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皇貴妃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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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臨劫辭別雪洛璃,緩步走回後山幽靜木屋。

  屋內暖意融融,靈氣氤氳不散。

  柳二龍、葉素心、沈輕雪三人剛剛結束兩日的閉關沉澱。

  憑藉君臨劫贈予的魂骨、海量丹藥滋養,三女修為盡數暴漲,根基穩固,氣息磅礴。

  尤其是沈輕雪,原本距離巔峰尚有距離,此番徹底突破桎梏,修為穩穩定格在八十九級魂斗羅巔峰,魂力渾厚如海,只差臨門一腳,便可踏足九十級封號斗羅之境,氣質愈發清冷出塵、威壓內斂。

  三人緩緩睜眼,眸光清亮,精氣神飽滿極致,渾身通透輕盈,短短兩日,脫胎換骨。

  見君臨劫推門而入,三女眼底同時漾開溫柔笑意,起身迎了上來。

  君臨劫抬手輕輕拉住三人,將她們一一引到屋內軟墊旁坐下。

  氛圍自然親暱,無需拘謹。

  柳二龍性子最是黏人,直接乖巧跪坐在他身後,雙臂柔軟環住他的腰身,臉頰輕輕貼在他的後背,溫順又依戀。

  葉素心身姿溫婉優雅,側身輕輕落座在他左腿之上,體態端莊柔美,氣韻嫻靜。

  沈輕雪清冷淡漠的眉眼卸下寒霜,安然坐在他的右腿之上,清冷容顏染著淡淡溫柔。

  君臨劫雙手自然搭在三人的腰肢上,掌心貼著細膩溫熱的肌膚,觸感柔軟細膩,語氣從容溫和,認真叮囑正事。

  「這兩天學院一眾丫頭進度很快。」

  「榮榮、竹清她們陸續穩固四十級,還有一批小丫頭即將突破三十級。」

  「你們三個修為最高、心性最穩,後續多幫我盯著她們訓練、穩固境界,別讓她們急於求成、根基虛浮。」

  頓了頓,他輕聲補充:

  「我明天要進一趟皇宮,面見皇后,處理一點宮內事務,家裡就辛苦你們照看。」

  三女溫順點頭,盡數應下,牢牢記在心裡。

  葉素心靠在他腿上,眉眼含笑,語氣帶著幾分溫柔打趣:

  「你可真是個大忙人。」

  「這兩天是,不是去雁子、泠泠她們那邊溫存,就是抽空陪我們,兩頭奔波,倒是辛苦你了。」

  君臨劫聞言,頓時擺出一副大義凜然、正氣十足的模樣,挺胸正色道:

  「沒辦法,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身負重任,自然要雨露均沾,好好照顧我的女人們。」

  這番一本正經的厚臉皮說辭,瞬間把三個氣質絕美的女人逗得眉眼彎彎、輕笑不止,屋內滿是溫柔甜美的笑意。

  柳二龍忍俊不禁,纖細手指悄悄伸到他腰側,輕輕捏住一小塊軟肉,微微擰了一下,嗔怪道:

  「行了,別裝正經了,收斂你那一本正經的壞樣子。」

  君臨劫側過頭,看著身後嬌俏嗔怪的柳二龍,低頭飛快在她唇上親了一口,語氣無辜又認真:

  「二龍,我真的很正經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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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二龍白了他一眼,眼底滿是無奈與寵溺,沒好氣吐槽:

  「你要是算正經,這天底下就沒有一個正經人了。」

  一旁的沈輕雪清冷點頭,輕聲附和:「二龍說得對。」

  看著連最清冷乖巧的輕雪都跟著拆自己台,君臨劫故作痛心疾首,低頭湊近沈輕雪,輕輕吻了吻她的唇角,語氣委屈巴巴:

  「輕雪,你也不幫為夫說話,太傷我心了。」

  沈輕雪耳尖微熱,纖細玉指輕輕點了一下他的胸口,嗓音清淺溫柔:

  「誰讓你平日裡就這般不正經,活該被說。」

  葉素心坐在一旁淺笑盈盈,靜靜看著幾人打鬧,眼底滿是歲月靜好的溫柔。

  被三人輪番「調侃圍攻」,君臨劫故作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壞笑,豁然直接站起身。

  他居高臨下看著三個美人,語氣帶著幾分霸道戲謔:

