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前夫哥還有同夥？這老六比千道流還強！
教皇山，禁地入口。
深不見底的階梯，仿佛巨獸張開的喉嚨，從中噴吐出陰冷、腐朽，又夾雜著扭曲神聖氣息的寒風。
比比東眼中燃燒的瘋狂，幾乎要將這片黑暗點燃。
她就要衝進去！
將那個陰魂不散的畜生，從他的龜殼裡揪出來，再殺一次！
可她的手腕，卻被一隻纖細但異常有力的手，死死攥住。
「母親！」
千仞雪的聲音，像一塊投入沸油的寒冰，讓比比東那沸騰的殺意猛地一滯。
「你敢攔我？！」
比比東猛地回頭，那雙流淌著血淚的紫色眼眸里，殺機畢露，狂暴的魂力波動讓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她現在誰也不認！誰攔她，她就殺誰！
千仞雪沒有被她嚇到。
她只是搖了搖頭，那張精緻絕倫的臉上，是一種超乎年齡的冷靜。她的目光沒有看比比東，而是穿過她，死死地盯著那片深邃的黑暗。
「下面……不止他一個。」
她的聲音凝重到了極點。
「還有一個……更強的。」
「更強？」比比東愣住了，隨即發出一陣譏諷的狂笑，「這世上，除了那個老不死的，還有誰能比九十九級的千道流更強？雪兒，你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在她看來，這不過是千仞雪的託詞。
「我說的強，不是魂力等級。」
千仞雪攥著母親手腕的五指，微微收緊。
「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強大。」
她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從懷中「岩王帝君之印」上傳來的，那股經過解析後的信息反饋。
「我能感覺到，下面有兩個氣息。一個，就是千尋疾那個畜生，他的氣息雖然比死前強了不少，但根基駁雜，充滿了腐朽與怨毒，像一棟用爛木頭搭起來的華麗房子，一推就倒。」
「但另一個……」
千仞雪的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
「另一個氣息，浩瀚，磅礴，充滿了最原始的生命力，就像……一片無垠的大海。千尋疾的氣息，只是附著在這片大海上的一層油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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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汲取，一個在被汲取。」
「千尋疾在……吸食那個更強的存在！」
比比東臉上的狂笑，一點點凝固。
她死死地盯著千仞雪，想要從自己女兒的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但她沒有找到。
千仞雪的眼神，平靜、篤定，不帶任何感情。
比比東猛地甩開千仞雪的手，她身旁懸浮的「盤岩鎮終末算盤」金光大放，算珠噼里啪啦地自行撥動，仿佛在進行著某種超高速的演算。
片刻之後，比比東的臉色，變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難看。
「寄生……」
她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
算盤反饋給她的信息，和千仞雪描述的，一模一樣！
千尋疾，像一隻噁心的水蛭，正趴在一個無比巨大的生命體上，瘋狂地吸取著養分，來完成他那所謂的「再生計劃」！
而那個被吸食的生命體，其生命能量的強度，遠遠超出了她的認知！
甚至，比她當年見過的，星斗大森林最深處的那幾位，還要……純粹！
「好啊……好一個再生計劃！」
比比東不怒反笑，臉上的神情愈發猙獰扭曲。
「原來不是復活，是奪舍！千道流那個老東西，竟然為你找到了這麼一個完美的『補品』！」
她心中的殺意，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暴漲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她不但要殺千尋疾，還要把他那個「補品」，一併毀掉！
她絕不允許千尋疾的計劃，有任何成功的可能！
「走！」
比比東不再猶豫，她看了一眼千仞雪，聲音嘶啞地吐出一個字。
這一次，千仞雪沒有再阻攔。
她默默地跟在母親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
星斗大森林外圍。
楚生愜意地靠在岩石上，面前的金色光幕上，正清晰地播放著教皇山地下的「探險直播」。
「寄生？奪舍？」
他摸了摸下巴，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玩味。
「這可比我想像的，要有意思多了。」
他本來以為，千道流最多也就是用什麼禁術，把千尋疾的殘魂保留下來，再找個軀體重塑。
沒想到，這老傢伙玩得這麼大。
直接抓了一個超級「充電寶」，給自己的寶貝兒子當補品。
