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破關
「不要！」朱竹清脫口而出，聲音比預想的大了好幾分。
她深吸一口氣，朝楊行認真地點了下頭，轉身走向那道門檻。
腳步邁出。
五道兇悍的身影從門檻後走出。
兩隻鐵灰色的巨狼，一頭通體赤紅的火蜥蜴，一隻生著雙角的碧角犀牛，以及一頭漆黑如墨的暗影豹。五隻魂獸依次列陣，散發著與朱竹清同等層次的壓迫感。
「幽冥靈貓，附體！」
朱竹清輕喝出聲，武魂附體。貓耳豎起，利爪彈出，兩道魂環在腳下浮現。她的身形瞬間拉成一道黑色殘影，沖入了戰場。
她的戰術是遊走。利用幽冥靈貓的敏捷優勢不斷穿梭在五隻魂獸之間，尋找破綻，一擊即退。
這些日子的反覆挑戰沒有白費。她的反應速度比第一次進來時快了至少一倍，對五隻魂獸的攻擊模式也爛熟於胸。
幽冥突刺切入，利爪划過鐵狼的側腹，留下一道深深的裂口。
幽冥百爪連續攻擊火蜥蜴的腹部弱點，穿刺效果讓魂力滲入其經脈。
兩隻魂獸先後敗退。
但到了第三隻。
碧角犀牛的衝鋒配合暗影豹的偷襲，前後夾擊。朱竹清閃避了犀牛的撞擊，卻沒來得及躲開暗影豹從陰影中刺出的利爪。
她的後背被劃出三道血痕，身體踉蹌。
緊接著，剩餘三隻魂獸合圍而上。
朱竹清的呼吸急促起來，視野中全是撲來的獸影。她拼盡全力閃轉騰挪，但腿上舊傷的疼痛拖慢了她的速度。
最後一隻鐵狼的尾巴橫掃過來，她擋無可擋，被抽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戰鬥結束。
朱竹清拖著滿身傷痕走回楊行面前。黑色勁裝破損了好幾處，露出的皮膚上滿是血痕和淤青。她垂著頭，聲音沙啞。
「對不起，讓您失望了。」
楊行看著她。
然後，在她眼中光芒更加灰敗的那一刻，他忽然咧嘴笑了。
一隻手朝她豎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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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厲害。」
朱竹清愣住了。
「您……是在安慰我？」
楊行搖頭，「是真的。我都沒想到你能做到這一步。」
他朝她伸出手。「手伸出來。」
朱竹清遲疑了一下，慢慢攤開右手掌心。
楊行的手掌輕輕覆上去。紅光從掌心湧出，瞬間覆蓋了她全身。
所有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血痕消失，淤青褪去，破損的衣料雖然沒有修復，但身體已經恢復如初。
朱竹清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然後抬頭看向楊行，眼底浮起感激。
「多謝冕下。」
「再去打一次。」
朱竹清的表情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猶豫了兩秒。
「我怕這次做得更不堪，再讓您失望。」
楊行嗯哼了一聲。
朱竹清的脊背猛地繃直，趕忙應了聲「好」，轉身再次沖向門檻。
第二輪。
五隻魂獸再度出陣，其中兩隻換了新面孔。但朱竹清剛打過一場，身體熱著，手感比上一次更好。
她依舊採用遊走戰術，前兩隻魂獸的擊退比上一次更乾淨利落。
但到了第三隻，相同的困境再度降臨。
前後夾擊。
暗影豹的利爪從右側切入，碧角犀牛從正面衝撞而來。朱竹清咬著牙準備硬吃暗影豹這一擊，先解決正面威脅。
「往左。」
楊行的聲音忽然響起。
不急不緩，不高不低。
朱竹清幾乎是本能地往左一閃。暗影豹的爪子擦著她的髮絲划過，犀牛的衝鋒因為她突然改變方向而一頭撞上了身後的暗影豹。
兩隻魂獸撞在一起，雙雙踉蹌。
「現在攻犀牛的腹部。它剛沖完，轉向需要兩秒。」
朱竹清沒有任何猶豫。
幽冥突刺啟用，利爪精準地切入碧角犀牛腹部最薄弱的鱗甲縫隙。
犀牛嘶吼一聲，退出了戰鬥。
「後退三步。鐵狼從你六點鐘方向過來了。」
朱竹清後退。鐵狼撲空。
「轉身，百爪，別收手。」
幽冥百爪傾瀉而出，上百次穿刺在一秒之內貫入鐵狼體內。鐵狼慘嚎著倒地。
最後一隻暗影豹獨木難支，三個回合後被朱竹清一記幽冥突刺貫穿了肩胛，頹然退場。
門檻後方，五隻魂獸的身影全部消散。
通道暢通。
朱竹清站在空曠的門檻前，渾身戰慄。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利爪還沒有收回，指尖沾著魂獸的血，微微發抖。
她抬起頭，看向那道空無一物的門檻通道。
「我透過了……」
聲音很輕。
「我居然透過了……」
眼眶紅了。
這些日子裡的失敗、挫敗、自我否定，像一座大山壓在她胸口。每一次挑戰她都當作最後一次，拼盡全力，然後被擊倒。從一隻都打不過，到一隻、兩隻，卡在第三隻上，怎麼也過不去。
