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朱竹清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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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竹清的手指停在衣擺邊緣。

  片刻後,她將薄毯疊好,放到床頭。

  「我昨晚可沒有那麼安靜。」

  「你抓著我的衣袖。」

  「還有呢?」

  「靠過來兩次。」

  「只有兩次?」

  「第三次是我把你拉回來的。」

  朱竹清抬眸看著他。

  「你記得很清楚。」

  「你自己問的。」

  她沒有繼續詢問。

  朱竹清下床穿好軟底短靴,右臂上的繃帶仍舊貼得整齊。

  唐風拿起桌上的藥膏。

  「換藥。」

  「現在?」

  「先處理。」

  朱竹清走到桌邊,將右手遞給他。

  唐風解開繃帶外側的結扣,檢視傷口邊緣。

  結痂已經脫落大半,只剩下幾道淺紅痕跡。

  朱竹清垂眸看著他的動作。

  「恢復得怎麼樣?」

  「今天不能進行連續爆發。」

  「那我做短距離訓練。」

  「可以。」

  「你教我?」

  「嗯。」

  唐風重新塗好藥膏,將繃帶一圈圈纏回她的手臂。

  朱竹清看著整齊的結扣,抬起右手輕輕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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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包紮得很仔細。」

  「這樣不容易松。」

  「我說的不是這個。」

  唐風抬眼看她。

  朱竹清沒有解釋,只將手臂收回袖中。

  門外傳來敲門聲。

  「唐風,起來了嗎?」

  獨孤雁站在門外。

  朱竹清看向房門,又看向唐風。

  「她來了。」

  「訓練時間到了。」

  「她每天都來得這麼早?」

  「嗯。」

  朱竹清走到床邊,抬手將散開的黑髮重新束起。

  髮帶繞過發尾,她卻沒有立刻繫緊。

  唐風看向她。

  「需要幫忙?」

  朱竹清轉過身,將髮帶遞給他。

  「你來。」

  唐風接過髮帶,站到她身後。

  烏黑長髮垂在背後,幾縷髮絲落到腰側。

  他抬手攏起發尾,用髮帶在她腦後束好。

  朱竹清側過臉。

  「緊嗎?」

  「不會松。」

  「我問的是會不會太緊。」

  「正好。」

  她抬手摸了摸髮帶。

  「這次你記住了。」

  房門再次被敲響。

  「唐風?」

  「進來。」

  門被推開。

  獨孤雁站在長廊上,手裡提著兩個紙包。

  她先看見唐風,隨後看向站在床邊的朱竹清。

  朱竹清的右臂纏著新繃帶,黑髮剛剛束好。

  獨孤雁的目光停在那條髮帶上。

  「朱姑娘昨晚休息得怎麼樣?」

  「很好。」

  「傷口呢?」

  「唐風剛換過藥。」

  獨孤雁抬眸看向唐風。

  「你換的?」

  「嗯。」

  「醫務室的人沒有替她處理?」

  「她想讓我看。」

  朱竹清轉頭看了他一眼。

  「是我讓他看的。」

  獨孤雁將手裡的紙包遞給唐風。

  「早點。」

  唐風伸手接過。

  獨孤雁卻沒有鬆手。

  「今天有三份。」

  「給她的?」

  「給你們兩個,還有一份是我的。」

  唐風看向紙包。

  「你已經吃過了?」

  「沒有。」

  獨孤雁鬆開手,轉身向外走去。

  「那就一起吃。」

  朱竹清拿起桌上的外衣,披在肩上。

  她走到唐風身邊時,衣袖輕輕碰過他的手背。

  「她在等你。」

  「嗯。」

  「你不去?」

  「去。」

  三人來到食堂。

  獨孤雁將紙包開啟,裡面是熱騰騰的肉包和三碗粥。

  她把其中一碗推到唐風面前,又將另一碗放在朱竹清身前。

  朱竹清剛拿起木勺,獨孤雁便問道:

  「還是燙?」

  「這次剛好。」

  唐風看了她一眼。

  「她昨晚喝粥時說過燙。」

  獨孤雁手裡的木箸停住。

  「你記得?」

  「她說過。」

  「我以前也說過。」

  「你說的是不甜。」

  獨孤雁抬起眼。

  「你倒是記得。」

  葉泠泠不在旁邊,唐風便將自己面前的粥推到她面前。

  「這碗涼一些。」

  獨孤雁沒有接。

  「我不喝你的。」

  「你說過燙。」

  「現在已經不燙了。」

  她端起自己的碗,低頭喝了一口。

  朱竹清看了看獨孤雁,又看向唐風。

  「她的粥也不燙。」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推過去?」

  「她沒有吃東西。」

  獨孤雁握著木勺的手指頓了頓。

  她夾起一個肉包,放到唐風碟中。

  「你吃這個。」

  朱竹清也夾起一個肉包,放到唐風另一側。

  「這個剛出鍋。」

  兩隻肉包並排放在碟子裡。

  唐風看了一眼。

  「吃不完。」

  「那就分開。」

  獨孤雁拿起木箸,將其中一個肉包夾成兩半。

  朱竹清也將另一個肉包分開。

  兩人同時把半個肉包放到唐風面前。

  動作停了一瞬。

  獨孤雁先收回木箸。

  「你吃我的。」

  朱竹清看向她。

  「他的手邊還有我的。」

  「那就一起吃。」

  唐風將兩個半邊肉包分別夾到兩人碟中。

  獨孤雁抬眸看著他。

  「你倒是會分。」

  「這樣不會浪費。」

  朱竹清低頭咬了一口肉包。

  「這樣也好。」

  獨孤雁沒有再說話,只是端起粥碗,慢慢喝了起來。

  吃完早點以後,三人一同返回訓練場。

  獨孤雁走在唐風左側。

  朱竹清走在右側。

  長廊上的風吹過,三人的衣袖輕輕碰在一起。

  獨孤雁看向朱竹清的右臂。

  「今天你只練步法。」

  「我知道。」

  「不能逞強。」

  朱竹清點頭。

  「我會聽。」

  獨孤雁轉頭看向唐風。

  「她聽你的話。」

  「隊員應該聽指揮。」

  「那我呢?」

  「你也是。」

  獨孤雁抬手,替唐風整理胸前的隊長徽記。

  「我若是不聽呢?」

  「重新說一遍。」

  「你會一直說?」

  「直到你記住。」

  獨孤雁看了他片刻,手指在徽記邊緣輕輕一按。

  「那我今天會記住。」

  朱竹清站在一旁,忽然伸手碰了碰唐風的衣袖。

  「開始訓練以後,你先教我。」

  獨孤雁的手停在唐風胸前。

  「為什麼先教你?」

  「我的傷需要控制強度。」

  「我也可以控制。」

  「你負責毒線。」

  「那你們一起。」

  唐風看向兩人。

  「先練隱匿,再練爆發。」

  獨孤雁收回手。

  「我也一起。」

  朱竹清握住唐風衣袖邊緣。

  「不能只教她。」

  「不會。」

  獨孤雁看了一眼那隻手,沒有說話。

  唐風走進訓練場。

  暗藍色藤蔓從地面升起,分成數道細線,纏向遠處木樁。

  「朱竹清,三步之內接近目標。」

  「獨孤雁,封住她的退路。」

  朱竹清身形一動。

  黑色衣擺貼著小腿掠過,腳步落地沒有留下半點雜亂。

  碧綠色毒線同時貼地而行。

  唐風站在場邊,目光落在兩人的落點上。

  「開始。」

  ……

  七日後。

  天斗皇家學院。

  清晨的風穿過訓練場。

  唐風收回毀滅藍銀皇,暗藍藤蔓從石板上退去。

  朱竹清停在三根木樁之間。

  她的右臂已經恢復,黑色訓練服貼著腰身,束起的長髮落在背後。

  獨孤雁站在另一側。

  三道毒線分別纏住木樁,將朱竹清的落點全部封住。

  「今天到這裡。」

  唐風合上記錄冊。

  獨孤雁收回碧磷蛇武魂。

  「你要走了?」

  「嗯。」

  「現在?」

  「午後出發。」

  她走到唐風面前,替他取下肩側沾著的草葉。

  「胡列娜會在武魂城等你。」

  「七日前已經約好。」

  「我知道。」

  獨孤雁低頭看向他腰間的碧綠色玉佩。

  玉佩仍舊掛在那裡。

  她伸手檢查繩結,又將玉面轉到正面。

  「不能摘下來。」

  「不會。」

  「進入殺戮之都以後也不能摘。」

  「嗯。」

  獨孤雁抬起眼。

  「那裡的人都不是正常魂師。」

  「我知道。」

  「胡列娜要是擅自行動,你就把她綁起來。」

  唐風看向她。

  「怎麼綁?」

  「用你的藍銀皇。」

  獨孤雁靠近半步,指尖按在他的衣領旁。

  「反正你很擅長。」

  朱竹清從訓練場中央走來。

  「她若是不聽指揮,確實應該限制行動。」

  獨孤雁轉頭看她。

  「這一次,你倒是和我想得一樣。」

  朱竹清停在唐風右側。

  「殺戮之都不能使用魂技。」

  「武魂仍舊可以釋放。」

  唐風抬起左手。

  一根暗藍藤蔓從掌心生長。

  藤身上沒有魂環光芒,鋸齒狀草葉卻依舊鋒利。

  「毀滅藍銀皇本身就能戰鬥。」

  朱竹清看著那根藤蔓。

  「你的領域呢?」

  「可以使用。」

