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被當作大弓的曉夢
娜兒跟著江策走進大廳。
公爵府的議事大廳已被整理乾淨，昨夜的狼藉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透亮的晨光和微風中淡淡的薰香。
曉夢坐在左側，手中端著茶盞，清冷如霜。
只是那張淡然的臉頰上，隱隱帶著未褪盡的酡紅。
她的雙腿悄悄併攏，試圖繃緊，卻仍止不住微微發顫。
——該死。
昨晚被當做大弓，兩個腳踝綁上漆黑弓弦，來來回回張弓搭箭，一整個晚上。
她現在腿還是軟的。
餘光瞥向旁邊那幾隻妖精，某人正悠哉悠哉地晃著尾巴，一臉饜足。
曉夢輕哼一聲，撇過頭去。
娜兒進門時，腳步微微一頓。
四個個大姐姐。
一個冷得像冰，三個妹的像火，而且長得一模一樣。
她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不要怕。」江策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都是自己人」
娜兒點點頭，髮絲垂落臉頰，遮住微紅耳尖。
焰靈姬眼睛一亮。
「哎呀，大王撿回來的小妹妹好可愛~」
她起身迎過去。
娜兒往後躲了躲，怯生生地露出半張臉。
「別躲呀，姐姐又不會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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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靈姬笑著，伸手想摸她的腦袋。
娜兒縮了縮脖子。
「她叫娜兒。」
一根觸手伸出來，摸了摸娜兒的腦袋。
「以後就是咱們的人了。」
娜兒感覺到頭頂的溫暖，緊繃的肩膀慢慢放鬆下來。
「來，坐這兒。」
焰靈姬拉著娜兒的手，在她身邊坐下。
娜兒看了看焰靈姬，又看看對面的曉夢，小聲道：「姐姐好……」
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羽毛。
焰靈姬摸摸她的頭：「乖~以後跟著姐姐，姐姐罩你。」
曉夢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焰靈姬拍了拍手。
幾名僕從魚貫而入，將一道道菜餚擺上長桌。
公爵府後廚的材料一應俱全，加上江策通過記憶傳輸傳給她的那些異世界菜餚配方，焰靈姬忙活了一大早上，做出一桌中西方結合的美味佳肴。
但是她也極為享受著。
在沒人廚房裡面。
果體圍裙，隨後被觸手。
第一道是金黃色的水晶蝦餃，皮薄如紙，隱約可見裡面粉嫩的蝦肉。
第二道是蜜汁烤肋排，琥珀色的糖漿裹著焦香的肉，泛著誘人光澤。
接著是奶油蘑菇濃湯、黃油煎帶子、黑松露蒸蛋、桂花糯米藕……一道道精緻菜餚擺滿長桌。
「大王，這些都是按照您教的法子做的。」
焰靈姬轉身，一團漆黑的毒液組織凝聚成一顆圓滾滾的腦袋。
江策的毒液腦袋晃了晃：「不錯，聞著就香。」
焰靈姬夾起一塊烤肋排，遞到江策嘴邊。
毒液組織涌動著，包裹住肋排。
「嗯——不錯不錯，你的廚藝越髮長進了。」
「多謝大王誇獎~」
焰靈姬嬌笑著，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擺。
娜兒坐在一旁，看著滿桌精緻菜餚，眼睛睜得圓圓的。
她沒見過這樣的食物。
以前流浪時，吃的都是些粗餅、乾糧，偶爾運氣好能討到一碗熱湯。
那些東西和眼前這些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吃吧。」
「哥哥讓吃的……」
娜兒小聲嘟囔著，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藕片，送進嘴裡。
軟糯的糯米裹著桂花的甜香在舌尖化開。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好吃……」
娜兒又夾了一塊，這次不用猶豫。
焰靈姬支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她。
「小妹妹，你從哪裡來的呀？」
娜兒放下筷子，想了想，搖搖頭。
「不記得了……」
「那你還記得什麼？」
「……什麼都不記得。」
娜兒低下頭。
「只記得自己一個人，在外面走。」