她不知道楊行什麼時候會收回戒指。她不知道自己還有幾次機會。
而現在，這道困住她無數個日夜的壁障，終於破開了。
楊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風輕雲淡。
「那你現在要踏過去嗎？」
朱竹清轉過身。
「從實際上來說，你確實已經闖過了第一關。走過去就能進入第二關。」他的語氣很隨意，「第二關是問心，闖過了第二關，第三關就是測試傳承契合度，以你對拜我為師的決心來看，第三關幾乎就沒什麼難度了。」
朱竹清看著他。
門檻就在身後。變強的希望，近在咫尺，只要她轉身邁出一步。
她低下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轉身走了回來。
幾個靈活的貓步跳躍，她來到楊行面前，站定。
「我會重新闖關。不會利用您的指點作弊過關。」
楊行歪了歪頭。
「我可沒強制要求你這樣。也沒說你這次闖關不算。」
朱竹清搖頭。
那張清冷中透著御姐風韻的精緻臉上，浮起一抹堅定。
「原因有二。」
她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藉助您的指點，我已經感覺到以一敵五的路徑門檻和竅門。這是我變強的機會，我不想跳過它。」
第二根手指豎起。
「第二，我不敢賭，也賭不起，萬一您只是為了測試我。」
她的黑色眼眸直視楊行。
「我必須拜您為師。」
楊行看著她。
呵呵笑了一聲。
一隻手掌伸過去，落在她此刻化作貓耳狀的柔軟腦袋上。
輕輕揉了兩下，落下一句話。
「那你自己好好闖吧！」
她深吸一口氣，朝楊行認真地點了下頭，轉身走向那道門檻。
腳步邁出。
五道兇悍的身影從門檻後走出。
兩隻鐵灰色的巨狼，一頭通體赤紅的火蜥蜴，一隻生著雙角的碧角犀牛，以及一頭漆黑如墨的暗影豹。五隻魂獸依次列陣，散發著與朱竹清同等層次的壓迫感。
「幽冥靈貓，附體！」
朱竹清輕喝出聲，武魂附體。貓耳豎起，利爪彈出，兩道魂環在腳下浮現。她的身形瞬間拉成一道黑色殘影，沖入了戰場。
她的戰術是遊走。利用幽冥靈貓的敏捷優勢不斷穿梭在五隻魂獸之間，尋找破綻，一擊即退。
這些日子的反覆挑戰沒有白費。她的反應速度比第一次進來時快了至少一倍，對五隻魂獸的攻擊模式也爛熟於胸。
幽冥突刺切入，利爪划過鐵狼的側腹，留下一道深深的裂口。
幽冥百爪連續攻擊火蜥蜴的腹部弱點，穿刺效果讓魂力滲入其經脈。
兩隻魂獸先後敗退。
但到了第三隻。
碧角犀牛的衝鋒配合暗影豹的偷襲，前後夾擊。朱竹清閃避了犀牛的撞擊，卻沒來得及躲開暗影豹從陰影中刺出的利爪。
她的後背被劃出三道血痕，身體踉蹌。
緊接著，剩餘三隻魂獸合圍而上。
朱竹清的呼吸急促起來，視野中全是撲來的獸影。她拼盡全力閃轉騰挪，但腿上舊傷的疼痛拖慢了她的速度。
最後一隻鐵狼的尾巴橫掃過來，她擋無可擋，被抽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戰鬥結束。
朱竹清拖著滿身傷痕走回楊行面前。黑色勁裝破損了好幾處，露出的皮膚上滿是血痕和淤青。她垂著頭，聲音沙啞。
「對不起，讓您失望了。」
楊行看著她。
然後，在她眼中光芒更加灰敗的那一刻，他忽然咧嘴笑了。
一隻手朝她豎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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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厲害。」
朱竹清愣住了。
「您……是在安慰我？」
楊行搖頭，「是真的。我都沒想到你能做到這一步。」
他朝她伸出手。「手伸出來。」
朱竹清遲疑了一下，慢慢攤開右手掌心。
楊行的手掌輕輕覆上去。紅光從掌心湧出，瞬間覆蓋了她全身。
所有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血痕消失，淤青褪去，破損的衣料雖然沒有修復，但身體已經恢復如初。
朱竹清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然後抬頭看向楊行，眼底浮起感激。
「多謝冕下。」
「再去打一次。」
朱竹清的表情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猶豫了兩秒。
「我怕這次做得更不堪，再讓您失望。」
楊行嗯哼了一聲。
