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海上第一戰
海魔號離開瀚海城不到半日，馬紅俊就吐了三次。
他趴在船舷邊，臉色發白，額頭全是冷汗。奧斯卡端著一碗薑湯站在後面，每次剛遞過去，船身便會向另一側傾斜，胖子聞到味道又開始乾嘔。
「我在殺戮之都都沒這麼難受。」馬紅俊道。
「你也沒進過殺戮之都。」奧斯卡提醒。
「那不重要。」
白沉香從桅杆上落下，手裡拿著一段固定繩：「你昨晚吃了六隻海蟹。船晃一下，肚子裡也跟著晃。」
「那些是普通海蟹，可以吃。」
「現在還想吃嗎？」
馬紅俊看見船尾曬著的魚乾，立刻把頭轉回海面。
隊伍里戴沐白、朱竹清和唐三適應得最快。寧榮榮有些頭暈，靠奧斯卡的香腸緩解。小舞第一次坐海船，最初還興致很高，跑到船頭看浪，半個時辰後便老實坐到唐三旁邊。
元羽沒有暈船。
玄元滄海瓶對周圍水流極為敏感，船身每次起伏，他都能提前知道海浪從哪個方向來。海德爾在甲板上看了幾次，只當他是水屬性魂師。
「前面三日都是近海。」海德爾道，「這裡海魂獸不多，夜裡不要把帶血食物扔進水裡。第四天開始風浪會大，船艙窗戶必須關緊。」
唐三問：「按這條路線，多久能到海神島外圍？」
「順風二十日。遇到逆風，一個月也有可能。」
「魔鯨海域在哪？」
海德爾指向海圖最南側：「離我們很遠。沒有船長會拿整船人的命去那裡。」
他說得很平穩，手指卻沒有落在地圖上。唐三記住那個動作，沒有追問。
午後，海德爾讓船員敲響銅鐘，臨時做了一次棄船演練。
每個人必須在三十息內從船艙趕到甲板，穿好浮水背心，再按順序放下救生艇。史萊克眾人動作很快，白沉香卻發現左舷兩條救生艇的固定扣已經生鏽，其中一條艇底還有修補過的裂痕。
她把問題告訴海德爾。海德爾當著眾人的面罵了負責維護的船員，又讓人換上新扣，解釋說海魔號剛跑完一趟長航，來不及徹底檢修。
唐三蹲在裂痕邊看了一會兒。補船用的是新膠，最多塗上去三天。海德爾明知要帶客人出海，卻把不能用的救生艇留在最方便放下的位置，這件事很難用疏忽解釋。
「今晚輪流守夜。」回到船艙後，唐三壓低聲音，「食物和淡水也要查。」
戴沐白問：「直接拿下他？」
「顧長夜已經死了。海德爾若還在替舊線上的人做事，留著他才能找出接頭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元羽坐在窗邊擦刀：「先看看他準備做什麼。救生艇不能用，我們還有龍淵艇。」
眾人定好守夜順序，表面上依舊照常活動。海德爾經過艙門時，只看見馬紅俊躺在床上捂著肚子，完全沒發現桌下多了幾根負責警戒的藍銀草。
傍晚，海面忽然出現成片銀光。
負責瞭望的船員剛敲響銅鐘，數百條銀脊箭魚便從水下躍起。它們只有一兩百年修為，尖長魚吻撞在船板上卻能留下深孔。更遠處還有一條體長超過十丈的箭魚王，背鰭呈暗藍色，修為接近萬年。
「收帆！關艙！」海德爾大喊。
船員動作熟練，前帆很快落下。箭魚群仍從兩側撞來，船體連續震動，右舷最下方已經被刺出三個孔洞。
唐三立即分配位置：「沐白守船頭，竹清、小舞守兩側。胖子去桅杆，不要讓魚撞斷主帆。榮榮增幅海德爾和舵手，奧斯卡準備恢復香腸。」
元羽走向右舷破口：「這裡交給我。」
玄元滄海瓶懸在船外，沒有收走整片海水，只將從孔洞灌進船艙的水流吸入瓶中。四方岩相從法輪旁落下，縮到木板大小，貼在破口內側擋住新的撞擊。
戴沐白站穩船頭，白虎烈光波沿水面轟出。十餘條箭魚被氣浪掀開，沒有被直接擊殺。朱竹清踩著船舷移動，每次幽冥爪落下都打偏魚吻，讓箭魚重新落回水中。
左舷忽然傳來木板斷裂聲。
一條體長三丈的銀脊箭魚從水下斜沖而起，魚吻穿透甲板，半截身體卡在船邊。兩名船員躲閃不及，被它甩動的尾巴掃向海面。白沉香從桅杆俯衝而下，只抓住其中一人的衣領，另一人已經落進浪里。
朱竹清沒有猶豫，踩著船舷跳了下去。
