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爹娘就永遠都在
黑色天幕緩緩蠕動，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隔著無盡黑暗向這裡俯視。
霍雨浩抬起頭時，才發現天幕深處已經多出了數道模糊的輪廓。
他下意識迎上其中一道目光。
眼前的一切再次消失。
睜眼後，他正躺在一張床上。
霍雲兒坐在床邊，手裡翻著那本《魂獸世界》。窗邊，霍淵正趴在案頭背對著他。
霍雨浩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娘……」
霍雲兒抬起頭，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雨浩醒了？還要聽故事嗎？」
霍淵聽見雲兒的聲音，也停下手裡的活，回頭看了他一眼：「醒了？等爹把這魂導器個修好，下午帶你出去玩。」
「爹……」
霍雨浩剛準備下床，房門卻忽然被推開。
唐雅抱著幾本教材從外面進來，一邊走還一邊抱怨學院下午的課程排得太滿。
客廳里，王秋兒正坐在鏡子前整理長發，金色髮絲被她挽成了今天上午唐雅剛剛教她的樣子。
霍雨浩怔怔看著這一切，一個念頭悄無聲息地浮了上來。
「原來……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啊。」
可就在這個念頭即將徹底占據意識時，精神之海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跳動。
咚。
伊萊克斯的聲音隨之響起：「雨浩，冷靜下來。那些詭異的東西正在玩弄你的記憶。」
霍雲兒推開臥室的門，臉上依舊掛著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溫婉笑容。
「是真是假，有那麼重要嗎？」
她走到霍雨浩面前，輕輕蹲下，握住少年冰涼的手。
「你不是一直想找你爹嗎？現在他就在這裡。」
霍雲兒抬起另一隻手，摸了摸霍雨浩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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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依舊那麼溫柔。
「以後別人出了什麼事，也都和我們沒關係。雨浩，不用再去管他們了。」
霍雨浩怔怔看著她。
片刻後，他一點點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我娘……」
他的聲音有些發澀。
「從來不會這麼說。」
霍雨浩緩緩站起身，看著眼前那張自己朝思暮想的臉。
「你不是她。」
霍雨浩猛地抬頭。
「給我滾出去！」
光芒驟然散開，房屋與人影一起碎裂。霍雨浩跌回暗紅色荒原。
一道黑影已然站在他面前。祂的身體由許多扭曲的人形擠在一起，無數手臂從中伸出，攥著金銀、權杖、魂骨，有幾隻手裡甚至還抓著掙扎的人。
多臂黑影低下頭：「居然只憑自己的意志，就破了本座的欲望幻境。」
屍骨王座上的黑影轉過頭，眼眶中亮起幽火：「他與本神的力量相性最高，你就不要插手了。」
多臂黑影與祂對視片刻，收回手臂。
「好吧，本座換一人便是。」
突然，一隻由亡靈氣息組成的手掌從高處落下。
伊萊克斯立刻催動極致光明的力量，強行護住霍雨浩，可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灰白色光芒不斷收縮。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了進來。
「霍雨浩！」
緊接著，金光降臨。
一股旺盛的生命力量沿著霍雨浩與現實之間的聯繫湧入這片空間。
霍雨浩猛地抬頭，黑暗天幕中，一頭巨大的黃金麒麟虛影若隱若現。
現實中的生命氣息順著金光不斷湧入，纏繞在霍雨浩靈魂上的黑暗開始消散。
伊萊克斯立即抓住機會，左側驟然亮起白金色光芒，與那股力量連接在一起。
下一瞬，暗紅色荒原驟然遠去。
霍雨浩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息起來。
冰冷的山風重新灌入肺里。
王秋兒跪在他面前，一隻手緊緊攥著他的衣領，金色長髮已經散亂，額頭上全是汗。
看見霍雨浩終於睜眼，她明顯愣了一下。
