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萬獸奔逃
第二次震動很快傳來。
這一次，比剛才明顯得多。
卡在枯樹根旁的碎石開始跳動，凍硬的泥土深處傳出低沉的嗡鳴，震感順著靴底一路往上竄。
「不是地震。」
唐漢臉色沉了下來。
話音未落，頭頂的天空驟然一暗。
穿過樹冠漏下的日光剎那被遮住。一片看不清全貌的陰影從林海上空橫掠而過，三人猛然仰頭時，那道黑影已經掠向遠方雲霧深處，只能透過枝椏間的空隙，看見一截一閃而過的肉翼。
唐雅呼吸一滯：「那……那是什麼東西？」
唐漢來不及回答。
遠方的林海已經先一步給出了答案。
東南方向，大片樹冠突然劇烈翻湧起來。參天古木成片向外傾倒，斷裂聲從遠處一層層傳來，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森林深處一路撞向外圍。
下一刻，成千上萬的飛行魂獸衝破林冠。
黑壓壓的獸群鋪滿天空。
十年、百年的低階飛禽，甚至平日裡擁有固定領地的千年魂獸，此刻全都亂了套。它們尖叫著向外圍逃竄，在空中彼此撞擊，有的翻滾著墜回林中，卻沒有一隻回頭。
它們甚至已經顧不上彼此捕食。
只有逃。
嗚——！嗚——！
警報聲驟然撕開長空。
西北外圍各處監測塔頂部的紅色警示燈幾乎同時亮起，數枚信號彈拖著濃煙升上高空。緊接著，各巡林節點的擴音魂導器中傳出急促的警報：
【特級警報！西北多支線監測到大規模魂獸異常遷徙！】
【所有獵魂隊立即終止任務，向最近巡林節點撤離！】
「走！跟緊老夫！」
唐漢暴喝一聲，轉身帶著兩個孩子沿原路狂奔。
最開始的三四里尚能勉強辨認巡林道，可越往外圍跑，情況反而越亂。
地面震動越來越密集。
原本棲息在更深處的魂獸正被一層層向外擠壓。幾頭恐狼從斜坡上滾下來，爬起來便繼續狂奔；裂齒獸撞開灌木，不管前面有什麼都只顧往外沖；一頭受驚的鐵背巨蜥直接撞斷小樹，從三人側前方橫穿而過。
兩黃、兩紫、兩黑，六枚魂環驟然自唐漢腳下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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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色魂力爆發，數十根粗大的天青藤破土而出，在三人周圍交錯盤旋。沖得太近的低階魂獸被藤蔓掃飛，體型稍大的則被強行撥向兩側。
後面的魂獸源源不斷，根本殺不完。
霍雨浩死死跟在唐漢身後，胸口已經跑得發疼，卻仍強撐著催動靈眸。高速移動的樹幹、斷枝與獸影在視野里迅速分離，那些平時很難察覺的變化也隨之清晰起來。
忽然，他猛地看向右側。
「唐爺爺！注意右邊樹冠！」
唐漢腳步沒有停。
霍雨浩盯著那片劇烈晃動的林木：「右邊也有大群魂獸過來了！」
天青藤猛地向左一掃。
「往左！」
三人立刻斜插改道。
幾乎就在他們離開原路的下一刻，右側密林轟然炸開，十餘頭獨角狂犀撞碎灌木沖了出來，粗重的蹄子踏得凍土不斷崩裂。
唐雅回頭看了一眼，臉色發白。
