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千仞雪踹門而入,六翼鎮五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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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仞雪踹門而入,六翼鎮五羅

  「找我?」

  「我來了。」

  這六個字砸進寢殿的時候,空氣都停了一拍。

  白衣金髮的女人站在門框下,左手扶著門框邊緣,右手握著一柄靈劍。

  劍身窄長,通體流淌著金色流光,劍格處嵌著一枚拇指大的碧色靈石。

  葉辰親手煉的。

  千仞雪的臉色很白,嘴唇沒什麼血色,但腰背挺得跟標槍一樣直。

  她的身形比懷孕前瘦了一圈,腰肢尚未完全恢復產前的纖細,勁裝勒出的輪廓帶著一點柔軟的弧度,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凌厲勁,壓得殿內五名封號斗羅誰都沒在第一時間開口。

  背後的六翼天使虛影完全展開。

  三對翅膀從肩胛骨兩側往外延伸,每一片羽翼上都刻滿仙道符文,符文一道接一道地亮起來。

  但亮度不均勻。

  最外側那對翅膀上有四五道符文明顯比旁邊的暗了一個色號,時亮時滅,跟電壓不穩的燈泡似的。

  產後三個月。

  身體還沒養回來。

  但千仞雪站在那兒的架勢,跟旁邊五個封號斗羅是同一個重量級的。

  菊斗羅腳下的金色菊花花瓣往外擴了半寸,與天使虛影的光芒撞在一起。

  兩種金色在半空碰撞,發出細密的噼啪聲。

  殿內剛才被震碎的琉璃瓦碎片在兩股氣場的夾縫中飄了起來,懸在半空,不上不下。

  千仞雪邁步走進寢殿。

  靈劍劍尖朝下,步子不快,鞋跟敲在碎裂的金磚上,一下一下,清脆得刺耳。

  她掃了一圈。

  從菊斗羅移到鬼斗羅,再移到蛇斗羅,最後落在兩名黑袍長老身上。

  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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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氣淡得跟在評價今天天氣一樣。

  「五個封號斗羅圍攻一座皇宮,武魂殿的臉面都被你們丟盡了。」

  殿內靜了一息。

  菊斗羅先愣了一拍。

  他確實沒想到千仞雪會自己送上門來。

  剛才鬼斗羅說了,方圓兩里之內沒有天使武魂的氣息。

  那就說明這女人是後來才到的。

  主動來的。

  懷著七個月身孕————不對,情報更新過了,已經生了,產後三個月。

  菊斗羅的腦子轉了兩圈,嘴角往上撇了撇。

  他上下打量了千仞雪一眼。

  「千仞雪,你產後才三個月,身子骨能恢復幾成?」

  他豎起三根手指頭,又豎起四根。

  「三成?四成?」

  他把手指收回去,在面前虛握了一下。

  「我一隻手就夠了。」

  鬼斗羅飄在菊斗羅右後方,半透明的身體微微晃動,沒吭聲,但位置已經卡好了。

  蛇斗羅還蹲在窗框邊上,舌頭舔了舔嘴角,綠色的瞳仁上下打量著千仞雪的腰線,目光粘膩得讓人不舒服。

  「菊兄說得對。」

  蛇斗羅嘿嘿笑了一聲。

  「剛生完孩子的女人嘛,骨頭都是軟的,一掐就碎。」

  千仞雪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轉頭看了一眼龍榻上的雪夜大帝。

  帷幔半掀著,老皇帝的臉灰白一片,胸口微弱地起伏著,手背上滲出來的黑血已經把錦被浸了一片。

  千仞雪的視線在那張臉上停了兩秒。

  有什麼東西在她眼底閃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她壓下去了。

  她重新看向菊斗羅。

  靈劍微微抬起,劍尖指向他胸口的位置。

  「動手吧。」

  兩個字。

  沒有豪言壯語。

  沒有「我要為天斗帝國而戰」之類的廢話。

  就兩個字,乾脆利落。

  劍身上的金色流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明明氣色虛弱得過分,但被那道流光一照,整個人反而多出一種不真實的凌厲感。

