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終見唐三
當霍雨浩一行穿過天牢幽長的甬道，在守衛的指引下來到關押唐三的那間牢房前時，唐三正盤膝坐在房間正中央。
他腰背挺得筆直，雙手置於膝上，雙目微闔，氣息沉穩而均勻，一副外界風雲變幻皆無法動搖其心的超然姿態。
可霍雨浩的目光何等銳利，幾乎是一瞬間便看穿了他的底細。
唐三的呼吸節奏與雙肩的微末弧度都透著刻意，分明是察覺到有人接近才臨時擺出的這副從容模樣。
看似不動如山，實則暗藏著一絲極難察覺的緊繃。
眾人在牢房外站定，唐三緩緩睜開了雙眼，目光從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小舞身上，停頓了許久，才開口道：「小舞，你瘦了。」
小舞眼眶微微泛紅，卻沒有接他的話，只是抿了抿唇，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疏離：「這一次是小七要來的，她有問題要問你。」
唐三聞言，目光這才轉向自己的女兒。
他看著唐舞桐那張比記憶中憔悴許多的臉龐，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神色間掠過一絲複雜，但很快便恢復了那份慣有的從容。
不等唐舞桐開口，他便先一步說道：「小七，我知道你心裡怨我，可你要明白，我做的那些事情，歸根結底都是為了你好。」
唐舞桐目光驟然一凝，聲音驟然拔高，帶著壓抑了許久的委屈與憤怒，幾乎是脫口而出：「為我好？撕裂我的靈魂是為我好？封印我的記憶是為我好？操控我的行為是為我好？」
她每說一句，聲音便抬高一分，最後近乎是歇斯底里般地喊了出來：「我是你的女兒，但我不是任你操控的傀儡！」
「我也有自己的喜好、自己的選擇，不是所有事情都必須按照你的想法來！你有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喊到最後，她的聲音微微發顫，眼眶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那些憋在心底許久的話終於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傾瀉而出。
而霍雨浩看在眼裡，心底反倒悄悄鬆了一口氣。
他明白，這些話壓在唐舞桐心裡太久了，能當面喊出來，遠比悶在心裡要好得多。
唐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的女兒為什麼會這樣想，為什麼不能理解他的一片苦心。
他承認那些安排確實有些不妥，可出發點終究是為了她好，是為了給她鋪一條最安穩、最光明的路。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略微沉了下去，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理所當然：「要不是我的這些計劃，你能和霍雨浩相識相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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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為斗羅大陸上的氣運之子，是我為你選中的良配。」
「甚至連我的神位，我都準備在合適的時候傳給他的。」
這番話剛落下，牢房外一直負手而立的毀滅之神便冷嗤了一聲，毫不客氣地介面道：「得了吧，就你這般戀權的人，怎麼可能捨得把神位傳給別人？騙騙別人也就罷了，在我面前就別自欺欺人了。」
唐三一看到毀滅之神，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面色鐵青，聲音裡帶著怒意：「我怎麼就自欺欺人了？若不是你橫插一手，半路截走了雨浩，他現在就是我的傳人！」
「你倒好，占了便宜還要來冷嘲熱諷？」
毀滅之神絲毫不慣著他，雙臂抱在胸前，挑眉反問：「聽你這意思，是早早就盯上霍雨浩了？」
「可你不傳下神位，還怨我搶先了一步？」
「你自己慢吞吞地端著架子不鬆口，還不許別人捷足先登？」
唐三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嘴角緊繃著，隨即強辯道：「我那是在考驗他！看看他是否有足夠的資格承受我的神位，神王之尊豈能輕傳，總要經過層層試煉才能判……—」
「哦，」毀滅之神截斷了他的話，語氣不咸不淡地補了一刀，「都準備把自己女兒送出去了，才想著考驗？你這考驗的順序，可真是夠別致的。」
唐三臉色一僵，嘴唇動了動，竟一時語塞。
他也沒想到自己慌亂之間的幾句話竟然讓毀滅之神抓住了漏洞，現在的確是他「自相矛盾」了，
這讓他面色忽青忽白，再也接不上話來。
看著唐三被毀滅之神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霍雨浩上前一步，問出了盤桓在心頭許久的疑問：「海神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關注到我的？」
落到如今這般境地，唐三倒也不屑於說謊。
更何況他始終覺得自己所作所為並無過錯，只是時運不濟、被多方掣肘罷了。
所以面對霍雨浩的問題，他坦然答道：「從你誕生的那一天起，我便注意到你了。」
霍雨浩心中暗道果然如此，他定了定神，繼續問道：「那海神對我，也有安排？」
唐三點頭，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得意：「你身為大陸的氣運之子，註定機緣不斷。」
「我也出身斗羅大陸，咱們算得上是同鄉，看好你的未來，自然要進行一些投資。」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想要繼承我的神位，自然也要經受住相應的考驗。」
對於唐三這番話，霍雨浩是一個字也不信。
按照萬年之後的歷史記載，他固然最終成神，但繼承的可是情緒之神的神位，而非海神或修羅神。
現在唐三口中信誓旦旦說要將神位傳給自己，不過是在狡辯罷了。
霍雨浩沒有糾纏這件事，轉而問道：「那曾經雪帝的爆發、瑞獸的獻祭，也都是海神的手筆吧？」
唐三目光閃了閃，沒有直接承認，卻也沒有否認，只是含混地回道：「想要成神哪有那麼容易，總要經歷生死的考驗，才能淬鍊出真正的神性。」
霍雨浩聞言，不由得側目瞥了一眼身旁的毀滅之神，心中暗道成神其實還挺容易的。
毀滅之神可沒讓他經歷什麼死去活來的所謂考驗，神考安排得簡潔明瞭，一路順順噹噹就走到了今天。
兩相對比之下，唐三口中那些冠冕堂皇的「考驗」，更像是一層精心編織的幌子。
想到這裡，霍雨浩再看向自己這位「岳父」時，臉色也冷了下來。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看來海神是高高在上太久了，什麼都想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我這個下界的氣運之子如此，自己的女兒……也是如此。」
