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聖木煉獄
越靠近冰洞深處，空氣中的藥味便越發濃郁。
濃重的血腥氣混在其中，令人作嘔。
林淵放緩腳步。
第二魂環微微亮起。
第二魂技——獵感。
無形感知順著通道向前擴散。
生命氣息、魂力波動以及移動方向，逐漸出現在他的感知之中。
前方聚集著大量魂師。
大部分處於魂尊與魂宗層次，其中還夾雜著數名魂王。
而在最深處，盤踞著一道極其強橫的氣息。
那股魂力厚重而陰冷，僅僅只是遠距離感知，便讓林淵察覺到明顯的壓迫。
絕不是魂聖。
至少是魂斗羅。
林淵收斂氣息，貼著冰壁繼續前進。
通道內的守衛比外圍多出不少。
巡邏路線彼此交錯，一旦其中一人示警，整座據點都會立刻被驚動。
林淵沒有急著出手。
他藉助獵感判斷守衛的移動方向，在數條通道間無聲穿行。
遇到無法繞開的邪魂師，才會迅速射殺。
一名黑袍魂宗從轉角處走來。
他剛要抬頭，一支鐵箭便從昏暗燈光下掠過。
噗嗤！
箭矢貫穿眉心。
林淵閃身上前，扶住屍體，將其緩緩放在地上。
不遠處，另一道魂力氣息正在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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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拖著屍體藏入冰柱後方，自己則退進另一側陰影。
片刻後，一名巡邏邪魂師走過。
他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直到腳步聲徹底遠去，林淵才繼續向前。
白色笑臉面具飄在他身旁。
「明明能一箭射死，偏偏還要藏來藏去。」
「真不熱鬧。」
林淵沒有回應。
這裡距離被關押的平民並不算遠。
現在鬧出動靜，只會讓那些人先遭殃。
又繞過兩處暗哨後，前方出現一道半掩的石門。
濃郁藥香正從門縫中不斷湧出。
林淵停下腳步。
帝弓在體內發出輕微震動。
這股反應，比他靠近那名豐饒孽物時更加強烈。
石門後方，有真正的豐饒造物。
林淵側身貼近門邊，透過縫隙向內望去。
門後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冰室。
冰室正中央，擺放著一座數米高的漆黑丹爐。
爐身刻滿扭曲的枝葉紋路。
暗綠色火焰在爐底不斷翻湧，將周圍的冰壁映照得忽明忽暗。
丹爐內部不時傳出沉悶聲響。
猶如一顆巨大的心臟正在跳動。
十餘名邪魂師圍在丹爐附近。
有人搬運藥材。
有人研磨魂獸骨骼。
還有人將裝滿鮮血的木桶抬到煉丹台旁。
一條金屬槽從高台延伸至丹爐。
木桶中的鮮血被倒入其中，緩緩流向爐底。
林淵的視線越過丹爐，落在冰室後方。
那裡覆蓋著一座暗金色陣法。
陣法正中央，懸浮著一截小臂長短的淡金色木枝。
木枝表面遍布細密金紋。
光芒沿著紋路不斷流動，斷口處還在緩慢長出新的嫩芽。
林淵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建木。
雖然遠遠比不上武魂殿地下封印的那一截，但其中散發出的豐饒氣息絕不會錯。
這是一塊真正的建木碎片。
「又是一截。」
笑臉面具從林淵肩後探出。
「看來這種木頭，還真是到處亂跑。」
林淵沒有理會它。
他的目光轉向陣法四周。
六隻豐饒孽物被粗大鐵鏈拴在冰壁上。
其中兩隻還保留著大致的人形。
另外幾隻則早已徹底扭曲。
四肢化作樹根，肩背長滿枝條，增生的血肉將部分面孔完全包裹，只剩下金紅色眼睛露在外面。
