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命運初顯
塵心竹顯然不太習慣應付這樣的仰慕，只朝幾人點了點頭，便並指一引。七殺劍長鳴一聲，載著他升空，很快消失在屋脊後。
唐雅仰頭望了許久，忍不住感嘆：「用劍的魂師真帥啊。」
她忽然想到什麼，轉身揪住霍雨浩的衣領：「等等，小雨浩，你們兩個剛才是站在劍神冕下的七殺劍上飛回來的？」
霍雨浩被她晃得站不穩，趕緊抓住她的手腕：「小雅姐，別晃了！我們剛才差點死在一個魂斗羅手裡！」
唐雅的手一下停住。她重新打量兩人，目光從臉上掃到衣袖：「魂斗羅？你們受傷沒有？」
王秋兒搖頭：「沒事，塵前輩來得及時，一劍把那人逼退了。」
唐雅又檢查了一遍霍雨浩的胳膊，確認沒有明顯傷口，才鬆開衣領：「你們在拍賣場到底買了什麼，居然惹來魂斗羅截殺？」
王秋兒剛說出一個「噬」字，霍雨浩便捂住了她的嘴。
「對了，小雅姐，我還給你帶了東西。」
霍雨浩騰出另一隻手，從儲物魂導器里取出一疊冊子，放到桌上。王秋兒拉開他的手，轉頭瞪他，他卻已經翻開最上面那本。
「拍賣場有幾冊植物系魂獸的舊檔案，除了圖鑑，還有不少實驗記錄。我翻到裡面有藍銀草，覺得你可能用得上，就買回來了。」
唐雅接過冊子，翻了幾頁，又抬眼看向兩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歇一會兒，晚些把經過說清楚。這些資料我明天回去路上看，真有用，回鈞天再和爺爺整理。」
……
房門關好後，霍雨浩把鉛箱放上桌，解開鎖扣。
經過雅莉的祝福，噬靈刻刀的陰冷氣息淡了許多。可箱蓋一開，王秋兒耳邊仍響起了低低的哭聲。她盯著青色刀身，將手裡的點心盒放到一旁。
霍雨浩在精神之海中說道：「前輩，可以開始了。」
伊萊克斯答道：「好，放鬆心神，身體暫且交給老夫。」
霍雨浩依言收束意識。雙眸中的金色逐漸褪去，轉成灰色，連站姿也有了變化。他原本微微前傾的肩背挺直了，手指搭在箱沿，不再亂動。
王秋兒看著他的眼睛，知道此刻控制身體的已經不是霍雨浩。
兩道灰光落在刻刀上，刀身隨即震顫。青光從刃口湧出，人臉與獸影接連浮現，擠在一起哭喊、掙扎。王秋兒攥緊手指，站在桌邊沒有退開。
伊萊克斯借著霍雨浩的身體開口：「借生靈之金保存魂魄，再用怨念將它們鎖住。鑄刀之人，倒真捨得糟蹋這塊材料。」
他眼中的灰色漸漸轉白，抬手將淨化之光覆上刀身。
青光翻湧得更加厲害，黑氣不斷向外散出。那些魂影起初拼命掙扎，隨後才慢慢安靜，有的恢復了面孔，有的只能勉強看出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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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秋兒看見一頭辨不清種類的魂獸。它不再撕咬身旁的影子，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朝她望來，最後化作一點白光。
緊接著，更多魂影散去，屋裡的哭聲越來越輕。
