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日常，三女友誼
街邊重新恢復了熱鬧，彷佛方才什麼都沒發生。
朱竹清卻還站在原地，微微一怔。
她原以為又會像以前一樣，少不了要動手，結果竟然這麼輕易就解決了。
「還愣著幹嘛？」
獨孤雁轉過身，方才那身冷意已收了個乾淨，又變回那副驕矜模樣，揚了揚下巴。
「這天斗城滿大街都是貴族，這些貴族弟子更是沒一個好東西，以後再遇上不長眼的，直接報我名字就行。」
「走了，買衣服去。」
葉泠泠輕輕握了下她有些發緊的手，黑紗下的眼眸溫溫柔柔。
朱竹清喉嚨動了動，低低「嗯」了一聲，跟了上去。
只是那隻被葉泠泠握過的手，和身前那道擋她的背影，在她心裡，留下了點不一樣的溫度。
第一站，是天斗城裡最大的一家服裝店。
鋪面足有三層，一排排衣架上掛滿各式衣裳，日常常服、赴宴禮服、出門的輕便裝束，分門別類，琳琅滿目，角落裡還專門隔出了試衣間，牆上嵌著整面的試裝鏡。
店員殷勤迎上來，獨孤雁熟門熟路，擺了擺手便自己挑起來。
「皮衣留給你打架穿。」獨孤雁一邊挑選，一邊頭也不回地道，「平日裡總得有幾身像樣的衣服。」
說著，獨孤雁取下一身艷色裙裝往朱竹清身前一比，又嫌不合適塞了回去，挑挑揀揀，比練功還認真。
葉泠泠安靜地在架間走，取下一身月白色的裙裝，在她肩頭比了比，深藍眼眸彎起，輕輕點頭。
「這個襯她。」
店員捧來幾身合適的尺碼，把朱竹清引進了試衣間。
等她換好出來，渾身都繃著，手不知該往哪放，裙長及踝，她卻連路都不會走了。
褪去那身冷硬皮衣、換上柔和裙裝的小姑娘，肩頸清瘦，下頜尖尖，銅鏡里，竟顯出幾分與年紀相稱的秀氣。
獨孤雁繞著她轉了一圈，嘴上只「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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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能看。」
轉頭便沖店員一揚手。
「這身、這身，還有架子上那兩身，先裝起來。」
「亮一下她的尺寸，最新款的常服和禮服各兩套，做好了送到葉家醫館。」
朱竹清慌了：「太多了，我...」
「葉姨出門前就把錢袋塞給我了，專門給你置裝的。」獨孤雁打斷她，「你要客氣找葉姨客氣去，別跟我磨嘰。」
出服裝店時，朱竹清已經褪去一身皮衣，換成了白色長裙。
接下來，獨孤雁便開始帶著朱竹清正式逛起了天斗城，從核心到外圍，從商街到小巷，只要是獨孤雁自己去過的地方，她一處也沒放過，全部帶著朱竹清逛了一遍。
朱竹清也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後來的漸漸習慣，魂導手鐲里裝的東西越來越多。
行到一處賣姑娘家物件的市集，髮簪、髮帶、耳墜、香包、細巧的銀鐲子，琳琅滿目。
獨孤雁一到這兒就走不動了，拿起一支玉色髮簪往葉泠泠發間比了比：「這個不錯。」
又隨手抽了條藏青髮帶，塞進朱竹清手裡。
「你頭髮成天束那麼緊，這個素，適合你。」
朱竹清下意識要去摸錢袋，被獨孤雁一個眼刀剜了回去。
隔壁攤上，葉泠泠停下腳步。
方才路過時，她看見朱竹清對著一隻雕成小貓模樣的拙樸木墜，多看了兩眼。
葉泠泠沒作聲，付錢買下，走過來，輕輕放進她掌心。
那是只蜷著尾巴的小貓，雕工不算精細，卻憨態可掬。
朱竹清低頭看著掌心，又抬頭看葉泠泠，黑紗後的眼眸正溫柔望著她。
她嘴唇動了動，那聲「謝謝」輕得幾乎聽不見，指尖卻把木墜攥得很緊。
走到最熱鬧的十字街口，人一下擠了，肩摩踵接。
朱竹清本能繃緊，被人流擠得一個趔趄。
下一瞬，一隻溫熱的手從左邊牽住她。
是葉泠泠，沒說話，只把她的手握緊些，替她擋住擠過來的行人。
右邊，獨孤雁也反手扣住她手腕，身量高挑的她在前頭不緊不慢分出一條路，嘴上還嫌棄。
「跟緊，丟了我可不回頭找。」
可那隻手，一直沒松。