「就是不知道，這個充電寶，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楚生雙眼微眯，那雙由岩元素構成的金色眼眸中，閃過無數細密的數據流。
他在通過千仞雪的印章，遠程解析著那股磅礴的生命氣息。
片刻之後，他臉上的玩味，化為了一抹詫異。
「龍？」
「不對，不完全是。這股氣息里，有龍族的威嚴，但更多的是一種……時光的沉澱感？」
「有點像……若陀那傢伙的感覺，但又弱了無數倍。」
一個模糊的猜測，在他心中成型。
「嘖，這斗羅大陸的物種，還挺別致。」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光幕，期待著那母女倆，能給他揭開最終的謎底。
……
教皇山地下。
階梯盤旋向下，深不見底。
空氣中，那股陰冷腐朽的氣息越來越濃重，甚至開始出現一些低沉的，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呢喃聲。
牆壁上，不再是外面那種神聖的天使浮雕，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詭異的壁畫。
壁畫上，刻畫著一個個扭曲的人形生物，它們被鐵鏈捆綁，身體被剖開，心臟和魂骨被活生生挖出，用來澆灌一棵從屍山血海中生長出來的……金色大樹？
比比東和千仞雪的腳步，同時一頓。
她們都認出了那棵樹。
那是天使一族的聖物——天使神樹。
可壁畫上的這棵，卻充滿了邪惡與血腥，樹枝上掛著的，不是聖果，而是一顆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用強者的生命和靈魂，來催化神樹的成長，再用神樹的果實，來重塑神體……」
比比東的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她執掌武魂殿多年，對這些禁忌之術，並非一無所知。
只是她沒想到，千道流那個滿口仁義道德，視天使榮耀高於一切的老東西，竟然會用如此邪惡歹毒的方式，來為他的兒子鋪路！
「偽善！」
比比-東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千仞雪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右眼的「帳本掃描儀」藍光閃爍，將這些壁畫上的所有信息，忠實地記錄、掃描、然後傳送給那位正在線吃瓜的帝君大人。
她感覺自己不是在探險，而是在為一個龐大的案件，進行現場取證。
兩人繼續向下。
終於，在下降了至少千米之後，她們的腳下，出現了一片平地。
一個無比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現在她們面前。
溶洞的穹頂上，鑲嵌著無數發光的晶石，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但這裡的光，卻不帶半點溫暖，反而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因為，在這片巨大的空間裡，擺放著一排排由不知名金屬打造的巨大容器。
容器里，浸泡著墨綠色的粘稠液體。
而在那液體之中，一個個熟悉或陌生的身影，正緊閉雙眼，載沉載浮。
有的是武魂殿在任務中「犧牲」的長老。
有的是某些與武魂殿為敵的宗門宗主。
甚至，還有一些是早已銷聲匿跡多年的，成名已久的封號斗羅！
他們都還活著！
或者說，是以一種「植物人」的方式，被圈養在這裡！
他們的身上，插滿了各種各樣閃爍著魂力光芒的導管，一股股精純的生命能量和魂力，正被從他們體內源源不斷地抽出，匯聚向溶洞的最中央！
看到這一幕，饒是千仞雪心志堅定，也不由得感到一陣頭皮發麻，胃裡翻江倒海。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秘密基地！
這裡是一個……屠宰場！
一個以人類強者為「牲畜」的，活體能量農場！
「千！尋！疾！」
比比東的嘶吼聲，在整個溶洞中迴蕩！
她的雙眼，已經徹底化為了一片血紅！
她看到了！
在溶洞的最中央，一個由無數導管匯聚而成的，巨大無比的，仿佛心臟般搏動著的金色光繭，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在那半透明的光繭之中，一個模糊的人影，若隱若現！
正是千尋疾！
比比東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殺意！
她動了！
第九魂環，驟然亮起！
「不死之身！」
「空間撕裂之深淵斬！」
紫黑色的魔鐮，帶著撕裂空間的力量，憑空出現！
比比東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經出現在了金色光繭的正上方！
她雙手高舉魔鐮，那張美艷的臉龐扭曲成一個猙獰的弧度，用盡全身的力量，朝著那顆搏動著的「心臟」，狠狠地劈了下去！
她要將這個畜生，連同他的烏龜殼，一起劈成兩半！
然而，就在那撕裂空間的魔鐮，即將觸碰到光繭的瞬間！
「母親！住手！」
千仞雪的嬌喝聲，驟然響起！
