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海德爾的毒
甲板上的人還在說笑。
海德爾坐在主位，親手給戴沐白添了一碗魚湯，臉上帶著常年跑海練出來的熱情。
「近海的銀鱗魚最補氣血，諸位今天出了大力，多喝兩碗。」
戴沐白接過湯碗，目光從唐三臉上掃過。唐三右手仍放在桌邊，食指輕輕敲了兩下。
這是史萊克早年斗魂時用過的暗號。
有問題，先別動。
寧榮榮笑著端起碗，袖口卻擋住了嘴。奧斯卡藉著替她拉椅子的動作，把一根細小的解毒小臘腸塞進她手裡。朱竹清、小舞和白沉香也先後拿到一根。
馬紅俊看著滿桌海鮮，心疼得臉都皺了。
「真不能吃？」他用魂力逼音成線，小聲問奧斯卡。
「你想躺幾天就吃。」
「那我能不能先打包？」
元羽坐在船舷一側，酒葫蘆放在腿邊。他沒有碰魚湯，手指在桌下輕輕一勾，玄元滄海瓶從永珍法輪中分出一縷水光。
湯里的毒已經與魚湯混在一起，強行抽取會連湯一併收走。他索性沒有動手，只看唐三準備怎樣處理。
唐三端起碗，淺淺喝了一口。
海德爾眼底的緊張隨之散去。
唐三放下湯碗，身子晃了兩下，右手撐住桌面。小舞立刻扶他，剛喊了一聲「三哥」，自己也軟倒在椅背上。
戴沐白幾人接連倒下。奧斯卡倒得最誇張，後腦勺還沒碰到甲板，嘴裡已經發出了鼾聲。
馬紅俊學著他的樣子往桌下一鑽，順手把那盤烤魚也端了下去。
海德爾等了足足半刻鐘。
確認眾人沒有動靜，他才放下酒杯。
「都出來吧。」
船艙門和貨艙蓋同時開啟，二十多名船員提著短刀、魚叉走上甲板。大副扯下腰間的圍布，露出裡面的兩排弩箭。
「船長，那個白衣服的沒喝。」
所有人看向元羽。
元羽背靠護欄，給自己倒了一口酒：「你們下毒的時候，沒給我準備酒。我想配合都找不到機會。」
海德爾向後退了兩步。他已經看過畫像，可手裡的訊息還停留在總決賽以後。畫像旁邊只寫著元羽擅長水火雙屬性，魂力等級不明，活捉可換十萬金魂幣。他沒有聽說過新任永珍斗羅，也始終認定九十四級那句話是在戲弄自己。
十萬金魂幣足夠他換三條船。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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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員還沒來得及衝上前，原本趴在桌上的戴沐白猛然起身，一拳將最前面的兩人打進魚網。朱竹清從桌下掠過，指尖在五把短刀上一帶，刀身全部脫手飛出，釘進遠處的桅杆。
寧榮榮站到船艙入口，九寶琉璃塔光芒升起。
「你們沒中毒？」海德爾驚道。
「味道太重。」唐三擦去唇邊的魚湯，「黑尾海蛇的毒液，遇熱以後會有一點苦杏味。你用魚腥味來遮，瞞不過我。」
「那你剛才喝了！」
唐三抬起右手。一滴暗綠色液體從指尖滲出，落在甲板上，木板立刻冒出白煙。
玄天功護住經脈，再用八蛛矛魂骨吞噬毒素，這點毒還傷不到他。
小舞活動了一下手腕：「你想把我們賣給誰？」
海德爾沒有回答，武魂已經附體。灰藍色魚鱗從他頸側向下蔓延，雙臂化作兩片寬大的鰭刃，兩黃、兩紫、兩黑六個魂環從腳下升起。
「跳海！」
海德爾一腳踢翻長桌，轉身便沖向船舷。十幾名船員同時掀開甲板上的木蓋，下面藏著四條小艇。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船上硬拼，只想借毒放倒眾人，再把船開去交貨。
藍銀皇從木板縫隙中鑽出，先一步纏住四條小艇。
海德爾的第六魂環亮起，雙臂鰭刃斬出兩道水浪，將面前的藍銀皇切斷。他借力躍出船舷，身體還在半空，一道粉色身影已經追到身後。
小舞抓住他的腳踝，腰弓發動。
海德爾在空中轉了整整一圈，被重新砸回甲板。他剛要起身，戴沐白的虎爪已經停在他喉前。
另一邊，大副點燃了一隻油桶。
火焰沿著甲板迅速燒向主帆，船員趁亂往海里跳。馬紅俊看到火，臉色當場沉了下來。
「在我面前燒船？」