她在空中調整方向，一把抓住落水船員的腰帶。唐三的藍銀皇緊隨其後，先纏住兩人，又沿船身把他們拉回甲板。銀脊箭魚還在掙扎，小舞按住魚背，戴沐白則抓住尖長魚吻，兩人一前一後發力，將它從木板中拔出，重新推回海中。
「左舷也破了！」船員大喊。
元羽沒有離開右側。四方岩相分出第二塊岩板，從船艙內部貼住左舷缺口。玄元滄海瓶將已經灌入底艙的海水一併收起，船身這才恢復平衡。
海德爾握著船舵，親眼看見元羽同時處理兩處破損。他原本還想用船上的機關對付這群人，此刻悄悄打消了這個念頭。
小舞的打法更直接。箭魚衝上甲板，她便抓住魚尾，以腰弓扔回海里。遇到同時撞來的三四條，她用一次虛無穿過魚群，再從後方將它們踢離船板。
馬紅俊在桅杆上張開鳳凰火翼。海水會削弱火焰，他乾脆將鳳凰火線壓在箭魚躍出水面的高度，魚群剛靠近主帆便被熱浪逼退。
箭魚王從船底撞來。
海德爾猛轉船舵，船頭避開正面，尾部仍被魚背擦中。半截護欄當場斷裂，寧榮榮差點被甩進海里，奧斯卡及時抱住她的腰，自己卻撞在桅杆上。
唐三八蛛矛插入甲板穩住身體，藍銀皇沿船底向下伸展。箭魚王第二次加速，藤蔓提前在水中展開。普通藍銀皇會被海水拖慢，他開啟藍銀虛界，讓藤蔓穿過第一層水壓，在魚王頭部附近恢復。
十餘根藤蔓纏住魚吻和背鰭。
「胖子，左前方！」
馬紅俊從桅杆俯衝，鳳凰嘯天擊落在箭魚王前方海面。火柱沒有直接燒魚，高溫爆開的水汽卻逼它改變方向。戴沐白在船頭補上一記白虎烈光波，箭魚王被推離海魔號，帶著魚群向深水游去。
第一場海戰結束，船員看史萊克的眼神已經變了。
海德爾親自下艙檢查破損。四方岩相貼在木板內側，海水一滴都沒有漏進來。他伸手敲了敲岩面，轉頭問元羽：「你的魂力多少級？」
「九十四級。」
海德爾怔了片刻，隨後笑了兩聲，只當年輕人在拿他尋開心。十七歲的九十四級封號斗羅，這種話若能當真，他這些年聽過的海上傳聞都可以寫進武魂殿檔案。
普通蒙汗藥對魂帝未必有效。他讓大副從暗格取出一瓶無色海蛇毒，親手倒進今晚準備的魚湯。
入夜以後，熱氣騰騰的晚餐端上甲板。
唐三隻聞了一下，便把筷子放回桌面。
他趴在船舷邊，臉色發白，額頭全是冷汗。奧斯卡端著一碗薑湯站在後面，每次剛遞過去，船身便會向另一側傾斜，胖子聞到味道又開始乾嘔。
「我在殺戮之都都沒這麼難受。」馬紅俊道。
「你也沒進過殺戮之都。」奧斯卡提醒。
「那不重要。」
白沉香從桅杆上落下，手裡拿著一段固定繩：「你昨晚吃了六隻海蟹。船晃一下，肚子裡也跟著晃。」
「那些是普通海蟹，可以吃。」
「現在還想吃嗎？」
馬紅俊看見船尾曬著的魚乾，立刻把頭轉回海面。
隊伍里戴沐白、朱竹清和唐三適應得最快。寧榮榮有些頭暈，靠奧斯卡的香腸緩解。小舞第一次坐海船，最初還興致很高，跑到船頭看浪，半個時辰後便老實坐到唐三旁邊。
元羽沒有暈船。
玄元滄海瓶對周圍水流極為敏感，船身每次起伏，他都能提前知道海浪從哪個方向來。海德爾在甲板上看了幾次，只當他是水屬性魂師。
「前面三日都是近海。」海德爾道，「這裡海魂獸不多，夜裡不要把帶血食物扔進水裡。第四天開始風浪會大，船艙窗戶必須關緊。」
唐三問：「按這條路線，多久能到海神島外圍？」
「順風二十日。遇到逆風，一個月也有可能。」
「魔鯨海域在哪？」
海德爾指向海圖最南側：「離我們很遠。沒有船長會拿整船人的命去那裡。」
他說得很平穩，手指卻沒有落在地圖上。唐三記住那個動作，沒有追問。
午後，海德爾讓船員敲響銅鐘，臨時做了一次棄船演練。
每個人必須在三十息內從船艙趕到甲板，穿好浮水背心，再按順序放下救生艇。史萊克眾人動作很快，白沉香卻發現左舷兩條救生艇的固定扣已經生鏽，其中一條艇底還有修補過的裂痕。
她把問題告訴海德爾。海德爾當著眾人的面罵了負責維護的船員，又讓人換上新扣，解釋說海魔號剛跑完一趟長航，來不及徹底檢修。
唐三蹲在裂痕邊看了一會兒。補船用的是新膠，最多塗上去三天。海德爾明知要帶客人出海，卻把不能用的救生艇留在最方便放下的位置，這件事很難用疏忽解釋。
「今晚輪流守夜。」回到船艙後，唐三壓低聲音，「食物和淡水也要查。」