就這麼一直逛到日頭偏西，腿都走酸了，三人才在臨河的小茶攤坐下。
走了整整一下午，這會兒是真累，也真有點餓了，便要了壺熱茶、幾樣點心。
夕陽把河面染成一片暖金，朱竹清捧著溫熱的茶碗，看街上人來人往，身上那根怎麼都松不下來的弦，這會兒竟真的鬆了大半。
「累不累？」葉泠泠輕聲問。
朱竹清搖頭，頓了頓，又很輕、很認真地補了一句。
「...很開心，謝謝你們。」
獨孤雁咬點心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她。
這一下午看下來，她算是看明白了，朱竹清就是個命不好的可憐小姑娘罷了。
「謝什麼。」獨孤雁別過臉，嘴上還硬，把碟子裡的點心撥了兩塊給她，「多吃點，瘦成這樣，回頭他該說我沒照顧好你。」
這個「他」指的是誰，三人心裡都清楚，誰也沒點破。
回到醫館時，天已經擦黑，三人手裡都拎著滿滿當當的紙袋。
葉沁心迎出來一看就笑了：「這不挺好。」
第二天，朱竹清照舊天沒亮就醒了。
她輕手輕腳摸去後院，剛要開練，身後就傳來腳步聲。
「還真練啊你。」獨孤雁打著哈欠，青色長髮隨意披散著，「行，正好陪你活動活動。」
「泠泠，來搭把手。」
葉泠泠也來了，眼裡還帶著點剛醒的霧氣，卻沒推辭。
這一陪，就陪到了日頭爬上牆頭。
獨孤雁比朱竹清高出一大截，魂力壓了她不知多少，處處留手，與其說是切磋，倒不如說是給她餵招。
葉泠泠則在一旁遊走，任憑朱竹清怎麼撲，衣角都碰不到半分，和頭一日一模一樣。
可朱竹清一點都不惱。
越是碰不到，越證明這套身法的高超，她眼睛就越亮。
「歇會兒歇會兒。」半個時辰後，反倒是獨孤雁先擺手，扶著膝蓋故作疲憊道，「累死我了，行了行了，今天就這樣。」
朱竹清額上全是汗，胸口劇烈起伏，卻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這是兩女頭一回見她笑。
朱竹清卻還站在原地，微微一怔。
她原以為又會像以前一樣，少不了要動手，結果竟然這麼輕易就解決了。
「還愣著幹嘛？」
獨孤雁轉過身，方才那身冷意已收了個乾淨，又變回那副驕矜模樣，揚了揚下巴。
「這天斗城滿大街都是貴族，這些貴族弟子更是沒一個好東西，以後再遇上不長眼的，直接報我名字就行。」
「走了，買衣服去。」
葉泠泠輕輕握了下她有些發緊的手，黑紗下的眼眸溫溫柔柔。
朱竹清喉嚨動了動，低低「嗯」了一聲，跟了上去。
只是那隻被葉泠泠握過的手，和身前那道擋她的背影，在她心裡，留下了點不一樣的溫度。
第一站，是天斗城裡最大的一家服裝店。
鋪面足有三層，一排排衣架上掛滿各式衣裳，日常常服、赴宴禮服、出門的輕便裝束，分門別類，琳琅滿目，角落裡還專門隔出了試衣間，牆上嵌著整面的試裝鏡。
店員殷勤迎上來，獨孤雁熟門熟路，擺了擺手便自己挑起來。
「皮衣留給你打架穿。」獨孤雁一邊挑選，一邊頭也不回地道，「平日裡總得有幾身像樣的衣服。」
說著，獨孤雁取下一身艷色裙裝往朱竹清身前一比，又嫌不合適塞了回去，挑挑揀揀，比練功還認真。
葉泠泠安靜地在架間走，取下一身月白色的裙裝，在她肩頭比了比，深藍眼眸彎起，輕輕點頭。
「這個襯她。」
店員捧來幾身合適的尺碼，把朱竹清引進了試衣間。
等她換好出來，渾身都繃著，手不知該往哪放，裙長及踝，她卻連路都不會走了。
褪去那身冷硬皮衣、換上柔和裙裝的小姑娘，肩頸清瘦，下頜尖尖，銅鏡里，竟顯出幾分與年紀相稱的秀氣。
獨孤雁繞著她轉了一圈，嘴上只「哼」了一聲。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勉強能看。」
轉頭便沖店員一揚手。
「這身、這身，還有架子上那兩身，先裝起來。」
「亮一下她的尺寸，最新款的常服和禮服各兩套，做好了送到葉家醫館。」
朱竹清慌了：「太多了，我...」
「葉姨出門前就把錢袋塞給我了，專門給你置裝的。」獨孤雁打斷她，「你要客氣找葉姨客氣去，別跟我磨嘰。」
出服裝店時，朱竹清已經褪去一身皮衣，換成了白色長裙。