鳳凰火翼在他背後張開。他沒有用火焰去碰油桶，雙翼捲起的勁風先把附近船員推開。元羽抬起手，玄元滄海瓶將油桶周圍尚未燃燒的桐油全部收走，又引來一股乾淨海水，從上方澆滅明火。
火勢剛退，船尾傳來一聲悶響。
負責掌舵的老船員趁眾人交手，掄起鐵錘砸斷了舵軸。他還要再砸第二下，白沉香從桅杆上俯衝而下，一腳將鐵錘踢進海中。
「抓到了！」
戰鬥很快結束。
二十多名船員被藍銀皇捆在甲板中央。沒有參與下毒的廚師和兩名少年水手被單獨留在一邊，三人早已嚇得臉色發白。
唐三從海德爾身上搜出一張摺疊畫像。畫像上畫著他們八人，元羽、唐三和寧榮榮的名字旁邊都標了價錢。
畫像右下角還有一個很小的黑色蛇紋。
元羽認得那個印記。顧長夜帳冊里，有六封密信也蓋著同樣的蛇紋。
「你替顧長夜做了多少年事？」元羽問。
海德爾的臉色變了：「我聽不懂。」
元羽將畫像鋪到桌上，又取出一枚從武魂殿帶來的黑蛇銅章。兩個印記嚴絲合縫。
「你可以慢慢想。船舵斷了，船底也在進水。等船沉下去，你有很多時間在海里想。」
海德爾回頭看了一眼船尾。
箭魚留下的裂縫被四方岩相暫時擋住，舵軸卻已經徹底折斷。天邊還壓著一片厚重烏雲，海風正變得越來越急。
「東南方向一百七十里，有紫珍珠島。」海德爾咬牙道，「那裡能修船。」
「繼續說。」
「我替蛇牙商會送過三次人。顧長夜只派人收貨，我沒見過他本人。紫珍珠海盜團知道附近所有暗礁和海魂獸活動的海域，他們手裡有通往海神島外圍的海圖。」
唐三看向遠處的烏云：「以現在的風向，多久能到？」
「舵壞了，至少兩天。」
元羽走到船尾，空相界門在斷裂的舵軸兩側同時展開。他無法憑空修好木軸，卻能用兩扇小型界門把舵手傳來的力量接到後舵上。
「現在呢？」
海德爾盯著重新轉動的船舵，喉嚨動了動。
「明天中午。」
「那就開船。」
海魔號調轉方向，駛向東南。
夜裡風浪越來越大。海德爾被捆在主桅旁，看著元羽坐在船頭喝酒，心中最後一點僥倖也散了。
他忽然想起顧長夜的聯絡人說過一句話。
遇到白衣持刀的年輕人，能躲多遠便躲多遠。
可惜那封信，他看完就燒了。
海德爾坐在主位，親手給戴沐白添了一碗魚湯，臉上帶著常年跑海練出來的熱情。
「近海的銀鱗魚最補氣血，諸位今天出了大力，多喝兩碗。」
戴沐白接過湯碗，目光從唐三臉上掃過。唐三右手仍放在桌邊，食指輕輕敲了兩下。
這是史萊克早年斗魂時用過的暗號。
有問題，先別動。
寧榮榮笑著端起碗，袖口卻擋住了嘴。奧斯卡藉著替她拉椅子的動作，把一根細小的解毒小臘腸塞進她手裡。朱竹清、小舞和白沉香也先後拿到一根。
馬紅俊看著滿桌海鮮，心疼得臉都皺了。
「真不能吃？」他用魂力逼音成線，小聲問奧斯卡。
「你想躺幾天就吃。」
「那我能不能先打包？」
元羽坐在船舷一側，酒葫蘆放在腿邊。他沒有碰魚湯，手指在桌下輕輕一勾，玄元滄海瓶從永珍法輪中分出一縷水光。
湯里的毒已經與魚湯混在一起，強行抽取會連湯一併收走。他索性沒有動手，只看唐三準備怎樣處理。
唐三端起碗，淺淺喝了一口。
海德爾眼底的緊張隨之散去。
唐三放下湯碗，身子晃了兩下，右手撐住桌面。小舞立刻扶他，剛喊了一聲「三哥」，自己也軟倒在椅背上。
戴沐白幾人接連倒下。奧斯卡倒得最誇張，後腦勺還沒碰到甲板，嘴裡已經發出了鼾聲。
馬紅俊學著他的樣子往桌下一鑽，順手把那盤烤魚也端了下去。
海德爾等了足足半刻鐘。
確認眾人沒有動靜，他才放下酒杯。
「都出來吧。」
船艙門和貨艙蓋同時開啟，二十多名船員提著短刀、魚叉走上甲板。大副扯下腰間的圍布，露出裡面的兩排弩箭。
「船長，那個白衣服的沒喝。」
所有人看向元羽。
元羽背靠護欄，給自己倒了一口酒：「你們下毒的時候，沒給我準備酒。我想配合都找不到機會。」
海德爾向後退了兩步。他已經看過畫像，可手裡的訊息還停留在總決賽以後。畫像旁邊只寫著元羽擅長水火雙屬性，魂力等級不明，活捉可換十萬金魂幣。他沒有聽說過新任永珍斗羅，也始終認定九十四級那句話是在戲弄自己。