一根根淡金色細須從木枝底部延伸而出，分別刺入六隻孽物體內。
一名邪魂師將魂力注入陣法。
嗡——
陣法驟然亮起。
建木碎片中的淡金色光芒順著根須湧入那些孽物體內。
「吼！」
六隻孽物同時發出痛苦嘶吼。
它們的血肉迅速膨脹。
皮膚被撐破，骨骼不斷扭曲，一塊塊新生血肉從枝條縫隙間擠出。
幾名邪魂師手持利刃走上前。
刀鋒毫不猶豫地落下。
噗嗤！
剛剛生長出的血肉被整塊割下，放入一旁的托盤。
孽物瘋狂掙扎。
粗大鐵鏈深深勒入身體，將血肉撕裂，甚至壓斷骨骼。
可在建木力量的催發下，那些傷口很快便重新癒合。
斷裂的骨骼再次連線。
被割掉的血肉重新生長。
待血肉恢復，邪魂師便會再次揮刀。
生長。
切割。
再生。
周而復始。
一名守在陣法旁的邪魂師高舉雙手，神情狂熱。
「藥王垂慈，聖木賜生！」
周圍邪魂師齊聲回應：
「蒔者一心，同登極樂！」
林淵眼神微動。
聖木。
這些人知道這截木枝擁有催發生命的力量，卻不知道它真正的名字。
一盤盤仍在蠕動的血肉被送到丹爐旁。
負責煉藥的是一名身穿暗綠色長袍的老者。
他身材高瘦，頭髮灰白，皮膚表面布滿如樹根般的暗金色紋路。
綠袍老者從托盤中抓起一塊血肉，直接投入丹爐。
轟！
暗綠色爐火猛然升騰。
隨後，兩名邪魂師拖來一名昏迷的中年男人。
男人雙手被鐵鏈捆住，手腕處已經被割開。
鮮血順著手臂流入金屬槽。
綠袍老者抬起手掌，按在男人頭頂。
灰綠色魂力湧入體內。
男人身體猛然抽搐。
本就蒼白的臉色迅速失去血色，生命氣息也在不斷衰弱。
他們抽取的不只是鮮血。
還有活人的生命精氣。
林淵已經明白了這座冰室的用途。
邪魂師利用這截木枝催發豐饒孽物，使其不斷生長血肉。
再以孽物血肉為主材，以活人精血為藥引煉製丹藥。
那些丹藥能夠為服用者帶來強大的恢復與增幅，卻也伴隨著極其嚴重的異變風險。
活人精血投入得越多，藥力便越容易穩定。
這也是他們不斷抓捕平民的原因。
「執爐使大人。」
一名邪魂師走到綠袍老者身後，恭敬開口：
「這一爐還需要多少精血？」
綠袍老者閉著雙眼，感受著丹爐中的變化。
片刻後，他緩緩吐出兩個字。
「還不夠。」
「再帶五個人過來。」
「必須挑氣血旺盛的。」
那名邪魂師遲疑了一下。
「天水學院抓來的那些人呢？」
綠袍老者睜開雙眼。
暗金色瞳孔在爐火下顯得格外陰冷。
「冰屬性魂師另有用處。」
「下一爐再用她們試藥。」
「是。」
兩名邪魂師拿起鎖鏈，轉身向石門走來。
林淵悄然後退，身體隱入通道陰影。
他並未立刻出手。
方才透過獵感判斷出的強大氣息，正來自那名綠袍老者。
即使對方沒有釋放武魂，體內散發出的魂力依舊遠遠超過普通魂聖。
八環魂斗羅。
而冰室中除了綠袍老者，還有十餘名邪魂師與六隻豐饒孽物。
若是正面交手，林淵沒有勝算。
即便巡獵之力能夠壓制豐饒，也無法彌補魂力上的巨大差距。
更何況，那截建木還連線著整座陣法。
一旦戰鬥爆發，誰也不知道這座陣法會產生什麼變化。
被關押的天水學院眾人與近百名平民，距離這裡並不算遠。
魂斗羅全力出手，戰鬥餘波足以席捲整座冰洞。
那些平民根本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兩名邪魂師已經走出石門。
林淵藉助獵感捕捉到他們的移動方向，提前繞入另一條通道，避開二人。
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
必須先把人送出去。
只要天水學院眾人與平民安全撤離，他便不再有任何顧忌。
林淵最後看了一眼石門後的暗綠色爐火。
建木碎片。
丹爐。
還有這群用活人煉藥的邪魂師。