伴隨著她的聲音，一道厚重無比的金色岩槍，憑空凝聚成型，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橫亘在了魔鐮與光繭之間！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整個溶洞！
比比東那足以撕裂空間的全力一擊，竟然被那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岩槍，死死地擋了下來！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以撞擊點為中心，轟然爆發！
周圍那些巨大的金屬容器，在這股衝擊下，紛紛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玻璃罩上裂開了一道道蛛網般的縫隙！
「你敢攔我？！」
比比東懸浮在半空中，死死地盯著下方那個擋住她去路的女兒，那雙血紅的眸子裡，充滿了不解與暴怒！
千仞雪手持岩槍，擋在光繭之前，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帝君大人有令。」
她的聲音，平靜而冷漠。
「這裡的一切，都是『證物』。」
「在審計報告完成之前，誰也不能破壞。」
「審計報告？！」比比東氣得渾身發抖，「你瘋了嗎？！為了一個狗屁報告，你要放過這個畜生？！」
「我只執行帝君大人的命令。」千仞雪寸步不讓。
「滾開！」
比比-東徹底暴走了，她周身魂力再次爆發，就要不顧一切地再次發動攻擊！
可就在這時！
一個極其微弱，卻又帶著無盡威嚴與蒼涼的意念，毫無徵兆地，同時在她們兩人的腦海中響起。
「天使……神血……」
「好……好香……」
比比東和千仞雪的動作，同時猛地一僵！
她們駭然地轉過頭，望向那金色光繭的……下方！
直到此刻，她們才發現！
那個巨大的金色光繭，並非懸浮在空中！
它的底部，生長著無數粗大的，仿佛血管般的金色觸鬚，深深地扎進了下方一個更加龐大的物體的體內！
那是一個被無數刻滿了封印符文的，暗金色鎖鏈，五花大綁地捆在一個巨大石台上的身影！
它的身軀，無比乾癟，仿佛所有的血肉精華都已被抽乾。
它的四肢，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龍類特徵。
它的氣息，衰弱到了極點，卻依舊散發著那種讓千仞雪都感到心悸的，大海般磅礴的生命底蘊！
此刻，它那顆一直低垂著的，布滿了鱗片的巨大頭顱，正緩緩地，緩緩地抬起。
一雙金色的，豎立的，屬於巨龍的瞳孔，穿過無盡的歲月與折磨，死死地，鎖定在了千仞雪的身上！
「終於……等到了……」
「擁有……最純淨天使神血的……祭品……」
深不見底的階梯，仿佛巨獸張開的喉嚨，從中噴吐出陰冷、腐朽，又夾雜著扭曲神聖氣息的寒風。
比比東眼中燃燒的瘋狂，幾乎要將這片黑暗點燃。
她就要衝進去！
將那個陰魂不散的畜生，從他的龜殼裡揪出來，再殺一次！
可她的手腕，卻被一隻纖細但異常有力的手，死死攥住。
「母親！」
千仞雪的聲音，像一塊投入沸油的寒冰，讓比比東那沸騰的殺意猛地一滯。
「你敢攔我？！」
比比東猛地回頭，那雙流淌著血淚的紫色眼眸里，殺機畢露，狂暴的魂力波動讓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她現在誰也不認！誰攔她，她就殺誰！
千仞雪沒有被她嚇到。
她只是搖了搖頭，那張精緻絕倫的臉上，是一種超乎年齡的冷靜。她的目光沒有看比比東，而是穿過她，死死地盯著那片深邃的黑暗。
「下面……不止他一個。」
她的聲音凝重到了極點。
「還有一個……更強的。」
「更強？」比比東愣住了，隨即發出一陣譏諷的狂笑，「這世上，除了那個老不死的，還有誰能比九十九級的千道流更強？雪兒，你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在她看來，這不過是千仞雪的託詞。
「我說的強，不是魂力等級。」
千仞雪攥著母親手腕的五指，微微收緊。
「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強大。」
她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從懷中「岩王帝君之印」上傳來的，那股經過解析後的信息反饋。
「我能感覺到，下面有兩個氣息。一個，就是千尋疾那個畜生，他的氣息雖然比死前強了不少，但根基駁雜，充滿了腐朽與怨毒，像一棟用爛木頭搭起來的華麗房子，一推就倒。」
「但另一個……」
千仞雪的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
「另一個氣息，浩瀚，磅礴，充滿了最原始的生命力，就像……一片無垠的大海。千尋疾的氣息，只是附著在這片大海上的一層油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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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汲取，一個在被汲取。」
「千尋疾在……吸食那個更強的存在！」