唐漢一句話都沒有，只繼續往前。
又衝出一段距離，左前方密林里突然傳來連續的樹木爆裂聲。
唐雅猛地抬頭：「那邊有人！」
林間散落著被扯開的行軍包，幾件魂導器械已經斷成數截。一根用於連接隊員的安全繩被生生扯斷，半截拖在雪地里，雜亂的腳印混著血跡，分別延伸向不同方向。
兩株倒塌的古樹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踉蹌後退。
霍雨浩一眼認了出來。
凌落宸。
她身上的淺灰斗篷已經不見，肩側獵裝被撕開數道口子，血跡沿著布料洇開，手裡的制式短劍也崩出了幾個缺口。
她面前還有兩頭陷入狂躁的魂獸。
一頭百年風狒狒低吼著撲上來。
凌落宸腳下第一魂環亮起，一道半月形冰刃橫切而出，逼得風狒狒抬臂格擋。
另一側的裂地獾已經埋頭撞來。
第二魂環亮起。
冰鏡剛剛凝成，表面便浮出細密裂紋。裂地獾一頭撞上去，鏡面應聲炸碎，龐大的獸軀也被帶偏方向，擦著凌落宸身側撞上樹幹。
凌落宸悶哼一聲，被反震力掀翻在地。
裂地獾甩了甩腦袋，再次轉身，抬起利爪朝她拍下。
「滾開！」
唐漢一聲厲喝。
第三枚紫色魂環驟然亮起。
「第三魂技，天青裂空鞭！」
一根天青藤瞬間繃直，破空抽出。
砰！
裂地獾被正面抽中，橫著飛了出去，撞斷一棵小樹後滾進灌木。
與此同時，另一根細藤已經纏住凌落宸腰腹，將她從原地拖了回來。
凌落宸跌進腐葉中，臉色蒼白，胸口劇烈起伏。看清救她的人後，她只來得及擠出幾句話：
「獸群從側面衝進來……安全繩斷了……隊伍也被衝散了。」
她喘了口氣。
「多謝前輩。」
「別說了，跟緊！」
唐漢沒有停步。
唐雅立刻來到凌落宸一側，扶了她一把。霍雨浩則貼在另一邊，盯著周圍不斷衝出的獸影。四個人迅速重新匯成一隊。
凌落宸咬牙站穩，拖著發軟的雙腿繼續往前跑。
可沒過多久，前方的撤離主路也出事了。
沉重的蹄聲從側前方壓來。
一大群鐵甲野豬橫穿巡林道，幾乎將整條路堵死。前面的野豬想沖，後面的還在往前擠，大片灌木被踩爛。
唐漢眼神一沉。
第五枚黑色魂環驟然亮起。
「第五魂技——森羅天青壁！」
地面炸開。
數十根青黑色巨藤交錯升起，眨眼間組成一堵藤牆，橫在獸群前方。
第一批鐵甲野豬撞上去，整堵藤牆都跟著一震。
「主路走不了了！」
他猛地指向右側。
「我們上坡！然後從高處往外面走，去下一個巡林節點！」
四人立刻改變方向。
坡面越來越陡，腐葉下不斷露出凍硬的泥土和碎石。霍雨浩剛跨過一截半埋在土裡的黑色金屬，腳步便猛地頓了一下。
再往前，一塊歪斜的鐵牌只露出半截，上面布滿鏽跡和泥漿，可邊緣那圈深灰色斜紋，他一眼便認了出來。
【廢棄礦區——禁止進入】
十幾天前，管理站旅店牆上的那片灰色區域猛地撞進霍雨浩腦海。
「小雅姐，這裡是——」
話還沒說完。
咔——
一道斷裂聲從腳下傳來。
唐漢臉色驟變。
「孩子們，快走！」
整片坡面猛地向下一沉。
幾根埋在土裡的鐵軌向上拱起，緊接著，一道漆黑裂縫從坡面中央驟然撕開。
「快退！這裡要塌方了！」
凍土轟然陷落。
樹木、碎石、積雪連同四個人腳下的地面一起向下墜去。
唐漢反應極快，數道天青藤同時電射而出。
第一根纏住唐雅腰間，將她甩向後方尚未崩塌的岩層。