  「行,講道理你們個個伶牙俐齒,為夫說不過你們。」

  「既然言語講不通,那就只能——掏出家法伺候了!」

  三女聞言絲毫不怕,反而個個眉眼帶笑,半點不慫,儼然早已習慣他這套說辭。

  葉素心最為大膽從容,直接一雙白皙修長的玉腿輕輕抬起,優雅舒展,穩穩搭在他的肩頭,體態柔美又帶著幾分撩人的肆意。

  「那本宮倒要看看,你的家法,有幾分本事。」

  君臨劫眼底燥熱一閃而過,伸手穩穩抓住她纖細瑩潤的玉足,指腹摩挲細膩肌膚,眸光炙熱。

  「既然你們執意挑釁,那就別怪為夫不客氣了。」

  ……

  一日時光轉瞬即逝。

  天光破曉,晨曦微露。

  木屋之內塵埃落定,餘溫未散。

  君臨劫看著身側熟睡、眉眼慵懶、面色紅潤的三位美人,動作輕柔至極,小心翼翼起身,沒有驚擾到她們半分睡眠。

  簡單洗漱過後,他換上一身乾淨寬鬆的素雅休閒衣袍,身姿挺拔俊逸,氣質溫潤如風,步履悠閒從容,慢悠悠朝著天斗皇宮方向走去。

  一路暢通無阻,直達巍峨莊嚴的皇宮正門。

  宮牆高聳,琉璃金瓦,氣勢恢宏肅穆。

  剛踏至宮門台階之下,一道清麗纖細的宮裝身影快步迎了上來。

  正是皇后蕭瑾瑤的貼身婢女——春姚。

  春姚一見君臨劫,眼底瞬間泛起欣喜亮色,連忙快步上前,躬身盈盈一禮,禮數周全。

  「見過君大人。」

  君臨劫淡淡抬手,語氣溫和:「無需這般多虛禮,起身吧。」

  春瑤身姿端正,恭敬搖頭:「禮不可廢,奴家萬萬不能僭越。」

  君臨劫失笑搖頭,不再多言:「行了,帶路吧。」

  「是。」

  春姚頷首應聲,身姿輕盈在前引路,穿過層層宮廊、朱紅宮門,一路亭台樓閣、雕樑畫棟,靜謐莊嚴。

  不多時,兩人抵達皇后偏殿之外。

  春瑤停下腳步,微微躬身:「君大人,奴婢就送您到此處,皇后娘娘在殿內等候您已久。」

  「嗯。」

  君臨劫微微點頭,步履從容,閒庭信步般推門踏入殿內。

  殿內薰香裊裊,清雅華貴,暖光柔和,靜謐肅穆。

  鳳榻之上,一道雍容華貴、身姿絕美的高挑身影正靜靜閉目養神。

  一身鳳紋錦袍加身,襯得她身姿端莊挺拔,氣場威嚴凜冽,眉眼自帶皇后獨有的華貴、生人勿近的清冷帝王氣質。

  正是天斗皇后——蕭瑾瑤。

  在君臨劫推門入內的瞬間,她睫羽輕顫,緩緩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極美、極威嚴、深邃如寒潭的鳳眸,清冷銳利,自帶俯瞰眾生的皇家威儀。

  視線穩穩落在門口那一臉散漫笑意的少年身上,素來清冷無波的眼底,悄然掠過一絲淺淡漣漪。

  她微微挺直慵懶的身姿,唇角微微上揚一抹極淡的弧度,清冷威嚴的嗓音在安靜殿內緩緩響起:

  「傻站著做什麼?還不給本宮滾過來。」

  君臨劫眼底笑意更濃。

  他最偏愛蕭瑾瑤這副模樣——

  身居高位、尊貴無雙、威嚴凜然、冷艷強勢,高高在上如同不可褻瀆的九天凰女。

  可偏偏,唯有他知曉,這副高貴威嚴的皮囊之下,藏著怎樣極致的溫柔與繾綣。

  征服這般絕世高貴的皇后,遠比尋常佳人,更讓人心動沉迷。

  他搓了搓手,一臉乖巧笑眯眯應聲:「是是是,皇后娘娘吩咐,屬下哪敢不從。」

  說著便快步上前,正要順勢落座在她身側空位。

  可指尖剛要碰到榻邊,便被蕭瑾瑤伸手淡淡攔下。

  她伸出一截白皙如玉、纖細精緻的絕美玉手,指尖優雅輕點自己的腳尖,語氣清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站住。」