比比東臉上的狂笑，一點點凝固。
她死死地盯著千仞雪，想要從自己女兒的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但她沒有找到。
千仞雪的眼神，平靜、篤定，不帶任何感情。
比比東猛地甩開千仞雪的手，她身旁懸浮的「盤岩鎮終末算盤」金光大放，算珠噼里啪啦地自行撥動，仿佛在進行著某種超高速的演算。
片刻之後，比比東的臉色，變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難看。
「寄生……」
她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
算盤反饋給她的信息，和千仞雪描述的，一模一樣！
千尋疾，像一隻噁心的水蛭，正趴在一個無比巨大的生命體上，瘋狂地吸取著養分，來完成他那所謂的「再生計劃」！
而那個被吸食的生命體，其生命能量的強度，遠遠超出了她的認知！
甚至，比她當年見過的，星斗大森林最深處的那幾位，還要……純粹！
「好啊……好一個再生計劃！」
比比東不怒反笑，臉上的神情愈發猙獰扭曲。
「原來不是復活，是奪舍！千道流那個老東西，竟然為你找到了這麼一個完美的『補品』！」
她心中的殺意，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暴漲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她不但要殺千尋疾，還要把他那個「補品」，一併毀掉！
她絕不允許千尋疾的計劃，有任何成功的可能！
「走！」
比比東不再猶豫，她看了一眼千仞雪，聲音嘶啞地吐出一個字。
這一次，千仞雪沒有再阻攔。
她默默地跟在母親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
星斗大森林外圍。
楚生愜意地靠在岩石上，面前的金色光幕上，正清晰地播放著教皇山地下的「探險直播」。
「寄生？奪舍？」
他摸了摸下巴，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玩味。
「這可比我想像的，要有意思多了。」
他本來以為，千道流最多也就是用什麼禁術，把千尋疾的殘魂保留下來，再找個軀體重塑。
沒想到，這老傢伙玩得這麼大。
直接抓了一個超級「充電寶」，給自己的寶貝兒子當補品。
「就是不知道，這個充電寶，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楚生雙眼微眯，那雙由岩元素構成的金色眼眸中，閃過無數細密的數據流。
他在通過千仞雪的印章，遠程解析著那股磅礴的生命氣息。
片刻之後，他臉上的玩味，化為了一抹詫異。
「龍？」
「不對，不完全是。這股氣息里，有龍族的威嚴，但更多的是一種……時光的沉澱感？」
「有點像……若陀那傢伙的感覺，但又弱了無數倍。」
一個模糊的猜測，在他心中成型。
「嘖，這斗羅大陸的物種，還挺別致。」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光幕，期待著那母女倆，能給他揭開最終的謎底。
……
教皇山地下。
階梯盤旋向下，深不見底。
空氣中，那股陰冷腐朽的氣息越來越濃重，甚至開始出現一些低沉的，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呢喃聲。
牆壁上，不再是外面那種神聖的天使浮雕，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詭異的壁畫。
壁畫上，刻畫著一個個扭曲的人形生物，它們被鐵鏈捆綁，身體被剖開，心臟和魂骨被活生生挖出，用來澆灌一棵從屍山血海中生長出來的……金色大樹？
比比東和千仞雪的腳步，同時一頓。
她們都認出了那棵樹。
那是天使一族的聖物——天使神樹。
可壁畫上的這棵，卻充滿了邪惡與血腥，樹枝上掛著的，不是聖果，而是一顆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用強者的生命和靈魂，來催化神樹的成長，再用神樹的果實，來重塑神體……」
比比東的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她執掌武魂殿多年，對這些禁忌之術，並非一無所知。
只是她沒想到，千道流那個滿口仁義道德，視天使榮耀高於一切的老東西，竟然會用如此邪惡歹毒的方式，來為他的兒子鋪路！
「偽善！」
比比-東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千仞雪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右眼的「帳本掃描儀」藍光閃爍，將這些壁畫上的所有信息，忠實地記錄、掃描、然後傳送給那位正在線吃瓜的帝君大人。
她感覺自己不是在探險，而是在為一個龐大的案件，進行現場取證。
兩人繼續向下。
終於，在下降了至少千米之後，她們的腳下，出現了一片平地。
一個無比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現在她們面前。