朱竹清的脊背猛地繃直，趕忙應了聲「好」，轉身再次沖向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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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隻魂獸再度出陣，其中兩隻換了新面孔。但朱竹清剛打過一場，身體熱著，手感比上一次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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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豹的利爪從右側切入，碧角犀牛從正面衝撞而來。朱竹清咬著牙準備硬吃暗影豹這一擊，先解決正面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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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攻犀牛的腹部。它剛沖完，轉向需要兩秒。」
朱竹清沒有任何猶豫。
幽冥突刺啟用，利爪精準地切入碧角犀牛腹部最薄弱的鱗甲縫隙。
犀牛嘶吼一聲，退出了戰鬥。
「後退三步。鐵狼從你六點鐘方向過來了。」
朱竹清後退。鐵狼撲空。
「轉身，百爪，別收手。」
幽冥百爪傾瀉而出，上百次穿刺在一秒之內貫入鐵狼體內。鐵狼慘嚎著倒地。
最後一隻暗影豹獨木難支，三個回合後被朱竹清一記幽冥突刺貫穿了肩胛，頹然退場。
門檻後方，五隻魂獸的身影全部消散。
通道暢通。
朱竹清站在空曠的門檻前，渾身戰慄。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利爪還沒有收回，指尖沾著魂獸的血，微微發抖。
她抬起頭，看向那道空無一物的門檻通道。
「我透過了……」
聲音很輕。
「我居然透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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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裡的失敗、挫敗、自我否定，像一座大山壓在她胸口。每一次挑戰她都當作最後一次，拼盡全力，然後被擊倒。從一隻都打不過，到一隻、兩隻，卡在第三隻上，怎麼也過不去。
她不知道楊行什麼時候會收回戒指。她不知道自己還有幾次機會。
而現在，這道困住她無數個日夜的壁障，終於破開了。
楊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風輕雲淡。
「那你現在要踏過去嗎？」
朱竹清轉過身。
「從實際上來說，你確實已經闖過了第一關。走過去就能進入第二關。」他的語氣很隨意，「第二關是問心，闖過了第二關，第三關就是測試傳承契合度，以你對拜我為師的決心來看，第三關幾乎就沒什麼難度了。」
朱竹清看著他。
門檻就在身後。變強的希望，近在咫尺，只要她轉身邁出一步。
她低下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轉身走了回來。
幾個靈活的貓步跳躍，她來到楊行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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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行歪了歪頭。
「我可沒強制要求你這樣。也沒說你這次闖關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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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藉助您的指點，我已經感覺到以一敵五的路徑門檻和竅門。這是我變強的機會，我不想跳過它。」
第二根手指豎起。
「第二，我不敢賭，也賭不起，萬一您只是為了測試我。」
她的黑色眼眸直視楊行。
「我必須拜您為師。」
楊行看著她。
呵呵笑了一聲。
一隻手掌伸過去，落在她此刻化作貓耳狀的柔軟腦袋上。
輕輕揉了兩下，落下一句話。
「那你自己好好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