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死古樹
漫天金色長矛傾瀉而下。
密集的破空聲響徹森林，數以千計的金色樹葉化作鋒銳長矛，從四面八方覆蓋了整片空地。
千道流背後的六片羽翼同時綻放光輝。
浩瀚的天使之力匯聚成一道金色屏障，將光翎斗羅、林淵與千仞雪籠罩在內。
另一側，帝天抬起右手。
黑暗龍力在半空凝聚成一隻龐大的黑色龍爪，將熊君以及身後的魂獸盡數護住。
轟轟轟！
金色長矛接連落下。
每一次碰撞，都會爆開大片金色光點。
那些光點並未消散，而是化作一顆顆細小的種子，附著在兩道魂力屏障表面。
種子迅速生根發芽。
無數細小藤蔓沿著屏障瘋狂蔓延，貪婪地吞噬著其中蘊含的魂力。
千道流眼神微凝。
神聖火焰從天使領域中升起，將那些藤蔓焚燒殆盡。
可焦黑的殘骸剛剛落地，斷口處便重新長出金色嫩芽。
另一邊，帝天五指收攏。
黑暗龍力驟然爆發，將依附在龍爪虛影上的藤蔓全部震成粉末。
「不能一直防守。」
帝天抬頭望向遮蔽天空的金色樹冠。
「必須毀掉它的本體。」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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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帝天出現在豐饒古樹上方。
黑暗龍力席捲天空，一頭龐大的黑龍虛影自他身後緩緩浮現。
恐怖的龍威轟然降臨。
帝天的右手徹底化作覆蓋黑色鱗片的龍爪。
「龍神爪！」
一隻巨大的黑色龍爪從天空拍落。
轟！
豐饒古樹的樹冠瞬間塌陷。
數千根金色枝條同時斷裂，大片樹葉如暴雨般灑落。古樹上半部分被帝天一擊撕開，金色汁液順著斷裂的枝幹噴涌而出。
熊君仰天怒吼，魁梧的身軀驟然膨脹。
暗金色毛髮根根豎起，五根利爪上凝聚出令人心悸的鋒芒。
「撕天爪！」
五道暗金色爪芒橫貫林地。
沿途阻擋的樹根全部化作碎片，最後狠狠落在豐饒古樹的主幹之上。
樹幹中央的金色眼睛被瞬間撕碎。
五道深不見底的裂痕貫穿主幹，幾乎將龐大的古樹攔腰斬斷。
大量金色汁液從傷口中飛濺而出。
熊君臉上剛剛浮現出一絲獰笑，那些飛濺的液體卻突然停在了半空。
每一滴金色汁液中，都鑽出了數根細小的觸鬚。
觸鬚相互纏繞，血肉與枝葉迅速生長。
短短數息，一個個由腐爛血肉和樹枝拼接而成的怪物便從半空墜落。
它們沒有完整的五官。
胸口生長著一隻金色眼睛，扭曲的四肢上布滿了蠕動根須。
一頭豐饒孽物剛剛落地，便猛然撲向熊君。
「滾開！」
熊君揮掌將其拍碎。
孽物炸裂，無數藤蔓卻從破碎的血肉中鑽出，迅速纏繞住熊君的手臂。
尖刺從藤蔓末端伸出，試圖刺入它的皮膚。
熊君體內暗金色魂力轟然爆發。
纏繞在身上的藤蔓盡數崩碎。
然而，更多豐饒孽物已經從金色汁液中誕生，密密麻麻地朝它包圍而來。
高空之上，千道流也已經出手。
九枚魂環環繞身軀。
六翼天使武魂完全顯現，神聖而熾烈的光輝將周圍的淡金色霧氣盡數驅散。
千道流雙手握住天使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色聖劍。
一劍斬落。
璀璨劍光貫穿古樹主幹，將本就殘破的樹身徹底撕裂。
光翎斗羅也在此時拉開弓弦。
一支近乎透明的冰藍色箭矢出現在長弓之上。
弓弦輕顫。
冰箭瞬間沒入千道流斬出的裂口。
下一刻，極寒魂力由古樹內部爆發。
咔嚓！
厚重冰霜從內向外迅速蔓延。
根須、樹幹、枝葉，全都被覆蓋在堅冰之中。
帝天再次揮動龍爪。
黑暗龍力順著古樹裂口灌入其中。
千道流、帝天、熊君與光翎斗羅的攻擊在同一時刻爆發。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星斗大森林。
恐怖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席捲，周圍數百米內的樹木被連根拔起，地面崩裂出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林淵與千仞雪所在的寒冰屏障劇烈搖晃。
