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五道封號級氣息,碾入寢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五道封號級氣息,碾入寢殿

  腳底的金磚在抖。

  不是地震那種大開大合的晃法,是一種頻率極快、毫無規律的細碎震動。

  雪崩的劍刃還沒舉穩,腳心就先麻了。

  這種震法他在武魂典籍里讀到過一封號斗羅移動時體表魂力外溢,對周圍地面產生的被動沖刷。

  一個字:近了。

  殿外的慘叫聲在三個呼吸之內全部消失。

  不是漸漸變小,是齊刷刷地斷了。

  跟有人把一屋子的蠟燭同時掐滅一個效果。

  比慘叫更讓人頭皮炸開的,是之後的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安靜到雪崩能聽見自己太陽穴上的血管在跳。

  他握緊佩劍,站在寢殿門檻上,脊背繃成一條直線。

  身後,太醫令趴在地上,牙齒磕在金磚上咯咯作響,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嚇的。

  一秒。

  兩秒。

  三頭頂炸了。

  不是「轟」的一聲,是整面琉璃瓦屋頂被一股氣浪從內往外頂碎,碎瓦片裹著木屑和灰塵朝四面八方橫飛。

  三根燭台被氣浪掃倒。

  蠟油潑了一地。

  燭火沒滅,在地上的蠟油里燒出幾團小火苗。

  雪崩被碎瓦砸中了肩膀,踉蹌退了兩步,抬頭往上看。

  本書首發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夜空的缺口裡,一朵花往下落。

  金色的。

  直徑三丈。

  花瓣一層一層疊著,邊緣亮著淡金色的魂力光紋。

  整朵花往下墜的過程中,一股濃到發甜的腐香跟著灌了進來,跟殿裡的龍涎香攪在一起,變成一種讓人直想乾嘔的甜膩味道。

  菊斗羅踩在花心上。

  他落地的那一刻,金色菊花的花瓣扎進金磚里。

  一圈裂紋從他腳下炸開,金磚碎成蛛網狀。

  整座寢殿都顫了一下。

  殿內溫度驟降。

  太醫們呼出的氣凝成了白霧。

  菊斗羅站在碎裂的金磚中間,拍了拍袍子上的瓦片灰。

  那個動作隨意得過分。

  跟進自己家廚房沒什麼區別。

  他還沒開口,四道身影從不同方向同時湧入。

  殿門旁邊的陰影里,鬼斗羅的身形浮了出來。

  整個人半透明,輪廓模模糊糊,腳底離地一寸,懸著。

  他飄過兩根立柱。

  柱子表面結了一層薄霜。

  他投在牆上的影子比本體大了整整兩倍,歪歪斜斜地貼在牆面上,跟個活物一樣。

  右邊窗框炸裂。

  蛇斗羅從碎木頭中間鑽進來,身後拖著一條幽綠色的毒霧,霧氣蹭過窗框殘留的木頭,木料肉眼可見地發黑、腐爛、化成渣。

  兩息之內,一截好好的紅木窗框變成了一灘黑泥。

  屋頂的缺口處又落下兩個人。

  黑袍,兜帽壓得很低,面孔全藏在陰影里。

  落地無聲。

  腳尖點地的一瞬間,寢殿四個角同時泛起一層灰色的光膜。

  光膜表面有密密麻麻的細小符文在流動,一道接一道,把整座寢殿從內部封了個嚴嚴實實。

  空間封鎖。

  雪崩的臉色白了一層。

  五道封號斗羅的威壓疊在一起,往下壓。

  跪在地上的太醫們連「趴下」這個動作都沒來得及做,身體直接被壓得貼在了金磚上。

  前排三個年紀大的太醫,白眼一翻,昏死過去。

  太醫令的嘴巴張著,喉嚨里發出「呃呃」的聲音,手指在地上抓了兩下,指甲斷了一根。

  龍榻上的雪夜大帝本就只剩一口氣了,這五道威壓壓下來,他的呼吸幾乎停了。

  胸口勉強起伏了一下。

  又停了。

  雪崩的膝蓋在打顫。

  不是怕。

  是純粹的肉體在封號斗羅的魂力面前產生的物理反應。

  他咬著後槽牙,劍尖朝前,手腕在抖,但沒退。

  菊斗羅環視了一圈寢殿。

  他的視線在龍榻上的雪夜大帝身上停了一瞬。

  然後移開了。

  一個快死的皇帝,不在今晚的菜單上。

  他看向雪崩。

  嘴角往上扯了扯。

  「太子殿下,別緊張。」