最後一縷黑氣消失時，刻刀停止了震動。青黑色的刀身變得通透，生命氣息從中散出。王秋兒原本繃緊的肩膀鬆了些，那股氣息讓她想起了生命之湖。
伊萊克斯檢查片刻，低聲說道：「這樣的生機，或許還能幫那隻冰蠶早些恢復。」
霍雨浩在精神之海中聽著，正想追問，老人已經拿起刻刀。
「老夫借它為你開闢生靈之眼，也能用其中的生命力溫養神識。接下來會有些不適，守住心神。」
在伊萊克斯的控制下，霍雨浩抬起右手，將刀尖對準自己的眉心。
王秋兒立刻伸手去攔：「你幹什麼？」
一層精神屏障擋住她的手掌。伊萊克斯向她解釋：「莫動，老夫正在為他開闢生靈之眼。」
王秋兒的手停在半空，視線卻沒有離開刀尖。
青碧色光芒先一步進入霍雨浩體內，沿著經脈流向四肢。修煉積下的細小損傷逐漸癒合，原本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下來。
隨後，刀尖抵入眉心。
沒有血流出來。金屬從接觸處開始軟化，整柄刻刀一點點融入額頭，生命力隨之匯入精神之海。
霍雨浩的意識被青光包圍。他看見精神之海的邊界向外延伸，中央逐漸匯成一片青碧色湖泊。伊萊克斯站在湖面上，灰袍與面孔都比之前清晰了些。
外界，霍雨浩眉心的骨骼與血肉正在改變。一道豎痕緩緩張開，露出泛著青金光澤的灰色眼瞳。
王秋兒不由得湊近半步，想看清那隻新生的眼睛。
融合接近尾聲，伊萊克斯將身體交還給霍雨浩，神識退回精神之海。霍雨浩剛恢復知覺，還沒來得及開口，便看見王秋兒忽然按住胸口。
她體內的瑞獸本源與命運之力受到生機牽動，順著兩人之間的聯繫產生共鳴。眉心金紋亮起，短暫張成一隻赤金色的眼睛。
兩隻眼睛對上的瞬間，桌案與房門從視野中消失。
……
霍雨浩的意識落入一片雷火肆虐的焦土。
地面遍布裂痕，遠處的森林仍在燃燒。一具巨大的黑龍屍體橫在中央，鱗甲破碎，血沿著身下的溝壑流向低處。
霍雨浩還沒看清龍首，便聽見一陣哭聲。
一個金髮少女跪在龍屍旁，雙手按著鱗甲。她不斷喊著什麼，聲音卻被雷聲蓋住。龍屍沒有回應，她便伏得更低，額頭抵在已經冷下去的鱗片上。
霍雨浩認出了那頭金髮。
……
王秋兒看見的卻是另一處地方。
四周站滿魂師，魂環與武魂的光芒接連亮起，將中央那個白袍染血的青年圍在裡面。
王秋兒一眼便認出了他，脫口喊道：「雨浩……」
青年聽不見。
他的生靈之眼已經破裂，血沿著眉心流下，亡靈氣息在身邊盤旋。後方站著大片亡靈，有人類，也有魂獸，全都留在原地，沒有向前。
周圍的喝罵聲卻沒有停。
一名魂師指著他喊道：「大賽冠軍竟然是邪魂師！後面那些亡靈，還能有假？」
另一個聲音緊接著響起：「別讓他跑了，動手！」
青年沒有辯解，只抬手擦了擦遮住視線的血。他看起來很累，身後的亡靈卻仍在等他的命令。
王秋兒想衝過去，身體卻動不了。
下一刻，漫天魂技朝中央落下。她甚至沒來得及看清霍雨浩有沒有抬頭，畫面便斷了。
……
王秋兒踉蹌後退，撞上桌角，帶翻了茶杯。她伸手想撐住桌面，卻抓了個空，摔坐在地上。
霍雨浩也悶哼一聲，按住眉心。鼻下滲出的血落在手背上，他卻仍盯著剛才黑龍屍體所在的方向。
生靈之眼合攏，王秋兒眉心的金紋也隱了下去。
伊萊克斯立刻喚道：「雨浩！」
霍雨浩回過神：「前輩？」
「剛才發生了什麼？」
霍雨浩一怔：「您沒看見？」