  菊斗羅的笑意收了一點。

  他沒急著動手,歪了歪頭。

  「千仞雪,我好歹叫你一聲師姐,你何必呢?」

  「比比東殿主要的是你,又不是你的命。」

  「乖乖跟我們走,少受點罪,你肚子裡葉辰的種也能保住,多好。」

  「哦對了,已經生了是吧?那更簡單了,人跟孩子一塊兒打包帶走————」

  話沒說完。

  一道金色的劍光從菊斗羅面前擦過去。

  快得離譜。

  菊斗羅的臉上出現一道細長的血痕,從左顴骨一直拉到耳根,血珠子沿著下頜線往下滾。

  他甚至沒來得及閃。

  「我說動手。」

  千仞雪的劍已經收回來了,劍尖上掛著一滴血,被金色流光烘乾,化成了一縷輕煙。

  「沒說讓你廢話。」

  菊斗羅愣了整整兩秒。

  他伸手摸了一下臉上的血痕,低頭看了看指尖的血。

  笑意徹底沒了。

  「好。」

  這個「好」字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雪崩攥著佩劍從龍榻旁站起來,腿在發抖但嘴硬得很。

  「皇姐!我跟你一起」

  話沒說完,千仞雪背後的天使虛影動了。

  最內側那對翅膀扇了一下。

  一道風壓精準地拍在雪崩胸口。

  力道控制得極其刁鑽,沒傷到他,但足夠讓他站不穩。

  雪崩一屁股坐在了龍榻邊沿上,佩劍差點脫手。

  千仞雪頭也沒回。

  「守好你父皇,別添亂。」

  「可是」

  「聽話。」

  兩個字,不容商量。

  雪崩張了張嘴,一肚子的話堵在嗓子眼裡上不來。

  他咬著牙,把佩劍慢慢插回鞘里。

  然後轉身擋在龍榻前面。

  面朝五名封號斗羅。

  雙腿在打顫,但沒後退。

  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帷幔上,跟躺著的雪夜大帝重疊在一起。

  一個奄奄一息,一個握劍發抖。

  菊斗羅沒再看雪崩。

  那個小太子在他眼裡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千仞雪身上。

  「知道嗎,千仞雪,你剛才那一劍確實快。」

  他擦掉臉上的血,手指在空中彈了一下,血珠被菊花花瓣捲走。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產後三個月的身體,你能維持全盛時期幾成戰力?」

  「六成?」

  「就算葉辰給你灌了仙丹續命,撐死了七成。」

  「七成的你,打我一個都費勁。」

  他往旁邊一抬下巴。

  「更別提這兒還有四個。」

  千仞雪站在碎瓦和金磚碎屑中間,靈劍橫在身前,劍刃上的金色流光一閃一閃。

  她沒反駁。

  因為菊斗羅說的是事實。

  產後三個月,修仙功法把恢復速度提了不少,但滿打滿算也就七成左右。

  七成打一個,勉強夠用。

  七成打五個?

  千仞雪自己心裡有數。

  但她站在這兒,不是因為覺得自己打得過。

  是因為身後那張龍榻上躺著的,是她同父異母的弟弟的親爹。


  是因為兒子鴻蒙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她只需要拖住。

  多久都行。

  菊斗羅歪了歪脖子,骨節發出咔嚓的脆響。

  「最後問一次,跟我們走,還是我動手?」

  千仞雪的回應是把靈劍往前遞了三寸。

  劍尖指著菊斗羅的咽喉。

  「你那隻手呢?」

  「剛才不是說一隻手就夠了嗎?」

  「伸出來。」

  菊斗羅臉上的血痕還在滲血,配上他陰沉下來的表情,難看得很。

  「行。」

  「那就別怪我了。」

  他右手五指張開。

  金色菊花的花瓣從地面拔出來,在他掌心重新聚合,速度快得花瓣邊緣都拉出了殘影。

  鬼斗羅的身影開始變淡。

  本來就半透明的輪廓一點一點消失在空氣里,連那個比本體大兩倍的影子都縮進了地磚縫隙中。

  蛇斗羅站起來了。

  他張開嘴,一縷綠色的霧氣從舌尖吐出來,在面前盤成一個旋渦,緩緩擴散。

  窗框上殘留的木頭渣子碰到綠霧邊緣,嘶嘶冒煙,兩個呼吸之內化成了黑水。

  兩名黑袍長老同時踏前一步。

  四角的灰色光膜劇烈收縮,從寢殿級別的封鎖縮小到以千仞雪為圓心、半徑三丈的範圍。

  封鎖圈壓縮了。

  千仞雪被圍在了正中間。

  五道魂力在同一個呼吸間拉滿。

  殿內的空氣變得又稠又重,地面上殘留的蠟油、藥汁、碎瓦全被壓得貼在地上,連縫隙都滲不進去。

  千仞雪六翼天使虛影上的符文全部亮了起來包括那幾道暗淡的。

  勉強撐到了全亮。

  但代價是她握劍的手腕上暴起了青筋。

  下一秒。

  五道攻擊從五個方向同時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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