盡數消散,原本清冷銳利的鳳眸蒙上一層厚厚的迷離水汽,呼吸變得細碎凌亂,整張臉紅得發燙,渾身縈繞著一層難言的繾綣酥軟。

  君臨劫很快察覺異常。

  原本吵鬧怒斥的人,突然徹底安靜了下來。

  他微微俯身,抬手輕輕抬起她潮紅的下頜。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絕美迷離的臉龐,眼波朦朧、唇瓣泛紅,全然沒有半分怒意,只剩說不清道不明的沉溺與羞澀。

  君臨劫當場愣住,大腦宕機一瞬,心底瘋狂驚呼:

  我超威!這女人居然還有這樣隱藏屬性?!

  察覺到他驟然停手,被綁在床上的千仞雪,咬著粉嫩的唇,強撐著最後一絲高傲,聲音微顫,帶著一絲倔強的不服:

  「繼續啊……我……我是絕對不會向你認輸、向你屈服的!」

  君臨劫又好笑又震驚,無奈搖頭:

  「合著我教訓你,你還覺得挺舒服是吧?平日裡冷冰冰的天使聖女,居然藏著這種小性子?」

  話音剛落,短暫的魂力封鎖時效悄然結束。

  千仞雪體內魂力瞬間復甦流轉,手腕微微發力,直接掙開了略顯鬆動的錦繩。

  她猛地坐起身,又羞又惱,極力想要挽回自己至高無上的尊嚴,強行嘴硬辯解:

  「你少胡說八道!我、我只是覺得往日裡我總壓制你、欺負你,今日任由你折騰,不過是讓你收一點利息罷了!僅此而已,你別胡思亂想!」

  這般漏洞百出的藉口,拙劣又可愛。

  君臨劫似笑非笑地湊近她,眼神清澈直白,看得她心底發虛、無所遁形:

  「真的只是收利息?」

  被他看穿心思、死死盯著不放,千仞雪徹底心慌意亂,惱羞成怒地撲了上去:

  「你還敢調侃我!看我不收拾你!」

  君臨劫早有預判,抬手精準扣住她撲來的雙腕,順勢輕輕一壓,再次將她穩穩按回柔軟的床榻之上。

  兩人瞬間零距離相貼,鼻尖抵著鼻尖,溫熱的呼吸徹底交織纏繞。

  密室靜謐無聲,燭火輕輕搖曳,光影溫柔繾綣。

  千仞雪瞬間僵在原地,忘了所有的掙扎、所有的反抗、所有的怒意。

  她怔怔地近距離看著少年的眉眼。

  稜角分明的輪廓深邃俊朗,眼眸清亮深邃,近看更是奪目耀眼,帥氣得讓人心頭亂跳。

  她心底不受控制的砰砰狂跳,臉頰滾燙,暗自咬牙暗罵自己沒出息——

  明明是他冒犯自己、以下犯上,自己本該暴怒懲戒,可偏偏,心跳亂得一塌糊塗,甚至忍不住沉溺在這張容顏里。

  君臨劫同樣靜靜凝視著她。

  看著她泛紅的眼尾、羞澀迷離的眼眸、微微輕顫的長睫,看著這位高高在上、清冷孤傲的天使神女,此刻卸下所有鎧甲,露出這般柔軟嬌憨的模樣。

  他喉結微微滾動,低聲輕笑,語氣帶著未盡的貪戀:

  「這點利息,太輕了,根本不夠。」

  千仞雪心神大亂,徹底失了方寸,卻依舊死撐著最後的傲嬌,色厲內荏地警告:

  「你別得寸進尺!你若是再敢亂來,我、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是嗎?」

  君臨劫眼底笑意漸濃,俯身緩緩貼近她的唇,氣息溫柔灼熱:

  「那我倒要試試看,你到底怎麼不放過我。」

  看著他不斷逼近的面容,看著那雙深邃眼眸里清晰的情愫,千仞雪心跳失控,慌得渾身發軟,嘴上依舊倔強警告:

  「君臨劫!你敢親我試試!我——」

  後半句狠話,徹底淹沒在溫柔的觸碰之中。

  君臨劫低頭,徑直復上了她柔軟清甜的唇瓣。

  剎那之間,她大腦一片空白,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徹底停滯。

  起初,她本能的掙扎、輕輕的推拒,帶著少女的羞澀與慌亂。

  可在君臨劫溫柔又霸道的引導之下,所有的高傲、防備、倔強、傲嬌,盡數土崩瓦解,消散無蹤。

  她的掙扎越來越弱,渾身力氣徹底抽離,只能被動承受著這份遲到的親暱,一點點沉溺淪陷。

  意識漸漸模糊,心底的所有防線徹底崩塌。

  不知不覺間,千仞雪緩緩抬起纖細的雙臂,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主動貼近,回應著這場繾綣的溫柔。

