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託付
神界的天光與人間截然不同。
天穹是流動的七彩霞光，腳下是無邊無際的雲海，空氣里漂浮著肉眼可見的神力微粒，每一口呼吸都像在溫養神魂與血肉。
寧風致等人初入此間，皆被這無上氣象震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雖早已是站在大陸巔峰的人物，可置身此地，才真切體會到何為神凡之別。
李寒徹與千仞雪、比比東並肩而立，身後跟著老師、長輩與舊部。
不等他們多加感受，前方雲海翻湧，已有一大群人佇立再此。
他們既非軍團，也非僕從，而是這神界最古老、最尊貴的存在，五大神王，還有他們麾下的一眾神明。
這樣的陣仗，顯然已等候多時。
除了比比東與千仞雪之外，其餘人皆是身形微僵，屏住了呼吸。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才剛踏入神界，便要直面這樣一群傳說中的人物。
修羅神率先飄然而至，朝李寒徹說道。
「過來吧。他們幾個，早就想見你了。」
李寒徹點點頭，率著眾人步入那雲海中央。
幾位神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卻沒有半點倨傲，反倒透著幾分真切的讚許。
生命女神率先開口，柔聲道。
「李寒徹，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真是少年神王。年紀輕輕便已觸碰我等極限，當真了不得。」
毀滅之神聲音低沉，帶了幾分難得的溫和道。
「神界許久沒有這樣熱鬧了。往後的路，還得你多上心。」
邪惡之神與善良之神也各自點頭，向他道賀，言語間更似將他視作同輩。
只有幾位神王身後那些神明，仍不住地打量著這個從下界飛升上來的年輕人，眼神里或好奇，或是不服。
李寒徹抱拳，一一見禮，神色不卑不亢。
修羅神卻在旁輕哼一聲，提醒道。
「你可別被他們這番好臉色騙了。平常時日，可沒少給本座使絆子。神界這地方，臉是笑臉，心裡頭盤算的，未必少。」
李寒徹聽了，也只淡淡一笑。
他當然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神界也不例外，甚至比下界更講究。
那些看似無害的寒暄，未必不是一次試探。
今日的和氣，是他用自身實力掙來的。
若他沒有這一身底氣，眼前這些古老存在，怕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他緩緩開口，聲音傳遍整片雲海。
「諸位神王客氣了。我初來乍到，日後若有不周之處，還望各位多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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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說得客氣，卻並未刻意放低姿態。
修羅神滿意地點頭，隨後大手一揮，對身後喝道。
「都過來吧。見見你們日後的執法神。從今天起，他的令，便等同於本座的令。」
話音落下，數位主神從眾神中步出，齊刷刷朝李寒徹行禮。
有人神態恭敬，也有人仍帶著幾分打量。
李寒徹朝他們微微頷首。
他知道，立威不在這一刻。
神界的棋局很大，他才剛落下第一子。
至於這些未來的同僚與對手，他有的是時間，一個一個看清。
此刻，海神波塞冬走上前，笑眯眯地朝李寒徹張開雙臂。
「好小子，可算把你盼上來了！下界鬧成那樣，連我們這些老傢伙都聽得心驚肉跳。以後這神界，可越來越有意思了。」
冰神朝李寒徹微一頷首，眼中透著幾分滿意。
他畢竟是她看中的人，能走到今天，她與有榮焉。
羅剎神與天使神也隨後上前。
天使神的目光先落在千仞雪身上，帶著幾分嘉許。
待她看向李寒徹時，那素來高潔的面容上，浮起一絲笑容。
「早就聽說下界出了個了不得的少年，連修羅神都敢打。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
羅剎神則上下打量李寒徹幾眼，唇角一勾，語氣玩味。
「我在下界的傳承者，倒被你照顧得不錯。你這小子，比我想像的還要能折騰。」