這些東西，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林淵轉過身，沿著來時的通道迅速離去。
先救人。
再回來狩獵。
濃重的血腥氣混在其中，令人作嘔。
林淵放緩腳步。
第二魂環微微亮起。
第二魂技——獵感。
無形感知順著通道向前擴散。
生命氣息、魂力波動以及移動方向，逐漸出現在他的感知之中。
前方聚集著大量魂師。
大部分處於魂尊與魂宗層次，其中還夾雜著數名魂王。
而在最深處，盤踞著一道極其強橫的氣息。
那股魂力厚重而陰冷，僅僅只是遠距離感知，便讓林淵察覺到明顯的壓迫。
絕不是魂聖。
至少是魂斗羅。
林淵收斂氣息，貼著冰壁繼續前進。
通道內的守衛比外圍多出不少。
巡邏路線彼此交錯，一旦其中一人示警，整座據點都會立刻被驚動。
林淵沒有急著出手。
他藉助獵感判斷守衛的移動方向，在數條通道間無聲穿行。
遇到無法繞開的邪魂師，才會迅速射殺。
一名黑袍魂宗從轉角處走來。
他剛要抬頭，一支鐵箭便從昏暗燈光下掠過。
噗嗤！
箭矢貫穿眉心。
林淵閃身上前，扶住屍體，將其緩緩放在地上。
不遠處，另一道魂力氣息正在接近。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林淵拖著屍體藏入冰柱後方，自己則退進另一側陰影。
片刻後，一名巡邏邪魂師走過。
他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直到腳步聲徹底遠去，林淵才繼續向前。
白色笑臉面具飄在他身旁。
「明明能一箭射死，偏偏還要藏來藏去。」
「真不熱鬧。」
林淵沒有回應。
這裡距離被關押的平民並不算遠。
現在鬧出動靜，只會讓那些人先遭殃。
又繞過兩處暗哨後，前方出現一道半掩的石門。
濃郁藥香正從門縫中不斷湧出。
林淵停下腳步。
帝弓在體內發出輕微震動。
這股反應，比他靠近那名豐饒孽物時更加強烈。
石門後方，有真正的豐饒造物。
林淵側身貼近門邊，透過縫隙向內望去。
門後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冰室。
冰室正中央，擺放著一座數米高的漆黑丹爐。
爐身刻滿扭曲的枝葉紋路。
暗綠色火焰在爐底不斷翻湧，將周圍的冰壁映照得忽明忽暗。
丹爐內部不時傳出沉悶聲響。
猶如一顆巨大的心臟正在跳動。
十餘名邪魂師圍在丹爐附近。
有人搬運藥材。
有人研磨魂獸骨骼。
還有人將裝滿鮮血的木桶抬到煉丹台旁。
一條金屬槽從高台延伸至丹爐。
木桶中的鮮血被倒入其中，緩緩流向爐底。
林淵的視線越過丹爐，落在冰室後方。
那裡覆蓋著一座暗金色陣法。
陣法正中央，懸浮著一截小臂長短的淡金色木枝。
木枝表面遍布細密金紋。
光芒沿著紋路不斷流動，斷口處還在緩慢長出新的嫩芽。
林淵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建木。
雖然遠遠比不上武魂殿地下封印的那一截，但其中散發出的豐饒氣息絕不會錯。
這是一塊真正的建木碎片。
「又是一截。」
笑臉面具從林淵肩後探出。
「看來這種木頭，還真是到處亂跑。」
林淵沒有理會它。
他的目光轉向陣法四周。
六隻豐饒孽物被粗大鐵鏈拴在冰壁上。
其中兩隻還保留著大致的人形。
另外幾隻則早已徹底扭曲。
四肢化作樹根，肩背長滿枝條，增生的血肉將部分面孔完全包裹，只剩下金紅色眼睛露在外面。
一根根淡金色細須從木枝底部延伸而出，分別刺入六隻孽物體內。
一名邪魂師將魂力注入陣法。
嗡——
陣法驟然亮起。
建木碎片中的淡金色光芒順著根須湧入那些孽物體內。
「吼！」
六隻孽物同時發出痛苦嘶吼。
它們的血肉迅速膨脹。
