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身孕
教皇殿內
獨孤辰正批閱著幾份摺子，小舞的聲音先一步從殿門外傳了進來。
他對這聲音再熟悉不過，頭也沒抬便道。
「小舞姐來了？正好，我這邊剛得了幾罐進貢的新茶，你走時帶些回去。」
殿中，鬼豹與靈鳶正侍立在旁，聞聲朝著殿門方向看去。
可當小舞踏入殿內，她身側那道白衣白髮的身影也隨之映入眼帘時，整座教皇殿瞬間安靜得可怕。
獨孤辰抬起頭來，身形一頓。
鬼豹與靈鳶也同時僵住。
那年輕人一身素白玄衣，黑金髮簪束髮，手執摺扇，眉眼懶散，可他們這些人怎會認不出他是誰。
獨孤辰張了張嘴，喚了一聲。
「哥……」
李寒徹將摺扇一合，沖他笑了笑。
「不錯，長高了，也像回事了。」
他這語氣，還像多年前拍著那孩子腦袋、叫他小辰哥時一樣。
獨孤辰卻已經有些繃不住了。
他幾步從御案後繞出來，走到李寒徹面前，又猛地停住，像不知該行禮還是該像從前那樣沒規矩地往他跟前湊。
小舞在一旁看得好笑，輕輕推了他一把。
「傻站著做什麼，還不叫人。」
獨孤辰這才深吸一口氣，正正經經行了一禮，發顫道。
「獨孤辰……見過兄長。」
鬼豹與靈鳶也趕緊上前，單膝跪地，朗聲道。
「見過海神大人。」
李寒徹虛扶了二人一把，又拍了拍獨孤辰的肩膀，不緊不慢。
「起來吧。我回家看看，用不著這些。」
他環視一圈這座教皇殿，目光最後又落回獨孤辰臉上，眼神欣慰。
像看著自己栽下的樹，已能獨擋風雨。
這人間，果然已經不需要誰再指手畫腳了。
獨孤辰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帶著幾分少年氣的笑了笑。
「哥，你怎麼突然就來了。我父親他們……還有姐姐，在神界都還好嗎？」
李寒徹看著他，目光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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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來看看你，小辰哥。不，現在你長大了，不能再那麼叫，就喚阿辰吧。你父親好得很，在神界天天念叨你，連你姐姐都嫌他煩。他們都沒事。倒是你，這些年一個人守著這麼大一個帝國，委屈你了。」
他語氣尋常，可「委屈」那兩個字一出來，獨孤辰的眼眶便控制不住地熱了。
他連忙低下頭，眨了眨眼，想把那點不爭氣的東西逼回去，聲音沙啞道。
「不委屈。哥，我不委屈。這帝國是你們交到我手上的，我知道它有多重。我若再叫苦，那才真對不起你們。」
他頓了頓，又抬起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而且我也不是一個人。鬼豹、靈鳶兩位前輩，還有各城城主與第一宗的叔伯們，都幫了我很多。小舞姐也常來看我。我做得還不夠好，但我會繼續學。」
他說得認真，像在向這位兄長交上一份遲到的答卷。
李寒徹上前一步，將手按在他肩上，輕輕緊了緊，像隔著這許多年，把他還沒說出口的想念與肯定都傳了過去。
小舞在旁也悄悄別開了臉。
鬼豹與靈鳶對視一眼，都識趣地退到了殿外，把這裡留給他們。
殿外的陽光落在兩人身上。
李寒徹這才笑了笑。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就是回來看看。你坐著，給我說說，這人間現在如何了。」
獨孤辰用力點頭，擦了把臉，忙不迭去給李寒徹倒茶。
獨孤辰給二人斟上茶，便開始說起了這帝國的近況。
哪一處的魂師學院新立了起來，哪幾個家族又出了什麼值得培養的年輕人。
他講得細緻，李寒徹與小舞也聽得認真。
小舞不時插兩句，說些自己在聯盟那邊知道的事。
李寒徹偶爾點頭，偶爾問上一句，言語間沒有半點神王的架子，倒真像一位回家聽弟弟匯報家事的兄長。
待事情說完，李寒徹又出言鼓勵了他一番。
獨孤辰被誇得眼眶微熱，沒再掉淚，笑著說道。
「哥，你和小舞姐難得過來，今晚就留在這裡吃頓飯吧。我讓人去準備。」
飯很快便備好了。