  「先給本宮捏捏腳。」

  君臨劫眸底暗光流轉,欣然從命。

  「遵旨。」

  他單膝緩緩下跪在地,動作輕柔,輕輕抬起她修長筆直的玉腿,小心翼翼褪去精緻華貴的高跟宮鞋。

  一雙完美無瑕、瑩白剔透、線條絕美的玉足赫然映入眼帘,肌膚細膩如玉,骨相精緻,修長勻稱,美得驚心動魄。

  君臨劫眸光細細描摹欣賞,隨後掌心復上細膩肌膚,力道溫柔適中,從纖細精緻的腳趾,一點點輕柔按摩、揉捏推拿,順著足背、腳踝、纖細小腿,一路緩緩向上,直至緊緻修長的大腿根部。

  手法嫻熟溫柔,舒緩酸脹,極致放鬆。

  揉完一隻,再輕柔換過另一隻。

  鳳榻之上,素來威嚴冷傲的蕭瑾瑤,悄然繃緊了腳尖,牙關微微輕咬,清冷眉眼間,不知不覺染上一層細碎迷離的倦意與酥麻,渾身緊繃的神經盡數鬆弛下來。

  極致舒適的觸感蔓延全身,讓她高高在上的威嚴氣場,悄然瓦解大半。

  君臨劫低頭專注按摩,眼底藏著一抹胸有成竹的淡笑。

  堂堂天斗皇后,威儀天下,還不是照樣被自己輕易拿捏。

  蕭瑾瑤餘光瞥見他那一副暗自得意、小人得志的狡黠模樣,心底又羞又氣,故作清冷嫌棄,淡淡開口:

  「就這點力道?敷衍了事?」

  這一句刻意的挑釁,瞬間點燃君臨劫心頭燥熱。

  他抬眸看向她故作冷淡的絕美容顏,心頭滾燙一片,不再溫柔推拿。

  俯身低頭,輕輕含住她精緻瑩白的腳趾,溫柔細細品嘗。

  蕭瑾瑤渾身驟然一僵!

  耳根瞬間爆紅,清冷鳳眸猛地睜大,心頭一陣慌亂,下意識想要收回玉足,語氣微顫:「放肆!鬆開!」

  可她的力道,在君臨劫面前不堪一提,被他穩穩牢牢扣住腳踝,分毫動彈不得。

  綿長溫柔的觸感層層遞進,細膩旖旎。

  良久,他才緩緩換過另一隻玉足,溫柔相待。

  一番溫存落幕。

  君臨劫緩緩抬頭,望向鳳榻之上的女人。

  此刻的蕭瑾瑤,早已沒了方才半分清冷威嚴。

  一雙鳳眸水汽氤氳、迷離朦朧,眉眼含春,臉頰泛著淡淡的緋紅,呼吸微微凌亂,渾身發軟,徹底沒了母儀天下的端莊沉穩。

  君臨劫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輕笑,心知前戲已然足夠。

  他長臂一攬,順勢將這尊華貴無雙的皇后美人,直接攔腰橫抱而起。

  蕭瑾瑤心頭一驚,殘存的威嚴強撐著,蹙眉低喝:

  「放肆!君臨劫!放本宮下來!」

  她象徵性輕輕掙扎,身姿扭動,想要落地,卻渾身無力。

  君臨劫眼底帶著霸道寵溺,不顧她微弱的掙扎,轉身輕輕將她穩穩丟在柔軟奢華的鳳床之上。

  下一瞬,身形俯下,俯身而上。

  殿內薰香搖曳,羅帳輕垂,溫情繾綣。

  整整一個時辰過後。

  風波落定,殿內重歸靜謐溫柔。

  蕭瑾瑤渾身疲憊無力,徹底卸下所有皇后的威嚴偽裝,溫順慵懶地趴臥在君臨劫寬闊溫暖的胸膛之上,髮絲散亂,眉眼倦怠,滿身皆是溫存過後的溫柔暖意。

  鳳床羅帳輕垂,殿內薰香餘溫裊裊,褪去了方才所有躁動,只剩滿室慵懶繾綣的靜謐。

  君臨劫掌心溫熱,指尖溫柔細細梳理著蕭瑾瑤額前凌亂的濕發。

  方才那雙睥睨天下、清冷威嚴、自帶皇家九五之勢的鳳眸,此刻早已徹底褪去所有鋒芒冷冽。

  眼波如水,盛滿盈盈媚意,眸光朦朧繾綣,眉眼間儘是卸下所有偽裝後的柔軟慵懶,高高在上的皇后威儀蕩然無存,只剩極致動人的溫柔風情。

  君臨劫低頭看著懷中美人,唇角勾起一抹溫柔戲謔的笑意,低聲調笑:

  「我的皇后娘娘,大半年未見,我可是日日夜夜,想念得緊。」

  蕭瑾瑤渾身酸軟無力,懶懶地靠在他胸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聞言她微微抬眸,水光瀲灩的眸子輕輕白了他一眼,氣息微喘,帶著幾分又氣又羞的嗔意:

  「我看你哪裡是想我,你分明就是饞我的身子。」

  君臨劫坦然一笑,絲毫沒有否認,掌心溫柔輕攬她的腰身,肆意感受著懷中絕世美人的豐盈溫婉。

  兩人靜靜相擁休憩片刻,溫存餘韻緩緩撫平所有疲憊。

  君臨劫起身,長臂溫柔環住她的腰肢,打算將她抱去內殿湯池沐浴淨身。

  可蕭瑾瑤卻輕輕抬手,溫柔按住了他的胸膛,輕輕搖頭拒絕。

  她理智尚存,即便身心沉溺溫柔,依舊謹記皇家規矩與朝堂耳目。

  「別鬧了。」

  「你在本宮殿中停留太久,容易惹人非議,被有心人抓住把柄。」

  「你先離開就好,稍後我讓春姚進來伺候我沐浴便可。」

  君臨劫微微頷首,知曉她說的句句在理。

  皇宮之內步步驚心,眼線遍布,半點疏忽都可能引來無盡風波。

  他低頭,在她柔軟的唇角落下一記溫柔綿長的輕吻,嗓音溫潤:

  「好,都聽你的。你好好歇息。」

  語罷,他起身整理好衣袍,身姿挺拔從容,褪去所有繾綣慵懶,恢復了平日的淡然灑脫,轉身緩步踏出偏殿。

  待君臨劫身影徹底消失在宮廊盡頭,蕭瑾瑤方才輕輕出聲,傳喚婢女。

  不多時,貼身婢女春姚輕步走入殿內。

  春姚素來聰慧懂事,伺候皇后多年,早已見慣不驚。

  踏入殿中,一眼便看見鳳榻之上髮絲散亂、面色潮紅、身姿慵懶的皇后娘娘。

  她神色微斂,臉頰泛起淡淡的薄紅,卻無半分訝異,早已心知肚明,恭敬上前,輕聲行禮,伸手想要攙扶皇后起身。

  蕭瑾瑤渾身酸軟難言,稍一用力便一陣酸軟乏力,忍不住低低痛呼一聲。

  卸下所有皇家端莊矜持,她忍不住輕聲嗔罵一句,帶著幾分真切的無奈:

  「這個君臨劫,真是個不知輕重的牛犢子……一人之力,實在太過驚人,本宮一個人,當真頂不住。」

  話音落下,她眸光微轉,心底忽然生出一番思量。

  視線細細落在身前的春姚身上。

  春姚身為皇后貼身大婢,身姿高挑窈窕,身段勻稱曼妙,容貌清秀溫婉,性子更是乖巧聽話、忠心耿耿,事事妥帖周到。

  蕭瑾瑤靜靜打量著她,眼底掠過一絲深思與考量。

  自己每每這般過後皆是身心俱疲,難以承受,若是有個貼心之人幫襯分擔一二,也好讓自己喘口氣、緩解壓力,倒也是一樁好事。

  聰慧細膩的春姚隱約捕捉到皇后眼底別樣的意味,心底微動,瞬間猜出幾分意圖,耳根瞬間通紅,羞澀地低下頭顱,指尖輕輕攥著衣角,溫順又拘謹,不敢抬頭對視。

  蕭瑾瑤並未急著開口點破,收斂眼底思緒,淡淡吩咐:

  「扶本宮去內殿湯池。」

  「是,娘娘。」

  春姚乖乖應聲,上前伸出纖細雙臂,小心翼翼攔腰將無力的皇后溫柔抱起,步伐輕柔穩妥,緩緩走入熱氣氤氳的浴池內殿。

  溫水潺潺,白霧裊裊。

  春姚細心褪去衣衫,踏入溫暖湯池,將慵懶無力的蕭瑾瑤穩穩護在懷中,掌心輕柔細緻,一點點為她擦拭肌膚、揉搓沐浴。

  蕭瑾瑤渾身放鬆,懶懶倚靠在她溫柔柔軟的懷中,享受著難得的安穩舒緩,疲憊漸漸消散大半。

  靜謐溫熱的湯池之中,她忽然輕聲開口,漫不經心地詢問:

  「春姚,你覺得……君臨劫此人如何?」

  春姚動作微頓,臉頰微紅,埋著小臉,聲音軟糯溫順,字字恭敬:

  「娘娘吩咐什麼,奴婢便做什麼,奴婢不敢妄議大人。」

  蕭瑾瑤淡淡輕笑,語氣柔和幾分:「本宮問你心裡話,可悔?」

  春瑤輕輕搖頭,眼神清澈堅定。

  她出身卑微,能伴在皇后身側,能沾染分毫大人的恩澤,早已是高攀,何來後悔之說。

  看著她乖巧懂事、忠心純粹的模樣,蕭瑾瑤眼底掠過一抹滿意的笑意,輕輕頷首。

  她心底已然篤定——

  今日的思量,來日,定然不會讓她後悔。

  君臨劫剛踏出坤寧宮宮門,衣袍尚還帶著殿內殘留的淡淡薰香,腳步尚未完全站穩。

  一道挺拔冷峭的身影自宮廊的陰影之中跨步而出,直接攔住了他前行的去路。

  來者是一名女侍衛,高馬尾束得乾脆利落,沒有半縷碎發垂落,襯得脖頸修長,五官英氣颯爽。一身緊緻的皇家侍衛勁裝包裹著高挑的軀體,身前豐盈的輪廓被衣料緊緊束縛,勾勒出極具衝擊力的曲線。

  君臨劫目光微微一頓,不動聲色打量對方,心底暗自思忖,這究竟是哪一宮的人手。

  「有事?」他開口,語氣平淡。

  女子微微欠身行禮,恭敬卻不卑微,嗓音清冷乾脆:「屬下夏疑,皇貴妃楊玉環的侍衛長,見過君公子。」

  「皇貴妃?」

  君臨劫眼中掠過一絲訝異,腦海當中立刻浮現出那位艷冠整個天斗後宮,心思深沉難測的楊玉環。心底暗自嘀咕,這女人平白無故找自己,定然不會是什麼簡單事。

  夏疑垂著手,恭聲說道:「我家貴妃娘娘有請,還請君公子移步承干宮偏殿。」

  君臨劫略一思索,便點了點頭:「帶路。」

  跟著夏疑穿過一道道朱紅宮牆,走過雕欄玉砌的長長廊道,一路行至承干宮深處的僻靜偏殿。這裡遠離主殿,往來宮人稀少,格外私密。

  到了殿門前,夏疑停下腳步,垂首道:「公子,娘娘在裡面等候,屬下不便入內,請公子自行進去。」說完便守在門外,把出入口牢牢看住。

  君臨劫心中疑惑更甚,單獨約在這種四下無人的偏殿相見,其中意味耐人尋味。他壓下心底翻湧的預感,抬手推開殿門邁步走了進去。

  殿內暖香裊裊,紗幔輕垂,柔和的光線灑落在地面,四下安安靜靜。他飛快掃視一圈,整座偏殿空蕩蕩的,看不到半個人影。

  君臨劫嘴角抽了抽,心裡苦笑,難不成是故意把自己誆過來耍著玩?

  他緩步在殿內走動,打算靜觀其變。才剛靠近內室浴室的側邊,嘩啦啦的流水聲響順著門縫傳了出來,溫熱氤氳的水汽裹挾著馥郁甜美的貴妃香氛緩緩漫出。

  君臨劫額頭隱隱冒起黑線,心頭叫苦不迭。

  不會吧,這該不會是一場精心布置的仙人跳圈套。

  雕花大屏風擋在浴室外側,遮蔽住裡面的景象,看不清內里虛實。為了避嫌,君臨劫放輕腳步,打算往後退遠一些,免得惹上說不清的麻煩。

  可他腳還沒有挪開,屏風後面便響起一道故作驚疑,嬌媚婉轉的女聲:「是誰在外頭?」

  君臨劫身子瞬間僵住,進退兩難,只能硬著頭皮拱手應答:「稟貴妃娘娘,是我,君臨劫。」

  屏風後的楊玉環唇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魚兒果然上鉤了。

  她姿態悠然地從溫熱浴池當中站起身,晶瑩的水珠順著雪白肌膚蜿蜒滑落,隨手扯過一旁寬大的雪白浴巾裹住身軀。可她身段太過豐腴,一方浴巾堪堪勉強遮掩,處處搖搖欲墜。一雙修長筆直的長腿裸露在氤氳水汽之中,每一寸都極具風情。