隨後抓著衣領的手猛然收緊。
「霍雨浩，你到底在幹什麼？」
她咬著牙。
這一次，還沒等霍雨浩繼續找理由，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這件事，讓老夫來說吧。」
王秋兒猛地回頭。
一縷灰白色光芒從霍雨浩身後升起，逐漸勾勒出一道高大的虛影。
王秋兒幾乎在他出現的同時便鬆開霍雨浩，向後退了幾步。金色魂力重新湧起，赤紅色的雙眼死死盯著老人。
「就是你的氣息。」
她不會認錯，之前讓自己從睡夢中驚醒的亡靈氣息，就是從這個老人身上傳出來的。
伊萊克斯看了她一眼，沒有介意她的戒備，只微微頷首：「小姑娘，方才多謝你了。若不是你的力量替他的靈魂指明回來的方向，老夫未必能這麼順利把他帶回來。」
王秋兒沒有放鬆警惕：「你是誰？」
「一個本來早就應該死去的人。」
霍雨浩趕緊說道：「秋兒，前輩不是邪魂師。」
王秋兒看了他一眼：「閉嘴。」
霍雨浩頓時不說話了。
伊萊克斯反倒笑了笑：「她防著老夫是對的。一個帶著亡靈氣息的陌生人突然出現，不管放在哪個世界，都值得警惕。」
王秋兒重新看向他：「剛才霍雨浩去了什麼地方？」
伊萊克斯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另一個位面。」
王秋兒皺起眉。
伊萊克斯沉聲說道：「剛才我將自己改造成雨浩的第二武魂時，雨浩的靈魂不知為何受到了另一個位面的召喚，被強行拉了過去。老夫猜測，應該是我身上的亡靈與死亡氣息，引起了那個位面的注意。」
「而且，那裡有某種極其強大的存在盯上了他。」
伊萊克斯停頓片刻，聲音也冷了下來。
「對方想占據雨浩的靈魂，以他的身體作為降臨這個世界的載體。」
「若不是你的力量從外面強行喚回他的靈魂，後果不堪設想。」
王秋兒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以後呢？」
「不會再發生。」伊萊克斯回答得很快，「方才是第二武魂初成，雨浩的靈魂尚未穩定，才會被對方抓住機會。」
王秋兒盯著伊萊克斯看了一會兒：「真的？」
「老夫沒必要騙你。」
伊萊克斯說完，又看向霍雨浩：「今晚先到這裡。你的靈魂剛剛強行離體，先把狀態穩下來。至於這個第二武魂，暫時不要在人前暴露。你們這個世界把亡靈、死亡一類的力量看得太過簡單，一旦被人誤認為邪魂師，解釋起來只會更加麻煩。」
霍雨浩點了點頭：「前輩，我知道了。」
伊萊克斯的身影逐漸變淡，最後重新融入霍雨浩身體。那道黑白交織的高大虛影也隨之消失。
直到這個時候，霍雨浩才發現王秋兒的臉色有些不對。
她的臉頰已經變得蒼白，呼吸也比平時急促許多。剛才為了把霍雨浩的靈魂從那個未知位面拉回來，她幾乎沒有保留地催動麒麟神光，此刻魂力已經所剩無幾。
霍雨浩趕緊伸手扶住她：「秋兒，你沒事吧？」
「別碰我。」
王秋兒嘴上這麼說，身體卻晃了一下，最後還是一隻手撐住霍雨浩的肩膀才沒有坐到地上。
霍雨浩頓時不敢亂動了。
王秋兒緩了一會兒，才抬起頭瞪他：「霍雨浩，都怪你。」
「對不起。」
霍雨浩低頭看著她因為魂力透支而微微發白的臉頰，聲音也低了下來：「你剛才如果沒有跟過來，我可能真的回不來了。」
想到這裡，他心裡有些發堵。
幾個時辰前，王秋兒因為擔心他跑來敲門，他還一本正經地告訴她，是她訓練太累，感覺錯了。
結果最後，真正把他從那個地方拉回來的，偏偏還是她。
霍雨浩猶豫了一下：「之前……我不該那麼騙你。」
王秋兒輕哼一聲：「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
「那你以後還騙不騙我了？」王秋兒立刻眯起眼睛。
霍雨浩只能老老實實說：「有些事情我現在確實不能告訴你，但我以後不會再隨便講幾句話把你打發了。」
王秋兒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鬆開了撐在他肩膀上的手。
「這還差不多。」
她剛想自己站起來，腿上一軟，又重新扶了回去。
霍雨浩沒忍住：「還是讓我扶一下吧。」
兩個人就這麼在山谷里坐了一會兒。
霍雨浩本來已經很累了，可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會重新出現那間小時候的屋子。
母親坐在床邊。
父親也沒有失蹤。
唐雅抱著教材從門外走進來。
王秋兒坐在客廳里梳頭。
明明每一樣都是他想要的東西，可當它們真的被放在一起時，卻讓他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自己究竟有多害怕失去。