她聲音越來越小。
焰靈姬伸手攬住她的肩，輕輕拍了拍：「沒事兒，不記得就不記得了，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想。」
「嗯……」
娜兒往她懷裡靠了靠。
曉夢看著這一幕，放下茶盞，淡淡道：「失憶，未必是壞事。」
「有些事，忘了反而乾淨。」
焰靈姬看了曉夢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姐姐這是在說你自己嗎？」
曉夢面色不改，重新端起茶盞：「我只是陳述事實。」
「是是是，姐姐說啥就是啥~」
焰靈姬收回手，九條尾巴輕輕晃著，在曉夢腿上掃了一下。
曉夢渾身一僵。
——這狐狸精又來了。
她瞪了焰靈姬一眼，端起茶盞遮住泛紅的臉。
「好了，別逗她了。」
江策開口，焰靈姬才嘿嘿笑著收回尾巴。
「妖精，那個貴族名單拿過來。」
焰靈姬從儲物魂戒中取出一本冊子，翻到最後一頁。
「昨天那幾個侯爵伯爵已經處理了，還剩下這些。」
她指著冊子上的一串名字。
「男爵、子爵、伯爵……加起來十幾戶，分布在城南、城北、城東，天斗城外圍，住得零零散散的。」
「太多了，一家一家跑，浪費時間。」
江策想了想。
「直接兵分幾路，娜兒跟我留在這裡。」
「處理完後，回來集合。」
焰靈姬點點頭。
「那行，大王您就在這兒等好消息吧~」
她伸了個懶腰，九條尾巴收攏，變回普通模樣。
「放心，不會讓他們死得太痛快的。」
曉夢放下茶盞，站起身。
「走了。」
四道身影掠出公爵府，朝不同方向遁去。
娜兒有些好奇。
但是在江澈的安撫下，乖乖的待在公爵府里。
。。。。
烈陽西斜。
天斗城西大街，黑雲商會總部。
會長黑雲鶴坐在太師椅上，手指不停敲著扶手。
「怎麼回事？」
他臉色陰沉。
「暗血盟那邊不是說昨天就能交貨？現在什麼消息都沒有？」
一個手下躬著身子，額頭冒汗。
「回會長，已經派人去聯絡了，那邊……沒有任何回應。」
「沒有任何回應？」
黑雲鶴猛地站起。
「你當我好糊弄？昨天說貨到了，今天說沒消息，明天是不是要說暗血盟的人全死了？」
手下撲通一聲跪下。
「會長息怒！屬下已經加派人手去打探，天黑之前一定有消息！」
「天黑了有什麼用？！」
黑雲鶴一掌拍在桌上，木桌炸開。
「公爵大人那邊等著用！耽誤了工期，你擔得起嗎？」
「屬下……」
「還有，猛虎傭兵團的事查了一個多月了，兇手呢？」
黑雲鶴冷著臉。
「下面弟兄死了幾十個，連是誰幹的都不知道，你是幹什麼吃的？」
手下全身發抖。
「會長，對方實在太過狡猾，每次我們都晚一步……」
「我不管！」
黑雲鶴打斷他。
「再給你三天，查不到，你也別回來了。」
「是、是……」
手下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黑雲鶴重重坐回椅子上，揉著太陽穴。
最近事事不順。
暗血盟的貨斷了一個多月，公爵那邊催得緊，底下的人又辦事不力。
再這樣下去，他這個會長恐怕也要做到頭了。
「大人！」
「又怎麼了？」
黑雲鶴皺眉。
一個守衛衝進來，滿臉驚慌。
「大人，外面來了一群人……闖進來了！」
「什麼人敢闖我黑雲商會？」
黑雲鶴大怒，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剛跨出門檻，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砰——」
大門炸開，碎片飛濺。
幾道窈窕身影款款走入。
為首的女子，黑紅長裙，桃花眼微挑，唇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後面跟著兩個一模一樣的身影。
以及一個水墨衣裙灰白色長髮盤起，一個棕色長髮紮起來的少女。
「你們是誰？」
黑雲鶴瞳孔收縮。
「來送你上路的人。」
焰靈姬輕笑。
「放肆！來人！給我拿下！」
黑雲鶴暴喝，身上六道魂環升騰而起，六環魂帝。
其餘守衛也紛紛釋放武魂。
然而——
沒用。
曉夢抬手，「天地失色」籠罩全場，所有人動作慢了數十倍。
焰靈姬本體與兩個分身同時消失。
劍光閃過。
三名魂帝護衛還沒反應過來，便已被毒液長劍削去手臂。
劍柄砸在黑雲鶴後腦，將他砸趴在地。
全場肅清。
黑雲鶴趴在地上，臉上青腫一片。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他嘶聲喊道。
「想要什麼？錢？權？我都可以給！」
焰靈姬沒有回答。