  語氣隨意得跟街頭碰見個熟人打招呼沒什麼兩樣。

  「我們不是來殺人的,今天只要一個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

  「千仞雪。」

  雪崩的瞳孔縮了一下。

  菊斗羅那根手指往上指了指。

  「比比東殿主的意思是,活的。」

  「拿她換葉辰低頭,比殺一百個皇帝好使。」

  雪崩的牙齒咬得咯吱響。

  「你們瘋了。」

  「對千仞雪動手,你們知道葉辰會怎麼做嗎?」

  菊斗羅攤了攤手。

  「知道啊。」

  「所以才要搶在他趕到之前把人弄走。」

  「殿主說了,葉辰這個人,什麼都不怕,就怕老婆出事。」

  「把千仞雪捏在手裡,他就是條龍也得盤著。」

  鬼斗羅的半透明身體在殿內飄了一圈。

  穿過幾根立柱,又飄回菊斗羅身邊。

  他的聲音沙啞,跟兩塊粗礪石板對蹭一樣難聽。

  「菊兄,不對勁。」

  菊斗羅偏頭。

  「我把整座寢殿掃了兩遍。」

  鬼斗羅的透明軀體在半空微微旋轉了一下,像在確認什麼。

  「沒感應到千仞雪的氣息。」

  「她不在宮裡。」

  菊斗羅的表情變了。

  隨意勁兒收了一半。

  「不在?」

  「不在。」

  鬼斗羅很肯定。

  「天使武魂的氣息非常獨特,就算刻意隱藏也瞞不過我的鬼影探查。」

  「方圓兩里之內,沒有。」

  菊斗羅皺了皺眉。

  「情報說她就在天斗皇宮。」

  「懷著七個月的身孕,能跑哪去?」

  蛇斗羅蹲在窗框的黑泥旁邊,舔了舔嘴唇。

  「要不要把這小太子拎起來問問?」

  「幾根手指頭折下去,嘴巴就老實了。」

  雪崩握劍的手背青筋全鼓了起來。

  他嘴唇發白,但站得很穩。

  「你們誰都別想碰皇姐。」

  菊斗羅看了他一眼。

  「小孩子家家的,別逞能。」

  「你連我一片花瓣都擋不住。」

  他轉頭看向兩個黑袍長老。

  「擴大搜索範圍,把整個皇宮翻一遍。」

  「地窖、密道、藏兵洞,一個不漏。」

  「活的帶回去,死的————」

  他想了想。

  「儘量別弄死吧,比比東殿主要活的。」

  兩個黑袍長老一左一右正要動。

  寢殿正門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不是被撞開。

  是被一腳踹開的。

  兩扇包銅大門直接從門軸上脫落。

  幾百斤重的銅木門板旋轉著砸在金磚上。

  「恍當」

  揚起一片金磚碎屑。

  五名封號斗羅同時扭頭。

  碎屑落地的聲音僻里啪啦響了幾秒才停。

  塵灰散開。

  門框正中央,站著一道身影。

  白色的勁裝。

  金色的長髮被殿外的夜風吹起來,在身後揚成一面旗。

  她背後的虛空中,六翼天使的輪廓緩緩亮起。

  三對翅膀,一對比一對大,從肩胛骨兩側往外延伸,每一片羽翼上刻著的仙道符文一道接一道地點燃。

  符文流淌的軌跡,像燒紅的鐵水在翅膀上蜿蜒。

  殿內溫度先降後升。

  菊花的腐香被另一種氣息蓋過去了。

  乾淨的、凜冽的、帶著一絲灼熱的聖光氣息。

  菊斗羅的瞳孔劇震。

  鬼斗羅的半透明身體猛地往後飄了三尺。

  蛇斗羅蹲在窗框邊上,舌頭僵在了嘴唇上。

  兩個黑袍長老四角光膜上的符文開始劇烈顫抖。

  雪崩回過頭。

  滿臉血污的太子看見門口的那張臉時,嘴唇哆嗦了一下。

  「皇————皇姐?」

  千仞雪站在碎了一地的銅門板上,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按在微微隆起的腹部。

  產後三個月,腰身尚未完全恢復,但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的東西,讓殿內五名封號斗羅沒有一個敢先動。

  她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每個人的耳朵里。

  「找我?」

  「我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