溶洞的穹頂上，鑲嵌著無數發光的晶石，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但這裡的光，卻不帶半點溫暖，反而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因為，在這片巨大的空間裡，擺放著一排排由不知名金屬打造的巨大容器。
容器里，浸泡著墨綠色的粘稠液體。
而在那液體之中，一個個熟悉或陌生的身影，正緊閉雙眼，載沉載浮。
有的是武魂殿在任務中「犧牲」的長老。
有的是某些與武魂殿為敵的宗門宗主。
甚至，還有一些是早已銷聲匿跡多年的，成名已久的封號斗羅！
他們都還活著！
或者說，是以一種「植物人」的方式，被圈養在這裡！
他們的身上，插滿了各種各樣閃爍著魂力光芒的導管，一股股精純的生命能量和魂力，正被從他們體內源源不斷地抽出，匯聚向溶洞的最中央！
看到這一幕，饒是千仞雪心志堅定，也不由得感到一陣頭皮發麻，胃裡翻江倒海。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秘密基地！
這裡是一個……屠宰場！
一個以人類強者為「牲畜」的，活體能量農場！
「千！尋！疾！」
比比東的嘶吼聲，在整個溶洞中迴蕩！
她的雙眼，已經徹底化為了一片血紅！
她看到了！
在溶洞的最中央，一個由無數導管匯聚而成的，巨大無比的，仿佛心臟般搏動著的金色光繭，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在那半透明的光繭之中，一個模糊的人影，若隱若現！
正是千尋疾！
比比東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殺意！
她動了！
第九魂環，驟然亮起！
「不死之身！」
「空間撕裂之深淵斬！」
紫黑色的魔鐮，帶著撕裂空間的力量，憑空出現！
比比東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經出現在了金色光繭的正上方！
她雙手高舉魔鐮，那張美艷的臉龐扭曲成一個猙獰的弧度，用盡全身的力量，朝著那顆搏動著的「心臟」，狠狠地劈了下去！
她要將這個畜生，連同他的烏龜殼，一起劈成兩半！
然而，就在那撕裂空間的魔鐮，即將觸碰到光繭的瞬間！
「母親！住手！」
千仞雪的嬌喝聲，驟然響起！
伴隨著她的聲音，一道厚重無比的金色岩槍，憑空凝聚成型，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橫亘在了魔鐮與光繭之間！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整個溶洞！
比比東那足以撕裂空間的全力一擊，竟然被那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岩槍，死死地擋了下來！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以撞擊點為中心，轟然爆發！
周圍那些巨大的金屬容器，在這股衝擊下，紛紛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玻璃罩上裂開了一道道蛛網般的縫隙！
「你敢攔我？！」
比比東懸浮在半空中，死死地盯著下方那個擋住她去路的女兒，那雙血紅的眸子裡，充滿了不解與暴怒！
千仞雪手持岩槍，擋在光繭之前，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帝君大人有令。」
她的聲音，平靜而冷漠。
「這裡的一切，都是『證物』。」
「在審計報告完成之前，誰也不能破壞。」
「審計報告？！」比比東氣得渾身發抖，「你瘋了嗎？！為了一個狗屁報告，你要放過這個畜生？！」
「我只執行帝君大人的命令。」千仞雪寸步不讓。
「滾開！」
比比-東徹底暴走了，她周身魂力再次爆發，就要不顧一切地再次發動攻擊！
可就在這時！
一個極其微弱，卻又帶著無盡威嚴與蒼涼的意念，毫無徵兆地，同時在她們兩人的腦海中響起。
「天使……神血……」
「好……好香……」
比比東和千仞雪的動作，同時猛地一僵！
她們駭然地轉過頭，望向那金色光繭的……下方！
直到此刻，她們才發現！
那個巨大的金色光繭，並非懸浮在空中！
它的底部，生長著無數粗大的，仿佛血管般的金色觸鬚，深深地扎進了下方一個更加龐大的物體的體內！
那是一個被無數刻滿了封印符文的，暗金色鎖鏈，五花大綁地捆在一個巨大石台上的身影！
它的身軀，無比乾癟，仿佛所有的血肉精華都已被抽乾。
它的四肢，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龍類特徵。
它的氣息，衰弱到了極點，卻依舊散發著那種讓千仞雪都感到心悸的，大海般磅礴的生命底蘊！
此刻，它那顆一直低垂著的，布滿了鱗片的巨大頭顱，正緩緩地，緩緩地抬起。
一雙金色的，豎立的，屬於巨龍的瞳孔，穿過無盡的歲月與折磨，死死地，鎖定在了千仞雪的身上！
「終於……等到了……」
「擁有……最純淨天使神血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