十萬金魂幣足夠他換三條船。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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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員還沒來得及衝上前，原本趴在桌上的戴沐白猛然起身，一拳將最前面的兩人打進魚網。朱竹清從桌下掠過，指尖在五把短刀上一帶，刀身全部脫手飛出，釘進遠處的桅杆。
寧榮榮站到船艙入口，九寶琉璃塔光芒升起。
「你們沒中毒？」海德爾驚道。
「味道太重。」唐三擦去唇邊的魚湯，「黑尾海蛇的毒液，遇熱以後會有一點苦杏味。你用魚腥味來遮，瞞不過我。」
「那你剛才喝了！」
唐三抬起右手。一滴暗綠色液體從指尖滲出，落在甲板上，木板立刻冒出白煙。
玄天功護住經脈，再用八蛛矛魂骨吞噬毒素，這點毒還傷不到他。
小舞活動了一下手腕：「你想把我們賣給誰？」
海德爾沒有回答，武魂已經附體。灰藍色魚鱗從他頸側向下蔓延，雙臂化作兩片寬大的鰭刃，兩黃、兩紫、兩黑六個魂環從腳下升起。
「跳海！」
海德爾一腳踢翻長桌，轉身便沖向船舷。十幾名船員同時掀開甲板上的木蓋，下面藏著四條小艇。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船上硬拼，只想借毒放倒眾人，再把船開去交貨。
藍銀皇從木板縫隙中鑽出，先一步纏住四條小艇。
海德爾的第六魂環亮起，雙臂鰭刃斬出兩道水浪，將面前的藍銀皇切斷。他借力躍出船舷，身體還在半空，一道粉色身影已經追到身後。
小舞抓住他的腳踝，腰弓發動。
海德爾在空中轉了整整一圈，被重新砸回甲板。他剛要起身，戴沐白的虎爪已經停在他喉前。
另一邊，大副點燃了一隻油桶。
火焰沿著甲板迅速燒向主帆，船員趁亂往海里跳。馬紅俊看到火，臉色當場沉了下來。
「在我面前燒船？」
鳳凰火翼在他背後張開。他沒有用火焰去碰油桶，雙翼捲起的勁風先把附近船員推開。元羽抬起手，玄元滄海瓶將油桶周圍尚未燃燒的桐油全部收走，又引來一股乾淨海水，從上方澆滅明火。
火勢剛退，船尾傳來一聲悶響。
負責掌舵的老船員趁眾人交手，掄起鐵錘砸斷了舵軸。他還要再砸第二下，白沉香從桅杆上俯衝而下，一腳將鐵錘踢進海中。
「抓到了！」
戰鬥很快結束。
二十多名船員被藍銀皇捆在甲板中央。沒有參與下毒的廚師和兩名少年水手被單獨留在一邊，三人早已嚇得臉色發白。
唐三從海德爾身上搜出一張摺疊畫像。畫像上畫著他們八人，元羽、唐三和寧榮榮的名字旁邊都標了價錢。
畫像右下角還有一個很小的黑色蛇紋。
元羽認得那個印記。顧長夜帳冊里，有六封密信也蓋著同樣的蛇紋。
「你替顧長夜做了多少年事？」元羽問。
海德爾的臉色變了：「我聽不懂。」
元羽將畫像鋪到桌上，又取出一枚從武魂殿帶來的黑蛇銅章。兩個印記嚴絲合縫。
「你可以慢慢想。船舵斷了，船底也在進水。等船沉下去，你有很多時間在海里想。」
海德爾回頭看了一眼船尾。
箭魚留下的裂縫被四方岩相暫時擋住，舵軸卻已經徹底折斷。天邊還壓著一片厚重烏雲，海風正變得越來越急。
「東南方向一百七十里，有紫珍珠島。」海德爾咬牙道，「那裡能修船。」
「繼續說。」
「我替蛇牙商會送過三次人。顧長夜只派人收貨，我沒見過他本人。紫珍珠海盜團知道附近所有暗礁和海魂獸活動的海域，他們手裡有通往海神島外圍的海圖。」
唐三看向遠處的烏云：「以現在的風向，多久能到？」
「舵壞了，至少兩天。」
元羽走到船尾，空相界門在斷裂的舵軸兩側同時展開。他無法憑空修好木軸，卻能用兩扇小型界門把舵手傳來的力量接到後舵上。
「現在呢？」
海德爾盯著重新轉動的船舵，喉嚨動了動。
「明天中午。」
「那就開船。」
海魔號調轉方向，駛向東南。
夜裡風浪越來越大。海德爾被捆在主桅旁，看著元羽坐在船頭喝酒，心中最後一點僥倖也散了。
他忽然想起顧長夜的聯絡人說過一句話。
遇到白衣持刀的年輕人，能躲多遠便躲多遠。
可惜那封信，他看完就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