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竹清你嘗嘗
朱竹清的身體僵了一瞬。那雙黑色的眸子裡閃過什麼，兩頰泛起了極淡極淡的紅絲。
下一刻。
楊行的身影消失在秘境中。
朱竹清站在原地，頭頂殘留著掌心的溫度。然後轉過身，面朝那道重新浮現出五隻魂獸身影的門檻，深吸一口氣，再度緩緩走了過去。
……
距離史萊克學院正式啟程前往天斗城還有五天。
寧榮榮和小舞早早收拾好了行李。小舞的東西不多，全塞進了楊行給她煉製的那枚儲物戒指里，寧榮榮自己有七寶琉璃宗配的儲物魂導器，裝得也利索。
兩人沒在學院多待，當天就搬回了楊行在索托城的宅子。
名義上是抓緊最後幾天的修煉時間，繼續練風后奇門和雙全手。
實際上嘛。
「師父，你說我這個天盤轉得夠不夠快？」寧榮榮盤腿坐在庭院裡，手掌上九寶琉璃塔的虛影微微旋轉，但她的眼睛壓根沒看自己的手，一直瞟著躺椅上閉目養神的楊行。
楊行眼皮都沒掀，「夠快了。」
「那你看都沒看怎麼知道夠快？」
「為師用感知的。」
寧榮榮撇了撇嘴，收了琉璃塔，湊到躺椅旁邊蹲下來，一雙杏眼從下往上瞅著楊行。
「臭師父。」
「嗯。」
「我們走了以後，你打算幹嘛啊？」
楊行終於睜開一隻眼，瞥了她一下，「跟以前一樣啊，躺著或者想去哪就去哪。」
寧榮榮的嘴巴癟了一下。
另一邊，小舞抱著膝蓋坐在台階上，也豎著耳朵聽。聽到這話，手指不自覺地絞了絞裙擺。
「那你會一直待在索托城嗎？」小舞問得更直接。
「應該會待一陣子。」楊行打了個哈欠，「或者偶爾回來住住，或者回老家，或者出去轉轉。」
寧榮榮的眉頭皺了起來。「那我們要不……留下來跟著你？」
小舞也跟著點頭，眼巴巴地看著他。
楊行倒是沒拒絕，隨意地擺擺手，「可以啊，你們自己決定就行。不過為師出去遊歷的時候可能就要你們單獨待在這裡了。」
「那你出去遊歷不能帶著我們嗎？」寧榮榮追問。
楊行眨了眨眼，愣了下。
就那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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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榮榮和小舞同時捕捉到了。
寧榮榮的臉唰地拉了下來，杏眼一瞪，聲音拔高了半截。
「臭師父！覺得我們礙事了是吧！覺得我們耽誤你在外面勾搭女人、尋歡作樂了是嗎！」
小舞在旁邊用力點頭，黑色的蠍子辮隨著動作一甩一甩。
楊行哈哈一聲，擺手解釋，「那沒有啊，為師只是覺得你們跟著我一路沒法好好修煉，環境不穩定，對你們提升不利……」
說著說著，他的目光開始飄移，腦袋微微偏向一側，仰頭望著天空，一副彷佛發現了什麼驚世奇觀的模樣。
那表情認真到好像此刻天上多了什麼讓封號斗羅都要琢磨半天的雲朵奇景。
寧榮榮和小舞齊齊翻了個白眼。
最後兩人退了一步。
「那你跟我們一起去天斗城怎麼樣？」寧榮榮試探著說。
楊行收回目光，嘴角一勾，笑眯眯地看著她倆，「這是大師說服你們來當說客的？」
兩人連連搖頭。
小舞咬了咬嘴唇，聲音小了幾分，但說得很直，「我就是……有些捨不得師父。」
楊行伸手，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你不是捨不得我，你是怕離開我了沒安全感吧。」
小舞吐了吐舌頭，沒否認。
寧榮榮在旁邊別過臉，耳朵有些紅，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倒不是捨不得。只是……怕你一個人在這裡照顧不好自己。」
她頓了頓，聲音又小了點。「要不你搬到七寶琉璃宗去？我爸爸和劍爺爺骨爺爺肯定很高興認識你的。」