第二根卷上霍雨浩腰身，驟然繃緊。
第三根直奔凌落宸。
可就在藤梢即將纏住她的瞬間，凌落宸腳下整塊凍土先一步斷裂下沉。
藤蔓擦著她肩頭掃過。
抓空了。
凌落宸驟然墜進裂開的地縫。
霍雨浩幾乎沒有經過思考，身體已經撲向坡沿。
「落宸姐！」
右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凌落宸猛地一墜。
巨大的拉力瞬間壓在霍雨浩腰間的天青藤上，藤蔓驟然繃直。
唐漢腳下魂力暴漲，猛地收緊五指。
「抓緊！」
青藤已經開始將兩個人往上拉。
轟——！
上方尚未塌盡的坡面再次崩裂。
一截連著腐朽枕木的舊礦軌裹著碎石橫砸下來，正中那根已經繃到極限的青藤。
啪！
天青藤當場崩斷。
霍雨浩只覺得腰間驟然一松。
下一刻，失重感襲來。
兩個人一起墜進一條斜向地底、深不見底的廢棄斜井。
濕泥、礦渣、碎石和腐朽木料一同向下翻滾。霍雨浩根本分不清方向，身體不斷撞上坑壁，耳邊全是石塊碰撞與木架斷裂的聲響。
忽然，一截斷裂的舊鋼軌從黑暗中迎面出現。
尖銳的斷口正對凌落宸。
霍雨浩猛地拽了一下她的手腕。
兩個人在翻滾中偏開半個身位。
凌落宸避開鋼軌，霍雨浩的右肩卻結結實實撞上側面的黑色岩壁。
砰！
霍雨浩眼前一白，整條右臂幾乎當場失去知覺。
兩人的身體繼續沿著斜井往下滾，又撞斷一排腐朽木架，最後從陡坡末端翻了出去，重重摔進下方的地下洞窟。
霍雨浩右肩傳來一陣幾乎撕裂意識的劇痛。他甚至沒來得及確認周圍是否安全，眼前便驟然一黑。
頭頂最後一點陽光，也被緊隨而來的泥石徹底封死。
這一次，比剛才明顯得多。
卡在枯樹根旁的碎石開始跳動，凍硬的泥土深處傳出低沉的嗡鳴，震感順著靴底一路往上竄。
「不是地震。」
唐漢臉色沉了下來。
話音未落，頭頂的天空驟然一暗。
穿過樹冠漏下的日光剎那被遮住。一片看不清全貌的陰影從林海上空橫掠而過，三人猛然仰頭時，那道黑影已經掠向遠方雲霧深處，只能透過枝椏間的空隙，看見一截一閃而過的肉翼。
唐雅呼吸一滯：「那……那是什麼東西？」
唐漢來不及回答。
遠方的林海已經先一步給出了答案。
東南方向，大片樹冠突然劇烈翻湧起來。參天古木成片向外傾倒，斷裂聲從遠處一層層傳來，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森林深處一路撞向外圍。
下一刻，成千上萬的飛行魂獸衝破林冠。
黑壓壓的獸群鋪滿天空。
十年、百年的低階飛禽，甚至平日裡擁有固定領地的千年魂獸，此刻全都亂了套。它們尖叫著向外圍逃竄，在空中彼此撞擊，有的翻滾著墜回林中，卻沒有一隻回頭。
它們甚至已經顧不上彼此捕食。
只有逃。
嗚——！嗚——！
警報聲驟然撕開長空。
西北外圍各處監測塔頂部的紅色警示燈幾乎同時亮起，數枚信號彈拖著濃煙升上高空。緊接著，各巡林節點的擴音魂導器中傳出急促的警報：
【特級警報！西北多支線監測到大規模魂獸異常遷徙！】
【所有獵魂隊立即終止任務，向最近巡林節點撤離！】
「走！跟緊老夫！」
唐漢暴喝一聲，轉身帶著兩個孩子沿原路狂奔。
最開始的三四里尚能勉強辨認巡林道，可越往外圍跑，情況反而越亂。