千仞雪已經釋放出六翼天使武魂，將魂力不斷注入屏障之中。
林淵站在她身旁，始終沒有召喚帝弓。
帝弓中的巡獵意志早已躁動到了極點。
可他仍舊強行壓制著那份衝動。
眼前的戰鬥遠遠超出了他現在能夠參與的層次。
貿然出手，不但無法改變戰局，反而會引來古樹全部的注意，讓千道流與光翎斗羅分心保護自己。
煙塵逐漸散去。
原本遮蔽天空的豐饒古樹已經消失。
空地中央，只剩下一截殘破焦黑的樹樁。
樹樁表面布滿裂紋，內部還殘留著神聖火焰、極寒魂力與黑暗龍力。
熊君將身旁最後一頭豐饒孽物撕成兩半，望著那截樹樁，冷笑道：
「不過如此。」
「我還以為這東西真殺不死。」
帝天卻沒有收斂氣息。
他懸浮在半空，金色龍瞳始終盯著樹樁周圍的地面。
千道流同樣沒有收回六翼天使武魂。
因為古樹的生命氣息並未消失。
咚。
一道沉悶的響聲從地底深處傳來。
熊君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咚！
第二道聲音比之前更加清晰。
彷佛有一顆龐大的心臟，正在地底重新恢復跳動。
殘破樹樁旁的泥土輕輕隆起。
一株淡金色的嫩芽從縫隙中鑽出。
嫩芽看上去極其脆弱，彷佛隨手便能碾碎。
然而下一瞬，它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
一尺。
一丈。
十丈！
粗大的樹幹拔地而起。
金色枝條向四面八方蔓延，濃密樹冠迅速成形。
不過短短數個呼吸，一棵全新的豐饒古樹便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
而且比之前更加龐大。
樹幹中央，被熊君撕碎的金色眼睛重新睜開。
在那隻巨大眼睛周圍，又陸續睜開了數十隻大小不一的眼睛。
所有眼睛同時轉動。
分別看向千道流、帝天、熊君與光翎斗羅。
熊君死死盯著古樹，滿臉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剛才的攻擊已經將樹冠、主幹乃至大片根系全部摧毀。
即便是生命力最強大的植物系魂獸，也不可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恢復。
帝天忽然抬起右手。
他的掌心沾染著一滴戰鬥中飛濺而來的金色汁液。
此時，那滴汁液之中竟然生長出了一株細小嫩芽。
帝天五指合攏。
黑暗龍力將嫩芽徹底碾碎。
可在嫩芽消失之前，他清晰地感受到，那東西吞噬了自己的一絲力量。
帝天抬頭看向新生古樹，聲音低沉：
「它吸收了我們的力量。」
眾人這才發現，重新生長出來的古樹已經發生了變化。
部分根須表面覆蓋著黑色龍鱗。
金色葉片中流淌著神聖的天使之力。
枝條外側凝結著冰霜，一些粗大樹根的末端甚至生長出了近似暗金恐爪的鋒利結構。
光翎斗羅緩緩放下弓弦。
「它不只是在恢復。」
「它正在適應我們的攻擊。」
像是在回應他的判斷，豐饒古樹的樹冠突然劇烈搖晃。
一顆又一顆巨大的金色果實從枝頭生長出來。
果實表面不斷鼓動，內部隱約可見蜷縮的人影。
咔嚓。
第一顆果實裂開。
一個渾身覆蓋黑色鱗片的豐饒孽物從中墜落。
第二顆果實隨之破裂。
其中走出的孽物，背後生長著由金色枝條組成的六片翅膀。
第三頭孽物的雙臂化作暗金色利爪。
第四頭孽物渾身覆蓋著厚重寒霜。
它們正在模仿古樹剛剛承受過的力量。
千道流的神情逐漸凝重。
「不能再毫無保留地攻擊它。」
帝天低頭看向不斷蔓延的根須。
「若是不攻擊，它便會繼續吞噬森林。」
「若是繼續攻擊，它只會變得更強。」
眾人陷入短暫沉默。
面對尋常敵人，只要不斷造成傷害，便能逐漸將對方拖垮。
可眼前的豐饒古樹截然不同。
每一次受傷，都會刺激它更快地生長。
每一種落在它身上的力量，最終都會變成新的養分。
豐饒古樹沒有給眾人繼續思考的機會。
轟隆！
整片地面驟然炸裂。
成千上萬條樹根破土而出。
部分根須覆蓋著堅硬龍鱗，部分閃爍著神聖光輝，還有一些根須的末端生長著暗金色利爪。