陪坐的不多，只有武魂帝國的幾位舊部。
鬼豹、靈鳶、魔熊，以及許久未在人前露面的蛇矛與刺豚。
幾人見了李寒徹，皆恭恭敬敬地行禮問好。
蛇矛和刺豚與旁人不同，他們是當年貼身護著千仞雪的老人，開口便問大小姐如何了。
李寒徹放下筷子，眼中帶笑。
「她很好。眼下已有了身孕，正在神界休養。我這次下來，她本也要跟來，被我勸住了。」
殿中頓時一靜，隨即眾人都笑了起來。
蛇矛與刺豚對視一眼，又驚又喜。
他們看著大小姐從孩童長成少女，又看著她成婚、成神，如今竟連孩子都有了，心中如何能不歡喜。
獨孤辰也樂了，端起茶盞想敬李寒徹一杯，又想起這年紀當叔叔了，笑得越發憨厚。
小舞也跟著笑起來，眼底透著點揶揄，又藏著幾分真心的開心。
一頓飯吃得熱鬧又輕快。
飯後，李寒徹緩緩站起身來。
殿內的人都朝他望過來，知道他這是有話說。
「你們都是帝國的舊部，這些年幫著阿辰把這天下撐得穩穩噹噹。武魂帝國不會忘記你們，我也不會。」
他目光一一掃過鬼豹、靈鳶、魔熊、蛇矛與刺豚，語氣鄭重。
「待阿辰尋好下一代接班人，也成了家、有了兒女，你們便可隨他一同飛升神界。這是我對你們的承諾。」
此言一出，鬼豹幾人皆是一震。
他們雖曾想過，卻從不敢真把這念頭說出口。
畢竟神界於他們來說，還太過遙遠。
可如今李寒徹親口說了，那便不是虛的。
鬼豹與靈鳶立刻起身，抱拳深深一禮。
「海神大人言重。輔佐陛下本是我等本分。能得大人這句話，屬下等此生無憾。」
魔熊更是直接，咧嘴道。
「大人放心，有我們在，誰也別想給小陛下添亂！」
說完全然不覺自己大嗓門把這肅穆氣氛攪了個乾淨。
李寒徹也不惱，笑了笑，又轉向蛇矛與刺豚。
「蛇矛前輩，刺豚前輩。小雪自小便由你們看著，你們也是這世上最了解她的人。等我與她的孩子出生，以後便交給你們來帶。她信任你們，我也信任你們。」
蛇矛與刺豚同時怔住，隨即齊齊單膝跪地。
蛇矛聲音微顫。
「大小姐的孩子……我等定當拼死護好。」
刺豚也重重抱拳，眼泛淚光。
「屬下定不負海神大人所託！」
小舞在旁看著，也忍不住彎起眼睛。
她彷佛已經能看見，不久之後的某一天，神界的天使神殿裡，會有一個軟乎乎的孩子，被這兩位老傢伙搶著抱。
那光景，一定很暖。
獨孤辰正批閱著幾份摺子，小舞的聲音先一步從殿門外傳了進來。
他對這聲音再熟悉不過，頭也沒抬便道。
「小舞姐來了？正好，我這邊剛得了幾罐進貢的新茶，你走時帶些回去。」
殿中，鬼豹與靈鳶正侍立在旁，聞聲朝著殿門方向看去。
可當小舞踏入殿內，她身側那道白衣白髮的身影也隨之映入眼帘時，整座教皇殿瞬間安靜得可怕。
獨孤辰抬起頭來，身形一頓。
鬼豹與靈鳶也同時僵住。
那年輕人一身素白玄衣，黑金髮簪束髮，手執摺扇，眉眼懶散，可他們這些人怎會認不出他是誰。
獨孤辰張了張嘴，喚了一聲。
「哥……」
李寒徹將摺扇一合，沖他笑了笑。
「不錯，長高了，也像回事了。」
他這語氣，還像多年前拍著那孩子腦袋、叫他小辰哥時一樣。
獨孤辰卻已經有些繃不住了。
他幾步從御案後繞出來，走到李寒徹面前，又猛地停住，像不知該行禮還是該像從前那樣沒規矩地往他跟前湊。
小舞在一旁看得好笑，輕輕推了他一把。
「傻站著做什麼，還不叫人。」
獨孤辰這才深吸一口氣，正正經經行了一禮，發顫道。
「獨孤辰……見過兄長。」
鬼豹與靈鳶也趕緊上前，單膝跪地，朗聲道。
「見過海神大人。」
李寒徹虛扶了二人一把，又拍了拍獨孤辰的肩膀，不緊不慢。
「起來吧。我回家看看，用不著這些。」
他環視一圈這座教皇殿，目光最後又落回獨孤辰臉上，眼神欣慰。
像看著自己栽下的樹，已能獨擋風雨。
這人間，果然已經不需要誰再指手畫腳了。
獨孤辰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帶著幾分少年氣的笑了笑。
「哥，你怎麼突然就來了。我父親他們……還有姐姐，在神界都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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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尋常，可「委屈」那兩個字一出來，獨孤辰的眼眶便控制不住地熱了。
