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豐饒源頭
星斗大森林深處，淡金色的霧氣貼著地面緩慢流動。
這並非清晨的水霧，而是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生命氣息。
霧氣所過之處，枯萎的野草重新抽出嫩芽，被魂獸踩斷的枝條迅速癒合，就連已經死去多時的蟲獸屍體，都在血肉蠕動中緩慢恢復。
然而，這種恢復並不正常。
一隻被碾碎半邊身體的甲蟲重新站了起來，可它的腹部卻長出了數根細長觸鬚。觸鬚扎入泥土，像植物根莖般吸取著地下的養分。
林淵望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越接近森林深處，周圍的生命氣息便越發濃郁。
可這種生命氣息並沒有給人溫暖之感，反而讓人感到一種難以言明的壓抑。
彷佛這裡所有的生命，都被某種無形力量強行延續著。
「前面就是源頭了。」
千道流忽然停下腳步。
擋在眾人前方的，是一片異常寂靜的空地。
空地四周，所有古木都向外傾斜，像是在畏懼著中央的某種存在。
而在那片空地的中心，一棵龐大得近乎遮蔽天空的古樹拔地而起。
古樹的樹幹足有數十人合抱粗細，樹冠如同一片倒懸的森林，將上方天空完全遮擋。淡金色葉片層層疊疊，葉脈之中流淌著液體般的光芒。
無數粗大的樹根鑽出地表，彼此纏繞，而後又重新紮入泥土。
伴隨著樹根的起伏，地底不斷傳來沉悶的震動。
咚。
咚。
像是心臟在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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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它。」
光翎斗羅緩緩抬起手，冰藍色長弓隨之出現在掌中。
「這棵樹的根，已經延伸到了外圍區域。那些東西，應該都是由它製造出來的。」
千仞雪望著古樹，眼底浮現出一抹凝重。
她能夠感受到，四周的生命能量正在不斷向古樹匯聚。
它不是在滋養森林。
而是在吞噬森林。
就在此時，古樹粗糙的樹皮忽然裂開。
一道狹長的縫隙出現在樹幹中央。
伴隨著粘稠的金色液體從縫隙中流淌而出，一隻巨大的金色眼睛緩緩睜開。
眼球輕輕轉動。
它先是掃過千道流與光翎斗羅，隨後又在千仞雪身上短暫停留。
最終，那隻眼睛鎖定了林淵。
嗡——
林淵體內的帝弓武魂猛然震動起來。
一股冰冷、凌厲的意志從靈魂深處甦醒，如同橫跨星海的獵手終於發現了自己的獵物。
林淵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
帝弓似乎想要主動現身。
然而下一刻，一隻手便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要召喚武魂。」
光翎斗羅擋在林淵身前。
平日裡略帶散漫的聲音，此刻已經變得格外嚴肅。
「這東西在看你。」
林淵沒有反駁。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豐饒古樹真正注意的並不是千道流這些強者。
而是他體內的帝弓。
更準確地說，是帝弓之中所蘊含的巡獵意志。
巡獵與豐饒，彷佛天生便是彼此的敵人。
就在雙方彼此感應之時，森林另一側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龍吟。
轟隆！
大片樹木向兩旁傾倒。
一名身穿黑金色長袍的高大男子從陰影中緩步走出。
男子面容冷峻，金色豎瞳之中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伴隨著他的出現，周圍的魂獸紛紛低下頭顱。
在他身後，一道極為魁梧的身影緊隨而來。
那是一名身材壯碩得如同山嶽般的中年男子。
他每向前邁出一步，腳下地面都會隨之震顫。
帝天。
熊君。
在二人身後，還跟隨著數隻修為強大的魂獸。
千道流與帝天幾乎同時看向了對方。
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在空地中碰撞。
神聖而熾烈的天使之力，與深沉霸道的黑暗龍力彼此擠壓，令周圍的淡金色霧氣不斷翻滾。
帝天的金色豎瞳微微收縮。
從千道流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極為強烈的威脅。
而千道流也在觀察帝天。
眼前的黑衣男子雖然沒有顯露本體，但體內所蘊含的力量，卻已經遠遠超出了尋常十萬年魂獸。
氣氛在一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熊君的目光從千道流身上移開，又掃過光翎、千仞雪與林淵。