古樹開始使用眾人自己的力量。
千道流揮劍斬斷迎面而來的根須。
可斷口吸收了殘留的天使之力，轉眼便長出更多閃爍著金光的枝條。
帝天撕碎數頭龍鱗孽物。
孽物破碎的血肉立刻沉入地下，化作新的根須。
每當它撕碎一頭孽物，那些殘餘的血肉便會分裂成兩個體形更小的怪物。
光翎斗羅不斷射出冰箭，試圖減緩古樹的生長。
但古樹對於極寒力量的抵抗正在迅速增強。
最初，一支箭矢能夠凍結十幾條根須。
現在卻只能勉強凍結一條。
隨著戰鬥持續，眾人可以活動的範圍越來越小。
千道流與帝天尚未受傷。
他們也遠遠沒有到達極限。
可他們的每一次出手，都不得不有所保留。
攻擊太弱，擋不住蜂擁而來的根須與孽物。
攻擊太強，又會讓古樹獲得新的力量。
原本主動圍攻古樹的眾人，正在被迫轉入防守。
寒冰屏障之中，千仞雪望著外面的戰場，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
「爺爺他們在後退。」
林淵目光沉重。
「不是因為力量不足。」
「而是他們不能再全力攻擊。」
千仞雪轉頭看向他。
「難道這棵樹真的殺不死？」
林淵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落在豐饒古樹中央那隻巨大的眼睛上。
樹幹可以摧毀。
根須可以斬斷。
可只要那股維繫著它存在的豐饒力量沒有消失，它便能無休止地重生。
想要殺死它，依靠魂師或者魂獸的力量，恐怕已經不夠了。
就在此時，林淵體內的帝弓忽然停止了震顫。
一切躁動都在剎那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與寂靜。
林淵微微一怔。
他的意識深處，彷佛有一道沉睡已久的星光緩緩亮起。
那並不是魂環賦予他的力量。
甚至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魂師體系。
那是帝弓覺醒之時，與巡獵命途一同降臨在他身上的另一份饋贈。
也是他一直不曾真正動用過的——
第二張底牌。
密集的破空聲響徹森林，數以千計的金色樹葉化作鋒銳長矛，從四面八方覆蓋了整片空地。
千道流背後的六片羽翼同時綻放光輝。
浩瀚的天使之力匯聚成一道金色屏障，將光翎斗羅、林淵與千仞雪籠罩在內。
另一側，帝天抬起右手。
黑暗龍力在半空凝聚成一隻龐大的黑色龍爪，將熊君以及身後的魂獸盡數護住。
轟轟轟！
金色長矛接連落下。
每一次碰撞，都會爆開大片金色光點。
那些光點並未消散，而是化作一顆顆細小的種子，附著在兩道魂力屏障表面。
種子迅速生根發芽。
無數細小藤蔓沿著屏障瘋狂蔓延，貪婪地吞噬著其中蘊含的魂力。
千道流眼神微凝。
神聖火焰從天使領域中升起，將那些藤蔓焚燒殆盡。
可焦黑的殘骸剛剛落地，斷口處便重新長出金色嫩芽。
另一邊，帝天五指收攏。
黑暗龍力驟然爆發，將依附在龍爪虛影上的藤蔓全部震成粉末。
「不能一直防守。」
帝天抬頭望向遮蔽天空的金色樹冠。
「必須毀掉它的本體。」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經消失。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下一刻，帝天出現在豐饒古樹上方。
黑暗龍力席捲天空，一頭龐大的黑龍虛影自他身後緩緩浮現。
恐怖的龍威轟然降臨。
帝天的右手徹底化作覆蓋黑色鱗片的龍爪。
「龍神爪！」
一隻巨大的黑色龍爪從天空拍落。
轟！
豐饒古樹的樹冠瞬間塌陷。
數千根金色枝條同時斷裂，大片樹葉如暴雨般灑落。古樹上半部分被帝天一擊撕開，金色汁液順著斷裂的枝幹噴涌而出。
熊君仰天怒吼，魁梧的身軀驟然膨脹。
暗金色毛髮根根豎起，五根利爪上凝聚出令人心悸的鋒芒。
「撕天爪！」
五道暗金色爪芒橫貫林地。
沿途阻擋的樹根全部化作碎片，最後狠狠落在豐饒古樹的主幹之上。
樹幹中央的金色眼睛被瞬間撕碎。
五道深不見底的裂痕貫穿主幹，幾乎將龐大的古樹攔腰斬斷。
大量金色汁液從傷口中飛濺而出。