霍雨浩低著頭，忽然問道：「秋兒，如果有一個地方，可以讓你永遠和自己想見的人待在一起，你會留下嗎？」
王秋兒正在恢復魂力，聽見這句話睜開眼睛。
「不知道，本公主從來不會有這種感覺。」
霍雨浩抬起頭，看向已經開始泛白的天邊。
幻境裡那間屋子仍然留在記憶深處，可此刻再想起來，卻覺得是那麼美好。
王秋兒終於恢復了一些力氣，扶著石頭站起身：「走吧，一晚上沒睡，等下還要和那個什麼赤龍斗羅的弟子訓練。」
霍雨浩也跟著起來：「你還能走嗎？」
王秋兒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呢？」
霍雨浩很識趣地走過去。
王秋兒這次沒有拒絕，只把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兩個人沿著來時的山路慢慢往鈞天城走去。
走了一段，王秋兒忽然說道：「霍雨浩。」
「怎麼了？」
「今天晚上的事情，你欠我一個人情。」
霍雨浩很乾脆地點頭：「行。以後我每天早上給你開精神探測共享方便你梳頭。」
王秋兒腳步頓了一下，轉頭瞪他：「去去去，誰跟你說是這個了？」
霍雨浩忍著笑問道：「那你想要什麼？」
王秋兒認真想了一會兒，卻沒想出答案，只能輕哼一聲：「本公主現在還沒想好。先欠著，等我哪天想到了再找你。」
「行。」
兩個人繼續沿著山路往前走。
……
暗紅色荒原。
那道被空間裂縫分割的黑影沉默片刻，低聲說道：「可惜了，只差一點。」
屍骨王座上的黑影重新坐了回去。
「無妨，本座已經在這孩子身上留下了氣息。等你找到他，將本座的神性種子種進他的體內便是。」
與此同時，山路上的霍雨浩腳步忽然一頓。
一股寒意從靈魂深處掠過，快得像是錯覺。
「霍雨浩？」
王秋兒回過頭。
霍雨浩按了按胸口，那股寒意已經消失。
「沒事，應該是山風太涼了。」
霍雨浩抬起頭時，才發現天幕深處已經多出了數道模糊的輪廓。
他下意識迎上其中一道目光。
眼前的一切再次消失。
睜眼後，他正躺在一張床上。
霍雲兒坐在床邊，手裡翻著那本《魂獸世界》。窗邊，霍淵正趴在案頭背對著他。
霍雨浩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娘……」
霍雲兒抬起頭，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雨浩醒了？還要聽故事嗎？」
霍淵聽見雲兒的聲音，也停下手裡的活，回頭看了他一眼：「醒了？等爹把這魂導器個修好，下午帶你出去玩。」
「爹……」
霍雨浩剛準備下床，房門卻忽然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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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這個念頭即將徹底占據意識時，精神之海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跳動。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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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是假，有那麼重要嗎？」
她走到霍雨浩面前，輕輕蹲下，握住少年冰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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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怔怔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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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緩緩站起身，看著眼前那張自己朝思暮想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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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黑影已然站在他面前。祂的身體由許多扭曲的人形擠在一起，無數手臂從中伸出，攥著金銀、權杖、魂骨，有幾隻手裡甚至還抓著掙扎的人。