「人類。」
它的臉上逐漸露出猙獰笑容。
「你們居然敢深入到這裡。」
暗金色的利爪從熊君指間緩慢伸出。
五根利爪表面寒光閃爍，僅僅只是顯露出來，便令周圍空氣出現了細微的扭曲。
「帝天，這些人類已經看到了源頭。」
「依我看，不如先把他們全部殺掉，再慢慢處理這棵怪樹。」
熊君話音落下，屬於暗金恐爪熊的凶暴氣息轟然爆發。
距離它較近的幾棵樹木瞬間出現大片裂紋。
光翎斗羅冷笑一聲。
冰藍色長弓徹底凝聚，極寒氣息沿著地面不斷蔓延。
「想殺我們？」
「就憑你這頭熊？」
「老夫這些年殺過的魂獸不少，其中也不缺自以為天下無敵的。」
熊君眼中凶光大盛。
「那我便先撕了你！」
暗金色利爪抬起，熊君剛要上前，千道流便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
一股如同烈日降臨般的威壓便籠罩了整片空地。
熊君的動作隨之一滯。
千道流沒有看它，而是將目光投向帝天。
「這棵樹製造的怪物，已經開始向森林外圍擴散。」
「繼續放任下去，受到威脅的不只是人類。」
「整座星斗大森林，都會成為它的養料。」
帝天沉默不語。
事實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棵古樹的危險。
豐饒古樹的根系已經開始接近生命之湖。
它所擁有的生命力量，看似與生命之湖相似，實則截然不同。
生命之湖所代表的，是純粹的生機。
而眼前這棵古樹所賜予的，卻是一種扭曲的延續。
哪怕肉身腐爛，哪怕靈魂殘缺，它依舊會強行讓生命繼續存在。
那並非真正的永生。
只是無法迎來死亡的詛咒。
「先解決它。」
千道流注視著帝天。
熊君冷哼一聲。
「人類的話不可信。」
「等解決了怪樹，他們一定會立即對我們出手。」
帝天沒有回應熊君。
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豐饒古樹上。
可還不等他作出決定，古樹中央的金色眼睛忽然劇烈收縮。
它再次看向林淵。
下一瞬，整片大地猛然震動。
「退後！」
千道流神色一變。
轟！
數百條樹根破土而出。
每一條根須都足有水桶粗細，末端尖銳如同長矛，從不同方向刺向林淵。
豐饒古樹沒有攻擊實力最強的千道流，也沒有攻擊距離最近的帝天。
它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
林淵。
千道流背後六片羽翼驟然展開。
燦金色光芒如同太陽般爆發。
「天使領域！」
金色領域向外擴散，最前方的數十條樹根剛剛接觸到天使之力，表面便燃起了神聖火焰。
千道流並指成劍。
一道璀璨劍光橫掃而過。
數百條樹根同時斷裂。
然而，那些斷掉的根須並沒有失去活性。
斷裂處無數肉芽瘋狂蠕動。
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每一條被斬斷的根須都分裂成了兩條新的根須。
一化為二。
二化為四。
它們的數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迅速增加。
光翎斗羅抬手拉開冰弓。
弓弦震動，數十支冰藍色箭矢破空而出。
箭矢準確命中那些新生根須，極寒魂力沿著根須迅速蔓延，將大片樹根凍結在原地。
可冰層剛剛成形，表面便出現了無數細密裂縫。
「好強的恢復能力。」
光翎斗羅眼神一沉。
他伸手抓住林淵的肩膀，將其推入由寒冰凝聚而成的防禦屏障中。
千仞雪也隨之進入屏障。
「你們兩個留在這裡。」
「無論發生什麼，都不准出來。」
林淵體內的帝弓依舊在劇烈震動。
那道來自巡獵的意志，不斷催促著他拉開弓弦。
可林淵最終還是壓制住了武魂。
眼前的戰鬥已經超出了他能夠插手的層次。
以他現在的實力，貿然出手非但無法傷到古樹，反而會成為千道流等人的負擔。
更何況，豐饒古樹明顯是在等待帝弓出現。
在弄清楚它的目的之前，他不能出手。
數十條根須從兩側繞開千道流，繼續刺向寒冰屏障。
光翎斗羅剛準備攔截，一道暗金色爪芒卻突然橫掃而過。
轟！
那些襲來的樹根瞬間被撕成碎片。
熊君擋在另一側，臉色陰沉地盯著豐饒古樹。
古樹的攻擊已經不再局限於人類。
越來越多的根須從地底鑽出，開始同時襲擊帝天一方。
「這怪物想把我們一起吞掉。」
熊君怒吼一聲。
「那就先撕碎它！」
帝天抬起頭，望著遮蔽天空的金色樹冠。
黑暗龍力從他體內緩慢升起。
片刻之後，他冷聲開口。
「先毀掉古樹。」
千道流背後的六翼緩緩展開。
「正有此意。」
人類與魂獸之間的氣氛依舊緊張。
熊君看向光翎的目光中仍舊充滿敵意。
但在不斷收縮的根須牢籠之中，雙方已經沒有繼續對峙的餘地。
隨著豐饒古樹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無數金色樹葉從樹冠上脫落。
樹葉在空中迅速伸展，化作成千上萬柄鋒利的金色長矛。
尖銳的破空聲隨之響起。
漫天金色長矛同時墜落。
