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回霜凌城，家的味道
他頓了頓，補充道：「除非魂力達到封號斗羅級別，否則無法使用魂力。」
洛雲沉默了片刻。
「那法則之力呢？」
洛殤愣了一下。
法則之力。
他差點忘了這個。
毀滅法則和生命法則。
這兩種力量，不屬於魂力的範疇。
殺戮之都的規則，能限制法則嗎？
他不知道。
史書上沒有記載過擁有法則之力的魂師進入殺戮之都的先例。
從來沒有。
「不確定。」洛殤如實回答，「可能會被禁止，可能不會。」
洛雲點了點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抬起頭，堅定的看向父親。
「爹，既然神考這樣發布，就不會輕易讓我送死。說明我有希望完成，我覺得我一定可以！」
洛殤看著那雙眼睛，喉嚨有點發緊。
很難想像這話是他六歲的兒子說出來的。
他走過去，在洛雲身邊坐下，伸手攬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對。」
「你一定可以。」
「不過不急。」
「殺戮之都隨時都能進。你先把劍術練好，把身體練好。」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
「還有……習慣下血腥味。」
.................
半個月後。
霜凌城。
雪已經停了，但地上的積雪還沒化，踩上去咯吱咯吱地響。
霜極王府的大門敞開著，門口的侍衛看到遠處走來的兩個身影，先是警覺地握緊了兵器，然後認出了來人，連忙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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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
「小公子！」
洛殤點了點頭，腳步沒有停，徑直往裡走。
洛雲跟在他身後，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他的臉瘦了一圈，下巴變尖了，眼窩也比以前深了一些，但精神頭很好，眼睛還是亮亮的。
沈吟霜聽到動靜，從內院快步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淡紫色的棉裙，頭髮隨意挽著，手裡還拿著繡了一半的帕子。她站在廊下，看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從月亮門裡走進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捂著嘴笑了。
笑完之後，眼眶就紅了。
「你們倆……」她的聲音有點抖，但嘴角還是彎著的，「這是去打仗了還是去要飯了？」
洛殤身上的斗篷破了好幾個口子，靴子上全是泥，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戰場上滾了一圈回來的。
洛雲也好不到哪裡去，衣服皺巴巴的，頭髮亂得像雞窩，小臉雖然洗過了，但手上還有沒洗掉的泥漬，指甲縫裡黑乎乎的。
堂堂霜極王，竟然變成這個樣子。
洛殤撇了撇嘴，把手裡的包袱丟給下人：「這次出行沒有帶侍從，一路上都是自己打點的。」
他說得理直氣壯，好像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
沈吟霜忍著笑，走上前，蹲下來，仔細端詳了一下洛雲的臉。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又摸了摸他的胳膊，確認沒有少了什麼零件，才鬆了口氣。
「瘦了。」她說，「黑了。」
「娘，我想吃你做的飯。」洛雲認真地說。
沈吟霜笑了，眼眶微微泛紅。
「熱水已經備好了，」她站起來，擦了擦眼角，轉向洛殤，「你們先去泡個澡，泡完再吃飯。」
「好。」
溫泉在後院。
霜極王府的溫泉是天然的，從地底湧出來的熱水帶著淡淡的硫磺味，常年冒著熱氣。
洛殤和洛雲脫了衣服，一前一後走進池子裡，溫熱的泉水漫過胸口的那一瞬間，兩個人同時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毫不掩飾的舒嘆。
洛雲靠在池壁上，水沒到下巴，只露出一張臉。
感受著溫泉水包裹著身體的每一個毛孔。
「舒服……」他嘟囔了一聲。
洛殤坐在池子另一邊，頭靠著池壁，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泡了一會兒，洛雲睜開眼睛，看著水面上飄著的白色霧氣，忽然開口。
「爹。」
「嗯。」
「什麼時候開始訓練？」
洛殤睜開眼睛，側頭看了他一眼。。
「晚上。」
洛雲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沒有問訓練什麼，也沒有問在哪訓練。
反正肯定不輕鬆。
洛殤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重新閉上眼睛。
有些事，他不想讓兒子這麼早經歷。
但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你不想就不來。
泡完澡後，來到飯廳。
晚飯很豐盛。
沈吟霜親自下廚，燉了一鍋排骨湯，紅燒了一條魚，炒了幾個小菜，還蒸了一籠包子。
洛雲吃了兩碗飯、三個包子、大半碗排骨湯，吃到打嗝才放下筷子。
沈吟霜看著他吃飯的樣子，又心疼又好笑。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娘做的飯太好吃了。」洛雲嘴裡還嚼著包子，含糊不清地說。
沈吟霜笑著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目光溫柔。
洛殤在旁邊慢條斯理地喝著湯，沒有吃太多。
「小雲，少吃點。」
「不行，這些日子吃乾糧和不熟的燒烤都快把我吃吐了！我要一次性補回來！」
洛殤無奈的搖了搖頭，心裡默默感嘆。
希望等下不要吐出來。
......