楊行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
出發前的早晨。
天剛蒙蒙亮。
寧榮榮和小舞就已經蹲守在楊行臥房門外的門檻上了。
兩人並排坐著，一個齊耳短髮，一個蠍子辮，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睜睜地盯著那扇還沒開啟的房門。
吱呀。
門開了。
楊行穿著一身松松垮垮的常服走出來，頭髮亂蓬蓬的，滿臉都是沒睡醒的迷糊勁兒。
他站在門口，看著蹲在門檻上仰頭望著自己的兩個姑娘，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然後彎下腰，一手一個，分別摸了摸兩人的腦袋。
「想留就留，想走就走。」
他的聲音還帶著剛起床的沙啞，語氣卻溫溫柔柔的。
「這不是還有師父符嗎。而且師父在天斗城、武魂城其實都有落腳的地方，沒事會去住住。」
他打了個哈欠，「你們要是嫌跟著史萊克學院一起徒步去天斗城太累，我送你們一程也行。」
寧榮榮和小舞都拒絕了楊行。
她們覺得一直在楊行跟前無法親歷困難成長，都選擇了暫時留在史萊克學院。
既然決定留在史萊克，那肯定是要和大家一起出發的。
之後兩人依依不捨離開。
上午十點左右，兩人在索托城東門與史萊克學院的車隊碰了面。
兩架敞篷馬車停在城門外的官道旁。弗蘭德站在第一架車前清點人數，大師坐在車上，手邊擱著幾本舊書。趙無極、李郁松、邵鑫幾位老師分散在兩輛車周圍。
史萊克七怪陸續到齊。
出發。
兩輛馬車沿著官道晃晃悠悠地朝東北方向駛去。天氣晴好，道路兩旁是大片的農田和稀疏的樹林。
按照路線，他們需要先離開巴拉克王國境內，穿越北面的西爾維斯王國全境，才能進入天斗帝國皇城圈。全程近兩千里。
馬車上，氣氛有些微妙。
女生那輛車上，寧榮榮靠在車板邊緣，雙手抱胸，閉著眼，嘴角微微往下撇著。
小舞坐在她旁邊，黑色的蠍子辮垂在身側，一雙大眼睛望著越來越遠的索托城方向，安安靜靜的。
朱竹清盤腿坐在車另一側，閉目養神。
整輛車瀰漫著一股安靜無話的氛圍。
男生那輛車上，唐三察覺到了小舞的情緒不對。
他從車內側挪到靠近女生那輛車的位置，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小舞，你沒事吧？要不要吃點東西？我這邊有奧斯卡剛做的恢復大香腸……」
話還沒說完，小舞頭都沒回，聲音輕柔小聲，「不用了，謝謝小三。」
唐三的手僵在半空，拿著的那根香腸顯得格外尷尬。
奧斯卡也坐不住了，他整了整衣服，清了清嗓子。從男生的馬車上探出半個身子，朝女生那輛車的方向擠出一個自認為迷人的笑容。
「榮榮！天氣挺好的，要不我給你做個急速飛行蘑菇腸？坐車多悶啊，飛起來兜個風多舒服！」
寧榮榮連眼皮都沒抬，「不用。」
奧斯卡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又慢慢收了回去。
他默默縮回男生的馬車，坐到車尾的後板上，兩條腿盪在車外，對著身後的路面發呆。
唐三也坐了過來。
兩人並排坐著，腿一晃一晃的，看著車輪碾過的泥路在身後延伸。
誰也沒說話。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憂鬱的沉默。
另一邊，戴沐白倒是沒這種煩惱。
或者說，他覺得自己沒這種煩惱。
他瞅了瞅唐三和奧斯卡那副頹喪模樣，又瞅了瞅女生車上閉目養神的朱竹清，心裡一陣竊喜。
還好，自家竹清不是那楊行的弟子，雖然對他生氣，但機會還是有的。
他抖擻精神，一個縱身跳上了女生的馬車。
落地的位置精準地選在了朱竹清身側一步開外。
「竹清。」戴沐白從懷裡掏出一塊用油紙包好的糕點，遞了過去，「這是我今早特意在城裡買的桂花糕，你嘗嘗。」