熊君臉上剛剛浮現出一絲獰笑，那些飛濺的液體卻突然停在了半空。
每一滴金色汁液中，都鑽出了數根細小的觸鬚。
觸鬚相互纏繞，血肉與枝葉迅速生長。
短短數息，一個個由腐爛血肉和樹枝拼接而成的怪物便從半空墜落。
它們沒有完整的五官。
胸口生長著一隻金色眼睛，扭曲的四肢上布滿了蠕動根須。
一頭豐饒孽物剛剛落地，便猛然撲向熊君。
「滾開！」
熊君揮掌將其拍碎。
孽物炸裂，無數藤蔓卻從破碎的血肉中鑽出，迅速纏繞住熊君的手臂。
尖刺從藤蔓末端伸出，試圖刺入它的皮膚。
熊君體內暗金色魂力轟然爆發。
纏繞在身上的藤蔓盡數崩碎。
然而，更多豐饒孽物已經從金色汁液中誕生，密密麻麻地朝它包圍而來。
高空之上，千道流也已經出手。
九枚魂環環繞身軀。
六翼天使武魂完全顯現，神聖而熾烈的光輝將周圍的淡金色霧氣盡數驅散。
千道流雙手握住天使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色聖劍。
一劍斬落。
璀璨劍光貫穿古樹主幹，將本就殘破的樹身徹底撕裂。
光翎斗羅也在此時拉開弓弦。
一支近乎透明的冰藍色箭矢出現在長弓之上。
弓弦輕顫。
冰箭瞬間沒入千道流斬出的裂口。
下一刻，極寒魂力由古樹內部爆發。
咔嚓！
厚重冰霜從內向外迅速蔓延。
根須、樹幹、枝葉，全都被覆蓋在堅冰之中。
帝天再次揮動龍爪。
黑暗龍力順著古樹裂口灌入其中。
千道流、帝天、熊君與光翎斗羅的攻擊在同一時刻爆發。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星斗大森林。
恐怖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席捲，周圍數百米內的樹木被連根拔起，地面崩裂出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林淵與千仞雪所在的寒冰屏障劇烈搖晃。
千仞雪已經釋放出六翼天使武魂，將魂力不斷注入屏障之中。
林淵站在她身旁，始終沒有召喚帝弓。
帝弓中的巡獵意志早已躁動到了極點。
可他仍舊強行壓制著那份衝動。
眼前的戰鬥遠遠超出了他現在能夠參與的層次。
貿然出手，不但無法改變戰局，反而會引來古樹全部的注意，讓千道流與光翎斗羅分心保護自己。
煙塵逐漸散去。
原本遮蔽天空的豐饒古樹已經消失。
空地中央，只剩下一截殘破焦黑的樹樁。
樹樁表面布滿裂紋，內部還殘留著神聖火焰、極寒魂力與黑暗龍力。
熊君將身旁最後一頭豐饒孽物撕成兩半，望著那截樹樁，冷笑道：
「不過如此。」
「我還以為這東西真殺不死。」
帝天卻沒有收斂氣息。
他懸浮在半空，金色龍瞳始終盯著樹樁周圍的地面。
千道流同樣沒有收回六翼天使武魂。
因為古樹的生命氣息並未消失。
咚。
一道沉悶的響聲從地底深處傳來。
熊君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咚！
第二道聲音比之前更加清晰。
彷佛有一顆龐大的心臟，正在地底重新恢復跳動。
殘破樹樁旁的泥土輕輕隆起。
一株淡金色的嫩芽從縫隙中鑽出。
嫩芽看上去極其脆弱，彷佛隨手便能碾碎。
然而下一瞬，它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
一尺。
一丈。
十丈！
粗大的樹幹拔地而起。
金色枝條向四面八方蔓延，濃密樹冠迅速成形。
不過短短數個呼吸，一棵全新的豐饒古樹便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
而且比之前更加龐大。
樹幹中央，被熊君撕碎的金色眼睛重新睜開。
在那隻巨大眼睛周圍，又陸續睜開了數十隻大小不一的眼睛。
所有眼睛同時轉動。
分別看向千道流、帝天、熊君與光翎斗羅。
熊君死死盯著古樹，滿臉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剛才的攻擊已經將樹冠、主幹乃至大片根系全部摧毀。