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後，洛殤站起身來。
「走吧。」
洛雲放下筷子，跟在洛殤身後，走出了飯廳。
穿過長廊，穿過月亮門，穿過一重又一重的院落。
霜凌城的夜很靜，風從北面吹來，帶著雪原上特有的乾燥的冷。
洛雲跟在洛殤身後，一直走到了王府的最深處。
洛殤在一扇鐵門前停下來，從腰間取下一串鑰匙，挑出最舊的那一把，插進鎖孔。
鎖是老式的銅鎖，轉動的時候發出沉悶的咔嗒聲。
鐵門被推開，發出一聲低沉的嘎吱聲。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台階，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幾步就插著一根火把，橘紅色的火光在通道里跳動，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爹，這是哪裡？我怎麼從未來過？」
說著，洛殤便先一步下去。
洛雲緊隨其後。
一股潮濕的、帶著鐵鏽味的氣息從通道深處湧上來。
走了不知道多久。
台階的盡頭，是一扇更大的鐵門。
門前站著兩排士兵，穿著霜凌城的制式鎧甲，腰挎長刀，站得筆直。
洛雲沉默了片刻。
「那法則之力呢？」
洛殤愣了一下。
法則之力。
他差點忘了這個。
毀滅法則和生命法則。
這兩種力量，不屬於魂力的範疇。
殺戮之都的規則，能限制法則嗎？
他不知道。
史書上沒有記載過擁有法則之力的魂師進入殺戮之都的先例。
從來沒有。
「不確定。」洛殤如實回答，「可能會被禁止，可能不會。」
洛雲點了點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抬起頭，堅定的看向父親。
「爹，既然神考這樣發布，就不會輕易讓我送死。說明我有希望完成，我覺得我一定可以！」
洛殤看著那雙眼睛，喉嚨有點發緊。
很難想像這話是他六歲的兒子說出來的。
他走過去，在洛雲身邊坐下，伸手攬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對。」
「你一定可以。」
「不過不急。」
「殺戮之都隨時都能進。你先把劍術練好，把身體練好。」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
「還有……習慣下血腥味。」
.................