千道流與帝天幾乎在同一時間抬起了手。
神聖光輝與黑暗龍力同時沖天而起。
這並非清晨的水霧，而是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生命氣息。
霧氣所過之處，枯萎的野草重新抽出嫩芽，被魂獸踩斷的枝條迅速癒合，就連已經死去多時的蟲獸屍體，都在血肉蠕動中緩慢恢復。
然而，這種恢復並不正常。
一隻被碾碎半邊身體的甲蟲重新站了起來，可它的腹部卻長出了數根細長觸鬚。觸鬚扎入泥土，像植物根莖般吸取著地下的養分。
林淵望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越接近森林深處，周圍的生命氣息便越發濃郁。
可這種生命氣息並沒有給人溫暖之感，反而讓人感到一種難以言明的壓抑。
彷佛這裡所有的生命，都被某種無形力量強行延續著。
「前面就是源頭了。」
千道流忽然停下腳步。
擋在眾人前方的，是一片異常寂靜的空地。
空地四周，所有古木都向外傾斜，像是在畏懼著中央的某種存在。
而在那片空地的中心，一棵龐大得近乎遮蔽天空的古樹拔地而起。
古樹的樹幹足有數十人合抱粗細，樹冠如同一片倒懸的森林，將上方天空完全遮擋。淡金色葉片層層疊疊，葉脈之中流淌著液體般的光芒。
無數粗大的樹根鑽出地表，彼此纏繞，而後又重新紮入泥土。
伴隨著樹根的起伏，地底不斷傳來沉悶的震動。
咚。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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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棵樹的根，已經延伸到了外圍區域。那些東西，應該都是由它製造出來的。」
千仞雪望著古樹，眼底浮現出一抹凝重。
她能夠感受到，四周的生命能量正在不斷向古樹匯聚。
它不是在滋養森林。
而是在吞噬森林。
就在此時，古樹粗糙的樹皮忽然裂開。
一道狹長的縫隙出現在樹幹中央。
伴隨著粘稠的金色液體從縫隙中流淌而出，一隻巨大的金色眼睛緩緩睜開。
眼球輕輕轉動。
它先是掃過千道流與光翎斗羅，隨後又在千仞雪身上短暫停留。
最終，那隻眼睛鎖定了林淵。
嗡——
林淵體內的帝弓武魂猛然震動起來。
一股冰冷、凌厲的意志從靈魂深處甦醒，如同橫跨星海的獵手終於發現了自己的獵物。
林淵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
帝弓似乎想要主動現身。
然而下一刻，一隻手便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要召喚武魂。」
光翎斗羅擋在林淵身前。
平日裡略帶散漫的聲音，此刻已經變得格外嚴肅。
「這東西在看你。」
林淵沒有反駁。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豐饒古樹真正注意的並不是千道流這些強者。
而是他體內的帝弓。
更準確地說，是帝弓之中所蘊含的巡獵意志。
巡獵與豐饒，彷佛天生便是彼此的敵人。
就在雙方彼此感應之時，森林另一側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龍吟。
轟隆！
大片樹木向兩旁傾倒。
一名身穿黑金色長袍的高大男子從陰影中緩步走出。
男子面容冷峻，金色豎瞳之中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伴隨著他的出現，周圍的魂獸紛紛低下頭顱。
在他身後，一道極為魁梧的身影緊隨而來。
那是一名身材壯碩得如同山嶽般的中年男子。
他每向前邁出一步，腳下地面都會隨之震顫。
帝天。
熊君。
在二人身後，還跟隨著數隻修為強大的魂獸。
千道流與帝天幾乎同時看向了對方。
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在空地中碰撞。
神聖而熾烈的天使之力，與深沉霸道的黑暗龍力彼此擠壓，令周圍的淡金色霧氣不斷翻滾。
帝天的金色豎瞳微微收縮。
從千道流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極為強烈的威脅。
而千道流也在觀察帝天。
眼前的黑衣男子雖然沒有顯露本體，但體內所蘊含的力量，卻已經遠遠超出了尋常十萬年魂獸。
氣氛在一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熊君的目光從千道流身上移開，又掃過光翎、千仞雪與林淵。
「人類。」
它的臉上逐漸露出猙獰笑容。
「你們居然敢深入到這裡。」
暗金色的利爪從熊君指間緩慢伸出。
五根利爪表面寒光閃爍，僅僅只是顯露出來，便令周圍空氣出現了細微的扭曲。
