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白沉香先過關
一個月後，山腳多了九塊木牌。
每塊木牌上都刻著名字、目標和當天最高階數。馬紅俊做木牌時把自己的名字刻得最大，第二天便被白沉香削平，重新寫成與其他人一樣的大小。
白沉香的木牌停在三十四階已有六天。
她每天最早到海神山。清晨潮氣還沒散，海神之光在石階上凝成一層細小水珠，她便先沿山腳跑十圈，再把每一級落腳點擦乾。白沉香不需要別人替她清理台階，這個動作只是幫自己記住三十六級石階的距離。
完成訓練後，她還要去外圍巡海半個時辰。黃級考生沒有必須承擔的島內職責，她主動跟著巡海隊，是想熟悉海風變化。尖尾雨燕在大陸上追求直線速度，到了海上，側風和上升氣流會不斷改變飛行方向。一個月下來，她已經能從浪頭判斷下一股風從哪裡來。
她每次走到那裡，雙腿便會承受不住神光。敏攻系魂師習慣用速度避開正面衝擊，海神之光不給她繞行空間，每一級都要靠身體邁過去。
清晨，她第七次站上三十四階。
腳下還有兩級，額前黃色印記已經燙得發疼。她抬起右腳，膝蓋卻在半空輕輕發抖，始終無法落到第三十五階。
海神之光忽然增強。
白沉香向後跌去。一道火紅身影從階梯外側追來，馬紅俊展開鳳凰火翼，在她落地前托住後背。這一個月里，他接人的動作已經熟練很多，雙腳穩穩落在沙地上，沒有再陪著一起滾出去。
「差一點。」他說。
白沉香站穩以後推開他的手：「每天都差一點。」
「明天肯定能過。」
「你昨天也這樣說。」
馬紅俊想了想，沒再找話安慰，只把水壺遞給她。
下午實戰時，白沉香沒有與其他人對練。她在樹林中找了一段向上的石坡，用三十六根短木標出與海神階梯相近的距離，然後一遍遍向上沖。
元羽路過時看了兩輪，沒有替她調整動作。
她的問題並不在速度。前二十級木樁之間，她每一步都很輕，到了二十七以後卻會下意識加快呼吸，想用爆發衝過最後幾階。海神之光會立刻放大這種不穩。
馬紅俊也看出來了。
他沒有講道理，只在白沉香第三次沖坡前站到最高處：「你照平時速度走。我每數錯一次，就欠你一頓飯。」
「你先說清楚誰付錢。」
「當然是我。」
「那你數。」
馬紅俊按她落腳的節奏報數。從第一步到第三十六步，聲音始終保持相同間隔。白沉香沒有看坡頂，腳下速度也沒有變化。第三次走完，她的呼吸反而比前兩次更穩。
第二天一早，她再次登階。
史萊克眾人沒有圍在旁邊，只按各自計劃修煉。馬紅俊站在二十階下方，嘴裡沒有出聲，手指卻隨著白沉香的步伐一下下敲在木牌邊緣。
第三十四階。
白沉香穩住三個呼吸，再向上邁步。第三十五階的壓力推得她肩膀後仰，她張開尖尾雨燕雙翼，沒有起飛，只讓羽翼保持身體平衡。
最後一級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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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腳踏上第三十六階時，黃色光柱從額前升起。海神之光停止排斥，一股溫和魂力沿經脈流入身體。
黃級一考完成。
白沉香的魂力從四十五級提升到四十六級，黃色額紋也化為一片很小的羽形印記。她站在階梯上回頭，先看見馬紅俊舉著那塊木牌，正朝她咧嘴笑。
「今天不用欠飯。」她道。
「那頓我照樣請。」
白沉香從階梯旁躍下，這次海神之光沒有推她。她在空中展開雙翼，繞著海神山飛了半圈，落地時將木牌上的三十四改成了三十六。
波塞西從遠處走來，檢查她額前留下的羽形印記：「黃級一考已經結束。從今天起，海神之光不會再替你加快魂力恢復。你仍可登階，承受的只會是普通壓力。」
白沉香問：「如果我還能走得更高呢？」
「那是你自己的修煉，不會有第二份獎勵。」
「有壓力就夠了。」
她當天沒有休息太久。午後再次登階時，目標木牌已經從三十六改成四十。馬紅俊見她還要繼續，默默把自己的一百零八階木牌往旁邊挪了一點，兩塊牌子並排插在山腳。
馬紅俊伸手想替她刻「完成」兩個字，被她拿走小刀：「你的字太醜。」