  「那就好。」

  她抬手碰了碰唐風的衣袖。

  「你什麼時候回來?」

  「不確定。」

  「一個月?」

  「不夠。」

  「兩個月?」

  「也許。」

  朱竹清的手指收緊少許。

  「我會留在天斗城。」

  「史萊克學院已經準備離開。」

  「那是他們的事。」

  她沒有鬆開唐風的衣袖。

  「你回來以後,繼續教我訓練。」

  「可以。」

  「不能忘記。」

  「不會。」

  獨孤雁站在旁邊,看了看兩人貼在一起的手臂。

  「我也要繼續訓練。」

  唐風點頭。

  「好。」

  「不能只教她。」

  「不會。」

  獨孤雁這才收回目光。

  長廊另一端。

  葉泠泠抱著一隻木盒走來。

  她今日穿著淺藍色長裙,黑色長髮垂到腰間。

  「這是給你的。」

  木盒放在桌上。

  唐風開啟盒蓋。

  裡面裝著藥物、繃帶與幾枚恢復魂力的藥丸。

  「殺戮之都沒有治療系魂師。」

  葉泠泠將藥瓶逐一整理好。

  「藥膏放在左邊。」

  「恢復魂力的藥放在右邊。」

  「紅色藥瓶只能在失血以後使用。」

  「記住了嗎?」

  唐風看向木盒。

  「記住了。」

  葉泠泠抬眸。

  「你再說一遍。」

  「藥膏在左邊。」

  「恢復魂力的藥在右邊。」

  「紅色藥瓶在失血以後使用。」

  她輕輕點頭。

  「這次記清楚了。」

  唐風將木盒收入儲物魂導器。

  玉天恆、御風與石家兄弟也走入訓練場。

  冠軍獎盃被御風抱在懷裡。

  「隊長,這個怎麼辦?」

  「放在學院。」

  「你不帶走?」

  「殺戮之都不需要獎盃。」

  御風低頭看了一眼。

  「那我替你保管。」

  獨孤雁立即伸手。

  「給我。」

  御風抱緊獎盃。

  「隊長說的是放在學院。」

  「我的住處也在學院。」

  「可這是隊伍的獎盃。」

  玉天恆抬手按住御風肩膀。

  「讓獨孤雁保管。」

  御風抬起頭。

  「為什麼?」

  「因為你打不過她。」

  碧綠色毒霧從獨孤雁指尖升起。

  御風立即把獎盃遞了過去。

  「我本來就準備給她。」

  獨孤雁接過獎盃,轉身放在桌角。

  「等唐風回來,再由他決定放在哪裡。」

  唐風沒有反對。

  石墨走到他面前。

  「隊長,路上小心。」

  石磨跟著點頭。

  「我們等你回來。」

  玉天恆抬起右臂。

  藍紫色龍鱗覆蓋手背。

  「下一次見面,我會追上你的魂力。」

  唐風看了一眼他體外的雷光。

  「先突破五十級。」

  玉天恆的手臂停在半空。

  御風忍不住笑了一下。

  「隊長還是這樣。」

  唐風收起記錄冊。

  「我走以後,訓練不能停。」

  幾人同時點頭。

  「知道了。」

  午後。

  學院門外。

  一輛馬車停在石階下。

  唐風將行李放入車廂。

  獨孤雁跟在他身後。

  「我送你到城門。」

  「不用。」

  「我已經出來了。」

  她先一步進入車廂,坐在靠窗的位置。

  朱竹清也走了過來。

  她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包裹。

  「路上吃的。」

  唐風接過包裹。

  「謝謝。」

  朱竹清沒有離開。

  她看了一眼車廂里的獨孤雁。

  「我也送你到城門。」

  唐風沒有拒絕。

  三人一同坐進馬車。

  車輪壓過學院外的石路,緩緩駛向天斗城門。

  車廂不算寬敞。

  唐風坐在中間。

  獨孤雁與朱竹清分別坐在兩側。

  馬車轉過路口時,車身輕輕晃動。

  獨孤雁順勢抓住唐風手臂。

  朱竹清的肩膀也靠了過來。

  三人的衣袖貼在一起。

  獨孤雁沒有鬆手。

  「殺戮之都的人會搶儲物魂導器嗎?」

  「會。」

  「那你把重要的東西放好。」

  她的目光落在碧綠色玉佩上。

  「尤其是這個。」

  「已經放好了。」

  唐風抬手按住玉佩。

  獨孤雁看著他的手指。

  「如果玉佩丟了呢?」

  「回來以後賠你。」

  「我不要新的。」

  她抬起臉。

  「我只要這一枚。」

  「不會丟。」

  獨孤雁這才靠回車壁。

  朱竹清開啟自己帶來的包裹。

  裡面放著肉乾、清水與幾塊甜糕。

  她拿起一塊甜糕,遞給唐風。

  「吃一個。」

  「還沒到晚上。」

  「路上也可以吃。」

  唐風接過甜糕。

  朱竹清看著他吃完,又將水壺送到他手邊。

  「甜嗎?」

  「甜。」

  「我沒有放蜂蜜。」

  「裡面有糖。」

  「你吃出來了?」

  「嗯。」

  朱竹清輕輕點頭。

  「下次少放一點。」

  獨孤雁看向包裹里的甜糕。

  「你做的?」

  「嗯。」

  「史萊克學院還教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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