半個月後。
霜凌城。
雪已經停了，但地上的積雪還沒化，踩上去咯吱咯吱地響。
霜極王府的大門敞開著，門口的侍衛看到遠處走來的兩個身影，先是警覺地握緊了兵器，然後認出了來人，連忙單膝跪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王爺！」
「小公子！」
洛殤點了點頭，腳步沒有停，徑直往裡走。
洛雲跟在他身後，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他的臉瘦了一圈，下巴變尖了，眼窩也比以前深了一些，但精神頭很好，眼睛還是亮亮的。
沈吟霜聽到動靜，從內院快步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淡紫色的棉裙，頭髮隨意挽著，手裡還拿著繡了一半的帕子。她站在廊下，看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從月亮門裡走進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捂著嘴笑了。
笑完之後，眼眶就紅了。
「你們倆……」她的聲音有點抖，但嘴角還是彎著的，「這是去打仗了還是去要飯了？」
洛殤身上的斗篷破了好幾個口子，靴子上全是泥，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戰場上滾了一圈回來的。
洛雲也好不到哪裡去，衣服皺巴巴的，頭髮亂得像雞窩，小臉雖然洗過了，但手上還有沒洗掉的泥漬，指甲縫裡黑乎乎的。
堂堂霜極王，竟然變成這個樣子。
洛殤撇了撇嘴，把手裡的包袱丟給下人：「這次出行沒有帶侍從，一路上都是自己打點的。」
他說得理直氣壯，好像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
沈吟霜忍著笑，走上前，蹲下來，仔細端詳了一下洛雲的臉。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又摸了摸他的胳膊，確認沒有少了什麼零件，才鬆了口氣。
「瘦了。」她說，「黑了。」
「娘，我想吃你做的飯。」洛雲認真地說。
沈吟霜笑了，眼眶微微泛紅。
「熱水已經備好了，」她站起來，擦了擦眼角，轉向洛殤，「你們先去泡個澡，泡完再吃飯。」
「好。」
溫泉在後院。
霜極王府的溫泉是天然的，從地底湧出來的熱水帶著淡淡的硫磺味，常年冒著熱氣。
洛殤和洛雲脫了衣服，一前一後走進池子裡，溫熱的泉水漫過胸口的那一瞬間，兩個人同時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毫不掩飾的舒嘆。
洛雲靠在池壁上，水沒到下巴，只露出一張臉。
感受著溫泉水包裹著身體的每一個毛孔。
「舒服……」他嘟囔了一聲。
洛殤坐在池子另一邊，頭靠著池壁，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泡了一會兒，洛雲睜開眼睛，看著水面上飄著的白色霧氣，忽然開口。
「爹。」
「嗯。」
「什麼時候開始訓練？」
洛殤睜開眼睛，側頭看了他一眼。。
「晚上。」
洛雲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沒有問訓練什麼，也沒有問在哪訓練。
反正肯定不輕鬆。
洛殤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重新閉上眼睛。
有些事，他不想讓兒子這麼早經歷。
但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你不想就不來。
泡完澡後，來到飯廳。
晚飯很豐盛。
沈吟霜親自下廚，燉了一鍋排骨湯，紅燒了一條魚，炒了幾個小菜，還蒸了一籠包子。
洛雲吃了兩碗飯、三個包子、大半碗排骨湯，吃到打嗝才放下筷子。
沈吟霜看著他吃飯的樣子，又心疼又好笑。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娘做的飯太好吃了。」洛雲嘴裡還嚼著包子，含糊不清地說。
沈吟霜笑著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目光溫柔。
洛殤在旁邊慢條斯理地喝著湯，沒有吃太多。
「小雲，少吃點。」
「不行，這些日子吃乾糧和不熟的燒烤都快把我吃吐了！我要一次性補回來！」
洛殤無奈的搖了搖頭，心裡默默感嘆。
希望等下不要吐出來。
......
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後，洛殤站起身來。
「走吧。」
洛雲放下筷子，跟在洛殤身後，走出了飯廳。
穿過長廊，穿過月亮門，穿過一重又一重的院落。
霜凌城的夜很靜，風從北面吹來，帶著雪原上特有的乾燥的冷。
洛雲跟在洛殤身後，一直走到了王府的最深處。
洛殤在一扇鐵門前停下來，從腰間取下一串鑰匙，挑出最舊的那一把，插進鎖孔。
鎖是老式的銅鎖，轉動的時候發出沉悶的咔嗒聲。
鐵門被推開，發出一聲低沉的嘎吱聲。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台階，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幾步就插著一根火把，橘紅色的火光在通道里跳動，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爹，這是哪裡？我怎麼從未來過？」
說著，洛殤便先一步下去。
洛雲緊隨其後。
一股潮濕的、帶著鐵鏽味的氣息從通道深處湧上來。
走了不知道多久。
台階的盡頭，是一扇更大的鐵門。
門前站著兩排士兵，穿著霜凌城的制式鎧甲，腰挎長刀，站得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