她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桿長槍，魂力灌注。
寒光一閃。
長槍釘穿黑雲鶴的左腿，釘在地上。
「啊——！」
黑雲鶴慘叫。
第二桿長槍釘穿右腿。
第三桿釘穿左手。
第四桿釘穿右手。
黑雲鶴被釘在地上，四肢血流如注。
「你……你……」
他瞪大眼睛，滿是驚恐。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別急。」
焰靈姬蹲下身，用一根長槍戳了戳他的臉。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公爵那邊……不會放過你們的！」
黑雲鶴嘶聲吼道。
「我們可是暗血盟的合作夥伴！暗血盟的人會替我報仇的！」
「公爵？」
焰靈姬笑了。
「你是說雪靈山嗎？」
黑雲鶴一愣。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已經在那邊等你了。」
焰靈姬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公爵大人……不，雪靈山，昨晚就被我們釘在牆上了。」
「現在，輪到你了。」
黑雲鶴臉色煞白。
「不、不可能……你騙我……」
「不信？」
焰靈姬從儲物魂戒中取出一樣東西，扔在他面前。
是雪靈山的公爵印信。
烏金鑄造，龍紋盤繞。
黑雲鶴瞳孔猛地收縮。
「這……這……」
「現在，可以安心去死了嗎？」
黑雲鶴渾身發抖。
「你們……你們是魔鬼……」
「魔鬼？」
焰靈姬輕笑。
「比起你們拿活人煉藥，我們算什麼？」
不再多言。
焰靈姬操控一群僕從傀儡上前。
長槍一桿接一桿。
黑雲鶴的手下，連同那幾個魂帝護衛，全部被釘在牆上。
血流了一地。
慘叫聲此起彼伏。
黑雲鶴的眼睛瞪得幾乎裂開。
「殺了我……殺了我……」
「想死？」
焰靈姬搖頭。
「沒那麼便宜。」
她轉身看向那群僕從傀儡。
「去找一些蟲子過來，各種各樣類型都可以。」
傀儡們照辦。
看著焰靈姬扭過頭來露出的那一抹微笑，黑雲鶴只覺得毛骨悚然。
【雪女鎮樓。】
公爵府的議事大廳已被整理乾淨，昨夜的狼藉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透亮的晨光和微風中淡淡的薰香。
曉夢坐在左側，手中端著茶盞，清冷如霜。
只是那張淡然的臉頰上，隱隱帶著未褪盡的酡紅。
她的雙腿悄悄併攏，試圖繃緊，卻仍止不住微微發顫。
——該死。
昨晚被當做大弓，兩個腳踝綁上漆黑弓弦，來來回回張弓搭箭，一整個晚上。
她現在腿還是軟的。
餘光瞥向旁邊那幾隻妖精，某人正悠哉悠哉地晃著尾巴，一臉饜足。
曉夢輕哼一聲，撇過頭去。
娜兒進門時，腳步微微一頓。
四個個大姐姐。
一個冷得像冰，三個妹的像火，而且長得一模一樣。
她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不要怕。」江策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都是自己人」
娜兒點點頭，髮絲垂落臉頰，遮住微紅耳尖。
焰靈姬眼睛一亮。
「哎呀，大王撿回來的小妹妹好可愛~」
她起身迎過去。
娜兒往後躲了躲，怯生生地露出半張臉。
「別躲呀，姐姐又不會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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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靈姬笑著，伸手想摸她的腦袋。
娜兒縮了縮脖子。
「她叫娜兒。」
一根觸手伸出來，摸了摸娜兒的腦袋。
「以後就是咱們的人了。」
娜兒感覺到頭頂的溫暖，緊繃的肩膀慢慢放鬆下來。
「來，坐這兒。」
焰靈姬拉著娜兒的手，在她身邊坐下。
娜兒看了看焰靈姬，又看看對面的曉夢，小聲道：「姐姐好……」
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羽毛。
焰靈姬摸摸她的頭：「乖~以後跟著姐姐，姐姐罩你。」
曉夢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焰靈姬拍了拍手。
幾名僕從魚貫而入，將一道道菜餚擺上長桌。