「帝天，這些人類已經看到了源頭。」
「依我看，不如先把他們全部殺掉，再慢慢處理這棵怪樹。」
熊君話音落下，屬於暗金恐爪熊的凶暴氣息轟然爆發。
距離它較近的幾棵樹木瞬間出現大片裂紋。
光翎斗羅冷笑一聲。
冰藍色長弓徹底凝聚，極寒氣息沿著地面不斷蔓延。
「想殺我們？」
「就憑你這頭熊？」
「老夫這些年殺過的魂獸不少，其中也不缺自以為天下無敵的。」
熊君眼中凶光大盛。
「那我便先撕了你！」
暗金色利爪抬起，熊君剛要上前，千道流便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
一股如同烈日降臨般的威壓便籠罩了整片空地。
熊君的動作隨之一滯。
千道流沒有看它，而是將目光投向帝天。
「這棵樹製造的怪物，已經開始向森林外圍擴散。」
「繼續放任下去，受到威脅的不只是人類。」
「整座星斗大森林，都會成為它的養料。」
帝天沉默不語。
事實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棵古樹的危險。
豐饒古樹的根系已經開始接近生命之湖。
它所擁有的生命力量，看似與生命之湖相似，實則截然不同。
生命之湖所代表的，是純粹的生機。
而眼前這棵古樹所賜予的，卻是一種扭曲的延續。
哪怕肉身腐爛，哪怕靈魂殘缺，它依舊會強行讓生命繼續存在。
那並非真正的永生。
只是無法迎來死亡的詛咒。
「先解決它。」
千道流注視著帝天。
熊君冷哼一聲。
「人類的話不可信。」
「等解決了怪樹，他們一定會立即對我們出手。」
帝天沒有回應熊君。
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豐饒古樹上。
可還不等他作出決定，古樹中央的金色眼睛忽然劇烈收縮。
它再次看向林淵。
下一瞬，整片大地猛然震動。
「退後！」
千道流神色一變。
轟！
數百條樹根破土而出。
每一條根須都足有水桶粗細，末端尖銳如同長矛，從不同方向刺向林淵。
豐饒古樹沒有攻擊實力最強的千道流，也沒有攻擊距離最近的帝天。
它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
林淵。
千道流背後六片羽翼驟然展開。
燦金色光芒如同太陽般爆發。
「天使領域！」
金色領域向外擴散，最前方的數十條樹根剛剛接觸到天使之力，表面便燃起了神聖火焰。
千道流並指成劍。
一道璀璨劍光橫掃而過。
數百條樹根同時斷裂。
然而，那些斷掉的根須並沒有失去活性。
斷裂處無數肉芽瘋狂蠕動。
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每一條被斬斷的根須都分裂成了兩條新的根須。
一化為二。
二化為四。
它們的數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迅速增加。
光翎斗羅抬手拉開冰弓。
弓弦震動，數十支冰藍色箭矢破空而出。
箭矢準確命中那些新生根須，極寒魂力沿著根須迅速蔓延，將大片樹根凍結在原地。
可冰層剛剛成形，表面便出現了無數細密裂縫。
「好強的恢復能力。」
光翎斗羅眼神一沉。
他伸手抓住林淵的肩膀，將其推入由寒冰凝聚而成的防禦屏障中。
千仞雪也隨之進入屏障。
「你們兩個留在這裡。」
「無論發生什麼，都不准出來。」
林淵體內的帝弓依舊在劇烈震動。
那道來自巡獵的意志，不斷催促著他拉開弓弦。
可林淵最終還是壓制住了武魂。
眼前的戰鬥已經超出了他能夠插手的層次。
以他現在的實力，貿然出手非但無法傷到古樹，反而會成為千道流等人的負擔。
更何況，豐饒古樹明顯是在等待帝弓出現。
在弄清楚它的目的之前，他不能出手。
數十條根須從兩側繞開千道流，繼續刺向寒冰屏障。
光翎斗羅剛準備攔截，一道暗金色爪芒卻突然橫掃而過。
轟！
那些襲來的樹根瞬間被撕成碎片。
熊君擋在另一側，臉色陰沉地盯著豐饒古樹。
古樹的攻擊已經不再局限於人類。
越來越多的根須從地底鑽出，開始同時襲擊帝天一方。
「這怪物想把我們一起吞掉。」
熊君怒吼一聲。
「那就先撕碎它！」
帝天抬起頭，望著遮蔽天空的金色樹冠。
黑暗龍力從他體內緩慢升起。
片刻之後，他冷聲開口。
「先毀掉古樹。」
千道流背後的六翼緩緩展開。
「正有此意。」
人類與魂獸之間的氣氛依舊緊張。
熊君看向光翎的目光中仍舊充滿敵意。
但在不斷收縮的根須牢籠之中，雙方已經沒有繼續對峙的餘地。
隨著豐饒古樹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無數金色樹葉從樹冠上脫落。
樹葉在空中迅速伸展，化作成千上萬柄鋒利的金色長矛。
尖銳的破空聲隨之響起。
漫天金色長矛同時墜落。
千道流與帝天幾乎在同一時間抬起了手。
神聖光輝與黑暗龍力同時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