即便是生命力最強大的植物系魂獸，也不可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恢復。
帝天忽然抬起右手。
他的掌心沾染著一滴戰鬥中飛濺而來的金色汁液。
此時，那滴汁液之中竟然生長出了一株細小嫩芽。
帝天五指合攏。
黑暗龍力將嫩芽徹底碾碎。
可在嫩芽消失之前，他清晰地感受到，那東西吞噬了自己的一絲力量。
帝天抬頭看向新生古樹，聲音低沉：
「它吸收了我們的力量。」
眾人這才發現，重新生長出來的古樹已經發生了變化。
部分根須表面覆蓋著黑色龍鱗。
金色葉片中流淌著神聖的天使之力。
枝條外側凝結著冰霜，一些粗大樹根的末端甚至生長出了近似暗金恐爪的鋒利結構。
光翎斗羅緩緩放下弓弦。
「它不只是在恢復。」
「它正在適應我們的攻擊。」
像是在回應他的判斷，豐饒古樹的樹冠突然劇烈搖晃。
一顆又一顆巨大的金色果實從枝頭生長出來。
果實表面不斷鼓動，內部隱約可見蜷縮的人影。
咔嚓。
第一顆果實裂開。
一個渾身覆蓋黑色鱗片的豐饒孽物從中墜落。
第二顆果實隨之破裂。
其中走出的孽物，背後生長著由金色枝條組成的六片翅膀。
第三頭孽物的雙臂化作暗金色利爪。
第四頭孽物渾身覆蓋著厚重寒霜。
它們正在模仿古樹剛剛承受過的力量。
千道流的神情逐漸凝重。
「不能再毫無保留地攻擊它。」
帝天低頭看向不斷蔓延的根須。
「若是不攻擊，它便會繼續吞噬森林。」
「若是繼續攻擊，它只會變得更強。」
眾人陷入短暫沉默。
面對尋常敵人，只要不斷造成傷害，便能逐漸將對方拖垮。
可眼前的豐饒古樹截然不同。
每一次受傷，都會刺激它更快地生長。
每一種落在它身上的力量，最終都會變成新的養分。
豐饒古樹沒有給眾人繼續思考的機會。
轟隆！
整片地面驟然炸裂。
成千上萬條樹根破土而出。
部分根須覆蓋著堅硬龍鱗，部分閃爍著神聖光輝，還有一些根須的末端生長著暗金色利爪。
古樹開始使用眾人自己的力量。
千道流揮劍斬斷迎面而來的根須。
可斷口吸收了殘留的天使之力，轉眼便長出更多閃爍著金光的枝條。
帝天撕碎數頭龍鱗孽物。
孽物破碎的血肉立刻沉入地下，化作新的根須。
每當它撕碎一頭孽物，那些殘餘的血肉便會分裂成兩個體形更小的怪物。
光翎斗羅不斷射出冰箭，試圖減緩古樹的生長。
但古樹對於極寒力量的抵抗正在迅速增強。
最初，一支箭矢能夠凍結十幾條根須。
現在卻只能勉強凍結一條。
隨著戰鬥持續，眾人可以活動的範圍越來越小。
千道流與帝天尚未受傷。
他們也遠遠沒有到達極限。
可他們的每一次出手，都不得不有所保留。
攻擊太弱，擋不住蜂擁而來的根須與孽物。
攻擊太強，又會讓古樹獲得新的力量。
原本主動圍攻古樹的眾人，正在被迫轉入防守。
寒冰屏障之中，千仞雪望著外面的戰場，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
「爺爺他們在後退。」
林淵目光沉重。
「不是因為力量不足。」
「而是他們不能再全力攻擊。」
千仞雪轉頭看向他。
「難道這棵樹真的殺不死？」
林淵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落在豐饒古樹中央那隻巨大的眼睛上。
樹幹可以摧毀。
根須可以斬斷。
可只要那股維繫著它存在的豐饒力量沒有消失，它便能無休止地重生。
想要殺死它，依靠魂師或者魂獸的力量，恐怕已經不夠了。
就在此時，林淵體內的帝弓忽然停止了震顫。
一切躁動都在剎那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與寂靜。
林淵微微一怔。
他的意識深處，彷佛有一道沉睡已久的星光緩緩亮起。
那並不是魂環賦予他的力量。
甚至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魂師體系。
那是帝弓覺醒之時，與巡獵命途一同降臨在他身上的另一份饋贈。
也是他一直不曾真正動用過的——
第二張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