公爵府後廚的材料一應俱全，加上江策通過記憶傳輸傳給她的那些異世界菜餚配方，焰靈姬忙活了一大早上，做出一桌中西方結合的美味佳肴。
但是她也極為享受著。
在沒人廚房裡面。
果體圍裙，隨後被觸手。
第一道是金黃色的水晶蝦餃，皮薄如紙，隱約可見裡面粉嫩的蝦肉。
第二道是蜜汁烤肋排，琥珀色的糖漿裹著焦香的肉，泛著誘人光澤。
接著是奶油蘑菇濃湯、黃油煎帶子、黑松露蒸蛋、桂花糯米藕……一道道精緻菜餚擺滿長桌。
「大王，這些都是按照您教的法子做的。」
焰靈姬轉身，一團漆黑的毒液組織凝聚成一顆圓滾滾的腦袋。
江策的毒液腦袋晃了晃：「不錯，聞著就香。」
焰靈姬夾起一塊烤肋排，遞到江策嘴邊。
毒液組織涌動著，包裹住肋排。
「嗯——不錯不錯，你的廚藝越髮長進了。」
「多謝大王誇獎~」
焰靈姬嬌笑著，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擺。
娜兒坐在一旁，看著滿桌精緻菜餚，眼睛睜得圓圓的。
她沒見過這樣的食物。
以前流浪時，吃的都是些粗餅、乾糧，偶爾運氣好能討到一碗熱湯。
那些東西和眼前這些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吃吧。」
「哥哥讓吃的……」
娜兒小聲嘟囔著，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藕片，送進嘴裡。
軟糯的糯米裹著桂花的甜香在舌尖化開。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好吃……」
娜兒又夾了一塊，這次不用猶豫。
焰靈姬支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她。
「小妹妹，你從哪裡來的呀？」
娜兒放下筷子，想了想，搖搖頭。
「不記得了……」
「那你還記得什麼？」
「……什麼都不記得。」
娜兒低下頭。
「只記得自己一個人，在外面走。」
她聲音越來越小。
焰靈姬伸手攬住她的肩，輕輕拍了拍：「沒事兒，不記得就不記得了，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想。」
「嗯……」
娜兒往她懷裡靠了靠。
曉夢看著這一幕，放下茶盞，淡淡道：「失憶，未必是壞事。」
「有些事，忘了反而乾淨。」
焰靈姬看了曉夢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姐姐這是在說你自己嗎？」
曉夢面色不改，重新端起茶盞：「我只是陳述事實。」
「是是是，姐姐說啥就是啥~」
焰靈姬收回手，九條尾巴輕輕晃著，在曉夢腿上掃了一下。
曉夢渾身一僵。
——這狐狸精又來了。
她瞪了焰靈姬一眼，端起茶盞遮住泛紅的臉。
「好了，別逗她了。」
江策開口，焰靈姬才嘿嘿笑著收回尾巴。
「妖精，那個貴族名單拿過來。」
焰靈姬從儲物魂戒中取出一本冊子，翻到最後一頁。
「昨天那幾個侯爵伯爵已經處理了，還剩下這些。」
她指著冊子上的一串名字。
「男爵、子爵、伯爵……加起來十幾戶，分布在城南、城北、城東，天斗城外圍，住得零零散散的。」
「太多了，一家一家跑，浪費時間。」
江策想了想。
「直接兵分幾路，娜兒跟我留在這裡。」
「處理完後，回來集合。」
焰靈姬點點頭。
「那行，大王您就在這兒等好消息吧~」
她伸了個懶腰，九條尾巴收攏，變回普通模樣。
「放心，不會讓他們死得太痛快的。」
曉夢放下茶盞，站起身。
「走了。」
四道身影掠出公爵府，朝不同方向遁去。
娜兒有些好奇。
但是在江澈的安撫下，乖乖的待在公爵府里。
。。。。
烈陽西斜。
天斗城西大街，黑雲商會總部。
會長黑雲鶴坐在太師椅上，手指不停敲著扶手。
「怎麼回事？」
他臉色陰沉。
「暗血盟那邊不是說昨天就能交貨？現在什麼消息都沒有？」
一個手下躬著身子，額頭冒汗。
「回會長，已經派人去聯絡了，那邊……沒有任何回應。」
「沒有任何回應？」
黑雲鶴猛地站起。
「你當我好糊弄？昨天說貨到了，今天說沒消息，明天是不是要說暗血盟的人全死了？」
手下撲通一聲跪下。
「會長息怒！屬下已經加派人手去打探，天黑之前一定有消息！」
「天黑了有什麼用？！」
黑雲鶴一掌拍在桌上，木桌炸開。
「公爵大人那邊等著用！耽誤了工期，你擔得起嗎？」
「屬下……」
「還有，猛虎傭兵團的事查了一個多月了，兇手呢？」
黑雲鶴冷著臉。
「下面弟兄死了幾十個，連是誰幹的都不知道，你是幹什麼吃的？」
手下全身發抖。
「會長，對方實在太過狡猾，每次我們都晚一步……」
「我不管！」