多臂黑影低下頭：「居然只憑自己的意志，就破了本座的欲望幻境。」
屍骨王座上的黑影轉過頭，眼眶中亮起幽火：「他與本神的力量相性最高，你就不要插手了。」
多臂黑影與祂對視片刻，收回手臂。
「好吧，本座換一人便是。」
突然，一隻由亡靈氣息組成的手掌從高處落下。
伊萊克斯立刻催動極致光明的力量，強行護住霍雨浩，可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灰白色光芒不斷收縮。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了進來。
「霍雨浩！」
緊接著，金光降臨。
一股旺盛的生命力量沿著霍雨浩與現實之間的聯繫湧入這片空間。
霍雨浩猛地抬頭，黑暗天幕中，一頭巨大的黃金麒麟虛影若隱若現。
現實中的生命氣息順著金光不斷湧入，纏繞在霍雨浩靈魂上的黑暗開始消散。
伊萊克斯立即抓住機會，左側驟然亮起白金色光芒，與那股力量連接在一起。
下一瞬，暗紅色荒原驟然遠去。
霍雨浩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息起來。
冰冷的山風重新灌入肺里。
王秋兒跪在他面前，一隻手緊緊攥著他的衣領，金色長髮已經散亂，額頭上全是汗。
看見霍雨浩終於睜眼，她明顯愣了一下。
隨後抓著衣領的手猛然收緊。
「霍雨浩，你到底在幹什麼？」
她咬著牙。
這一次，還沒等霍雨浩繼續找理由，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這件事，讓老夫來說吧。」
王秋兒猛地回頭。
一縷灰白色光芒從霍雨浩身後升起，逐漸勾勒出一道高大的虛影。
王秋兒幾乎在他出現的同時便鬆開霍雨浩，向後退了幾步。金色魂力重新湧起，赤紅色的雙眼死死盯著老人。
「就是你的氣息。」
她不會認錯，之前讓自己從睡夢中驚醒的亡靈氣息，就是從這個老人身上傳出來的。
伊萊克斯看了她一眼，沒有介意她的戒備，只微微頷首：「小姑娘，方才多謝你了。若不是你的力量替他的靈魂指明回來的方向，老夫未必能這麼順利把他帶回來。」
王秋兒沒有放鬆警惕：「你是誰？」
「一個本來早就應該死去的人。」
霍雨浩趕緊說道：「秋兒，前輩不是邪魂師。」
王秋兒看了他一眼：「閉嘴。」
霍雨浩頓時不說話了。
伊萊克斯反倒笑了笑：「她防著老夫是對的。一個帶著亡靈氣息的陌生人突然出現，不管放在哪個世界，都值得警惕。」
王秋兒重新看向他：「剛才霍雨浩去了什麼地方？」
伊萊克斯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另一個位面。」
王秋兒皺起眉。
伊萊克斯沉聲說道：「剛才我將自己改造成雨浩的第二武魂時，雨浩的靈魂不知為何受到了另一個位面的召喚，被強行拉了過去。老夫猜測，應該是我身上的亡靈與死亡氣息，引起了那個位面的注意。」
「而且，那裡有某種極其強大的存在盯上了他。」
伊萊克斯停頓片刻，聲音也冷了下來。
「對方想占據雨浩的靈魂，以他的身體作為降臨這個世界的載體。」
「若不是你的力量從外面強行喚回他的靈魂，後果不堪設想。」
王秋兒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以後呢？」
「不會再發生。」伊萊克斯回答得很快，「方才是第二武魂初成，雨浩的靈魂尚未穩定，才會被對方抓住機會。」
王秋兒盯著伊萊克斯看了一會兒：「真的？」
「老夫沒必要騙你。」
伊萊克斯說完，又看向霍雨浩：「今晚先到這裡。你的靈魂剛剛強行離體，先把狀態穩下來。至於這個第二武魂，暫時不要在人前暴露。你們這個世界把亡靈、死亡一類的力量看得太過簡單，一旦被人誤認為邪魂師，解釋起來只會更加麻煩。」
霍雨浩點了點頭：「前輩，我知道了。」
伊萊克斯的身影逐漸變淡，最後重新融入霍雨浩身體。那道黑白交織的高大虛影也隨之消失。
直到這個時候，霍雨浩才發現王秋兒的臉色有些不對。
她的臉頰已經變得蒼白，呼吸也比平時急促許多。剛才為了把霍雨浩的靈魂從那個未知位面拉回來，她幾乎沒有保留地催動麒麟神光，此刻魂力已經所剩無幾。