  楊玉環踩著細碎的步子,閒庭信步繞出屏風。滿身水珠襯得她媚色逼人,僅僅是現身這一幕,就讓原本心境平穩的君臨劫血氣險些翻湧上來。

  他連忙側過身子,輕輕咳嗽幾聲,竭力壓下心頭的躁動,化解眼前這份窘迫。

  瞧見他刻意迴避的模樣,楊玉環險些繃住不住笑意,卻依舊裝出幾分震怒的樣子,冷聲呵斥:「好大的膽子,不待通傳便闖入本宮沐浴之地,你眼裡還有皇家宮規嗎。」

  君臨劫立刻轉過身想要解釋誤會,可楊玉環已經蓮步輕移走到他面前,兩人距離極近,呼吸都交織在一起。他目光不受控制飛快一瞥,又迅速收回,低頭拱手:「娘娘恕罪,屬下是受侍衛傳喚而來,實在不知娘娘在此沐浴,絕非有意冒犯,還望娘娘寬恕。」

  捉弄的目的已經達到,楊玉環眉眼間媚意流轉,語氣放緩,似是寬宏大量,實則存心刁難:「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說說,本宮該如何懲罰你?」

  一根纖細如玉的手指輕輕挑起他的下巴,逼迫他抬頭看向自己,另一隻手牢牢攥住身上的浴巾。

  君臨劫腦子飛速運轉,心知對方分明就是故意設局逗弄自己,只是摸不透她真正的意思。他只能強壓心緒,苦笑著說道:「不知娘娘想如何懲處,小的悉聽吩咐。」

  楊玉環嫣然一笑,眼底滿是狡黠。伸手拽住他的衣襟,將他拉扯到一旁軟椅跟前,手掌按在他肩頭,將他按坐下去。隨即身子輕輕一落,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之上。

  溫軟的觸感撲面而來,馥郁香氣縈繞鼻尖,君臨劫渾身僵硬,兩隻手懸在半空,怎麼放都覺得彆扭。

  「娘娘,還請自重。」他的嗓音帶上一絲沉意。

  楊玉環不僅沒有起身,反倒翹起二郎長腿,手掌緩緩摩挲撫過他的臉頰,媚眼如絲:「現在知道害怕了?方才闖進來的時候,膽子不是很大嗎?抬眼看我。」

  君臨劫內心一陣無奈,暗自後悔,早知道說什麼也不該過來。這般撩人局面,尋常男子早已方寸大亂,虧得他定力尚可,還能守住心神。

  一直被動受制終究不是上策,君臨劫索性選擇反客為主。一隻手臂直接攬住她纖細柔韌的腰肢穩穩扣住,另一隻手握住她的玉手,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她的指節,眼神直視她的雙眼。

  「娘娘,不必演了。」他語氣平靜,直擊要害,「特意引我到此,費盡心思這般捉弄,不會只是單純調戲取樂吧。你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被他突然反制,楊玉環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意更濃,身子微微扭動,呼吸拂過他的耳畔:「怎麼,被本宮逗幾下,就不耐煩了?你在外風流不斷,怎麼到我面前反倒如此拘謹。」

  「若是只為玩樂,實在太過浪費你我的時間。」君臨劫不為所動,目光銳利,「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見他完全不受美色蠱惑,油鹽不進,楊玉環臉上嬉鬧的神色慢慢斂去,媚態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後宮爭鬥沉澱出來的審慎與算計。她依舊坐在他腿上沒有起身,殿內曖昧的氛圍褪去,轉為無聲的試探博弈。

  「也罷,那本宮便不繞彎子。」楊玉環的神色嚴肅幾分,「近來朝堂風雲詭譎,皇后頻頻插手朝政,干涉官員任免,暗中觸碰禁軍的權柄。太子處處退讓。後宮本不可干政,如今坤寧宮勢力日漸膨脹,大有獨攬朝局的勢頭。」

  「我和皇后向來互相制衡,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她一家獨大。」她緊緊盯住君臨劫,「而你,是如今皇后最為信任倚重之人,她的諸多謀劃,你必然知情。」

  問話終於落到實處,她鳳眸微眯,字字清晰地質問:「我問你,你和蕭瑾瑤究竟是什麼關係?她是不是你的女人?」

  君臨劫面色不起半點波瀾,神情坦然,聽不出一絲破綻:「娘娘多慮了,我與皇后僅僅只是朋友,並無其他牽扯。」

  楊玉環哪裡會輕易相信,輕笑一聲,語氣帶著篤定:「你不必瞞我。我對男女之事見得太多,你身上還殘留著屬於皇后獨有的宮香氣息,那是親密相處之後才會留下的痕跡。還要繼續狡辯?」