戴沐白問：「直接拿下他？」
「顧長夜已經死了。海德爾若還在替舊線上的人做事，留著他才能找出接頭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元羽坐在窗邊擦刀：「先看看他準備做什麼。救生艇不能用，我們還有龍淵艇。」
眾人定好守夜順序，表面上依舊照常活動。海德爾經過艙門時，只看見馬紅俊躺在床上捂著肚子，完全沒發現桌下多了幾根負責警戒的藍銀草。
傍晚，海面忽然出現成片銀光。
負責瞭望的船員剛敲響銅鐘，數百條銀脊箭魚便從水下躍起。它們只有一兩百年修為，尖長魚吻撞在船板上卻能留下深孔。更遠處還有一條體長超過十丈的箭魚王，背鰭呈暗藍色，修為接近萬年。
「收帆！關艙！」海德爾大喊。
船員動作熟練，前帆很快落下。箭魚群仍從兩側撞來，船體連續震動，右舷最下方已經被刺出三個孔洞。
唐三立即分配位置：「沐白守船頭，竹清、小舞守兩側。胖子去桅杆，不要讓魚撞斷主帆。榮榮增幅海德爾和舵手，奧斯卡準備恢復香腸。」
元羽走向右舷破口：「這裡交給我。」
玄元滄海瓶懸在船外，沒有收走整片海水，只將從孔洞灌進船艙的水流吸入瓶中。四方岩相從法輪旁落下，縮到木板大小，貼在破口內側擋住新的撞擊。
戴沐白站穩船頭，白虎烈光波沿水面轟出。十餘條箭魚被氣浪掀開，沒有被直接擊殺。朱竹清踩著船舷移動，每次幽冥爪落下都打偏魚吻，讓箭魚重新落回水中。
左舷忽然傳來木板斷裂聲。
一條體長三丈的銀脊箭魚從水下斜沖而起，魚吻穿透甲板，半截身體卡在船邊。兩名船員躲閃不及，被它甩動的尾巴掃向海面。白沉香從桅杆俯衝而下，只抓住其中一人的衣領，另一人已經落進浪里。
朱竹清沒有猶豫，踩著船舷跳了下去。
她在空中調整方向，一把抓住落水船員的腰帶。唐三的藍銀皇緊隨其後，先纏住兩人，又沿船身把他們拉回甲板。銀脊箭魚還在掙扎，小舞按住魚背，戴沐白則抓住尖長魚吻，兩人一前一後發力，將它從木板中拔出，重新推回海中。
「左舷也破了！」船員大喊。
元羽沒有離開右側。四方岩相分出第二塊岩板，從船艙內部貼住左舷缺口。玄元滄海瓶將已經灌入底艙的海水一併收起，船身這才恢復平衡。
海德爾握著船舵，親眼看見元羽同時處理兩處破損。他原本還想用船上的機關對付這群人，此刻悄悄打消了這個念頭。
小舞的打法更直接。箭魚衝上甲板，她便抓住魚尾，以腰弓扔回海里。遇到同時撞來的三四條，她用一次虛無穿過魚群，再從後方將它們踢離船板。
馬紅俊在桅杆上張開鳳凰火翼。海水會削弱火焰，他乾脆將鳳凰火線壓在箭魚躍出水面的高度，魚群剛靠近主帆便被熱浪逼退。
箭魚王從船底撞來。
海德爾猛轉船舵，船頭避開正面，尾部仍被魚背擦中。半截護欄當場斷裂，寧榮榮差點被甩進海里，奧斯卡及時抱住她的腰，自己卻撞在桅杆上。
唐三八蛛矛插入甲板穩住身體，藍銀皇沿船底向下伸展。箭魚王第二次加速，藤蔓提前在水中展開。普通藍銀皇會被海水拖慢，他開啟藍銀虛界，讓藤蔓穿過第一層水壓，在魚王頭部附近恢復。
十餘根藤蔓纏住魚吻和背鰭。
「胖子，左前方！」
馬紅俊從桅杆俯衝，鳳凰嘯天擊落在箭魚王前方海面。火柱沒有直接燒魚，高溫爆開的水汽卻逼它改變方向。戴沐白在船頭補上一記白虎烈光波，箭魚王被推離海魔號，帶著魚群向深水游去。
第一場海戰結束，船員看史萊克的眼神已經變了。
海德爾親自下艙檢查破損。四方岩相貼在木板內側，海水一滴都沒有漏進來。他伸手敲了敲岩面，轉頭問元羽：「你的魂力多少級？」
「九十四級。」
海德爾怔了片刻，隨後笑了兩聲，只當年輕人在拿他尋開心。十七歲的九十四級封號斗羅，這種話若能當真，他這些年聽過的海上傳聞都可以寫進武魂殿檔案。
普通蒙汗藥對魂帝未必有效。他讓大副從暗格取出一瓶無色海蛇毒，親手倒進今晚準備的魚湯。
入夜以後，熱氣騰騰的晚餐端上甲板。
唐三隻聞了一下，便把筷子放回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