霍雨浩趕緊伸手扶住她：「秋兒，你沒事吧？」
「別碰我。」
王秋兒嘴上這麼說，身體卻晃了一下，最後還是一隻手撐住霍雨浩的肩膀才沒有坐到地上。
霍雨浩頓時不敢亂動了。
王秋兒緩了一會兒，才抬起頭瞪他：「霍雨浩，都怪你。」
「對不起。」
霍雨浩低頭看著她因為魂力透支而微微發白的臉頰，聲音也低了下來：「你剛才如果沒有跟過來，我可能真的回不來了。」
想到這裡，他心裡有些發堵。
幾個時辰前，王秋兒因為擔心他跑來敲門，他還一本正經地告訴她，是她訓練太累，感覺錯了。
結果最後，真正把他從那個地方拉回來的，偏偏還是她。
霍雨浩猶豫了一下：「之前……我不該那麼騙你。」
王秋兒輕哼一聲：「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
「那你以後還騙不騙我了？」王秋兒立刻眯起眼睛。
霍雨浩只能老老實實說：「有些事情我現在確實不能告訴你，但我以後不會再隨便講幾句話把你打發了。」
王秋兒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鬆開了撐在他肩膀上的手。
「這還差不多。」
她剛想自己站起來，腿上一軟，又重新扶了回去。
霍雨浩沒忍住：「還是讓我扶一下吧。」
兩個人就這麼在山谷里坐了一會兒。
霍雨浩本來已經很累了，可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會重新出現那間小時候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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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也沒有失蹤。
唐雅抱著教材從門外走進來。
王秋兒坐在客廳里梳頭。
明明每一樣都是他想要的東西，可當它們真的被放在一起時，卻讓他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自己究竟有多害怕失去。
霍雨浩低著頭，忽然問道：「秋兒，如果有一個地方，可以讓你永遠和自己想見的人待在一起，你會留下嗎？」
王秋兒正在恢復魂力，聽見這句話睜開眼睛。
「不知道，本公主從來不會有這種感覺。」
霍雨浩抬起頭，看向已經開始泛白的天邊。
幻境裡那間屋子仍然留在記憶深處，可此刻再想起來，卻覺得是那麼美好。
王秋兒終於恢復了一些力氣，扶著石頭站起身：「走吧，一晚上沒睡，等下還要和那個什麼赤龍斗羅的弟子訓練。」
霍雨浩也跟著起來：「你還能走嗎？」
王秋兒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呢？」
霍雨浩很識趣地走過去。
王秋兒這次沒有拒絕，只把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兩個人沿著來時的山路慢慢往鈞天城走去。
走了一段，王秋兒忽然說道：「霍雨浩。」
「怎麼了？」
「今天晚上的事情，你欠我一個人情。」
霍雨浩很乾脆地點頭：「行。以後我每天早上給你開精神探測共享方便你梳頭。」
王秋兒腳步頓了一下，轉頭瞪他：「去去去，誰跟你說是這個了？」
霍雨浩忍著笑問道：「那你想要什麼？」
王秋兒認真想了一會兒，卻沒想出答案，只能輕哼一聲：「本公主現在還沒想好。先欠著，等我哪天想到了再找你。」
「行。」
兩個人繼續沿著山路往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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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被空間裂縫分割的黑影沉默片刻，低聲說道：「可惜了，只差一點。」
屍骨王座上的黑影重新坐了回去。
「無妨，本座已經在這孩子身上留下了氣息。等你找到他，將本座的神性種子種進他的體內便是。」
與此同時，山路上的霍雨浩腳步忽然一頓。
一股寒意從靈魂深處掠過，快得像是錯覺。
「霍雨浩？」
王秋兒回過頭。
霍雨浩按了按胸口，那股寒意已經消失。
「沒事，應該是山風太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