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破防的唐三,智慧之神
聽到霍雨浩這句毫不留情的評價,唐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鐵青一片。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聲音也拔高了幾分:「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要不是我一直在暗中關注著你,你以為毀滅之神會注意到你?會願意把神位傳給你?!」
毀滅之神在一旁冷冷地哼了一聲,語氣不緊不慢,卻字字扎心:「別說得好像你做了多大的貢獻一樣,沒有你,我照樣會關注到雨浩的。」
他這話並非只是為了氣唐三,霍雨浩手中握著另一柄毀滅權杖,那件超神器與他本命相連,即便沒有唐三從中作梗,他早晚也會感知到霍雨浩的存在。
唐三怒視著霍雨浩和毀滅之神,胸口微微起伏,面色赤紅,氣喘如牛。
他嘴唇動了動,正要再開口反擊,卻被一道清冷而決絕的聲音打斷了。
「好了!」
唐舞桐大喊了一聲,她的目光直直落在唐三臉上。
那雙曾經盛滿了敬仰與依戀的眼眸,此刻已經不見了痛苦與糾結,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的平靜。
「你到現在還覺得自己沒有錯,既然你忍心撕裂自己女兒的靈魂,只為了成全你的計劃,那這個父親……我不認也罷。」
唐三聞言,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直接愣住了。
他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副向來運籌帷幄、從容不迫的面孔上,第一次顯露出一種茫然與失措。
他像是沒有料到,自己的女兒會說出這樣的話,會用那樣平靜而疏遠的目光看著他。
唐舞桐沒有給他回應的時間,繼續說道:「你的女兒已經死了,我的父親也已經死了。」
「從今往後,我不再叫唐舞桐。」
她頓了一頓,聲音里透出一種近乎解脫般的堅決:「我叫王冬兒。」
唐舞桐在神界的童年固然無憂無慮,錦衣玉食、眾星捧月。
可那些日子於她而言,美則美矣,卻缺了幾分刻骨銘心的溫度。
反倒是下界斗羅大陸上那段跌跌撞撞的歲月,那些並肩作戰的日夜、生死相托的信任、歡笑與淚水交織的瞬間,每一樁每一件都烙在了她心口上,讓她刻骨銘心。
更何況,被唐三強行撕裂出去的那部分靈魂,這些年一直沉睡在金璃的精神之海中,渾渾噩噩,並無獨立的記憶可言。
即便最後兩片靈魂重新融合為一,曾經神界那個名為唐舞桐的少女也早已是過去式了。
下界那個跌倒了會自己爬起來、受傷了會咬牙硬撐、愛了便義無反顧的王冬兒,才是真正的「本體」,才是她最本真的模樣。
所以她說自己從今往後就是王冬兒,不僅是與唐三的決裂與切割,又何嘗不是一場遲來的自我救贖。
她用這個名字,把那個被父親操控的「唐舞桐」徹底還回去,把自己從那段扭曲的命運中剝離出來,重新活成自己的樣子。
說完那句話後,唐舞桐,不,現在該叫她王冬兒了。
王冬兒沒有再多看唐三一眼,她乾脆利落地轉過身,步伐堅定地向外走去,脊背挺得筆直,再沒有一絲留戀與猶豫。
小舞站在原地,臉上的悲意更盛了幾分,眼眶微紅地望著牢房裡的唐三。
她張了張嘴,終究什麼話也沒說出來,只是深深地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中藏著太多複雜的情緒,不舍、失望、心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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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統統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她轉身追上了女兒離去的腳步。
毀滅之神和霍雨浩也連忙跟了上去,天牢的甬道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唐三一個人被留在那間狹小的牢房中。
他的面色漸漸從錯愕轉為鐵青,又從鐵青化為猙獰,再也維持不住那副從容的姿態。
他開始暴躁地大喊大叫,聲音在空曠的牢房中迴蕩著,帶著不甘與憤懣,全然失了神王之尊應有的風度。
守在甬道盡頭的天牢神官見狀,面無表情地抬手啟用了隔音陣法。
一層淡藍色的光幕無聲地覆蓋在牢房四周,將唐三的聲音盡數隔絕。
於是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再沒有人理會他了。
……
見過唐三之後,王冬兒像是卸下了揹負許久的一塊巨石,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那些積壓在心底的委屈、憤怒與不甘,在那一聲「我叫王冬兒」中徹底傾瀉而出。
她的眼神不再黯淡,舉手投足之間也恢復了幾分往日的生氣。
雖然眉宇間依舊殘留著一抹疲憊,但那層籠罩在她身上的陰翳已然散去了大半。
反倒是小舞,接連遭受了丈夫被囚、女兒被撕裂靈魂、家庭分崩離析這一連串的打擊,即便身在神界,竟也扛不住這份心力的透支,病倒了。
她終日臥於榻上,面色蒼白,神情倦怠,王冬兒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母親身邊,悉心照料,像是要把這些日子虧欠的陪伴都補回來。
而霍雨浩在正式投入神界擴張的工作之前,也沒有忘記自己當初許下的承諾。
他精神之海中那些魂靈,如今都已恢復了自由之身。
他們和萬年前大明、二明一樣,獲得了神官的修為,得以在神界中永生長存。
然而對於自己的老師伊萊克斯,霍雨浩心中卻覺得,以他老人家的才情與底蘊,區區一個神官之位實在有些屈才了。
那位曾在一個世界中屹立於魔法巔峰、又一手開闢了魂靈體系的智者,理應擁有更廣闊的平台。
於是霍雨浩沒有猶豫,徑直找到了毀滅之神,將此事提了出來。
毀滅之神雖然已卸下神位,但在唐三倒台之後,他依舊是神界眾神公認的領袖人物,許多事情不過是他一句話便能定奪。
他聽完霍雨浩的來意,目光落在伊萊克斯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賞之色,笑道:「斗羅大陸上的魂靈體系確實驚艷,而你在魔法上的造詣,也的確讓人嘆為觀止,即便放在神界之中也毫不遜色。」
伊萊克斯聞言,微微欠身,神色謙和:「前輩過譽了,不過是一些小手段罷了,不敢當此盛讚。」
毀滅之神擺了擺手,笑道:「過度的謙虛可就是驕傲了。」
隨後他轉頭看向霍雨浩,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你這位老師的資質,我心裡有數,說來也巧,我手中恰有一個神位,很合適他。」
霍雨浩眼睛一亮,連忙問道:「是什麼神位?」
毀滅之神眼中掠過一絲追憶之色,彷佛想起了許久以前的舊事,片刻後才緩緩開口:「智慧之神的神位,一級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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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起頭,目光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聲音也拔高了幾分:「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要不是我一直在暗中關注著你,你以為毀滅之神會注意到你?會願意把神位傳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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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動了動,正要再開口反擊,卻被一道清冷而決絕的聲音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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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曾經盛滿了敬仰與依戀的眼眸,此刻已經不見了痛苦與糾結,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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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聞言,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直接愣住了。
他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副向來運籌帷幄、從容不迫的面孔上,第一次顯露出一種茫然與失措。
他像是沒有料到,自己的女兒會說出這樣的話,會用那樣平靜而疏遠的目光看著他。
唐舞桐沒有給他回應的時間,繼續說道:「你的女兒已經死了,我的父親也已經死了。」
「從今往後,我不再叫唐舞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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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冬兒沒有再多看唐三一眼,她乾脆利落地轉過身,步伐堅定地向外走去,脊背挺得筆直,再沒有一絲留戀與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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