伊萊克斯答道：「沒有。你額間那隻眼睛睜開時，老夫與你的精神聯繫突然斷了。」
老人重新檢查霍雨浩的精神之海，片刻後繼續說道：「那丫頭身上出現了一股老夫從未見過的力量。你體內也有一道黑暗氣息，並不屬於老夫。」
王秋兒扶著桌沿站起來，聽見老人借霍雨浩的聲音問道：「你們剛才看見了什麼？」
霍雨浩看了一眼她的臉，搶先說道：「什麼都沒看見。」
王秋兒也幾乎同時開口：「我也是。」
兩人說完，目光碰在一起，又各自移開。
伊萊克斯沉默片刻，沒有追問下去：「罷了，先不要再催動額間的眼睛。有任何不適，立刻告訴老夫。」
老人的聲音退回精神之海。王秋兒彎腰撿起茶杯，杯沿已經磕掉一小塊。她看了一會兒，將它放回桌上，又拿起干毛巾扔給霍雨浩。
「擦擦，鼻血快滴到衣服上了。」
霍雨浩接住毛巾，按在鼻下。他看著王秋兒扶著桌子的手，忽然問道：「秋兒，你剛才真什麼都沒看見？」
王秋兒低頭擦去桌上的水：「沒有。」
霍雨浩停了一下：「我也是。」
王秋兒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方才那個被魂師圍住的青年，仍在她眼前揮之不去。可現在的霍雨浩就站在幾步外，拿著毛巾堵鼻血，臉色有些發白，正等她轉過頭。
她終於看向他：「你不是說過，不會再騙我了嗎？」
霍雨浩張了張嘴，腦海里卻浮出少女伏在黑龍屍體上哭泣的樣子。
他攥緊毛巾，過了片刻，才喊了一聲：「……秋兒。」
霍雨浩攥著毛巾，低聲說道：「我確實看見了一些東西，我……有些害怕。」
王秋兒追問：「你看見誰了？」
霍雨浩望著她，少女伏在黑龍屍體上哭泣的樣子又浮了上來。他避開她的目光：「秋兒，這個我暫時不想說。」
王秋兒皺起眉，霍雨浩卻先問道：「那你呢？你剛才一直盯著我的額頭，是不是看見我受傷了？」
「我也不想說。」
唐雅仰頭望了許久，忍不住感嘆：「用劍的魂師真帥啊。」
她忽然想到什麼，轉身揪住霍雨浩的衣領：「等等，小雨浩，你們兩個剛才是站在劍神冕下的七殺劍上飛回來的？」
霍雨浩被她晃得站不穩，趕緊抓住她的手腕：「小雅姐，別晃了！我們剛才差點死在一個魂斗羅手裡！」
唐雅的手一下停住。她重新打量兩人，目光從臉上掃到衣袖：「魂斗羅？你們受傷沒有？」
王秋兒搖頭：「沒事，塵前輩來得及時，一劍把那人逼退了。」
唐雅又檢查了一遍霍雨浩的胳膊，確認沒有明顯傷口，才鬆開衣領：「你們在拍賣場到底買了什麼，居然惹來魂斗羅截殺？」
王秋兒剛說出一個「噬」字，霍雨浩便捂住了她的嘴。
「對了，小雅姐，我還給你帶了東西。」
霍雨浩騰出另一隻手，從儲物魂導器里取出一疊冊子，放到桌上。王秋兒拉開他的手，轉頭瞪他，他卻已經翻開最上面那本。
「拍賣場有幾冊植物系魂獸的舊檔案，除了圖鑑，還有不少實驗記錄。我翻到裡面有藍銀草，覺得你可能用得上，就買回來了。」
唐雅接過冊子，翻了幾頁，又抬眼看向兩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歇一會兒，晚些把經過說清楚。這些資料我明天回去路上看，真有用，回鈞天再和爺爺整理。」
……
房門關好後，霍雨浩把鉛箱放上桌，解開鎖扣。
經過雅莉的祝福，噬靈刻刀的陰冷氣息淡了許多。可箱蓋一開，王秋兒耳邊仍響起了低低的哭聲。她盯著青色刀身，將手裡的點心盒放到一旁。