地面震動越來越密集。
原本棲息在更深處的魂獸正被一層層向外擠壓。幾頭恐狼從斜坡上滾下來，爬起來便繼續狂奔；裂齒獸撞開灌木，不管前面有什麼都只顧往外沖；一頭受驚的鐵背巨蜥直接撞斷小樹，從三人側前方橫穿而過。
兩黃、兩紫、兩黑，六枚魂環驟然自唐漢腳下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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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色魂力爆發，數十根粗大的天青藤破土而出，在三人周圍交錯盤旋。沖得太近的低階魂獸被藤蔓掃飛，體型稍大的則被強行撥向兩側。
後面的魂獸源源不斷，根本殺不完。
霍雨浩死死跟在唐漢身後，胸口已經跑得發疼，卻仍強撐著催動靈眸。高速移動的樹幹、斷枝與獸影在視野里迅速分離，那些平時很難察覺的變化也隨之清晰起來。
忽然，他猛地看向右側。
「唐爺爺！注意右邊樹冠！」
唐漢腳步沒有停。
霍雨浩盯著那片劇烈晃動的林木：「右邊也有大群魂獸過來了！」
天青藤猛地向左一掃。
「往左！」
三人立刻斜插改道。
幾乎就在他們離開原路的下一刻，右側密林轟然炸開，十餘頭獨角狂犀撞碎灌木沖了出來，粗重的蹄子踏得凍土不斷崩裂。
唐雅回頭看了一眼，臉色發白。
唐漢一句話都沒有，只繼續往前。
又衝出一段距離，左前方密林里突然傳來連續的樹木爆裂聲。
唐雅猛地抬頭：「那邊有人！」
林間散落著被扯開的行軍包，幾件魂導器械已經斷成數截。一根用於連接隊員的安全繩被生生扯斷，半截拖在雪地里，雜亂的腳印混著血跡，分別延伸向不同方向。
兩株倒塌的古樹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踉蹌後退。
霍雨浩一眼認了出來。
凌落宸。
她身上的淺灰斗篷已經不見，肩側獵裝被撕開數道口子，血跡沿著布料洇開，手裡的制式短劍也崩出了幾個缺口。
她面前還有兩頭陷入狂躁的魂獸。
一頭百年風狒狒低吼著撲上來。
凌落宸腳下第一魂環亮起，一道半月形冰刃橫切而出，逼得風狒狒抬臂格擋。
另一側的裂地獾已經埋頭撞來。
第二魂環亮起。
冰鏡剛剛凝成，表面便浮出細密裂紋。裂地獾一頭撞上去，鏡面應聲炸碎，龐大的獸軀也被帶偏方向，擦著凌落宸身側撞上樹幹。
凌落宸悶哼一聲，被反震力掀翻在地。
裂地獾甩了甩腦袋，再次轉身，抬起利爪朝她拍下。
「滾開！」
唐漢一聲厲喝。
第三枚紫色魂環驟然亮起。
「第三魂技，天青裂空鞭！」
一根天青藤瞬間繃直，破空抽出。
砰！
裂地獾被正面抽中，橫著飛了出去，撞斷一棵小樹後滾進灌木。
與此同時，另一根細藤已經纏住凌落宸腰腹，將她從原地拖了回來。
凌落宸跌進腐葉中，臉色蒼白，胸口劇烈起伏。看清救她的人後，她只來得及擠出幾句話：
「獸群從側面衝進來……安全繩斷了……隊伍也被衝散了。」
她喘了口氣。
「多謝前輩。」
「別說了，跟緊！」
唐漢沒有停步。
唐雅立刻來到凌落宸一側，扶了她一把。霍雨浩則貼在另一邊，盯著周圍不斷衝出的獸影。四個人迅速重新匯成一隊。