  唇齒相纏的親暱足足持續了十幾分鐘,君臨劫才緩緩鬆開唇瓣。

  銀亮的水光在兩人唇角間微微拉絲,曖昧的氣息在密閉的房間裡瀰漫開來。

  他抬眼望著身下眼神迷離、呼吸凌亂,整個人都軟成一灘水的千仞雪,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占有欲,心底的衝動幾乎要衝破理智,恨不得此刻就徹底占有眼前這位孤傲的天使。可他終究還是強行壓下了心底的燥熱,來日方長,兩人糾纏的時日還久,不必急於這一時半刻。

  千仞雪此刻大腦一片混沌,思緒紛亂得理不清頭緒。

  她身為武魂殿聖女、天斗儲君,向來高冷自持,守著一身傲骨,從未與任何異性有過這般親密的接觸,如今居然被眼前這個屢次調侃自己的男人強吻了。可奇怪的是,心底翻湧的羞惱之下,卻生不出半分厭惡,反而心跳得愈發急促,渾身都酥軟發燙。

  君臨劫看著她失神的模樣,低低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唇角,嗓音低沉帶著戲謔:「怎麼樣,這個感覺還不錯吧?」

  千仞雪猛地回神,臉頰滾燙,強撐著最後的傲嬌,別開臉嘴硬反駁:「也就一般般罷了。」

  她眼底帶著一絲不服氣的譏諷,故意用話激他:「我看你平日裡身邊鶯鶯燕燕不少,練出來的吻技,也不過如此。」

  這話落在君臨劫耳中,反倒被她這幼稚的激將法逗得低笑出聲。

  既然她這麼不服氣,那便好好教教她。

  他不再多言,再次俯身,重新復上她柔軟的唇瓣。

  千仞雪剛剛才勉強喘勻氣息,猝不及防又被捲入新一輪的親暱,下意識抬手想要推拒,可渾身綿軟無力,所有反抗都變得微不足道。幾番輾轉,她呼吸漸漸滯澀,胸腔憋得發悶,只能抬手輕輕拍打君臨劫的肩膀。

  君臨劫察覺到她快要喘不上氣,這才緩緩鬆口。

  千仞雪大口大口貪婪地呼吸著空氣,胸口劇烈起伏,又羞又氣地瞪著他,咬牙嗔罵:「君臨劫,你簡直就是禽獸。」

  他沒有反駁這份指責,眼底笑意溫柔,低頭輾轉落在她纖細優美的鎖骨與頸側,溫熱的吻細細落下。

  千仞雪渾身一顫,原本殘存的那點反抗心思徹底消散,僵硬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只能任由他肆意觸碰,清冷的肌膚上很快落下深淺不一的曖昧紅印。

  驕傲被徹底揉碎,心底的不甘反倒冒了出來。

  她猛地發力,趁著君臨劫不備,翻身將他反壓在柔軟的床榻上。

  君臨劫眼底滿是詫異,沒想到一向高傲的她會主動反擊。

  只見千仞雪學著方才他的模樣,微微俯身,笨拙地湊近他的脖頸與鎖骨,想要復刻方才的觸碰。可她素來沒有這般經歷,動作生疏又青澀,力道輕重都拿捏不好,可落在君臨劫身上,卻帶來格外熨帖的舒適感。

  君臨劫低笑出聲,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臀瓣,低聲耐心引導著她的動作。

  一來一回的打鬧之間,千仞雪漸漸耗光了渾身力氣,再也撐不住,軟乎乎地趴在他的胸膛之上,呼吸漸漸放緩。

  君臨劫抬手,指尖溫柔地梳理著她散落的鎏金長發,目光落在她精緻柔和的側顏上,靜謐的模樣褪去了平日的鋒芒與冷傲,眉眼溫順,格外動人,這般光景,實在是難得的享受。

  兩人鬧了這麼許久,緊繃的心神終於盡數鬆弛下來。

  千仞雪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倦意:「你別動,就這樣就好。」

  她安安靜靜趴在他溫熱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心底所有的彆扭、傲氣、嗔怪都悄然沉澱下來。

  君臨劫順勢拉過一旁柔軟的錦被,輕輕將兩人盡數裹住,手掌一下下輕柔地拍著她的後背,像是哄著鬧累了的小姑娘一般,動作溫柔舒緩。

  千仞雪沉重的眼皮緩緩垂落,連日處理朝政積攢的疲憊盡數湧來,困意席捲全身,不知不覺便沉沉睡了過去。

  君臨劫低頭看著懷中人安穩的睡顏,收緊手臂將她牢牢擁在懷裡,心底一片柔軟,片刻之後,也伴著一室靜謐,緩緩閉上雙眼,一同墜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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