接下來，獨孤雁便開始帶著朱竹清正式逛起了天斗城，從核心到外圍，從商街到小巷，只要是獨孤雁自己去過的地方，她一處也沒放過，全部帶著朱竹清逛了一遍。
朱竹清也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後來的漸漸習慣，魂導手鐲里裝的東西越來越多。
行到一處賣姑娘家物件的市集，髮簪、髮帶、耳墜、香包、細巧的銀鐲子，琳琅滿目。
獨孤雁一到這兒就走不動了，拿起一支玉色髮簪往葉泠泠發間比了比：「這個不錯。」
又隨手抽了條藏青髮帶，塞進朱竹清手裡。
「你頭髮成天束那麼緊，這個素，適合你。」
朱竹清下意識要去摸錢袋，被獨孤雁一個眼刀剜了回去。
隔壁攤上，葉泠泠停下腳步。
方才路過時，她看見朱竹清對著一隻雕成小貓模樣的拙樸木墜，多看了兩眼。
葉泠泠沒作聲，付錢買下，走過來，輕輕放進她掌心。
那是只蜷著尾巴的小貓，雕工不算精細，卻憨態可掬。
朱竹清低頭看著掌心，又抬頭看葉泠泠，黑紗後的眼眸正溫柔望著她。
她嘴唇動了動，那聲「謝謝」輕得幾乎聽不見，指尖卻把木墜攥得很緊。
走到最熱鬧的十字街口，人一下擠了，肩摩踵接。
朱竹清本能繃緊，被人流擠得一個趔趄。
下一瞬，一隻溫熱的手從左邊牽住她。
是葉泠泠，沒說話，只把她的手握緊些，替她擋住擠過來的行人。
右邊，獨孤雁也反手扣住她手腕，身量高挑的她在前頭不緊不慢分出一條路，嘴上還嫌棄。
「跟緊，丟了我可不回頭找。」
可那隻手，一直沒松。
就這麼一直逛到日頭偏西，腿都走酸了，三人才在臨河的小茶攤坐下。
走了整整一下午，這會兒是真累，也真有點餓了，便要了壺熱茶、幾樣點心。
夕陽把河面染成一片暖金，朱竹清捧著溫熱的茶碗，看街上人來人往，身上那根怎麼都松不下來的弦，這會兒竟真的鬆了大半。
「累不累？」葉泠泠輕聲問。
朱竹清搖頭，頓了頓，又很輕、很認真地補了一句。
「...很開心，謝謝你們。」
獨孤雁咬點心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她。
這一下午看下來，她算是看明白了，朱竹清就是個命不好的可憐小姑娘罷了。
「謝什麼。」獨孤雁別過臉，嘴上還硬，把碟子裡的點心撥了兩塊給她，「多吃點，瘦成這樣，回頭他該說我沒照顧好你。」
這個「他」指的是誰，三人心裡都清楚，誰也沒點破。
回到醫館時，天已經擦黑，三人手裡都拎著滿滿當當的紙袋。
葉沁心迎出來一看就笑了：「這不挺好。」
第二天，朱竹清照舊天沒亮就醒了。
她輕手輕腳摸去後院，剛要開練，身後就傳來腳步聲。
「還真練啊你。」獨孤雁打著哈欠，青色長髮隨意披散著，「行，正好陪你活動活動。」
「泠泠，來搭把手。」
葉泠泠也來了，眼裡還帶著點剛醒的霧氣，卻沒推辭。
這一陪，就陪到了日頭爬上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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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泠泠則在一旁遊走，任憑朱竹清怎麼撲，衣角都碰不到半分，和頭一日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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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碰不到，越證明這套身法的高超，她眼睛就越亮。
「歇會兒歇會兒。」半個時辰後，反倒是獨孤雁先擺手，扶著膝蓋故作疲憊道，「累死我了，行了行了，今天就這樣。」
朱竹清額上全是汗，胸口劇烈起伏，卻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這是兩女頭一回見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