她話鋒一轉，認真起來。
「以後比比東在神界，你多照應著。」
李寒徹笑著應下。
「那是自然，我自己的母親，我不照看誰照看。」
千道流在旁早已激動難耐。
他守了天使神一輩子，從年輕時便侍奉其傳承，卻從未真正見過這位神祇真容。
如今天使神就站在他面前，與他孫女並肩而立，他只覺此生已無憾。
老人整了整衣袍，上前一步，像年輕時那樣，鄭重地朝天使神行了一禮，語聲都有些發顫。
「天使大祭司千道流，見過吾神。」
天使神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溫和。
「千道流，很好。天使一脈的傳承，你守得很好。」
只此一句，便叫千道流眼眶發紅，挺直的脊背也像是卸下了什麼極重的東西。
李寒徹與千仞雪對視一眼，都笑了笑，沒有多話。
有些圓滿，不必說破。
這些老人用一輩子守的東西，如今終於親眼得見，也終於可以與舊日作別了。
修羅神負手行至幾位神祇面前，也是到了他們該分別的時候了！
片刻後，他才開口，帶著神界千萬年未改的規矩與分量。
「我們的神位，皆已有傳承。既然繼任者已至，神位便可交託。我們，自由了。」
這話落下，幾位神祇相視一笑。
隨後，波塞冬帶著幾分解脫般的釋然。
「說得不錯。本座在這神界守了不知多少萬年，今日，總算能脫下這身擔子了。」
他看向李寒徹，眼中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只餘一句。
「小子，這海神神位交給你，我很放心。」
羅剎神輕呵一聲，看向比比東，似笑非笑。
「我這一脈，本就是神界最不討喜的一脈。你既承了去，便要做好心理準備。」
比比東微微垂首，神色鄭重。
天使神則朝千仞雪溫柔一笑，又看向李寒徹，輕聲道。
「天使的光，會照亮你們，千仞雪，就拜託你了。」
李寒徹點頭，認真道。
「放心。」
修羅神沒再多言，一揮手。
幾道浩渺的神光自四位神祇體內升起，慢慢散入雲海深處。
那是從神位中徹底抽離，將最後一絲舊日權柄都還歸天地的模樣。
他們像卸下了穿了半生的重甲，終於可以走向各自的自由。
這雲海盡頭，從此再無海神、冰神、羅剎神與天使神。
只有幾個終於得閒的老人，和一群剛接過天地的年輕人。
眾人望著那一幕，心中皆是百味雜陳。
天穹是流動的七彩霞光，腳下是無邊無際的雲海，空氣里漂浮著肉眼可見的神力微粒，每一口呼吸都像在溫養神魂與血肉。
寧風致等人初入此間，皆被這無上氣象震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雖早已是站在大陸巔峰的人物，可置身此地，才真切體會到何為神凡之別。
李寒徹與千仞雪、比比東並肩而立，身後跟著老師、長輩與舊部。
不等他們多加感受，前方雲海翻湧，已有一大群人佇立再此。
他們既非軍團，也非僕從，而是這神界最古老、最尊貴的存在，五大神王，還有他們麾下的一眾神明。
這樣的陣仗，顯然已等候多時。
除了比比東與千仞雪之外，其餘人皆是身形微僵，屏住了呼吸。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才剛踏入神界，便要直面這樣一群傳說中的人物。
修羅神率先飄然而至，朝李寒徹說道。
「過來吧。他們幾個，早就想見你了。」
李寒徹點點頭，率著眾人步入那雲海中央。
幾位神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卻沒有半點倨傲，反倒透著幾分真切的讚許。
生命女神率先開口，柔聲道。
「李寒徹，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真是少年神王。年紀輕輕便已觸碰我等極限，當真了不得。」
毀滅之神聲音低沉，帶了幾分難得的溫和道。
「神界許久沒有這樣熱鬧了。往後的路，還得你多上心。」
邪惡之神與善良之神也各自點頭，向他道賀，言語間更似將他視作同輩。
只有幾位神王身後那些神明，仍不住地打量著這個從下界飛升上來的年輕人，眼神里或好奇，或是不服。
李寒徹抱拳，一一見禮，神色不卑不亢。
修羅神卻在旁輕哼一聲，提醒道。
「你可別被他們這番好臉色騙了。平常時日，可沒少給本座使絆子。神界這地方，臉是笑臉，心裡頭盤算的，未必少。」
李寒徹聽了，也只淡淡一笑。