黑雲鶴打斷他。
「再給你三天，查不到，你也別回來了。」
「是、是……」
手下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黑雲鶴重重坐回椅子上，揉著太陽穴。
最近事事不順。
暗血盟的貨斷了一個多月，公爵那邊催得緊，底下的人又辦事不力。
再這樣下去，他這個會長恐怕也要做到頭了。
「大人！」
「又怎麼了？」
黑雲鶴皺眉。
一個守衛衝進來，滿臉驚慌。
「大人，外面來了一群人……闖進來了！」
「什麼人敢闖我黑雲商會？」
黑雲鶴大怒，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剛跨出門檻，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砰——」
大門炸開，碎片飛濺。
幾道窈窕身影款款走入。
為首的女子，黑紅長裙，桃花眼微挑，唇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後面跟著兩個一模一樣的身影。
以及一個水墨衣裙灰白色長髮盤起，一個棕色長髮紮起來的少女。
「你們是誰？」
黑雲鶴瞳孔收縮。
「來送你上路的人。」
焰靈姬輕笑。
「放肆！來人！給我拿下！」
黑雲鶴暴喝，身上六道魂環升騰而起，六環魂帝。
其餘守衛也紛紛釋放武魂。
然而——
沒用。
曉夢抬手，「天地失色」籠罩全場，所有人動作慢了數十倍。
焰靈姬本體與兩個分身同時消失。
劍光閃過。
三名魂帝護衛還沒反應過來，便已被毒液長劍削去手臂。
劍柄砸在黑雲鶴後腦，將他砸趴在地。
全場肅清。
黑雲鶴趴在地上，臉上青腫一片。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他嘶聲喊道。
「想要什麼？錢？權？我都可以給！」
焰靈姬沒有回答。
她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桿長槍，魂力灌注。
寒光一閃。
長槍釘穿黑雲鶴的左腿，釘在地上。
「啊——！」
黑雲鶴慘叫。
第二桿長槍釘穿右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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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桿釘穿右手。
黑雲鶴被釘在地上，四肢血流如注。
「你……你……」
他瞪大眼睛，滿是驚恐。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別急。」
焰靈姬蹲下身，用一根長槍戳了戳他的臉。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公爵那邊……不會放過你們的！」
黑雲鶴嘶聲吼道。
「我們可是暗血盟的合作夥伴！暗血盟的人會替我報仇的！」
「公爵？」
焰靈姬笑了。
「你是說雪靈山嗎？」
黑雲鶴一愣。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已經在那邊等你了。」
焰靈姬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公爵大人……不，雪靈山，昨晚就被我們釘在牆上了。」
「現在，輪到你了。」
黑雲鶴臉色煞白。
「不、不可能……你騙我……」
「不信？」
焰靈姬從儲物魂戒中取出一樣東西，扔在他面前。
是雪靈山的公爵印信。
烏金鑄造，龍紋盤繞。
黑雲鶴瞳孔猛地收縮。
「這……這……」
「現在，可以安心去死了嗎？」
黑雲鶴渾身發抖。
「你們……你們是魔鬼……」
「魔鬼？」
焰靈姬輕笑。
「比起你們拿活人煉藥，我們算什麼？」
不再多言。
焰靈姬操控一群僕從傀儡上前。
長槍一桿接一桿。
黑雲鶴的手下，連同那幾個魂帝護衛，全部被釘在牆上。
血流了一地。
慘叫聲此起彼伏。
黑雲鶴的眼睛瞪得幾乎裂開。
「殺了我……殺了我……」
「想死？」
焰靈姬搖頭。
「沒那麼便宜。」
她轉身看向那群僕從傀儡。
「去找一些蟲子過來，各種各樣類型都可以。」
傀儡們照辦。
看著焰靈姬扭過頭來露出的那一抹微笑，黑雲鶴只覺得毛骨悚然。
【雪女鎮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