  「娘娘心中若是認定如此,我再多解釋也是無用。」君臨劫神色不變。

  見他死活不肯鬆口,楊玉環媚態復又浮現,身子往他身上靠得更近,腰身輕輕轉動,誘惑的意味十足,柔聲引誘:「嘴硬成這樣。這樣吧,只要你肯跟我吐露實情,不管你想要什麼,權勢、寶物,本宮全都可以滿足你,什麼代價都可以談。」

  香風撲面,誘惑擺在眼前,可君臨劫依舊心如磐石,臉上沒有半分動搖。

  「娘娘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但我該說的,已經說完。」

  無論楊玉環是軟語引誘,還是旁敲側擊,又或是假意施壓威逼,輪番換了數種手段。君臨劫要麼避重就輕,要麼坦然否認,滴水不漏,半分有用的情報都沒有往外吐露。

  幾番拷問下來,楊玉環心中暗自嘆氣,這個人的城府和定力遠超自己預料,今天這般布局,竟是半點訊息都撬不出來。

  楊玉環眼底的狡黠眸光飛速輪轉,心思活絡極快。

  她當即心生一計。

  不等君臨劫回過神,楊玉環倏然起身,縴手猛地攥住他的衣襟,力道不大卻不容掙脫,順勢拽著他一步步往內側鋪著軟絨錦墊的鳳床走去。

  君臨劫瞬間大驚,心底咯噔一下,滿是茫然警惕。

  剛穩住的心神再次懸起,完全摸不透這艷冠後宮的貴妃又要搞什麼花樣。

  直到被拽至床沿,楊玉環才隨手鬆開他的衣領,動作慵懶又嫵媚,徑直側身伏趴鋪軟的床榻之上。

  身姿一落,她便將方才裹身的雪白浴巾隨手扔落在床側,再伸手拉過輕薄如霧的蟬翼錦被,松松搭在背脊與腰臀之間,堪堪遮掩曼妙身姿,處處留白、處處撩人。

  做完這一切,她偏過頭,眉眼含水,語氣軟糯又帶著上位者的慵懶吩咐,半點看不出方才博弈試探的凌厲:

  「近日朝堂後宮兩頭牽扯,瑣事纏身。本宮肩頸、腰背一直到雙腿,整日酸脹疲憊。」

  「早就聽聞你手法極好,擅舒筋緩乏,今日便勞煩君公子,替本宮按一按。」

  君臨劫站在床畔,眉頭微挑,滿心狐疑。

  他完全猜不透楊玉環的心思——拷問不成,轉而求按摩?分明是不死心,還想找由頭近身周旋、伺機套話。

  可人家堂堂皇貴妃已然放話,姿態放得極軟,他也不好生硬拒絕。

  只能壓下滿腹顧慮,拱手輕道:「既然娘娘乏累,那屬下便得罪了。」

  說罷,他緩步上前,掌心搓熱,落手輕柔有度,從她僵硬酸脹的肩頸開始,順著纖細脊背、柔韌腰肢,一路緩緩揉捏推拿,再順延至線條流暢的長腿,力道輕重得宜,舒緩入骨。

  殿內安靜下來,只剩溫熱氣息縈繞,還有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輕聲閒談。

  楊玉環徹底放鬆身軀,任由他施手按摩,渾身緊繃多日的筋骨漸漸舒展,極致舒適的觸感漫遍全身,眉眼間滿是愜意慵懶。

  她忍不住輕聲讚嘆,語氣帶著真心的欣賞:

  「難怪你這般招人喜歡。年紀輕輕,學識過人、實力超絕、樣貌俊朗,連按摩手法都這般絕妙,真是樣樣拔尖。」

  君臨劫神色平靜,心態半點沒鬆懈,面上淡淡謙遜應聲,手上動作始終規整認真、分寸有度。

  旁人甜言誇獎從不會亂他心神,他自始至終清醒戒備,不給對方半分可乘之機。

  這一按,便是整整兩柱香的時辰。

  長時間的放鬆舒緩,加上殿內溫熱氤氳,楊玉環渾身滲出一層薄薄的香汗。

  細膩的薄汗浸濕貼身錦被,軟軟的布料緊緊貼覆在她玲瓏飽滿的曲線上,將一身極致婀娜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每一寸輪廓都撩人至極。

  朦朧光影之下,媚色無聲炸開。

  君臨劫垂眸看著眼前景致,喉結不受控制微微滾動,悄悄咽了口津液。

  心底暗自暗罵:

  這女人真是妖精轉世。

  武魂不是狐妖,勾人本事卻比胡列娜還要入骨,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全是風情,簡直要命。