皮膚被撐破，骨骼不斷扭曲，一塊塊新生血肉從枝條縫隙間擠出。
幾名邪魂師手持利刃走上前。
刀鋒毫不猶豫地落下。
噗嗤！
剛剛生長出的血肉被整塊割下，放入一旁的托盤。
孽物瘋狂掙扎。
粗大鐵鏈深深勒入身體，將血肉撕裂，甚至壓斷骨骼。
可在建木力量的催發下，那些傷口很快便重新癒合。
斷裂的骨骼再次連線。
被割掉的血肉重新生長。
待血肉恢復，邪魂師便會再次揮刀。
生長。
切割。
再生。
周而復始。
一名守在陣法旁的邪魂師高舉雙手，神情狂熱。
「藥王垂慈，聖木賜生！」
周圍邪魂師齊聲回應：
「蒔者一心，同登極樂！」
林淵眼神微動。
聖木。
這些人知道這截木枝擁有催發生命的力量，卻不知道它真正的名字。
一盤盤仍在蠕動的血肉被送到丹爐旁。
負責煉藥的是一名身穿暗綠色長袍的老者。
他身材高瘦，頭髮灰白，皮膚表面布滿如樹根般的暗金色紋路。
綠袍老者從托盤中抓起一塊血肉，直接投入丹爐。
轟！
暗綠色爐火猛然升騰。
隨後，兩名邪魂師拖來一名昏迷的中年男人。
男人雙手被鐵鏈捆住，手腕處已經被割開。
鮮血順著手臂流入金屬槽。
綠袍老者抬起手掌，按在男人頭頂。
灰綠色魂力湧入體內。
男人身體猛然抽搐。
本就蒼白的臉色迅速失去血色，生命氣息也在不斷衰弱。
他們抽取的不只是鮮血。
還有活人的生命精氣。
林淵已經明白了這座冰室的用途。
邪魂師利用這截木枝催發豐饒孽物，使其不斷生長血肉。
再以孽物血肉為主材，以活人精血為藥引煉製丹藥。
那些丹藥能夠為服用者帶來強大的恢復與增幅，卻也伴隨著極其嚴重的異變風險。
活人精血投入得越多，藥力便越容易穩定。
這也是他們不斷抓捕平民的原因。
「執爐使大人。」
一名邪魂師走到綠袍老者身後，恭敬開口：
「這一爐還需要多少精血？」
綠袍老者閉著雙眼，感受著丹爐中的變化。
片刻後，他緩緩吐出兩個字。
「還不夠。」
「再帶五個人過來。」
「必須挑氣血旺盛的。」
那名邪魂師遲疑了一下。
「天水學院抓來的那些人呢？」
綠袍老者睜開雙眼。
暗金色瞳孔在爐火下顯得格外陰冷。
「冰屬性魂師另有用處。」
「下一爐再用她們試藥。」
「是。」
兩名邪魂師拿起鎖鏈，轉身向石門走來。
林淵悄然後退，身體隱入通道陰影。
他並未立刻出手。
方才透過獵感判斷出的強大氣息，正來自那名綠袍老者。
即使對方沒有釋放武魂，體內散發出的魂力依舊遠遠超過普通魂聖。
八環魂斗羅。
而冰室中除了綠袍老者，還有十餘名邪魂師與六隻豐饒孽物。
若是正面交手，林淵沒有勝算。
即便巡獵之力能夠壓制豐饒，也無法彌補魂力上的巨大差距。
更何況，那截建木還連線著整座陣法。
一旦戰鬥爆發，誰也不知道這座陣法會產生什麼變化。
被關押的天水學院眾人與近百名平民，距離這裡並不算遠。
魂斗羅全力出手，戰鬥餘波足以席捲整座冰洞。
那些平民根本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兩名邪魂師已經走出石門。
林淵藉助獵感捕捉到他們的移動方向，提前繞入另一條通道，避開二人。
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
必須先把人送出去。
只要天水學院眾人與平民安全撤離，他便不再有任何顧忌。
林淵最後看了一眼石門後的暗綠色爐火。
建木碎片。
丹爐。
還有這群用活人煉藥的邪魂師。
這些東西，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林淵轉過身，沿著來時的通道迅速離去。
先救人。
再回來狩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