霍雨浩在精神之海中說道：「前輩，可以開始了。」
伊萊克斯答道：「好，放鬆心神，身體暫且交給老夫。」
霍雨浩依言收束意識。雙眸中的金色逐漸褪去，轉成灰色，連站姿也有了變化。他原本微微前傾的肩背挺直了，手指搭在箱沿，不再亂動。
王秋兒看著他的眼睛，知道此刻控制身體的已經不是霍雨浩。
兩道灰光落在刻刀上，刀身隨即震顫。青光從刃口湧出，人臉與獸影接連浮現，擠在一起哭喊、掙扎。王秋兒攥緊手指，站在桌邊沒有退開。
伊萊克斯借著霍雨浩的身體開口：「借生靈之金保存魂魄，再用怨念將它們鎖住。鑄刀之人，倒真捨得糟蹋這塊材料。」
他眼中的灰色漸漸轉白，抬手將淨化之光覆上刀身。
青光翻湧得更加厲害，黑氣不斷向外散出。那些魂影起初拼命掙扎，隨後才慢慢安靜，有的恢復了面孔，有的只能勉強看出輪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秋兒看見一頭辨不清種類的魂獸。它不再撕咬身旁的影子，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朝她望來，最後化作一點白光。
緊接著，更多魂影散去，屋裡的哭聲越來越輕。
最後一縷黑氣消失時，刻刀停止了震動。青黑色的刀身變得通透，生命氣息從中散出。王秋兒原本繃緊的肩膀鬆了些，那股氣息讓她想起了生命之湖。
伊萊克斯檢查片刻，低聲說道：「這樣的生機，或許還能幫那隻冰蠶早些恢復。」
霍雨浩在精神之海中聽著，正想追問，老人已經拿起刻刀。
「老夫借它為你開闢生靈之眼，也能用其中的生命力溫養神識。接下來會有些不適，守住心神。」
在伊萊克斯的控制下，霍雨浩抬起右手，將刀尖對準自己的眉心。
王秋兒立刻伸手去攔：「你幹什麼？」
一層精神屏障擋住她的手掌。伊萊克斯向她解釋：「莫動，老夫正在為他開闢生靈之眼。」
王秋兒的手停在半空，視線卻沒有離開刀尖。
青碧色光芒先一步進入霍雨浩體內，沿著經脈流向四肢。修煉積下的細小損傷逐漸癒合，原本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下來。
隨後，刀尖抵入眉心。
沒有血流出來。金屬從接觸處開始軟化，整柄刻刀一點點融入額頭，生命力隨之匯入精神之海。
霍雨浩的意識被青光包圍。他看見精神之海的邊界向外延伸，中央逐漸匯成一片青碧色湖泊。伊萊克斯站在湖面上，灰袍與面孔都比之前清晰了些。
外界，霍雨浩眉心的骨骼與血肉正在改變。一道豎痕緩緩張開，露出泛著青金光澤的灰色眼瞳。
王秋兒不由得湊近半步，想看清那隻新生的眼睛。
融合接近尾聲，伊萊克斯將身體交還給霍雨浩，神識退回精神之海。霍雨浩剛恢復知覺，還沒來得及開口，便看見王秋兒忽然按住胸口。
她體內的瑞獸本源與命運之力受到生機牽動，順著兩人之間的聯繫產生共鳴。眉心金紋亮起，短暫張成一隻赤金色的眼睛。
兩隻眼睛對上的瞬間，桌案與房門從視野中消失。
……
霍雨浩的意識落入一片雷火肆虐的焦土。
地面遍布裂痕，遠處的森林仍在燃燒。一具巨大的黑龍屍體橫在中央，鱗甲破碎，血沿著身下的溝壑流向低處。
霍雨浩還沒看清龍首，便聽見一陣哭聲。