  他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燥熱,始終恪守分寸,手上動作不亂、眼神不飄。

  而伏在床上的楊玉環,此刻心裡早已暗自鬱悶至極。

  她從肩到腰、從腰到腿,盡數展露柔和姿態,全程柔聲閒談、旁敲側擊,想盡辦法轉移他的注意力、打亂他的心神,藉機套取她想要的皇后內幕。

  可任憑她怎麼迂迴試探、軟語旁敲,床上閒談看似隨意,句句暗藏機鋒,君臨劫自始至終滴水不漏。

  要麼敷衍帶過,要麼乾脆沉默以對,半句真話、半點內幕都不肯吐露。

  折騰這麼久,耗費萬般心思、放下貴妃身段主動示弱撩人,到頭來依舊一無所獲。

  楊玉環心底又氣又無奈,徹底沒了繼續試探的耐心。

  她微微挪身,伸手攏緊貼身的濕軟錦被,將身子堪堪裹住,緩緩坐起身。

  青絲微亂、肌膚泛紅,眉眼間帶著一絲未散的慵懶水汽,一雙鳳眸直直看向君臨劫,盛滿濃濃的幽怨與不甘。

  那眼神軟乎乎的,帶著幾分美人受挫的委屈,全然沒了方才皇貴妃的威嚴氣場。

  君臨劫被她看得心底微癢,只能抬手尷尬摸了摸鼻尖,掛著一絲淺淡笑意,不說話也不接招。

  楊玉環越看越挫敗,心底暗自懷疑人生。

  難道自己的魅力,對這男人完全沒用?

  她看得清清楚楚,方才全程近身相處、曖昧拉扯,他身體早已情動、克制艱難,根本不是毫無波瀾。

  可即便如此,他的理智依舊死死壓著欲望,任憑她百般撩撥、萬般試探,始終守口如瓶、紋絲不動。

  轉瞬思索間,她瞬間想通了關鍵癥結。

  眼底幽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瞭然的笑意。

  原來是這樣。

  他方才從坤寧宮出來,剛陪著蕭瑾瑤溫存完畢,心神已然傾瀉過一次,定力自然比平日更穩,難怪自己費盡手段都撬不動分毫。

  想通這點,楊玉環不再急躁挫敗。

  她暗自打定主意,暫且收手、以退為進。

  今日時機不對,算他好運。

  過兩日她再尋契機、再設局面,不信憑自己的身段風情、軟硬手段,撬不開這個男人的嘴、拿不下他的防線。

  心念落定,她斂去所有幽怨媚態,淡淡抬眸,語氣恢復了幾分貴妃的從容慵懶,不再刻意試探糾纏。

  君臨劫看著她眼底神色幾番變化,心知這位貴妃已經暫時歇了試探的心思。

  他順勢收了手,後退半步,姿態恭敬卻不卑微,神色從容淡定:

  「娘娘疲累已緩,屬下任務已畢,若無吩咐,便先行告退。」

  楊玉環慵懶靠在床頭,錦被牢牢裹住曼妙曲線,媚眼斜睨著他,語氣帶著一絲不甘的輕哼:

  「去吧。」

  「算你有本事。」

  「今日暫且放過你,本宮……來日再問。」

  話語裡暗藏的意味十足明顯——這事沒完。

  君臨劫聽得心頭瞭然,淡淡一笑,並不接話,只是微微拱手。

  他哪裡看不出這女人心底的盤算,今日無功而返,必然憋著後手。

  但他無懼。

  「屬下告退。」

  說完,他轉身從容邁步,乾淨利落離開承干宮偏殿。

  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內外視線。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楊玉環望著緊閉的殿門,眼底最後一絲慵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權衡與算計。

  她纖指輕輕摩挲掌心,紅唇微勾。

  「蕭瑾瑤……」

  「你想獨掌朝局?」

  「做夢。」

  「君臨劫,你越是嘴硬、越是尊守底線,本宮就越要得到你的真心、撬開你所有秘密。」

  她不信,天底下能扛住她誘惑的男人,根本不存在。

  今日不成,那就改日、日日磨。

  總有一天,她要讓這滴水不漏的少年,徹底栽在她承干宮裡。

  門外。

  守立已久的夏疑見君臨劫走出,目光微凝,恭敬低頭,不敢多問半句殿內發生的分毫。

  君臨劫神色如常,步履悠閒,順著長長的宮道,緩緩離開承干宮範圍。

  一路走出深宮腹地,他心底暗自覆盤。

  天斗這潭水,是越來越渾,也越來越有意思了。

  而他,便是立於漩渦最中心的執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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