其他人的訓練也在繼續。
唐三已經能夠穩定走到九十二階，小舞八十七階，寧榮榮在九寶琉璃塔輔助下達到八十四階。戴沐白與朱竹清分別到了七十九階和七十五階，奧斯卡依靠恢復香腸跟到六十八階。馬紅俊在接人以外的時間沒有偷懶，木牌上的數字已經從十八變成七十二。
元羽當日走到第一百八十五階。
雷相天鼓在那一階被封停以前，鼓面已借海神之光修復完整。日相明鏡的裂紋也全部合攏，鏡面比魔鯨戰前更加清澈。兩件器形恢復以後，他沒有急著再追階數，先花三日重新適應法輪中的力量變化。
雷相天鼓重新成形的第一晚，島上恰好落了一場雷雨。元羽沒有去海神山，站在住處屋簷下讓鼓面接住雲層中的自然雷光。天鼓每響一次，法輪內的裂紋便淡去一分。波塞西遠遠看過，沒有阻攔，只讓巡海魂師把附近訓練的人帶離百丈範圍。
日相明鏡則在第二日清晨完成修復。鏡面接住海上第一束陽光時，九道紋路同時顯現，隨後平穩隱去。兩件器形都恢復到魔鯨戰前強度，卻沒有借修復直接進化。
月末，紫珍珠島的尋船隊出現在外圍海域。
老羅與兩名船員已經養好傷，準備跟船返回。臨行前，唐三把一封報平安的信交給他，請紫珍珠轉送天斗唐門。元羽也寫了一封，收件處只留了武魂城供奉殿。
馬紅俊湊過來：「給誰的？」
「千仞雪。」
「寫了多少？」
「比你這個月欠下的飯錢少。」
唐三的信寫得更長。他把深海魔鯨王、海神九考和全員考核情況分別記下，請唐門把訊息送往七寶琉璃宗與星斗森林。小舞在信後添了兩行，告訴大明、二明自己已經走到八十七階，島上沒有人逼她獻出魂環。
寧榮榮也給寧風致留了一封信，只寫平安與頂級七考，沒有詢問宗門事務。海神島與大陸往返一次至少需要數月，她無法隔著大海替父親處理問題，便把眼下該做的事放回階梯上。
元羽將信封收入防水袋，親手交給老羅。信里沒有細講九神爭執，只寫他們平安到島，海神勉強答應借考，自己每天都在爬山。末尾提醒千仞雪照顧肩傷，也讓她記著那筆還沒算完的利息。
尋船離開以後，海神山的訓練照常進行。
一個月後，那封帶著海鹽氣味的信送進了供奉殿。千仞雪剛拆開火漆，天使神殿的第二道鐘聲便響了起來。
每塊木牌上都刻著名字、目標和當天最高階數。馬紅俊做木牌時把自己的名字刻得最大，第二天便被白沉香削平，重新寫成與其他人一樣的大小。
白沉香的木牌停在三十四階已有六天。
她每天最早到海神山。清晨潮氣還沒散，海神之光在石階上凝成一層細小水珠，她便先沿山腳跑十圈，再把每一級落腳點擦乾。白沉香不需要別人替她清理台階，這個動作只是幫自己記住三十六級石階的距離。
完成訓練後，她還要去外圍巡海半個時辰。黃級考生沒有必須承擔的島內職責，她主動跟著巡海隊，是想熟悉海風變化。尖尾雨燕在大陸上追求直線速度，到了海上，側風和上升氣流會不斷改變飛行方向。一個月下來，她已經能從浪頭判斷下一股風從哪裡來。
她每次走到那裡，雙腿便會承受不住神光。敏攻系魂師習慣用速度避開正面衝擊，海神之光不給她繞行空間，每一級都要靠身體邁過去。
清晨，她第七次站上三十四階。
腳下還有兩級，額前黃色印記已經燙得發疼。她抬起右腳，膝蓋卻在半空輕輕發抖，始終無法落到第三十五階。
海神之光忽然增強。
白沉香向後跌去。一道火紅身影從階梯外側追來，馬紅俊展開鳳凰火翼，在她落地前托住後背。這一個月里，他接人的動作已經熟練很多，雙腳穩穩落在沙地上，沒有再陪著一起滾出去。
「差一點。」他說。
白沉香站穩以後推開他的手：「每天都差一點。」
「明天肯定能過。」
「你昨天也這樣說。」
馬紅俊想了想，沒再找話安慰，只把水壺遞給她。
下午實戰時，白沉香沒有與其他人對練。她在樹林中找了一段向上的石坡，用三十六根短木標出與海神階梯相近的距離，然後一遍遍向上沖。
元羽路過時看了兩輪，沒有替她調整動作。
她的問題並不在速度。前二十級木樁之間，她每一步都很輕，到了二十七以後卻會下意識加快呼吸，想用爆發衝過最後幾階。海神之光會立刻放大這種不穩。
馬紅俊也看出來了。
他沒有講道理，只在白沉香第三次沖坡前站到最高處：「你照平時速度走。我每數錯一次，就欠你一頓飯。」
「你先說清楚誰付錢。」
「當然是我。」
「那你數。」