下一刻。
楊行的身影消失在秘境中。
朱竹清站在原地，頭頂殘留著掌心的溫度。然後轉過身，面朝那道重新浮現出五隻魂獸身影的門檻，深吸一口氣，再度緩緩走了過去。
……
距離史萊克學院正式啟程前往天斗城還有五天。
寧榮榮和小舞早早收拾好了行李。小舞的東西不多，全塞進了楊行給她煉製的那枚儲物戒指里，寧榮榮自己有七寶琉璃宗配的儲物魂導器，裝得也利索。
兩人沒在學院多待，當天就搬回了楊行在索托城的宅子。
名義上是抓緊最後幾天的修煉時間，繼續練風后奇門和雙全手。
實際上嘛。
「師父，你說我這個天盤轉得夠不夠快？」寧榮榮盤腿坐在庭院裡，手掌上九寶琉璃塔的虛影微微旋轉，但她的眼睛壓根沒看自己的手，一直瞟著躺椅上閉目養神的楊行。
楊行眼皮都沒掀，「夠快了。」
「那你看都沒看怎麼知道夠快？」
「為師用感知的。」
寧榮榮撇了撇嘴，收了琉璃塔，湊到躺椅旁邊蹲下來，一雙杏眼從下往上瞅著楊行。
「臭師父。」
「嗯。」
「我們走了以後，你打算幹嘛啊？」
楊行終於睜開一隻眼，瞥了她一下，「跟以前一樣啊，躺著或者想去哪就去哪。」
寧榮榮的嘴巴癟了一下。
另一邊，小舞抱著膝蓋坐在台階上，也豎著耳朵聽。聽到這話，手指不自覺地絞了絞裙擺。
「那你會一直待在索托城嗎？」小舞問得更直接。
「應該會待一陣子。」楊行打了個哈欠，「或者偶爾回來住住，或者回老家，或者出去轉轉。」
寧榮榮的眉頭皺了起來。「那我們要不……留下來跟著你？」
小舞也跟著點頭，眼巴巴地看著他。
楊行倒是沒拒絕，隨意地擺擺手，「可以啊，你們自己決定就行。不過為師出去遊歷的時候可能就要你們單獨待在這裡了。」
「那你出去遊歷不能帶著我們嗎？」寧榮榮追問。
楊行眨了眨眼，愣了下。
就那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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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榮榮和小舞同時捕捉到了。
寧榮榮的臉唰地拉了下來，杏眼一瞪，聲音拔高了半截。
「臭師父！覺得我們礙事了是吧！覺得我們耽誤你在外面勾搭女人、尋歡作樂了是嗎！」
小舞在旁邊用力點頭，黑色的蠍子辮隨著動作一甩一甩。
楊行哈哈一聲，擺手解釋，「那沒有啊，為師只是覺得你們跟著我一路沒法好好修煉，環境不穩定，對你們提升不利……」
說著說著，他的目光開始飄移，腦袋微微偏向一側，仰頭望著天空，一副彷佛發現了什麼驚世奇觀的模樣。
那表情認真到好像此刻天上多了什麼讓封號斗羅都要琢磨半天的雲朵奇景。
寧榮榮和小舞齊齊翻了個白眼。
最後兩人退了一步。
「那你跟我們一起去天斗城怎麼樣？」寧榮榮試探著說。
楊行收回目光，嘴角一勾，笑眯眯地看著她倆，「這是大師說服你們來當說客的？」
兩人連連搖頭。
小舞咬了咬嘴唇，聲音小了幾分，但說得很直，「我就是……有些捨不得師父。」
楊行伸手，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你不是捨不得我，你是怕離開我了沒安全感吧。」
小舞吐了吐舌頭，沒否認。
寧榮榮在旁邊別過臉，耳朵有些紅，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倒不是捨不得。只是……怕你一個人在這裡照顧不好自己。」
她頓了頓，聲音又小了點。「要不你搬到七寶琉璃宗去？我爸爸和劍爺爺骨爺爺肯定很高興認識你的。」
楊行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
出發前的早晨。