他當然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神界也不例外，甚至比下界更講究。
那些看似無害的寒暄，未必不是一次試探。
今日的和氣，是他用自身實力掙來的。
若他沒有這一身底氣，眼前這些古老存在，怕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他緩緩開口，聲音傳遍整片雲海。
「諸位神王客氣了。我初來乍到，日後若有不周之處，還望各位多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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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說得客氣，卻並未刻意放低姿態。
修羅神滿意地點頭，隨後大手一揮，對身後喝道。
「都過來吧。見見你們日後的執法神。從今天起，他的令，便等同於本座的令。」
話音落下，數位主神從眾神中步出，齊刷刷朝李寒徹行禮。
有人神態恭敬，也有人仍帶著幾分打量。
李寒徹朝他們微微頷首。
他知道，立威不在這一刻。
神界的棋局很大，他才剛落下第一子。
至於這些未來的同僚與對手，他有的是時間，一個一個看清。
此刻，海神波塞冬走上前，笑眯眯地朝李寒徹張開雙臂。
「好小子，可算把你盼上來了！下界鬧成那樣，連我們這些老傢伙都聽得心驚肉跳。以後這神界，可越來越有意思了。」
冰神朝李寒徹微一頷首，眼中透著幾分滿意。
他畢竟是她看中的人，能走到今天，她與有榮焉。
羅剎神與天使神也隨後上前。
天使神的目光先落在千仞雪身上，帶著幾分嘉許。
待她看向李寒徹時，那素來高潔的面容上，浮起一絲笑容。
「早就聽說下界出了個了不得的少年，連修羅神都敢打。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
羅剎神則上下打量李寒徹幾眼，唇角一勾，語氣玩味。
「我在下界的傳承者，倒被你照顧得不錯。你這小子，比我想像的還要能折騰。」
她話鋒一轉，認真起來。
「以後比比東在神界，你多照應著。」
李寒徹笑著應下。
「那是自然，我自己的母親，我不照看誰照看。」
千道流在旁早已激動難耐。
他守了天使神一輩子，從年輕時便侍奉其傳承，卻從未真正見過這位神祇真容。
如今天使神就站在他面前，與他孫女並肩而立，他只覺此生已無憾。
老人整了整衣袍，上前一步，像年輕時那樣，鄭重地朝天使神行了一禮，語聲都有些發顫。
「天使大祭司千道流，見過吾神。」
天使神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溫和。
「千道流，很好。天使一脈的傳承，你守得很好。」
只此一句，便叫千道流眼眶發紅，挺直的脊背也像是卸下了什麼極重的東西。
李寒徹與千仞雪對視一眼，都笑了笑，沒有多話。
有些圓滿，不必說破。
這些老人用一輩子守的東西，如今終於親眼得見，也終於可以與舊日作別了。
修羅神負手行至幾位神祇面前，也是到了他們該分別的時候了！
片刻後，他才開口，帶著神界千萬年未改的規矩與分量。
「我們的神位，皆已有傳承。既然繼任者已至，神位便可交託。我們，自由了。」
這話落下，幾位神祇相視一笑。
隨後，波塞冬帶著幾分解脫般的釋然。
「說得不錯。本座在這神界守了不知多少萬年，今日，總算能脫下這身擔子了。」
他看向李寒徹，眼中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只餘一句。
「小子，這海神神位交給你，我很放心。」
羅剎神輕呵一聲，看向比比東，似笑非笑。
「我這一脈，本就是神界最不討喜的一脈。你既承了去，便要做好心理準備。」
比比東微微垂首，神色鄭重。
天使神則朝千仞雪溫柔一笑，又看向李寒徹，輕聲道。
「天使的光，會照亮你們，千仞雪，就拜託你了。」
李寒徹點頭，認真道。
「放心。」
修羅神沒再多言，一揮手。
幾道浩渺的神光自四位神祇體內升起，慢慢散入雲海深處。
那是從神位中徹底抽離，將最後一絲舊日權柄都還歸天地的模樣。
他們像卸下了穿了半生的重甲，終於可以走向各自的自由。
這雲海盡頭，從此再無海神、冰神、羅剎神與天使神。
只有幾個終於得閒的老人，和一群剛接過天地的年輕人。
眾人望著那一幕，心中皆是百味雜陳。