馬紅俊按她落腳的節奏報數。從第一步到第三十六步，聲音始終保持相同間隔。白沉香沒有看坡頂，腳下速度也沒有變化。第三次走完，她的呼吸反而比前兩次更穩。
第二天一早，她再次登階。
史萊克眾人沒有圍在旁邊，只按各自計劃修煉。馬紅俊站在二十階下方，嘴裡沒有出聲，手指卻隨著白沉香的步伐一下下敲在木牌邊緣。
第三十四階。
白沉香穩住三個呼吸，再向上邁步。第三十五階的壓力推得她肩膀後仰，她張開尖尾雨燕雙翼，沒有起飛，只讓羽翼保持身體平衡。
最後一級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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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腳踏上第三十六階時，黃色光柱從額前升起。海神之光停止排斥，一股溫和魂力沿經脈流入身體。
黃級一考完成。
白沉香的魂力從四十五級提升到四十六級，黃色額紋也化為一片很小的羽形印記。她站在階梯上回頭，先看見馬紅俊舉著那塊木牌，正朝她咧嘴笑。
「今天不用欠飯。」她道。
「那頓我照樣請。」
白沉香從階梯旁躍下，這次海神之光沒有推她。她在空中展開雙翼，繞著海神山飛了半圈，落地時將木牌上的三十四改成了三十六。
波塞西從遠處走來，檢查她額前留下的羽形印記：「黃級一考已經結束。從今天起，海神之光不會再替你加快魂力恢復。你仍可登階，承受的只會是普通壓力。」
白沉香問：「如果我還能走得更高呢？」
「那是你自己的修煉，不會有第二份獎勵。」
「有壓力就夠了。」
她當天沒有休息太久。午後再次登階時，目標木牌已經從三十六改成四十。馬紅俊見她還要繼續，默默把自己的一百零八階木牌往旁邊挪了一點，兩塊牌子並排插在山腳。
馬紅俊伸手想替她刻「完成」兩個字，被她拿走小刀：「你的字太醜。」
其他人的訓練也在繼續。
唐三已經能夠穩定走到九十二階，小舞八十七階，寧榮榮在九寶琉璃塔輔助下達到八十四階。戴沐白與朱竹清分別到了七十九階和七十五階，奧斯卡依靠恢復香腸跟到六十八階。馬紅俊在接人以外的時間沒有偷懶，木牌上的數字已經從十八變成七十二。
元羽當日走到第一百八十五階。
雷相天鼓在那一階被封停以前，鼓面已借海神之光修復完整。日相明鏡的裂紋也全部合攏，鏡面比魔鯨戰前更加清澈。兩件器形恢復以後，他沒有急著再追階數，先花三日重新適應法輪中的力量變化。
雷相天鼓重新成形的第一晚，島上恰好落了一場雷雨。元羽沒有去海神山，站在住處屋簷下讓鼓面接住雲層中的自然雷光。天鼓每響一次，法輪內的裂紋便淡去一分。波塞西遠遠看過，沒有阻攔，只讓巡海魂師把附近訓練的人帶離百丈範圍。
日相明鏡則在第二日清晨完成修復。鏡面接住海上第一束陽光時，九道紋路同時顯現，隨後平穩隱去。兩件器形都恢復到魔鯨戰前強度，卻沒有借修復直接進化。
月末，紫珍珠島的尋船隊出現在外圍海域。
老羅與兩名船員已經養好傷，準備跟船返回。臨行前，唐三把一封報平安的信交給他，請紫珍珠轉送天斗唐門。元羽也寫了一封，收件處只留了武魂城供奉殿。
馬紅俊湊過來：「給誰的？」
「千仞雪。」
「寫了多少？」
「比你這個月欠下的飯錢少。」
唐三的信寫得更長。他把深海魔鯨王、海神九考和全員考核情況分別記下，請唐門把訊息送往七寶琉璃宗與星斗森林。小舞在信後添了兩行，告訴大明、二明自己已經走到八十七階，島上沒有人逼她獻出魂環。
寧榮榮也給寧風致留了一封信，只寫平安與頂級七考，沒有詢問宗門事務。海神島與大陸往返一次至少需要數月，她無法隔著大海替父親處理問題，便把眼下該做的事放回階梯上。
元羽將信封收入防水袋，親手交給老羅。信里沒有細講九神爭執，只寫他們平安到島，海神勉強答應借考，自己每天都在爬山。末尾提醒千仞雪照顧肩傷，也讓她記著那筆還沒算完的利息。
尋船離開以後，海神山的訓練照常進行。
一個月後，那封帶著海鹽氣味的信送進了供奉殿。千仞雪剛拆開火漆，天使神殿的第二道鐘聲便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