凌落宸咬牙站穩，拖著發軟的雙腿繼續往前跑。
可沒過多久，前方的撤離主路也出事了。
沉重的蹄聲從側前方壓來。
一大群鐵甲野豬橫穿巡林道，幾乎將整條路堵死。前面的野豬想沖，後面的還在往前擠，大片灌木被踩爛。
唐漢眼神一沉。
第五枚黑色魂環驟然亮起。
「第五魂技——森羅天青壁！」
地面炸開。
數十根青黑色巨藤交錯升起，眨眼間組成一堵藤牆，橫在獸群前方。
第一批鐵甲野豬撞上去，整堵藤牆都跟著一震。
「主路走不了了！」
他猛地指向右側。
「我們上坡！然後從高處往外面走，去下一個巡林節點！」
四人立刻改變方向。
坡面越來越陡，腐葉下不斷露出凍硬的泥土和碎石。霍雨浩剛跨過一截半埋在土裡的黑色金屬，腳步便猛地頓了一下。
再往前，一塊歪斜的鐵牌只露出半截，上面布滿鏽跡和泥漿，可邊緣那圈深灰色斜紋，他一眼便認了出來。
【廢棄礦區——禁止進入】
十幾天前，管理站旅店牆上的那片灰色區域猛地撞進霍雨浩腦海。
「小雅姐，這裡是——」
話還沒說完。
咔——
一道斷裂聲從腳下傳來。
唐漢臉色驟變。
「孩子們，快走！」
整片坡面猛地向下一沉。
幾根埋在土裡的鐵軌向上拱起，緊接著，一道漆黑裂縫從坡面中央驟然撕開。
「快退！這裡要塌方了！」
凍土轟然陷落。
樹木、碎石、積雪連同四個人腳下的地面一起向下墜去。
唐漢反應極快，數道天青藤同時電射而出。
第一根纏住唐雅腰間，將她甩向後方尚未崩塌的岩層。
第二根卷上霍雨浩腰身，驟然繃緊。
第三根直奔凌落宸。
可就在藤梢即將纏住她的瞬間，凌落宸腳下整塊凍土先一步斷裂下沉。
藤蔓擦著她肩頭掃過。
抓空了。
凌落宸驟然墜進裂開的地縫。
霍雨浩幾乎沒有經過思考，身體已經撲向坡沿。
「落宸姐！」
右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凌落宸猛地一墜。
巨大的拉力瞬間壓在霍雨浩腰間的天青藤上，藤蔓驟然繃直。
唐漢腳下魂力暴漲，猛地收緊五指。
「抓緊！」
青藤已經開始將兩個人往上拉。
轟——！
上方尚未塌盡的坡面再次崩裂。
一截連著腐朽枕木的舊礦軌裹著碎石橫砸下來，正中那根已經繃到極限的青藤。
啪！
天青藤當場崩斷。
霍雨浩只覺得腰間驟然一松。
下一刻，失重感襲來。
兩個人一起墜進一條斜向地底、深不見底的廢棄斜井。
濕泥、礦渣、碎石和腐朽木料一同向下翻滾。霍雨浩根本分不清方向，身體不斷撞上坑壁，耳邊全是石塊碰撞與木架斷裂的聲響。
忽然，一截斷裂的舊鋼軌從黑暗中迎面出現。
尖銳的斷口正對凌落宸。
霍雨浩猛地拽了一下她的手腕。
兩個人在翻滾中偏開半個身位。
凌落宸避開鋼軌，霍雨浩的右肩卻結結實實撞上側面的黑色岩壁。
砰！
霍雨浩眼前一白，整條右臂幾乎當場失去知覺。
兩人的身體繼續沿著斜井往下滾，又撞斷一排腐朽木架，最後從陡坡末端翻了出去，重重摔進下方的地下洞窟。
霍雨浩右肩傳來一陣幾乎撕裂意識的劇痛。他甚至沒來得及確認周圍是否安全，眼前便驟然一黑。
頭頂最後一點陽光，也被緊隨而來的泥石徹底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