天剛蒙蒙亮。
寧榮榮和小舞就已經蹲守在楊行臥房門外的門檻上了。
兩人並排坐著，一個齊耳短髮，一個蠍子辮，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睜睜地盯著那扇還沒開啟的房門。
吱呀。
門開了。
楊行穿著一身松松垮垮的常服走出來，頭髮亂蓬蓬的，滿臉都是沒睡醒的迷糊勁兒。
他站在門口，看著蹲在門檻上仰頭望著自己的兩個姑娘，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然後彎下腰，一手一個，分別摸了摸兩人的腦袋。
「想留就留，想走就走。」
他的聲音還帶著剛起床的沙啞，語氣卻溫溫柔柔的。
「這不是還有師父符嗎。而且師父在天斗城、武魂城其實都有落腳的地方，沒事會去住住。」
他打了個哈欠，「你們要是嫌跟著史萊克學院一起徒步去天斗城太累，我送你們一程也行。」
寧榮榮和小舞都拒絕了楊行。
她們覺得一直在楊行跟前無法親歷困難成長，都選擇了暫時留在史萊克學院。
既然決定留在史萊克，那肯定是要和大家一起出發的。
之後兩人依依不捨離開。
上午十點左右，兩人在索托城東門與史萊克學院的車隊碰了面。
兩架敞篷馬車停在城門外的官道旁。弗蘭德站在第一架車前清點人數，大師坐在車上，手邊擱著幾本舊書。趙無極、李郁松、邵鑫幾位老師分散在兩輛車周圍。
史萊克七怪陸續到齊。
出發。
兩輛馬車沿著官道晃晃悠悠地朝東北方向駛去。天氣晴好，道路兩旁是大片的農田和稀疏的樹林。
按照路線，他們需要先離開巴拉克王國境內，穿越北面的西爾維斯王國全境，才能進入天斗帝國皇城圈。全程近兩千里。
馬車上，氣氛有些微妙。
女生那輛車上，寧榮榮靠在車板邊緣，雙手抱胸，閉著眼，嘴角微微往下撇著。
小舞坐在她旁邊，黑色的蠍子辮垂在身側，一雙大眼睛望著越來越遠的索托城方向，安安靜靜的。
朱竹清盤腿坐在車另一側，閉目養神。
整輛車瀰漫著一股安靜無話的氛圍。
男生那輛車上，唐三察覺到了小舞的情緒不對。
他從車內側挪到靠近女生那輛車的位置，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小舞，你沒事吧？要不要吃點東西？我這邊有奧斯卡剛做的恢復大香腸……」
話還沒說完，小舞頭都沒回，聲音輕柔小聲，「不用了，謝謝小三。」
唐三的手僵在半空，拿著的那根香腸顯得格外尷尬。
奧斯卡也坐不住了，他整了整衣服，清了清嗓子。從男生的馬車上探出半個身子，朝女生那輛車的方向擠出一個自認為迷人的笑容。
「榮榮！天氣挺好的，要不我給你做個急速飛行蘑菇腸？坐車多悶啊，飛起來兜個風多舒服！」
寧榮榮連眼皮都沒抬，「不用。」
奧斯卡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又慢慢收了回去。
他默默縮回男生的馬車，坐到車尾的後板上，兩條腿盪在車外，對著身後的路面發呆。
唐三也坐了過來。
兩人並排坐著，腿一晃一晃的，看著車輪碾過的泥路在身後延伸。
誰也沒說話。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憂鬱的沉默。
另一邊，戴沐白倒是沒這種煩惱。
或者說，他覺得自己沒這種煩惱。
他瞅了瞅唐三和奧斯卡那副頹喪模樣，又瞅了瞅女生車上閉目養神的朱竹清，心裡一陣竊喜。
還好，自家竹清不是那楊行的弟子，雖然對他生氣，但機會還是有的。
他抖擻精神，一個縱身跳上了女生的馬車。
落地的位置精準地選在了朱竹清身側一步開外。
「竹清。」戴沐白從懷裡掏出一塊用油紙包好的糕點，遞了過去，「這是我今早特意在城裡買的桂花糕，你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