一個金髮少女跪在龍屍旁，雙手按著鱗甲。她不斷喊著什麼，聲音卻被雷聲蓋住。龍屍沒有回應，她便伏得更低，額頭抵在已經冷下去的鱗片上。
霍雨浩認出了那頭金髮。
……
王秋兒看見的卻是另一處地方。
四周站滿魂師，魂環與武魂的光芒接連亮起，將中央那個白袍染血的青年圍在裡面。
王秋兒一眼便認出了他，脫口喊道：「雨浩……」
青年聽不見。
他的生靈之眼已經破裂，血沿著眉心流下，亡靈氣息在身邊盤旋。後方站著大片亡靈，有人類，也有魂獸，全都留在原地，沒有向前。
周圍的喝罵聲卻沒有停。
一名魂師指著他喊道：「大賽冠軍竟然是邪魂師！後面那些亡靈，還能有假？」
另一個聲音緊接著響起：「別讓他跑了，動手！」
青年沒有辯解，只抬手擦了擦遮住視線的血。他看起來很累，身後的亡靈卻仍在等他的命令。
王秋兒想衝過去，身體卻動不了。
下一刻，漫天魂技朝中央落下。她甚至沒來得及看清霍雨浩有沒有抬頭，畫面便斷了。
……
王秋兒踉蹌後退，撞上桌角，帶翻了茶杯。她伸手想撐住桌面，卻抓了個空，摔坐在地上。
霍雨浩也悶哼一聲，按住眉心。鼻下滲出的血落在手背上，他卻仍盯著剛才黑龍屍體所在的方向。
生靈之眼合攏，王秋兒眉心的金紋也隱了下去。
伊萊克斯立刻喚道：「雨浩！」
霍雨浩回過神：「前輩？」
「剛才發生了什麼？」
霍雨浩一怔：「您沒看見？」
伊萊克斯答道：「沒有。你額間那隻眼睛睜開時，老夫與你的精神聯繫突然斷了。」
老人重新檢查霍雨浩的精神之海，片刻後繼續說道：「那丫頭身上出現了一股老夫從未見過的力量。你體內也有一道黑暗氣息，並不屬於老夫。」
王秋兒扶著桌沿站起來，聽見老人借霍雨浩的聲音問道：「你們剛才看見了什麼？」
霍雨浩看了一眼她的臉，搶先說道：「什麼都沒看見。」
王秋兒也幾乎同時開口：「我也是。」
兩人說完，目光碰在一起，又各自移開。
伊萊克斯沉默片刻，沒有追問下去：「罷了，先不要再催動額間的眼睛。有任何不適，立刻告訴老夫。」
老人的聲音退回精神之海。王秋兒彎腰撿起茶杯，杯沿已經磕掉一小塊。她看了一會兒，將它放回桌上，又拿起干毛巾扔給霍雨浩。
「擦擦，鼻血快滴到衣服上了。」
霍雨浩接住毛巾，按在鼻下。他看著王秋兒扶著桌子的手，忽然問道：「秋兒，你剛才真什麼都沒看見？」
王秋兒低頭擦去桌上的水：「沒有。」
霍雨浩停了一下：「我也是。」
王秋兒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方才那個被魂師圍住的青年，仍在她眼前揮之不去。可現在的霍雨浩就站在幾步外，拿著毛巾堵鼻血，臉色有些發白，正等她轉過頭。
她終於看向他：「你不是說過，不會再騙我了嗎？」
霍雨浩張了張嘴，腦海里卻浮出少女伏在黑龍屍體上哭泣的樣子。
他攥緊毛巾，過了片刻，才喊了一聲：「……秋兒。」
霍雨浩攥著毛巾，低聲說道：「我確實看見了一些東西，我……有些害怕。」
王秋兒追問：「你看見誰了？」
霍雨浩望著她，少女伏在黑龍屍體上哭泣的樣子又浮了上來。他避開她的目光：「秋兒，這個我暫時不想說。」
王秋兒皺起眉，霍雨浩卻先問道：「那你呢？你剛才一直盯著我的額頭，是不是看見我受傷了？」
「我也不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