他連忙低下頭，眨了眨眼，想把那點不爭氣的東西逼回去，聲音沙啞道。
「不委屈。哥，我不委屈。這帝國是你們交到我手上的，我知道它有多重。我若再叫苦，那才真對不起你們。」
他頓了頓，又抬起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而且我也不是一個人。鬼豹、靈鳶兩位前輩，還有各城城主與第一宗的叔伯們，都幫了我很多。小舞姐也常來看我。我做得還不夠好，但我會繼續學。」
他說得認真，像在向這位兄長交上一份遲到的答卷。
李寒徹上前一步，將手按在他肩上，輕輕緊了緊，像隔著這許多年，把他還沒說出口的想念與肯定都傳了過去。
小舞在旁也悄悄別開了臉。
鬼豹與靈鳶對視一眼，都識趣地退到了殿外，把這裡留給他們。
殿外的陽光落在兩人身上。
李寒徹這才笑了笑。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就是回來看看。你坐著，給我說說，這人間現在如何了。」
獨孤辰用力點頭，擦了把臉，忙不迭去給李寒徹倒茶。
獨孤辰給二人斟上茶，便開始說起了這帝國的近況。
哪一處的魂師學院新立了起來，哪幾個家族又出了什麼值得培養的年輕人。
他講得細緻，李寒徹與小舞也聽得認真。
小舞不時插兩句，說些自己在聯盟那邊知道的事。
李寒徹偶爾點頭，偶爾問上一句，言語間沒有半點神王的架子，倒真像一位回家聽弟弟匯報家事的兄長。
待事情說完，李寒徹又出言鼓勵了他一番。
獨孤辰被誇得眼眶微熱，沒再掉淚，笑著說道。
「哥，你和小舞姐難得過來，今晚就留在這裡吃頓飯吧。我讓人去準備。」
飯很快便備好了。
陪坐的不多，只有武魂帝國的幾位舊部。
鬼豹、靈鳶、魔熊，以及許久未在人前露面的蛇矛與刺豚。
幾人見了李寒徹，皆恭恭敬敬地行禮問好。
蛇矛和刺豚與旁人不同，他們是當年貼身護著千仞雪的老人，開口便問大小姐如何了。
李寒徹放下筷子，眼中帶笑。
「她很好。眼下已有了身孕，正在神界休養。我這次下來，她本也要跟來，被我勸住了。」
殿中頓時一靜，隨即眾人都笑了起來。
蛇矛與刺豚對視一眼，又驚又喜。
他們看著大小姐從孩童長成少女，又看著她成婚、成神，如今竟連孩子都有了，心中如何能不歡喜。
獨孤辰也樂了，端起茶盞想敬李寒徹一杯，又想起這年紀當叔叔了，笑得越發憨厚。
小舞也跟著笑起來，眼底透著點揶揄，又藏著幾分真心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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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一一掃過鬼豹、靈鳶、魔熊、蛇矛與刺豚，語氣鄭重。
「待阿辰尋好下一代接班人，也成了家、有了兒女，你們便可隨他一同飛升神界。這是我對你們的承諾。」
此言一出，鬼豹幾人皆是一震。
他們雖曾想過，卻從不敢真把這念頭說出口。
畢竟神界於他們來說，還太過遙遠。
可如今李寒徹親口說了，那便不是虛的。
鬼豹與靈鳶立刻起身，抱拳深深一禮。
「海神大人言重。輔佐陛下本是我等本分。能得大人這句話，屬下等此生無憾。」
魔熊更是直接，咧嘴道。
「大人放心，有我們在，誰也別想給小陛下添亂！」
說完全然不覺自己大嗓門把這肅穆氣氛攪了個乾淨。
李寒徹也不惱，笑了笑，又轉向蛇矛與刺豚。
「蛇矛前輩，刺豚前輩。小雪自小便由你們看著，你們也是這世上最了解她的人。等我與她的孩子出生，以後便交給你們來帶。她信任你們，我也信任你們。」
蛇矛與刺豚同時怔住，隨即齊齊單膝跪地。
蛇矛聲音微顫。
「大小姐的孩子……我等定當拼死護好。」
刺豚也重重抱拳，眼泛淚光。
「屬下定不負海神大人所託！」
小舞在旁看著，也忍不住彎起眼睛。
她彷佛已經能看見，不久之後的某一天，神界的天使神殿裡，會有一個軟乎乎的孩子，被這兩位老傢伙搶著抱。
那光景，一定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