他腰背挺得筆直，雙手置於膝上，雙目微闔，氣息沉穩而均勻，一副外界風雲變幻皆無法動搖其心的超然姿態。
可霍雨浩的目光何等銳利，幾乎是一瞬間便看穿了他的底細。
唐三的呼吸節奏與雙肩的微末弧度都透著刻意，分明是察覺到有人接近才臨時擺出的這副從容模樣。
看似不動如山，實則暗藏著一絲極難察覺的緊繃。
眾人在牢房外站定，唐三緩緩睜開了雙眼，目光從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小舞身上，停頓了許久，才開口道：「小舞，你瘦了。」
小舞眼眶微微泛紅，卻沒有接他的話，只是抿了抿唇，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疏離：「這一次是小七要來的，她有問題要問你。」
唐三聞言，目光這才轉向自己的女兒。
他看著唐舞桐那張比記憶中憔悴許多的臉龐，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神色間掠過一絲複雜，但很快便恢復了那份慣有的從容。
不等唐舞桐開口，他便先一步說道：「小七，我知道你心裡怨我，可你要明白，我做的那些事情，歸根結底都是為了你好。」
唐舞桐目光驟然一凝，聲音驟然拔高，帶著壓抑了許久的委屈與憤怒，幾乎是脫口而出：「為我好？撕裂我的靈魂是為我好？封印我的記憶是為我好？操控我的行為是為我好？」
她每說一句，聲音便抬高一分，最後近乎是歇斯底里般地喊了出來：「我是你的女兒，但我不是任你操控的傀儡！」
「我也有自己的喜好、自己的選擇，不是所有事情都必須按照你的想法來！你有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喊到最後，她的聲音微微發顫，眼眶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那些憋在心底許久的話終於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傾瀉而出。
而霍雨浩看在眼裡，心底反倒悄悄鬆了一口氣。
他明白，這些話壓在唐舞桐心裡太久了，能當面喊出來，遠比悶在心裡要好得多。
唐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的女兒為什麼會這樣想，為什麼不能理解他的一片苦心。
他承認那些安排確實有些不妥，可出發點終究是為了她好，是為了給她鋪一條最安穩、最光明的路。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略微沉了下去，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理所當然：「要不是我的這些計劃，你能和霍雨浩相識相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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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為斗羅大陸上的氣運之子，是我為你選中的良配。」
「甚至連我的神位，我都準備在合適的時候傳給他的。」
這番話剛落下，牢房外一直負手而立的毀滅之神便冷嗤了一聲，毫不客氣地介面道：「得了吧，就你這般戀權的人，怎麼可能捨得把神位傳給別人？騙騙別人也就罷了，在我面前就別自欺欺人了。」
唐三一看到毀滅之神，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面色鐵青，聲音裡帶著怒意：「我怎麼就自欺欺人了？若不是你橫插一手，半路截走了雨浩，他現在就是我的傳人！」
「你倒好，占了便宜還要來冷嘲熱諷？」
毀滅之神絲毫不慣著他，雙臂抱在胸前，挑眉反問：「聽你這意思，是早早就盯上霍雨浩了？」
「可你不傳下神位，還怨我搶先了一步？」
「你自己慢吞吞地端著架子不鬆口，還不許別人捷足先登？」
唐三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嘴角緊繃著，隨即強辯道：「我那是在考驗他！看看他是否有足夠的資格承受我的神位，神王之尊豈能輕傳，總要經過層層試煉才能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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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到如今這般境地，唐三倒也不屑於說謊。
更何況他始終覺得自己所作所為並無過錯，只是時運不濟、被多方掣肘罷了。
所以面對霍雨浩的問題，他坦然答道：「從你誕生的那一天起，我便注意到你了。」
霍雨浩心中暗道果然如此，他定了定神，繼續問道：「那海神對我，也有安排？」
唐三點頭，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得意：「你身為大陸的氣運之子，註定機緣不斷。」
「我也出身斗羅大陸，咱們算得上是同鄉，看好你的未來，自然要進行一些投資。」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想要繼承我的神位，自然也要經受住相應的考驗。」
對於唐三這番話，霍雨浩是一個字也不信。
按照萬年之後的歷史記載，他固然最終成神，但繼承的可是情緒之神的神位，而非海神或修羅神。
現在唐三口中信誓旦旦說要將神位傳給自己，不過是在狡辯罷了。
霍雨浩沒有糾纏這件事，轉而問道：「那曾經雪帝的爆發、瑞獸的獻祭，也都是海神的手筆吧？」
唐三目光閃了閃，沒有直接承認，卻也沒有否認，只是含混地回道：「想要成神哪有那麼容易，總要經歷生死的考驗，才能淬鍊出真正的神性。」
霍雨浩聞言，不由得側目瞥了一眼身旁的毀滅之神，心中暗道成神其實還挺容易的。
毀滅之神可沒讓他經歷什麼死去活來的所謂考驗，神考安排得簡潔明瞭，一路順順噹噹就走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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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霍雨浩再看向自己這位「岳父」時，臉色也冷了下來。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看來海神是高高在上太久了，什麼都想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我這個下界的氣運之子如此，自己的女兒……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